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煮了咖啡，你快洗洗来喝。”
“嗯。”邱义一直等到马陆放开aff后，才消失在门口。
“你这位新找的保护人，倒是比我表现的更尽忠职守。”背着邱义，马陆又把aff逼到了洗手台边缘。“怎么样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通知我。”
“我见过梁律师身前使用过这个信箱，能不能通过它联系上神秘人就看你的造化。地址看过记得销毁。钥匙我曾经偷偷地配了一把，和行李、大提琴放在一块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绝对不能将邱义带到祖克那里。”
“跟我走。”
“总得有人绊住邱义，不是吗？”
“有时候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让我怀疑你的用心。”
“对解开困局有帮助就行。”
“就怕到时候获利的是其他人。我最痛恨包揽了脏活累活，到头来还成为了便宜他人的傻瓜。”
“那这个傻瓜由我来做不就行了。快去吧！那里9点开始营业。”
马陆把吸了一半的香烟丢进了剩余的咖啡杯里。他没有着急离开，身体的一部分还在盼望aff会跟随自己的行动。只是经过了一晚毫无结果的辗转，他的信心一再遭受挫折。
“上哪儿去？”
马陆对着邱义肩头一抖，迈下了台阶。
“他单独行动这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连你这个做警察都问不到的事，我怎么知道？”
邱义诚恳地注视着aff：“情况都到了这个时候，拐弯抹角的说话还有意思吗？”
“但你也应该清楚，马陆不会轻易让你接近他道上的那些朋友。反正大家都是为了解决目前的局面，就你做的你的事，他干他的活儿。”
“时间也不早了。走，我带你吃早餐去。”
“我做了些吃的。”
“现在去都不一定见得到他。你就听我一次。”
“你这么兴奋可不像是去吃早餐啊！”
计时第三日，6：30。
距离死亡交易倒计时的结束尚有13个小时。
邱义指定吃早餐的场所，是一家熄灯关门的酒吧。要不是小巷外竖着一个用艺术字体标注着“b－bar”的招牌，八成没有路人会想到巷子里还有一道通往隐秘世界的台阶。
就台阶还是向下延伸到地底一层的。
走完九级台阶，木门上方开了一扇疑似窗口的玻璃物体，窗户的大小如一本普通横放的书本。不知是玻璃特加了一层黑色的罩子，还是里面关闭了所有照明灯，总之这扇姑且称为通往酒吧的大门，并没有表示出欢迎客人的架式。
邱义试探地推了一下门，开启的缝隙飘出了节奏强烈的鼓点乐章。
“行了。那家伙一定在。”邱义替aff撑开了门，aff依然是莫明其妙的神色。
门一旦合上，aff就忍不住用手堵住了耳朵。华丽交织的重金属乐章，劈头盖脑地扑向两人。音符就像从天而降密集砸向交通繁忙十字街头的陨石群，惹得行人争相抱头逃散，惹来哀号遍布；又和整排临列，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顶相撞相击……
脑袋里所描绘的画面，让aff沉湎之余，发出了赞叹。“实在是叫人痛快的一场暴风雨。”
音乐停止了。
等她回过神来，邱义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吧台处的灯光向aff招手欢迎，她辨别出两个身影，便走了过去。
不知是否是因为让人疯狂的咒语已经结束。高脚凳上的两个男子的背影，在aff看来同样疲惫极致，没有半点锋芒可言。
光鉴耀人的台面竖着两瓶啤酒，在灯光的辉映下折射出绿色的光泽。另一个较邱义更高更壮硕的男子弓着背坐在椅子上，双腿绕着凳子。
aff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邱义身旁坐下，脚尖方才离地，一瓶去了瓶盖的啤酒就滑到了自己跟前。
“你的朋友还蛮有鉴赏力的。”对方说的似乎是针对aff从头到尾地‘欣赏’了他播放的重金属乐。
aff点头，但没有去碰酒瓶。
“他是警队里专门负责绑架、失踪案件的警官夏雷川。如你所见是个古怪的家伙，却也是能力极强的伙伴。”
就在aff审视的功夫，夏雷川连续打了几下哈欠，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正竭力在aff和邱义的身上寻找着焦点。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的皮肤偏向灰白色，谈到喜爱的音乐时，会显出铜铃般的双眼。在一张较常人偏大的脸盘上，横居着三角形偏小的鼻梁，薄而艳红的嘴唇。在这张类似脸谱中会出现的带着邪气的反角的脸，居然是个警官。
“还有什么事情是重案组王牌都搞不定的？我已经连续熬了三四个通宵，这次就饶了我吧！”
“找你来，当然是调查你拿手的案件。绑架案，其中还牵扯到儿童和女人。”邱义和夏雷川虽不是同期和同组，但之前两人有过一次成功的合作。外加夏雷川在警队的行事作风一项都是独来独往，高悬着生人勿近的牌子。故而，此次由汝里昌引荐把刚刚结束了手头工作的夏雷川借给了邱义。
“还是先介绍一下你的同伴吧！小姐好面熟，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那你一定就是在通缉令上见过我啦！”
“有趣啊！幽默，对音乐有良好的鉴赏力，要是你再烧得一手好菜我岂不是要把你给娶回家去了。”夏雷川把aff的实话当成了笑话来听，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这位是aff，案件参考人。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所以你有主了。”夏雷川那非比寻常的敏锐令两位当事人很不舒服。
“啪，啪――”夏雷川跳下椅子，用手拍了两下脸颊。奇怪的是，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他在准备投入案件时，整个人又变得精神熠熠起来。“我来准备三明治，顺便了解一下案件的背景。我的耳朵很敏锐，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们的谈话。”
“今天在这里的任何谈话，都不会被记录在案。没有一份书面文件会证明有过这次对话。aff你提供的证言也一样，在法律上是不需要付任何的责任。所以，只要你认为对夏雷川有用的线索，尽管提出来。”
为了消除aff最后的顾虑，邱义特意在aff证言前，加上了这么一大段。
既然是aff自己提议邱义借用警方的力量，她也就早料到遇上这样的场面。她的口吻不存在丝毫的犹豫，只是避免在谈话中牵扯到马陆。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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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48小时。第十l六节
夏雷川提问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三人分光了面前的一大盘三明治。“让我来梳理一下案件。有什么是我弄错的地方，你们尽管打断我。不用介意！”
“aff，你的一个朋友恰巧身临在某个绑架现场。绑匪称总共绑走了四人，包括一家三口外加男主人的情人。你朋友有绝对的证据，称绑架事件的主使人是情妇的父亲，严式财团的主人严军。但你们又给不出任何把这件绑架案牵扯到严军的证据。你的朋友虽然被释放，但被绑匪要挟某件事，还跟着离奇失踪了。绑匪不排除会在未来的15个小时内，处理人质。或许就在我们谈话的空档，人质已经被杀害了。”
“……”
“起先我以为这件事是你们编造的。”夏雷川又开了瓶啤酒，“但我特别擅长判断别人是不是在撒谎。加上邱义，我最近还在局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很不像话的传闻。在我看来，若是你不相信的人，你也就不会把她给带来这里。所以我开始考虑一个正当的生意人，或许藏着另一个邪恶面当真犯下了你们所指控的罪证。这也只有在缺少睡眠影响了我正常的判断力之下，才姑且相信你们的天方夜谭。”
邱义咽了咽唾沫，声音异常沉重，“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场玩笑。但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时间不多。还是涉案人员复杂？你居然要绕过整个局里，像我个人求助。”
“那你是加入，还是听过就算？”
“嘛！反正我闲来无聊。更重要的是我的上司已经把我租给了你的上司。我一个领薪水的能说不吗？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最主要的证人失踪！条件又不成熟到能够将严军逮捕回局里。你们恐怕连十分之一的线索都没有透入给我，起码你连身旁这位小姐的来历都不愿说明。信任度如此缺乏的临时小队，到底能够办成什么事？”
“嗯。我无法预测这一天会以怎么样糟糕的情况结束？就连人质被匿藏在何处都没有半点头绪。”
“你老兄办案就和别人不一样。每次都捡些悬案？有挑战的活儿我接受，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我相信你绝对有自己的苦衷，才会找上我。我更加信任，你有自己的判断，你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苦衷沦为案件的绊脚石而耽误了人质的安危。我当真能相信你吗？”
邱义：“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局里的人都还在迷宫里走冤枉路，要不是还没有彻底排除局里还匿藏着另一个奸细，办案的条件绝对不会是如此的简陋。但这件事落到我们头上了，如果把精力都花在琢磨规矩面上，也就什么都办不成了。换作其他人摊上这种事，早就撒腿溜走了。既然你一次都没有打断我的话，那么你已经是站到这一边了。”
“我好歹都能和你以及‘不能说’小姐斟酌一下，是吧！你们就是摊上我在局里没人说。我一没有加入任何派系用不着按照头头的政治路线行事，二我也算是半个狠得下心肠来做事的人。不会在小事上和你们唧唧歪歪，浪费时间。某些小组的人就是受不了牵扯到小孩的案件。但我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蠢货。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我没有见过？”
夏雷川有些本事。对此邱义很有信心。他在失踪小组待了十四年，**办案也有六年了。嫌疑犯会乖乖送上门的案件，他从来都不会瞧上一眼。辣手的案件，半个目击者都找不到的苦差事，却照样能够摆平。
这一次，夏雷川接到和邱义有关联的事件，就知道这案子有料可挖。他从吧台上抓起夹克，套上身，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只有一个要求。”
“说。”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而且还要赋予我追求你的同等机会。”
“什么？”
“这玩笑不好玩吗？看把你老兄紧张的。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寻找失踪的人那是我的拿手好戏。所以在搜索失踪人方面，我要全权做主。重案组或许是你老兄一个人说了算的地盘，但今天这件事上面你只能屈居副手。明白了没？”
“没问题。就听你的。”
夏雷川咂着嘴又看了看沉默的aff。“你也要跟着来是吧！腿脚麻利点，别跟丢了。”
光是一句邀请，就不由自主让aff喜欢上了这个风格另类的朋克警官。原来局里真的有各色各样的警察。
为什么哥哥没有这么幸运，遇上像邱义和夏雷川这样的警察？
那么，自己或许就不会深入这混乱的事件，渡过这非同寻常的24个小时。
“没事吧！”邱义拉了aff一把。“今天怎么一个劲儿地走神？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
“让我一个人待着不是更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和你们一起行动，也好随时知晓情况。”
“两位小情侣，当查案是你们两个人的另类约会吗？嘀嗒、嘀嗒、嘀嗒……没人听到吗？”
“听到什么？”
“溜走的时间。现在是分秒必争，悄悄话说完就快跟上。”
“去哪儿？”
面对aff的提问，夏雷川张大了嘴巴。“她是笨蛋吗？当然是回到第一案发现场。”
“都过去了这么久？他们是不会在酒店里等你找上门去的。”
“果然是笨蛋。当然是去梁一升妻子的家。一日没有接到报案，一日就没人去过另一个案发现场。估计哪里还原封未动的保持着原样。我们先去瞧上一眼，再联络鉴证科。当然，我会找其他的名义把案件先唬弄过去。反正截至日期到今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aff，你别被他左一口笨蛋，右一口笨蛋地影响了心情。那是那家伙进入状态的一个现象，平时油嘴滑舌的，可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及其毒舌。”
“无所谓。反正要和怪人打交道的时间才一天。我不会跟他起冲突的。”
邱义驶入小区看到有空车位，就把车子停了进去。三人此刻站在梁一升前妻姚彬茜和女儿梁霜居住的大楼外。
邱义和夏雷川的视线齐齐移向姚彬茜所居住的二层，厨房的窗户呈半开状。“先检查现场，再寻找潜在的目击者。”
“就按你说的做。”
夏雷川抬脚前朝aff努努嘴：“带她进去吗？”
“怕我妨碍你们办案？”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正规的调查，什么都查不到的可能性更大。多个人污染犯罪现场又没什么差别。”
夏雷川进入大楼前，仔细地把小区周边的环境印在了心里。他边看房子边搓手，在他的眼里所谓的现场仿佛变成了一只嘴边流着哈喇面相凶狠的斗牛犬，虽然它被一根细声系住脖子，却随时可能纵身跃起扑向三人。
门开启，鼻子灵敏的人，能够第一时间地嗅出空气里带着一丝轻微腐烂的臭味。
夏雷川更多得是嘱咐初入现场的aff：“现在只是初步的勘查，具体线索要等专业人员到来后才能详细的勘验。所以眼下我们什么都不能碰，也别乱喘气，发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进屋后，大致了解一下状况就出去。懂了没？”
aff在邱义的注视下，“老实”地点了点头。
门是高档货。姚彬茜家安装了最先进的报警系统。黄色的“关闭”指示灯还亮着。发现了三人到来后的首个疑点，从门锁没有遭到破坏，加上警报器关闭都可以证明是主人用自己的意愿打开大门，“迎接”歹徒进屋的。
邱义迅速瞥了夏雷川一眼，他不住地舔着嘴唇。
玄关处，整洁的鞋柜、挂着雨衣的衣架、可以照到半身的镜子。一面墙上还挂着穿夏服的小女孩和熊猫的合照。里面是客厅，玄关左面是厨房，正对着的侧面是餐厅。客厅显然花心思装修过，真皮组合沙发围绕的玻璃咖啡桌上摆放了一套姚彬茜和女儿的照片。柠檬黄的墙壁，起到了给屋子提色的作用。
“你们来看啊！”
邱义把两人召唤到了餐厅，也是臭味弥漫的源头。餐桌上，摆放的儿童印花餐盘上，剩下了半盘淋了番茄酱的炒面。
“以屋子主人对清洁的要求，她决不会把女儿吃剩下的食物，搁在桌子上两天的。还有，孩子的功课本还摊在桌子上。会不会是在姚彬茜帮女儿检查功课的时候，有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但这也不能解释，姚彬茜为什么会把陌生人放进屋子？”
“你的意思是来人是姚彬茜、梁一升的熟人？”
“留点机会让我表现嘛！”夏雷川把一叠信放到了桌子上。其中打开的几份文件里，有关于房屋中介的信息。
“梁一升和他的太太离婚，姚彬茜自然有可能出售他们婚前的房屋。”
夏雷川：“加上这张我从鞋柜的缝隙里捡回的名片。会不会是绑匪得知姚彬茜要售屋的消息后，就已经假扮成房屋中介来打探过两人的居住环境。回到案发当天，姚彬茜一如既往地利用女儿吃早餐的时间，替她检查功课。也就在小女孩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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