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关于sm俱乐部的情报。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关于这件事，我相信，您一定能够帮上我的忙。夏雷川都说了，只有您能帮上我的忙。”
小老头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下浓茶。两人也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小老头掏出了烟斗，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变得烟雾缭绕起来。三人大眼瞪小眼，都等着对方先一步放弃。一小时后，他们又回到开始的话题。
“那就请你先付钱吧！请问你是刷卡或是付现。”
刷完信用卡，邱义刚刚支付了平生最大的一笔交易。可他连情报都没有检验过。
小老头走开的空档，夏雷川告诉邱义，店主的诚信是道上共认的童叟无欺。
小老头再次出现的时候，捧出了一只中等大小的木箱。“关门，花了些时间。身子骨比不上当年了。今天余下的时间，我都会专心地招呼你带来的贵宾。”
小老头转向邱义：“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也不用解释你为什么要关心sm俱乐部。你买的情报，既然花了钱，就能得到我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服务。sm俱乐部，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老头故作神秘地打开了木盒。他取出了一件用旧布包裹的小物件。打开旧布，一截干枯的断指呈现在三人面前。
夏雷川拉住了要提问的邱义。
一截男人的断指，叫人无法判断其收藏的年头，从伤口的断截层面来看――“这截手指是被什么动物咬下来的吗？”
小老头：“被人咬下来的。确切的说是生死存亡中，被咬下来的一截手指。”
邱义窥视小老头完整无缺的双手，的确断指的大小比小老头的手不止大了一号，那么这截手指又是从哪里来的？又如何被收藏在小老头的木盒里。一个个疑问浮上邱义的心头。
小老头看出了对方的疑问，他吸了一口烟头，慢慢地整理出一段往事。“要问断指是怎么到我手上来的呢？怎么解释好呢？啊！不着急的话，先听听老朽生意的由来吧！”
夏雷川附和着点头，他就是冲着故事来的。
“这间铺子，我一共经营了两种生意。一种客人是冲着千奇百怪的情报来的。但试问我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头，又哪里弄来那么多秘密。”
“说吧！说吧！他是个很会帮助别人保守秘密的人。就跟我一样！”
“你是一只脚随时都踏进棺材的人，我当然放心。他嘛！”
邱义掏出了自己的警员证。“我是个警察。打你拿出那截断指起，我就应该报案或是带你回警署调查。但两件事我都没有做！所以过了今天，我会当从没有见过您一般。”
“好吧！我的主要客户群，都称我为亡泉路上的引渡人。”
“他就是亡泉路上的引渡老人。那个什么来着，就是‘忘河’上负责摆渡撑船的艄公。当然，在你眼前的这位是皱皮、迷你版本的引渡老人。”
邱义不动身色地叹了口气，他等着。
“走投无路的人。那些在世界上非消失不可的人。他们会来到这里，有些是急需金钱离开，有些需要弄到新的身份、文件证明。万分不济的人，还会劳烦我替他们安排逃跑的路线。这样的人，你试问我如何从他们身上捞到好处？毕竟我不是做慈善事业的，也不是什么残渣来了这里都会得到他们想要的出路。”
“我收集秘密作为佣金。我干得就是在别人的残渣剩饭里提炼黄金的工作。反正，那些人需要倾诉、需要遗忘、需要有人来宽恕他们。我收下别人大段、大段的回忆，筛选其中的重点、分析整合情报。那么你还想回到开始的话题吗？”
“扯得有些远了。你们是来问sm俱乐部的情报。sm俱乐部！市面上随便都能找到的资料，我就不多说了。sm俱乐部除了是富豪变态的天堂游乐场外，它有一项功效还是跟我干得颇为雷同的。”
两人越听越糊涂了。
“它是垃圾处理场。是高阁那类表面上很能糊人的组织，特意经办包装出来的垃圾处理站。”
“高阁那类组织？”
“高阁是什么？我有提过别的什么吗？”小老头露出不慎泄露天机的后悔表情。
“高阁是什么样的组织。”
“那个你不用知道都行。反正sm俱乐部只是它分属下一个完全不起眼的玩具。就跟小指甲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你听完忘了就行。”
小老头越是强调高阁的不重要，就越发引起邱义等人的好奇。如果sm俱乐部是高阁弄出来的玩具，按照同比例放大高阁的规模就是霸王龙了。为什么如此庞大和可疑的组织，他一次都没有听说过呢？
“你到底付钱是来向我打听什么的？”
夏雷川：“让我们回到断指的话题上来吧！”
“那些任务失败的执行者会被打发去sm俱乐部的地下show。他们会在那里和同样的失败者决斗，作为胜者的奖励，他们会被允许活到下一次地下show锣声敲响前。手指的主人，用它的断指和故事换了一笔钱，托我钱寄给他在老家的父母。在下一次公园约定下棋的会面日，他没有出现。所以他应该是从自己作恶的苦果中，逃离升天了吧！”
“既然明知道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他为什么不像你要求逃跑。”
“他好像为自己恕罪找了一条活路，说是见到一个不该留在世界的人，只要处理掉那个小子，他就能脱身了。”
夏雷川主动揽下了泡茶、烧水的工作，又借着接水借口起身在房间里走动。长时间的立在柜子前，对小老头收藏的古董评头论足。
小老头吐出一口轻烟，把玩了一番装烟袋的布囊，再吐出一口烟，放下烟斗。
他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用如此平常的语气谈论其他人的生死。邱义在木盒前凝神苦思。他满脑子都是超出现实常识的片段，自己的经历就已经够离奇的了。他无瑕分析失踪人口搜查科的夏雷川，是如何跟黑道上负责帮人潜逃的可疑老人成为了朋友。他要操心的事情都快数不过来了。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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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者——邱义的篇章。第八节
傍晚的晚霞堆满了整片天空，景致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邱义开车的时候，忘了把精力放在前方的道路上。要不是夏雷川及时改变方向盘的转向，他一定会和前面的车子追尾。两旁的汽车鸣笛声宣告着他们的不满。
夏雷川小心地碰了邱义的胳膊一下：“不然我们换一换位置。你休息一下。”
“你在这里下车吧！”邱义轻声说道。
夏雷川听了倒是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他早就猜到对方的心思，也想好了自己要如何应答。他随意地问：“陪了你一下午，连把我送到原处的小事都不愿意做吗？你这样的态度，叫我以后如何敢再帮你。”
“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今天送不了你了。”
“一起去。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事做。”
邱义眺望着渐渐消失的霞光。“你也知道sm俱乐部是个外人有去无回的黑洞，再说我们不一定真的进得去。现在还没搞清楚在sm俱乐部背后撑腰的是个什么样的靠山。我不想无端端地连累你。”
“既然你现在有了目标，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今晚我预感sm俱乐部一定会发生些大事。你现在要我走开，岂不是拦着我去看热闹。”
“你不是说坚决不和我趟浑水吗？”
“我没拦着你闯祸，不代表和你一起闯祸。我也可能只是跟着去，方便替你收尸。”
“我也是这么想的。”
“带上我。你不带上我，我可是会跟你记仇的。”
“哈――”夏雷川随意的态度，化解了邱义心中的紧张。他还真是个没有分寸的家伙。却也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后援。
两人在去的路上随便解决了晚餐。
邱义和夏雷川站在在十字路口，扮作路人监视sm俱乐部尚有一个小时了。
今晚是一个沉闷的夜晚，在将近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谁也没讲什么话。夏雷川时不时地从一头走动到另一头。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计划？我们是套两只丝袜硬闯，还是溜到摄像头看不见的位置翻墙？或是扮作兔女郎混进去？你说我找一个贵妇人搭讪，让她把我们带进去这个主意怎么样？”
邱义瞥了夏雷川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了监视的目标。
“你再不吭声，我可就走了。喂，我真的走了。走了。”
邱义点了点头。把车钥匙丢给了夏雷川。
夏雷川取了车子，慢慢地打邱义的跟前经过，又把车倒回了邱义面前。他放下车窗轻轻地敲了一下。“你确信我开走你的车子，没问题吗？”
“嗯。”
夏雷川看了看没有计划的邱义，显得大失所望。“既然没得玩，那我先闪了。”他瞄了一眼倒车镜，面色突然一片苍白。
“五点钟的方向。对方居然敢公然持械。这个地方比我想的还要不太平。快，我开车掩护你走。”
邱义看见了街对面，三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操着家伙往这边跑来。更要命的是还有一辆重型越野车对着载有夏雷川的车，直径撞了过来。
时速六十公里的车，撞上了夏雷川的车头，二手车子在屁股下晃动得很厉害，他却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连连倒车卸去了一部分冲撞的力道。如今夏雷川自顾不暇，他最后望了一眼消失在路口的邱义，三个带枪的迷彩服男子，显然是冲着邱义而去的。
夏雷川开足马力，把车子冲进了逆向行驶的街道，一面祈祷不会造成更大的交通事故。他刚把手伸向车窗外，就险些吃到两颗子弹。“跟我比速度是吧！我还没见识过行驶比我更疯狂，更不要命的人。”
“砰――砰――”
“啊！有种你别放冷枪，我们真刀真枪比速度啊！”
“砰――砰――砰――”
回答他的又是三颗子弹。
夏雷川只能尽力把速度保持在每小时120公里，向着最近的警署驶去。他只能期望邱义能够有命撑到他把救兵搬来为之。
邱义感到他的脊梁骨一直被一股冷风吹着，吹着。这些个日子以来他逃跑的经验倒是增长了不少。隶属洪城的警察居然要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追杀，他们凭什么这样肆无忌惮地阻扰警方的调查。
邱义避开了几位迎面而来的路人，他转头看见迷彩服的男子已经收起了手里的枪支。想来就算是他别国领事馆的人员，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开枪伤人。可想通这一点，也没有让邱义的处境变得更好。
闷热的空气钻进邱义的肺里，他觉得自己像是患了哮喘病，伴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有可能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后吸进的一口气。
一辆黄色醒目的车子在分毫之间擦着邱义的肩膀，飞驰而过。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后十米以外距离的敌人。还剩两个？是被自己甩掉了？还是他们准备对自己分头展开截击？
领事馆周边的地段对他而言实在陌生。
邱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里一个劲地翻腾。没叫支援是不是他太鲁莽了？
在前方二十米的距离处，透过密密麻麻拥堵的人群，邱义看到――一身红衣的aff正在向他打手势。她那双充满了鼓励的眼神，为邱义再度注入了奔跑的力量。他在aff的带领下，左拐右拐，专捡狭窄的巷弄，不停地在同一地段绕弯子。在盲目的逃亡中，渐渐没了敌人的影子。
撞上半人多高的蓝色塑料筒后，邱义终于累得趴在了垃圾桶旁。惨白的灯光，投下了蝙蝠飞离的影子。
邱义用双掌撑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喉咙里时不时地呕出一些泛绿的胃液。他难受的快要死过去一般。
一只手拍打起他的后背。
侧脸一看，aff弯下腰，半蹲在他的身旁。两颗头相差的距离不过一掌，一掌之外是她那闪动的眼睛和丰润的嘴巴。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曾经如同钻石般闪耀的双眸，如今看来却蒙上了一层雾。可邱义依然能够从中分辨出她对自己的柔情和蜜意。
到了另一个世界的aff，是否还在牵挂他的安危？
为什么听不见声音？
她要对自己传达的心声是什么？
邱义抓住了对方移到肩头的手。
眼前的雾气散开了。
他摸到了一只粗糙的手。定神一看，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只男人的手。
“你到底把我当成谁了？看人的眼神怪歪腻的！”
“马陆？”
“哈～～现在才看到我？！”
“是你为我引开了他们吗？”
“算起来我又救了你一次。”
话要从马陆逃出洪城说起。
当日，他在马文辉的帮助下潜逃，然后就在一座穷乡僻壤的渔港里躲了一段时间。
衰败，这不仅是马陆来到渔港后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不只是破败，屋子看上去随时都会塌方。此地仿佛刚刚遭受了一场肆虐的龙卷风。整个半岛都在溶解，只待沉入海底，有待后世考古学家来发现掩藏的秘密。
居民区周遭的环境看上去有些像是战争记录片中的镜头，譬如某些被轰炸后的地区。藏身之所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从某栋建筑二楼窗户漏洞里泄露的三双眼睛，证明了这片遗落的土地尚有人居住。三张稚嫩的笑脸，从内探了出来，一样邋遢的面孔，留着长短不一却并不能够揭示性别的乱发。从三个不到上学年龄的孩子那里，两人所感受到的是不无好奇的敌意。马陆望着孩子的目光，他感到心里一阵刺痛。
街道上，又冒出了两女一男。为首的男子肩膀上拖着一个大袋，里头装满了垃圾和生活用品。男子似乎是这里的首领，他向孩子们所在的方向丢出一颗石子，三人就立刻吓得缩回了窗户。原本静悄悄的街上，在首领出现后，更是静默了。
源自陋区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想要踏足此地，那就意味着必须得到首领的认可。这是基本条件，也是唯一能够在这里生活不受当地人打扰必须满足的条件。而马陆的到来，一开始就不受欢迎，甚至没人敢私自接近他这个陌生人。
首领经过的时候，向其露出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瞪视。他们把仇恨**地表现出来、方式直接，还带着听天由命的冷漠。在这里生活的人都不在对世界抱有任何的期望。
就在马陆自以为他会沦落成第三世界的又一个鼠人时，事情再度有了转机。
柏文玉，马陆的生母，目前的身份是一位成功的设计师。花了二十多的岁月，在卖掉自己的灵魂后，终于在曼哈顿打造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她一生曾经数度丢下过自己的儿子。但最后又会花更多的心血把儿子给找回来。
“跟我回家吧！”
“你这次又为自己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吗？他知道你有我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吗？”
“不要用这种审判的目光看着我。再怎么说我们都是――”
“你没有资格说那个词。能够把我丢掉，你就应该狠起心肠不再来见我。”
“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没有一天不在担心你的时间里渡过。我真的想不通，你还回来这里干什么？”
“我和你已经没有瓜葛了。”
“让我补偿你。我已经有能力，为我做过的事情向你做出补偿。”柏文玉展示着一身的名牌，又迫不及待地指着配有司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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