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
小翠一听,立即兴奋的手舞足蹈,蹦的多高,好一会儿才停下,拉着江南的胳膊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那你以后可要改口叫我师父了。”江南也被她的高兴劲儿影响,笑着打趣道。
“才不要,公子哪有那么老。”小翠摇晃着江南的胳膊,嘟着嘴巴撒娇道。
在她的心里,估计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能做师父,像父亲一样。江南最多比自己大几岁,叫师父好怪异。
看着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江南也感觉到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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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起江都 第29章 姚占奎的烦心事
回到姚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南发现府上特别安静。
回房间的路上,一个个家丁丫鬟低着个头,蹑手蹑脚的忙碌着,看见自己也不像白天那样高声问好,点头示意一下,便快步离开了。
江南和小翠都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小翠便端着装着热水的木盆过来了,回来时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见了,也变得小心翼翼,江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细问之下才知道,府上小少爷下午趁着看管的家丁不备,溜出府去玩耍了。
老爷回来大发雷霆,直接将那个家丁逐出了府,全府上下找了几个时辰才将小少爷找到。
江南有些诧异,姚占奎平日里不像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家丁只是不小心,也没有必要非要把人赶走啊,何况人又没丢,不是找到了嘛。
小翠谨慎的四周查看了一圈,确认屋外没有人,才悄手悄脚的走到江南身边,轻声讲起来。
原来,姚占奎除了这个小少爷外,还有四个儿子,大公子和三公子是大夫人所生,二公子和四公子是二夫人所生。
大公子二十岁左右时带人去余杭采买布匹,回来的路上遇上山贼,东西被抢不说,人也被贼人所杀。
二公子与几个诗社的好友出门登山,失足从山崖跌下,摔死了。
三公子则是在跟着大夫人回娘家的途中,船撞上暗礁,一船的人都沉入了江中。
四公子是在还只有三四岁时,府上失火,被活活烧死了。
二夫人伤心欲绝,自认为罪孽深重,削发为尼了。
后来,姚占奎娶了三夫人,有了现在的小少爷。
有了前车之鉴,对小少爷看管极其严格,全天都有家丁贴身陪同,这才平稳的度过了五个年头。
今天下午,小少爷谎称上茅房,趁着家丁不留神,从窗户翻了出去。
姚占奎闻听此讯,犹如五雷轰顶,瞬间暴怒,立即将负责看管的家丁逐出家门了。
因为他总觉的四个儿子的死有些蹊跷,所以为了防止再发生这样的不幸,勒令全府上下,看管好小少爷,不允许任何人带他出府,呆在家中至少可以避免许多的意外。
家丁丫鬟们都知道老爷正在气头上,都变的紧张起来,谁也不想引火上身。
江南听小翠讲完事情的始末,方才恍然大悟。
不曾想人前风光的姚占奎也有过如此凄惨的境遇,顿时对他有些同情起来。
就像自己刚失去三个弟弟时那样,痛不欲生,仿佛天已经塌下来了,人也失去了精神,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次日清晨,小翠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多时辰,这是昨晚与江南约定好的。
从今天开始,江南便开始正式教小翠武功了。
考虑到八极拳和劈挂掌过于刚猛,所以选择将碎风掌和逐风步传授给她。
练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有持之以恒的决心和不怕困难的勇气,想将武功练好很难,一点即通的武学奇才毕竟是少数。
无论小翠出于什么目的,江南都已经言明,自己会非常严格的要求,怕吃苦想半途而废,干脆趁早别学,我可不想教出个一瓶不满半瓶晃的花把势。
小翠倒也晓得轻重,从正式学武开始,便收起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变得一脸严肃。虽说起步较晚,一招一式却打的有模有样。
初为人师的江南,毫无经验可言,仅凭一股子认真负责的态度,把自己对武功的理解一一讲解给小翠听,及时的纠正她发力和招式上的错误。
小翠本就乖巧聪颖,又肯吃苦,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将碎风掌和逐风步的招式练的滚瓜烂熟,唯独内功心法起色不显,对气感没有什么体会。
对此,江南也不明所以,自己在修炼时轻轻松松就出现气感,内力更是增长迅猛。
也许真如吴超祖和杜机记忆中那般,要几个月才会有明显的气感。
这一个多月,江南的日子过的倒也清闲,早上指导一下小翠练武,白天到酒楼巡视一圈,留心一下折扣券的后期效果。没事就到旁边的茶肆里一坐,点上一壶茶,听着周围人谈天说地,不论其话语的虚实,总之对大梁的环境也了解了不少,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倒是姚占奎,这段时间的烦心事不少,可谓是焦头烂额。
布庄的库存渐少,伙计们去余杭进货又接连被抢。自己假借折冲府操练之名领了一队人马在旁护卫,没想到贼人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公然与府兵对抗,而且各个实力不凡,几名府兵被杀,更有十几名受伤。
虽然此事他自己竭力遮掩,可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被都尉大人知道,姚占奎本人被狠狠批了一顿。
若不是看在太守大人的面子,一顿军棍是免不了的。
可是,虽免于责罚,但彻查此事的恶心事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些贼人,来无影去无踪,行动迅速,身手不凡,而且当时还蒙着面,这种事情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从何查起。
唯一可变通之处便是——都尉大人没有规定期限,一个拖字诀倒是能应对。
布庄的生意确是不好解决,库存已经要空了,最近的进货位置就在余杭,而路上必经一段三不管的区域。
几次被抢后报官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余杭不管,江都也不管。
虽说表弟能把事情揽过去,强行命人去查,但下面的人出工不出力自己也没办法。
再说,那些捕快的水平还不一定比得上府兵,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倒霉的可是表弟。他出事了,姚家的大树可就倒了。
不比酒楼,布庄生意可是一本万利。
江都城内酒楼很多,布庄却没有几家,毕竟进货渠道不是谁都能解决的。
路途远的还要准备人手押送,像自己这样被劫几次可不是谁都吃的消的。
本想把布庄关掉算了,犹豫了几天也狠不下心来,那可都是钱啊。
虽说不是日进斗金,但也获利不菲,城内有好几家布庄都是从姚占奎这里拿货的,仅仅来回转一下手的事,差不多就有不少于一成的利。
这几天,姚占奎吃饭没有胃口,睡觉也不踏实,早上天蒙蒙亮就醒了。
反正睡不着,就在府内瞎转悠。
闻听“嘿”“哈”的娇喝声从江南的院内传出,循声走了过去。
站在月门口,只见一个小姑娘在江南的指导下练武。
一招一式,气势不凡,带动着地上的尘土飞扬。
站在那看了一会儿,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自己怎么说也是折冲校尉,粗通些拳脚,看到后面竟感觉有许多手在那里挥舞,可见那小丫头的功力定远胜自己。
“啪啪啪”见小丫头打完停了下来,姚占奎拍着手缓步走了过去道:“好,好,好。小姑娘的武功不凡啊。”
小翠将一整套碎风掌打完,站在那里暗自调息,额头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脸颊也因刚运动后略显绯红。
闻听有人叫好,扭头一看,正是老爷姚占奎,赶忙躬身行礼道:“老爷好。”
江南在姚占奎刚到月门外时就已听见,见他站在那里没进来,也就没有过去,继续看小翠演练。这会儿见他过来,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是我府上的?”姚占奎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盯着小翠道。
自己府上何时多了这么个武功不凡的小姑娘,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
“这个是小翠,周管家安排过来服侍我的,闲来无事,指点她些许拳脚,让姚校尉见笑了。”
府上的丫鬟不少,姚占奎也未必每个都认识,江南见他不认识小翠,在旁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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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风起江都 第30章 酒楼晨话
听完江南的解释,姚占奎的震惊之色丝毫不减,虽说那天晚上是江南救了自己,但是对于江南的武功如何却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当时见贼人手持明刃冲上来,自己二话不说就逃了,贼人的武功如何也不甚明了,倒是几个随从因为反应慢了而被砍杀。
后来一路逃至湖边江南的茅屋,躲在了江南的床下,打斗声减小,自己才壮着胆子出去看一看。
当时只庆幸逃过一劫,反倒没有深思江南的武功如何。
再后来,自己的烦心事接二连三,更顾不上江南了。
今日一见,一个普通的丫鬟被指点一个多月的时间,武功就已强过自己不少,想必江南本人的武功更是了得。
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姚占奎朝着江南微微颔首笑道:“最近家中的糟心事不少,我忙的有些焦头烂额。怎么样?在府上住的习惯吗?”
“多谢姚校尉关心,你这府上可比我的草屋强多了。”
对于姚占奎,江南一直是心存感激的,解决了自己的户籍,提供更宽敞舒适的宅子,一份安稳且收入不菲的工作,这一切对于刚到大梁的自己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姚校尉姚校尉的叫着,太见外了,如若不弃,以后就叫我姚大哥吧。”姚占奎摆了一下手,说道。
江南身形一晃,目瞪口呆的望着姚占奎。
如果不知道还没什么,我可是听小翠说过,你可是五个孩子的爸爸了,最大的儿子可比我还大,你这装嫩装的有些过了吧,江南暗自腹议着。
“这不合适吧!”江南讪笑着说道。
“唉!”姚占奎大手一挥,一脸豪爽道:“这有什么!你我相识实乃缘分,若不是你,我指不定已成了刀下亡魂,大丈夫何惧小节,结个忘年之交有什么关系!”
见江南还在那里一脸犹豫的样子,姚占奎故作生气道:“莫不是嫌弃姚某人?”
江南闻言,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吞吞吐吐的喊了声姚大哥。
倒是姚占奎,痛快的应了一声,哈哈大笑,在江南肩头狠狠的拍了两下,高呼贤弟。
有此好事,怎能不痛饮几杯,姚占奎死活要拉着江南出去喝酒。
江南无奈的抬头望了一眼刚刚冒头的朝阳。大早上的就出去喝酒,难道这里的人都如此狂荡不羁,更何况这个时辰,哪家酒肆开门了啊。
在江南好说歹说下,一行三人赶到了自家的百味楼。
自从得了江南的赏钱和他勾画出来的蓝图后,城东百味楼的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这么早,伙计们连同刘掌柜已经守在酒楼,准备开门营业了。
吩咐刘掌柜安排点下酒菜,姚占奎便从柜台内一手抱了一坛状元红上楼了。
刘掌柜还是第一次见老爷这么高兴,大早上的跑到这来喝酒,拿眼神询问江南,江南无奈的耸了耸肩,跟在姚占奎的后面。
倒是小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才追了上去。
望着三人上楼的背影,刘掌柜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消化着刚听来的消息。
与江南一样,也是不理解姚占奎的举动。但也意识到一点,老爷很重视江南,像我们这些在江南手下做事的人肯定要水涨船高,以后只要把交代的事办好,估计不用再担心丢了饭碗的问题。
刘掌柜暗自沉思了一会,喊来个伙计,把刚才的消息通知给大伙,干活都上点心,以后不愁没饭吃。
话分两头。
却说姚占奎上了四楼,随便找了个视野好的雅间,推门走了进去。反正早上还没有上客,雅间都是空的,坐哪个都无所谓。
也不等上菜,啪的一下把酒坛拍在江南面前,撕开上面的封口,又把怀里的另一坛也撕开,双手捧到江南面前,朗声道:“来!贤弟!喝!”
也不等江南回应,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几大口。
不少酒顺着嘴角流下,便用袖头一抹,大吼一声痛快。
江南也被他的豪爽所感染,抱起酒坛便往嘴里倒。
怪不得在原来的世界看古装戏的时候那些英雄好汉都是抱着坛子,这种不羁的感觉,爽,江南也跟着大吼了一声,一扫之前的郁结。
把酒坛往桌子上一顿,高吼一声:“大哥。”
姚占奎闻言,哈哈大笑,连喊三声:“好!好!好!”
小翠站在江南身侧,凝神注视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以前的江南,即便是笑,眼底也带着丝丝孤独,难得见他如此放浪形骸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两位领导亲自登门,厨师和伙计们的效率更高了,片刻功夫便有几道下酒菜端了上来。
见江南二人兴奋的情绪有所平复,小翠很有眼色的取过两个空碗,为二人斟酒。
江南感激的望了一眼小翠,一直这么抱着坛子喝,痛快倒是不假,可心里没底。
虽说这个的世界的酒度数不高,但也架不住多啊,喝急了也是会醉人的。
“大哥,刚才听你说最近烦心事不少,有什么需要我的没有?小弟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谨小慎微的江南也变得豪爽起来,一脸正色的问道。
姚占奎闻言,沉默下来,眉头紧锁,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陷入深思。
四个儿子的死与这段时间采购的布匹接连被抢,很有可能是有人针对自己,究竟是谁现在还没有头绪。布庄的事情比较紧迫,刚才见小翠练武没多久就被江南调教的功力不凡,便有请他帮忙的打算。听其询问,可谓正中下怀。
但想到莫名其妙的敌人,以及那些悍不畏死的贼人,又对江南的担忧起来。
上次采购自己也去了,亲眼见到那群人各个身手不凡,不知道江南是否能应对。
“莫非信不过小弟?”
见姚占奎半天没有说话,想必有些话不好出口,联想到来了这个世界后他对自己关照有加,现在遇到麻烦,自己怎能不帮,江南提高了话音问道。
“怎么会不相信贤弟呢!”
姚占奎回过神来,一脸正色的望着江南,沉声道。
见他就是不说什么事,江南坐在那里有些着急,端起酒碗便一口干了,重重的顿在桌上,高声道:“小弟别的本事没有,拳脚功夫自认还算不差,大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言语。”
姚占奎闻言,沉吟片刻,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般,挺起腰板,重重的咳了一声,说道:“贤弟应该知道,我的名下有几家布庄,最近库存短缺,便遣店里伙计到余杭采买,不成想半路被劫,后来我又加派了人手再去,一样也被劫了。最近一次,我领了折冲府的一队府兵暗中护送,没想到还是被劫了,还死了几个。”
姚占奎端起碗抿了口酒,继续说道:“都尉的怪罪倒还好应对,只是布庄的生意影响较大,库存一直无法补齐,信誉受损不说,老主顾估计也要走了,到时候可就经营不下去了。你可能不知道,布庄的生意可是比酒楼利润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