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换了盘磁带,又听见二胡拉的一首二泉映月,那调子听得叫人可真难受此时说来已经亮起的天色,听那曲子都觉得黑了下来子凰明白了那二泉就是双眼,也是人所说瞎子阿炳心灵的窗户,这转而令子凰对那位盲人肃然起敬窗外细雨仿佛打湿了盲人音乐家的头发,那人却心无旁骛让手中胡琴还在滋滋作响,子凰才听到了曲子的中段,他又一次痛苦彻悟,多少人反把他乡当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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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令人费解
李子凰想起兰姐祖籍在南方,父母都故去兄弟姐妹各西东,她离婚过后又下岗失业,哪里还算是他的家乡宁妹祖籍也不在这凤城行省,这里只留着她的孩童和少女时代,转眼宁妹离异后安家沿海已多年,在她心里又认何处该是故乡呢这里父母情况双安的也就是小静,可她跨洋跑得也是太远了虽然现代科技通讯和交通空前发达,但万里异域毕竟重洋阻隔苍茫云海。 子凰近来拨打那个美国手机已有两三次,小静总是匆忙应付说她有空再打来;子凰跟宁妹的小妹妹偶尔联系,宁妹显然连应付他的心情都没有;兰姐像近在不远处,又借给子凰一些钱。
“亲爱的兰姐、宁妹和小静三位姐妹:外面又下起雨来了,仿佛起自一场春夜喜雨,记得我昨夜沉闷昏了头,给你们胡乱说了些话,还说谁什么风骚耍贱,真的是太不雅气了中尤其是雨跟我们都大有关系,所以请允许我再找回一些诗意,不是在我们那琼瑶时代,有一个女孩名叫诗意,而是有三个姑娘都叫雨滴,第一个叫雨滴的就是宁妹,我们那次在雨中的漫步,仅仅只有那么一次,那么一次已经足够第二个叫雨滴的该是小静,这么说你可能难以记起,就是你穿迷你裙那次,我们在密布阴云中分离,离别后天空落下雨滴;时间顺序第三个叫雨滴的是兰姐,你那次拖着病体雨中送出我好远好远,你好傻好傻,让我好感动这些个诗意让人觉得好酸然而却都无疑是真情实意。
承认吧好姐妹们我们之间称亲爱的不过分,难道我们还要再亲才算爱吗难道非让我手摸到兰姐的胃下,难道非要我撕掉小静的超短裙,难道非叫我透视宁妹的胸脯,不可吗清醒的我永远不会后悔跟你们身体的无染,当然还会有一半疯狂的我在意念中轻薄你们,我也明白对你们有过的一分羞辱,换来的就是我对自己的十倍糟蹋。你们可曾知道我有多么怕你们你们共同主宰着一个多余的兄弟,谁也不忍把我完全丢弃,谁也不愿把我整个捡起,谁能告诉我我是怎样的一堆垃圾就让我作你们三位艺术家的骸骨吧既然你们曾塑造这么个男子,但为什么不给我雕出阳物却把我放到残废世界里,这样你们就活得开心了吗你们一个个都真的快乐吗你们这些头发长的女人呀
你们谁都不愿雕塑我的阳物也就算了,还学着罗丹的手法把我弄成个思想者的样子,可我早就跟释迦牟尼是好友,起码也算是半个神学家了,莫非你们都没发现我的大耳垂吗还有我肥胖时的肚子比弥勒的都大,据说世上五百年才出这样一个佛,你们竟然谁都没看出来他就是我禅学告诉我佛都是男身都是有阳物的,只是吊儿郎当无可用像聋子的耳朵罢了观音怎么能被俗世弄成女相常被扮演成个骚娘们令人费解兰姐善女,宁妹才女,小静洋女,你们见识广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要都不知道我也只好不求甚解了,可怜我们一群大学生竟如此无知见笑我把自学文凭也算上了,这怎么能跟你们学院出身比呢
学姐学妹们该告诉你们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最近我可对音乐那是越来越感兴趣,这么笼统广义泛指音乐,你们或不信也可能误解,但是我为什么不提绘画呢因为我只懂光屁股洋画,那里插着翅膀的肯定就是天使,可没插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凡人。洋妞小静学妹可曾想起我别的洋画是不多知道,难道还不知道“蒙娜丽莎”吗你曾在我们初恋之夜,给我的就是那种微笑,并且你不但笑的比她好看,而且那时比她美得更自然。还是让才女宁妹带我回到舞蹈中吧你轻快的舞步是我永远合不上拍的,除非曾经你能贴面搂腰教我,可那支像“青春圆舞曲”已到尾声,如果时光不是倒流而是停留,我更愿陪伴“采蘑菇的小姑娘”。我的善女兰姐能歌善舞,只要是你提起爱听的歌曲,月牙泉、红雪莲我都记着并找来,还在细细地听着。
这里再次感念你们有意无意间,对我在艺术熏陶上的影响当然还包括在更早些时候,我对诗歌和书法的兴趣,是你们几乎拼凑起了我这具日趋完整的艺术骸骨,除了难以学好像诈起僵尸一般跳动的阴魂舞,连莫扎特的安魂曲我都能听出点味道了。主要出于你们带给我类似高雅艺术享受,在不少时候这些的享受令我痴醉,你们难以想象我有怎样享受艺术的天赋,这点上不但出乎你们而且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没想到我还可以跟不少已故艺术大师的灵魂沟通,也没想到有那么多天才的作品能跟我的精神交流,真正给我心灵带来巨大震撼的天地,并不是我所在这片人欲横流的天地。兰姐、宁妹和小静,请你们振奋羽翅,带上你们各自天使的花冠,飞向属于你们的那片云端。
让你们都就这样变成天使,我真又有些于心不忍了在实际的愿望里我常想俗化你们,让你们的另一面比我还要俗不可耐。首先你们都要把钱看得重一些,宁妹和小静基础专业都学财会,那会计是干什么的我是不太懂,你们拨了拨了算盘都比我精通,听说这手艺也已早电算化,我还连个算盘也不会打。兰姐麻将是打得好,听说牌也要会算,那可玩的是钱呀真是要精打细算连麻将电动机械的改革,在我看来都很是神奇看电算化麻将的很快出笼,我想紧跟时代脚步太难就像金钱世界里大家都在赌,同样美女天地中到处都是黄,黄毒小意思只要千万别吸毒,自比我连抽烟恶习都改不掉,想想瘾君子们戒毒谈何容易一般男子吸毒相当于快要卖肾,一般女子吸毒只怕很快会卖淫。
你们看我刚对某些堕落途径的分析,就不会再认为我这流氓兄弟不谙世事,女人怎么个庸俗法我还不是很清楚,可能不过是非、嫉妒、虚荣之类概念,但当代男人对这些有过之无不及,而今男人才更爱是非、嫉妒和虚荣呢所以请小静先理解我给你的虚荣之名,我们都不过是在去实践荣耀是否虚空,这上面你相对现实已很本分了,要知道你遮掩不过明心者的睿智。你该放开手脚成为飘飘欲仙之女,不要束缚自己再试图洗礼心灵,把你最真实的成熟美可以绽放无余,没记错的话我们都已经三十多岁,正是女人大张旗鼓索爱时,你还要装着怕羞就不对了,我此番好意所传梵音劝谏,同样适用于别太正经的兰姐、宁妹。
此刻该已是通常意义上起床的时候,要不你们弄醒你们身边的男人,或是你们身边的男人弄醒你们,不知你们昨夜床上功课怎样,都累不累呀还是舒服呢或是累并舒服呢
要是兰姐你一听我敢这么问,一定会慌忙不知所措解释说:“我现在可还寡居着呢你就为我注意点影响吧”。
宁妹要听我这么莫名其妙问,大概还会很干脆无所畏惧说:“这些天我多在忙工作吔真没心思搞那种闲事。”
小静要一听我这么不可思议问,大多会没好气恼羞成怒道:“离婚已闹得我很疲惫了,我还没那么稀罕男人”
我知道你们可都是有志气的女人,但挡不住那么多没出息的男人呀无论你们是独身还是与人同居,都很抢手绝对不会没人要的,有男人想那个你们看得上就给人家,只需多留意是什么品味或货色,千万别找上像我这大流氓兄弟,更别再找连流氓都还不如的男人,还像一场游戏一场梦似的空欢,醒来我们谁知身在异乡还是故土如同你们的故乡已无不在过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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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等你等太久
子凰合起桌上翻开的诗书,收起面前散乱的一堆纸笔,没关磁带还在转的录音机,他还要听着乐曲洗头脸呢或许他还真有点另类的头脑,至于脸面要不要早无所谓了,这个流氓发现面子在社会中的作用,其实早有老人们的一句话精辟概括:人活脸,树活皮;可是当代有些人已经改变活的方向,不少男男女女已爱活向屁股那地方,就像已兴起的各种阴部花样美容,那花费的钱和工夫比在脸上多了去了,一个修复已不是处女的那层膜,当前市价在这凤城也好几千什么事儿嘛真他
洗漱完头脸子凰还又洗了洗屁股,大腿内侧的湿疹在阴雨天很痒,比也有女人想男人时两腿之间还痒,有时太痒痒了又独自一人怎么办呢这该是子凰狭义爱情相对论的风烟研究,任何理论都必须在实践的前提下站住脚,就像他不明白情爱是要脸还是要屁股呢实在无法取舍难以辨证时就什么都想要;更多无奈是顾了上面顾不了下边,或是下边关顾多了只好少顾上面,子凰想着穿好裤子忘了刮胡须,护好了痒痒的屁股却没顾脸面。
在李子凰转身就要出门时,他才想起录音机还没关,那里还播放着什么他已没心听,在按下停止键一刻他忽又看到古诗书,已给他心里将复古那些姐妹打定基础,那些常像清照在子凰心间的梦影都终有归处,现实不会允许这片像千百年前的迷情存在,如果还想让真实的她们存在,那就很难总在现实中重现,如同她们也都能读懂并不深奥的古诗词,可她们也都深知那是些很久以前的旧情梦,尘世间有谁能沉迷旧梦中常不醒来呢
这早上他默记着古诗要出门上班去了,因为眼睛有点涩让子凰感到困倦,古诗记得差不多让他才又想起歌来,他手机里近来刚存了几十首新曲旧歌,慢悠悠一路为解困可以播放几首听听,这种时候子凰为提神还多听女声歌乐,就像女人能让男人发困,却也能让男人清醒的道理。在骑上自行车之前,他找到手机迷你内存卡,他发现这储存卡中,多是迷你的歌曲,那些迷人柔声短歌能焕发人青春,像其中一曲典型阿哥阿妹情歌唱道。
春夜雨后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这还是子凰第一次赶时尚,在外面用手机听歌曲,只是他还用外播放,也曾见有些多是学生模样的青少年,路上总戴着耳机听着大概叫3,很快手机跟上配置替代了那种功能,这就让学生们开始只好着迷手机了,因此带来的麻烦让老师和家长头疼家长多头疼一个孩子的电话费,不知怎么比父母话费加起来还多,老师头疼是学生爱上手机课,再要想听讲和作功课就都很难了,可学生们却为爱手机而痴狂,管你老师和家长怎么想学生主要想用手机短信,问心中对象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然后日夜都问你也不回答,接连再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另一追求者来信息说,如果爱情这样忧伤,为何不让我分享要问你想不想,陪我地老天荒
子凰一路看戴耳机的学生们,还有边走边发短信的学子们,深感如今少男少女们太幸福了可不知为什么他们还更多不满就像此时路上一位高中女生,不知为什么大早上就生气,把刚拧开盖子的一瓶早餐奶,还没喝就很文明随手扔进垃圾箱,正好让慢慢骑车在身后的子凰看见,这勾起子凰饥渴都想去捡垃圾吃本来他通常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却狠狠心在路边卖了两根油条,想起大概有两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几乎也忘了还有豆浆的味道,小时候他因为贪食生豆粉,差点没要了那条小命去,但这早晨他决定豆浆油条都要有,要不喝点什么那油条可噎人呢
这清晨他出门上班显然太早,于是子凰拿早餐进旁边广场,找一处被夜雨冲洗洗干净的石台,主要还是为观察早起的人们见已有几位老人在广场边锻炼,因为那处也是路边有健身设施。这让他子凰对强健身体又有感悟,除了他怀疑自己精神问题外,他这三十几年身体怎么也没病各种纵欲生活倒让他越发结实又使子凰觉得他还没受大苦,反倒困境中好像还在享福,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令他不解,弄不清楚他就又拿出手机来,想在手机记事本上留点什么备忘,却看到有个新歌名就放来听听。
维持生计和还想还账的需要,让李子凰还得主理店里生意,那小店原本是他儿时伙伴开的,稍后转给了他远不够公司规模,这阵还是他又跟亲友联手合办店,他占六成股份算得上是店主,主营橱柜和各种石材台面。他主要负责看店销售环节,其他技术活和累活被亲友分担,其中还有亲戚合作的运输车辆,还有外联负责制作安装工厂,这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主业整体橱柜的业务,因受到店面地理位置和品牌等影响,在起手较早的同行中却很难占优势。但在其实是树脂类人造石上的业绩,至少去年他们可称凤城“人造石王”,不论销售数量还是工艺质量,这个店及其工人兄弟都属一流,却无奈他们的销售价难比品牌,来找他们定做台面的客户亲友,真是同比质量上好又绝对便宜,这就不难理解他们的利润微薄,干得又苦又多还难挣上大钱了。
子凰有时真心疼工人兄弟们,打磨人造石的灰粉布满七窍,他们全身总被白色粉尘罩着,许多不知情者认为是面粉厂工人,而且这活是既要搬运靠力气,又要细心凭技术才能干好的。子凰与合作好友杨哥都曾为给工人搭手,拿着粗细砂纸打磨到把自己变成面人,还有买车来合着干的姐夫,起早贪黑同样是中坚力量,无论是杨哥给工人核算工费,还是子凰给姐夫核算材料运输费,他们所有这些兄弟,没一个计较过多少,没少辛苦的这些人抽闲还爱请客吃饭,每一次还都不忘请能找来的老学友同事,他们的学友圈子加起来很庞大,子凰唯有不同的是女学友多。
在也会有生意冷清的时候,姐夫和杨哥都也爱看书,后来因沉闷改成找人来打扑克了,子凰会玩的东西上最不精就是扑克,于是子凰还是更爱把心思放在书和女子身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成败跟这两样分不开。无论是杨哥还是他的姐夫,都知道这兄弟有点奇也不怪,他自有对很少的事情才非常认真,似乎生活中的吃穿住用无关紧要,起码姐夫还讲究点吃的,至少杨哥也讲究些用的,这兄弟此时还连任何品牌服装都不知道,贵重烟酒价钱他倒知道点却极少去碰,但子凰真有舍得花钱或不花钱的藏书,正版盗版的图书和大学教材等几百本,这么多书他肯定也没看过多少,他读书特点便是会挑会捡领悟神速,再有还是什么深奥看不懂他就偏爱看,这难免让他常上到不懂装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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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难有依赖之心
有时候他跟姐夫和杨哥,也有交流一些书本知识,从杨哥对历史人文和姐夫对军事政治的兴趣中,子凰以其细心的搜集学习法偷偷获益不少,然而他却难以给姐夫和杨哥影响太多,毕竟他着迷那些风花雪月的文化不好畅谈。 更别说他还热衷自己总也弄不懂的思想哲理,如果卢梭、萨特能比雨果稍加好弄懂一点儿,他也不用往上回溯到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那里,这些个意味凝重的所谓学问不是亲友们不喜欢,而是子凰有时陷入其中苦思深知真得是太累了要获得类似求知的乐趣,相对的痛苦思量很难耐,子凰也明白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危险的,难放在平平淡淡生活着的亲友中间,所以曾认为这小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