骆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敛眉思索。
苏薄有些紧张,怕他会拒绝,又补了一句:“我求您了。”
骆晖剑眉轻挑,有些诧异,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如此祈求的语气,到也有些新鲜。
“你说的也可行,买一个还附赠一个,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利益上的关系我从来都是争取对我有利的,所以……也还是可取的。”
他微微颔首,起身,向她扬扬下巴。
苏薄不明所以。
骆晖皱眉,下巴再次示意了衣服的领口。
苏薄反应过来后连忙走过去,她的个子还不算矮,骆晖一米八六的身高她用力踮起脚尖还能摸得到。
给他理好领口之后,骆晖低下头,拍了拍她的脸:“以后还是看点事,做情人不可能这么没眼力。”
苏薄低头应了一声。
骆晖笑容清冷,欲转身离开,背后又被人给拉住,他蹙眉看她。
苏薄拧了拧眉毛,声音有些细小:“骆先生,能给我一些钱吗?”
骆晖冷笑出声,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放到她的掌心:“这是自然的,毕竟是我在保养的女人,很荣幸,你没找其他男人要钱。”
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寒意,冰冷的像是十一月份凌厉的寒风,不夹杂一丝情感。
明知道这是嘲讽、讽刺,但苏薄还是接了过去,谨慎的放在口袋里。
这些动作被骆晖尽收眼底,眸里的寒意和讥讽加深
“谢谢骆先生。”
骆晖没理她,“砰”的一声巨响,他关门离去。
苏薄全身心终于松懈下来,整个身子软的像滩泥,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缓了口气后,她摸索着兜里的卡,一顿猛亲,心里顿时就充实了。
她真是个爱钱如命的女人。
***
次日,苏薄十二点出了门,阳光和煦,她整个人不比之前紧绷,毕竟成了定局,以后会遇见什么,发生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了。
她走进银行,转账之前先给张合发了个消息,随后变核对账号,然后将一沓叠红色钞票放进去,机子刷刷的声响,也一并将苏薄从前糜烂不堪的世界一并带走了。
出了银行,她便收到张合发来的短信,钱已经收到,还说了声谢谢。当是欠他了的,现在两清了。
她把手机电板抠出来,与垃圾桶擦肩而过之时轻轻一抛电话卡无误的掉进桶里,随后她又将年岁已久的手机扔到马路上。
一辆辆疾驰的车飞驰而过,车轮碾在上面,不到一分钟已经成了一地垃圾。
从此,她苏薄不会在回去了,回到那种让她穷困潦倒的生活。
另一边,精致的办公室,干净整洁,装潢优雅大方,黑色的纯杉木桌上摆着有条不紊的文件夹,笔尖触碰纸张的细微声响,顺着签字笔一点点的向上望去,黑色的西装下探出白色的衬衫口,男人白皙的肤色与之竟异常和谐。
高级定制的西装服,被男人穿在身上尤其赏心悦目,他的眼神专注,下颌的线条流畅,眉宇间气宇轩昂,周身气场强大,尤其是眉眼间认真切严肃的神情,简直让人心跳加速。
叮的一声轻响,桌上的手机屏保自动亮起,有短信发过来。
骆晖停下手中的笔,指甲轻滑,看到短信的内容后,神情变得肃穆,他敛眉,脸色稍霁。
这才过去没多久,竟然就已经用去了五十多万!啧啧……
这女人花起钱来可真大方,爱慕虚荣,追求名牌,和那些贪图荣华富贵丑陋低贱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关了手机,不在去管它,这点钱他还是没看在眼里的,只是想知道这女人到底要玩的什么花招。
他拭目以待。
***
日子如流水般汩汩流过,骆晖有好一阵子没来瑰丽了,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了大半月。
这大半月的时间里苏薄也过的清闲自在。
她不在为了温饱而寻思苦恼,不在为了住处而焦头烂额,更不再为了金钱而皱眉担心。
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别提多自由了。
她开始从自己外表开始改变,做了头发,美了容,还换了一身行头,christiandior的衣服,苏薄刚开始接触名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上乘的面料,做工精细,设计高雅,尤其是穿在身上,简直提高了一个档次。
她的作息一般都是睡到中午,然后打扮个把小时,光鲜亮丽的出门,等到暮蔼时分,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力品回到别墅,泡个玫瑰花瓣浴,洗掉一身的疲惫,然后舒适的躺在沙发上,贴着黄瓜面膜,看液晶宽大电视。
屏幕上放着的正是骆晖手携佳人出入游艇的画面。有钱人家里的电视就是好,画质高清,像素清晰,连他身边女明星脸上未遮全的痘痘都若隐若现,镜头又是一个大大的特写,让躺在沙发上的苏薄都看不下去,真想替她给挤掉,不过身材倒是没说的,前|凸|后|翘,火辣的曲线,魔鬼s型。
她新买了一部最新出炉的苹果手机,以前都是用地摊上买的二手,功能应用少的可怜,突然换了高档的,倒是被上面的程序弄的眼花缭乱的。
铃声突然想起,吓得苏薄一个激灵,她手慌脚乱的接起电话,是钟叔打来的。
她至今都还没有骆晖的电话,一有事就让钟叔打来,苏薄也不介意,大概是有钱人都比较不喜欢泄露*,要保持点神秘感。
“先生喝醉了,让苏小姐去接他。”
她心有疑惑,但到底是没有多问,骆晖的话就是圣旨,哪需要管那么多,他让你去那就去呗!
感到ck酒吧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华灯初上,璀璨灯火如白昼,川流不息的车辆,在s市这样的繁华盛市,序幕才刚刚开始。
酒吧人声嘈杂,酒味肆意蔓延,熙熙攘攘的人群,苏薄艰难的穿过,才终于找到钟叔说的包房。
打开门,屋内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骤然静默,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苏薄讪笑,对他们礼貌的点了点头,视线向四周望去,停到一个僻静一隅。
他半躺在沙发上,苏薄试图将他扶起,可哪想到这人的力气似是很大,整个身子都搭在她肩上,苏薄一个踉跄,竟然跟着倒在沙发上。
骆晖皱了皱眉头,眼神朦胧,眯眼看她。
她穿着件白色的羊毛衫,外面套着件橙色的中长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显得腿很修长,曲线特别美。
她的头发剪短了一点儿,发梢往内侧卷了一下,显得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瘦小了。
她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邻坐的沙发上坐着一群男男女女,看见苏薄失态的倒在他怀里,发出大笑。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男人挑眉看他,平头,额上有一条细微的伤痕,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调侃的语气:“美女,看来你们骆大总裁似乎还想喝呢!不介意的话你陪他怎么样?”
从进来ck她就稍微打听了的,能在ck混的一般都不是好惹的角色,黑白两道通吃,家庭背景复杂。
苏薄勾唇,微笑着喝下,一杯又一杯,整整两瓶喝完,脸上不见半丝醉意,眼神比刚才更加清澈透明。
她笑着问:“可以了吗?”
“哟,酒量不错啊!那我们在来玩个游戏,如果还是美女赢,那请便。”
苏薄点头:“好。”
“爽快!”男人拍手叫好:“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如果你能说出其中的手法技巧,我就放你们离开。”
苏薄听到这,神色微敛,她皱眉:“先生,酒我也陪您喝了,小女子已经不甚酒意,哪还有心思陪您玩魔术呢?这样吧,您先放我和骆先生回去,哪天有空,小女子再陪您玩,怎么样?”
须臾的对持,一股疾速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她的脸部擦身而过,凌厉的风势掀起耳鬂些许碎发,一声酒瓶破碎的巨响在苏薄身后响起,一时间周遭气氛变得肃然。
………………………………
第五章
苏薄怔了怔,转瞬即逝的胆战心惊,那抹余悸在她心里盘亘,她尽量把它压下去,扬起笑容,一脸谄媚模样:“先生,您请。”
周练眼中闪过一抹赏许的神色,随而装作若无其事与沙发上疑似酩酊大醉的男人四目相撞,勾了勾唇。
周练向身边的人要了一副扑克牌,现场拆开,牌式简单,毫无技巧可言。
周练应该是个内行,花式洗牌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连连拍手叫好。
洗完后,他将牌放置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掌心轻扫,每张牌于他掌心力道,迅速飞离,牌与牌之间的间隙恰到好处。
“美女随意抽一张,不要给我看哦,选择保密。”
苏薄点头,从中抽了一张,红桃a,然后盖在茶几上。
周练勾唇,将剩余牌一秒归顺于整齐的一叠,再从里面抽取五张,分别盖好,再让苏薄抽了一张,黑桃5,然后又第二次洗牌,再后抽取牌面上的第一张和牌底的最后一张。
期间不闲不淡的打听了苏薄的名字、年龄、家庭情况,苏薄都微笑着一一作答。
而后他促狭的眨了眨眼,对牌面吹了一口气,将自己面前的牌一一打开:黑桃a;红桃5。
“苏小姐的想必和我这个大同小异吧。”
苏薄点头,将牌翻开:“先生技术高超,小女子实在是佩服。”
周练挑起眉,没有理会她的赞赏,只是勾唇说:“到你了,苏小姐,我非常期待。”
苏薄皱眉,她虽然穷但并不傻。这些纨绔子弟如若真被人当众道出缘由的话,想必脸上颜面尽失,到时候恼羞成怒别说离开,危险性比现在大得多。再者魔术忌讳的不过是识破二字,被人戳穿与当众打耳光无差别,只能成为别人的笑柄,其意不精,也敢献丑,面上定然无光。
可要是不说,这男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两条路,进退都不可取,灌木丛生,荆棘遍布,都会伤的体无完肤,当真是个难题。
“先生,我真的看不出来,您玩的出神入化,技术精湛,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等眼力,您行行好,就放我们离开吧,您时间宝贵,可耽误不起。”
周练被这话扯了扯嘴角,心情高兴起来,这马屁拍得是挺响的,不过……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若是能表演个魔术,我便照旧放你们离开,你看看,苏小姐,这要求我都给你一再降低了,可不能再拂了我的面子啊,你可要好好把握。”
苏薄的眉头拧成一股麻绳,思忖片刻,她终于同意:“那就在大师面前献丑了。”
周练微笑:“请。”
将牌推到她面前,她伸手拒绝:“我不玩牌。”
周练来了兴趣,靠在沙发上:“那好,你请便。”
她随意的取下一只珍珠耳环,将嵌在铂金里面的珍珠使劲儿剜了下来,红唇轻吻,意思是做了个标记,然后置于茶几上,头上清冽的灯光更照的珍珠颗粒饱满润滑,她笑着拿起喝完的酒瓶子,眼神突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锐利且凛冽,她抬头对众人说:“可看好了。”
本就没有醉的骆晖微微仰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神色黝黑,像口枯井。
砰一声巨响,厚实的瓶底狠狠的砸向珍珠,力气之大,瓶身一下子就震碎了,
哗啦啦的声响,珍珠也未能幸免,变成一堆儿白色的粉末于乱块玻璃碎渣中。
苏薄在一片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从玻璃渣中穿梭而过,最终停至于白色粉末上方,她轻轻一吹,粉末游离于空气当中飘渺不定,恰时,她指尖轻绕,一颗粉嫩饱满的珍珠又重新完好无损的重回她手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皆瞠目结舌,片刻停滞,整个包厢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伴随着菜市场般的哄闹氛围。
周练敛着眉头,从她手中夺过珠子,上面有女人细微的口红印,与刚才那颗实属一致,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这女人……
苏薄抬起头,欠了欠身子,谦虚道:“周先生见笑了。”
***
从酒吧里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喧嚣的尘世却还全然沉浸在它的纸醉金迷当中。
钟叔一直在外面候着,见人出来了,连忙帮忙搀扶着上车。
黑色的suv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华灯初上,窗外建筑飞驰而过,黑色的绸带铺满整个天际。
苏薄看着窗外,一时间心思辗转,放在腹部上的双手不自然的紧了紧,葱指泛白,一股凉意从指尖袭上来,指甲不自觉的嵌入掌心,她居然……
“你魔术跟谁学的?”一抹沉重清冽的嗓音划过夜色贯入耳郭,苏薄的思路突然被斩断,她连松开手,侧目望去,男人眼神清亮,与刚才醉眼朦胧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薄大为惊讶:“你没醉!”
骆晖扯了扯胸前的领带,脸色有些不耐烦,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我问你,你魔术跟谁学的?”
苏薄眨了眨眼:“就是小时候在地摊上看到一本书,上面有几个小魔术,当时就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也派上了用场。”
话毕她还傻笑几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辨不清神色。
骆晖犀利的眼神往她身上来回扫,没有什么破绽,他把头别开,阖上眼,此后一路无言。
骆晖最后住在瑰丽,不过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骆晖估计是很累,洗完澡便直接去客房睡了,原因是当他看见主卧一团乱麻的样子时,更加心烦意乱。
衣衫满地,被撕开的零食塑料袋满处乱放着,空气里还弥漫着垃圾食品的恶臭味。
他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这房子才到你手上多久?你卫生是怎么打扫的?好日子过足了,连自己本分都忘了?是不是要我把张嫂给请回来?”
苏薄连摆手,张嫂一回来,她还怎么再有理由继续下去:“骆先生,张嫂年岁已高,怎么还能劳烦她呢,我马上就去打扫,一定会让您眼前一亮的。”
骆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了。”
苏薄在他身后连连应好。
可是那一晚,苏薄并没有打扫。
她几欲拿起扫帚,却最终被脑海里的愁绪无力的促使她放下。
这个时辰,客房里的灯已经熄了,相比骆晖也已经睡下了,她干脆回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早起,再来打扫。
但是苏薄失眠了。
望着天花板,她毫无睡意,但彼时已是凌晨,苏薄没办法,只能强力压制自己睡觉。阖上眼,十分钟过去了,她的精神却未减半分,想来也不是办法,她干脆坐起来,盘起腿,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手摸索着伸往最深处,摸到东西之后,她笑着掏出来。
苏薄本不喜欢抽烟,总觉得那东西会让人上瘾,尽量不去碰它。可不得不说这烟是个好东西,苏薄连着抽了一支又一支,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袅袅上升的烟雾,她的心比之前静下来很多,心里那股愁脑也快消失殆尽。
她熟稔的弹了弹烟灰,在寂静的夜色里,燃烧着的烟头不停地闪烁着红光,地板上尽是烟头和一层层的薄灰。
看来应该能睡着了,可是,当她闭上眼,那一桢桢惊恐的记忆像是被海水裹挟般的汹涌一波又一波的向她袭来,敷鸡之力,她快要溺死在这茫茫大海之中。
救她……快……救她……
救她!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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