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跟我走。”
“不需要你的同情!”邱义甩开了对方。
“谁有闲情同情你。你可是我的人质加人证。你口中的朗哥可没法在警署一手遮天。到时候,现场的环境证供一定会泄露真相。我留着你,是因为眼下只有你一人能够指控警局内的奸细。现在的你由我全权做主。”
“什么环境证供,什么指控。哈,今时今日,随便在大街上捞一个疑犯都比警察更像个警察了?可你不应该是全天下最不信任警方办事能力的人吗?”
“我同情弱者,不行吗?”事实是邱义的蒙冤,让aff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况且当两人的“敌人”重叠后,要想接受邱义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脑筋转了又转,她留着小警察用处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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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48小时。第一节
“小姐,你好眼熟啊!”
严梨虹关上出租车门,吩咐司机将要赶往的目的地。
“我记起来了。您是严家的二小姐是吧!我在早前的新闻里见过你。我跟你说,我老婆绝对不会相信,我的车子载到名人了。当然,我很同情您失去了……”
“好极了。你能开得再快点吗?”
多嘴司机:“我倒是想为您效劳,不过,再快点就要吃罚单了。这年头物价猛涨,一张罚单就是一笔损失。我一个开出租车的,赚那点钱可不容易。所以我要是再被开罚单,老婆就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了。您说呢?我犯不着开完工,回家还要吃黄脸婆一顿埋怨。严小姐,我能叫您严小姐吧!”
“能。”严梨虹只想司机把侃大山的心思,多花在踩油门上面。
“实不瞒你严小姐,我这月都已经因为超速吃了三张罚单了。你说现在的城管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这么变着法子地折磨我们这些小市民。那他们也该去赚那些有钱人的钱,而不是反过头来赚出租车司机这点血汗钱。我们干出租车一行的都不容易。其实吧!罚单这个事儿,还不是最让我心烦的,你知道什么最让我头疼吗,严小姐?”
严梨虹眼下最后悔的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上了这辆车。
“最让我头疼的,还是我们家的那位黄脸婆。你说我儿子才开始念小学,我得工作多少年才能供他念完大学。那些补习班的钱都要我半条命了,黄脸婆居然说要趁年轻再生一个。到时候,就算我没日没夜的开工,恐怕都养不起一大家子的。有这么不会过日子的人吗?”
严梨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的心早就飘到了酒店里。她回了一趟家,一点儿都不习惯站在屋子里却处处感到陌生的感觉。避开严军和秘书的视线,她偷偷去了趟父亲的书房,带走了一些东西。葬礼的后事,分散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严梨虹看着静寂的街头,她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哥哥在俱乐部到底遇上了什么事?父亲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瞒着她和母亲?她感到很累,整个人靠向坐垫。包里装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但将包放置在膝头,却感受到了实打实的沉甸。是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即将揭开谜底了。虽然不管多少真相的曝露,哥哥都永远死去了,这个徒有其名的严家再也不会恢复昔日的光彩了。但严梨虹深知世人需要真相。真相的揭开,并不是为了自己。在她看来父亲的确做错了很多事。但他所犯的错误,并不值得赔上他的老命。她认为父亲活着身败名裂也好过紧步哥哥的后尘。
在离开前,她想要为这个家做最后的一件事,就是亲手揭开父亲操作严氏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真相不是为了弥补严家所犯下的错误,也不是她用来惩罚父亲的手段。她只是希望父亲伏法,然后用这样的恕罪方式劝说“凶手”停止他疯狂的报复。
出租车减速,终于停在了目的地。“到了。”司机高兴地接过他的小费。
严梨虹隔着车窗望出去,m酒店的招牌在夜色里熠熠生辉,她动作迅速地钻出汽车,把皮包搭在臂湾里夹紧。离开了空调带来的凉爽,一头扎进温热的空气里。她拾阶而上,出租车也绕喷泉一周离开了m酒店。
严梨虹进入熟悉的大堂,双臂紧紧地夹着身体。她离电梯门越来越近了,她捏着皮包,抬手看了看手表。
虽说是迟到了十分钟。但他一定会在房间里等自己的。
严梨虹没有发现的是,随着她迈进电梯。就有人搭乘了另一部电梯,上了和她相同的楼层。
严梨虹来到门前,按下了门铃。铺了厚厚的地毯,走廊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当门缓缓开启时,严梨虹亮出自己极具诱惑的微笑……
40多分钟后――严梨虹把一件酒店提供的纯棉睡袍搭在肩上,优美的曲线在没有系上腰带的睡袍里若隐若现。她端回了两杯香槟,看着梁一升从床单里钻出来,他虽然不再年轻,也失去了健美的体型,但在自己的眼里他依然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
梁一升睁眼看到严梨虹露在袍子外的美腿,眼眸立刻闪出爱慕的光泽。“再活上一次,我都找不到比你更美的美人了。那个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商界女强人,又回到了我的怀抱。”
严梨虹把小腿搁在梁一升的脚上,“别惦记什么商界女强人了,我不会离开你了。真的,哪怕付出任何的代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梁一升抱紧了对方:“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如果你觉得下半辈子都跟我腻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厌烦的话,我发誓会像发了疯一样地去爱你。我爱你。结婚后会加倍更加倍地来爱你。我们登记完就去度蜜月,我们还可以旅行结婚,在每一座你喜欢的教堂向你宣誓。我很爱你,我发誓再一次失去你的话我会疯掉的。所以,为了不让我疯掉,你嫁给我好吗?为了让我更好的爱你,你嫁给我好吗?”
“你真会讲话,怪不得我被你这个律师骗到手了。”严梨虹往左靠了靠,让自己丰满的胸部完全抵住了情人的胸膛。她的嘴唇在他的耳边游走,“我怎么舍得让你发疯。”
“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早就因为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滚下床了。”
“说了可不许反悔。”严梨虹语音软的像是棉花糖,但语气坚定得却足以媲美花岗岩。
两人分享完香槟后,起床简单地洗了个澡,又穿上了起皱的那身衣服。等到了另一声门铃。
“晚上好。”马陆微笑地回应严梨虹的疑惑。他走进房间,站到了可以独揽酒店花园美景的窗台前。“我不想来打扰两位的约会。但有要紧事情,要和梁律师你商量。”他并没有面向两人,而是盯着外面醉人的美景。
梁一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马陆,他――他父亲是我的朋友。”
被介绍完后,马陆回到了屋子的中央面对两人。“我们同样都是老朋友了。只是连我这个老朋友,都没想到你这个老色鬼居然还藏着一个小美人。”
“嘴巴放干净点。严小姐可不是你随便能够污辱的人。”
“我可是赞美她的容貌,外加你追求女人的品味。严小姐看着眼熟,不会正是眼下媒体浪尖围攻的那个严家……的大小姐?”
“对。严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两天我正熟悉着去习惯别人‘大小姐’、‘大小姐’这样的称呼我,可还是不要去习惯的比较好。失陪一下。”严梨虹边回应这位热情的“粉丝”,边走动到了睡房。
“能告诉我,你突然失踪,又继而把我叫到这里来的理由吗?”
“严小姐,她手里……有一份可以向法庭提供严氏集团几个暗箱操控股价的文件。”梁一升说话的中途,把目光转向了严梨虹走进的房间门。“她本人决定向有关部门告发她的父亲。”他又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介于aff一直都想要找机会对付严家。我试着联络她,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知道aff去了哪里吗?”
“原来,我只是你的第二项选择。”
“不,或许这样更好。她,梨虹她在这件事情上面,不宜出面。”
“所以,你就想到来利用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拿了这些文件去勒索严家。毕竟跟严氏有仇的人是aff,而我这种见钱眼开的混混犯不着为了个没什么交情的大小姐去冒险。”马陆把玩起茶几上的电话,将话筒搁到架子上的时候发出“咣当”的一声。
一想到严梨虹就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等候着自己的“好消息”,梁一升的压力陡然飙升。一来,他没料到严梨虹能够对自己的父亲如此“绝情”;二来,这的确是一条扳倒敌人的绝境。
唉,没想到严梨虹会是第三个想要借自己手扳倒严军的人。如今他即将完成的义务又因为参合了爱人的意愿,赋予了更高层次的情感价值。
“既然你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我只能冒一次风险了。不过,我已经替你准备了相应的报酬。”
“说来听听。”马陆藏起真心,调笑道。
“别忘了你回国的目的。事实是,我偷偷地藏了马佰成真正的遗物。那里面清晰地指出了他死亡的原因,还有能够顺藤摸瓜查到凶手的线索。”
“什么遗物?他难不成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你知道谁是杀害他的凶手,还能够把事情隐瞒这么久?你不配称呼自己为他的朋友。”
“你不了解,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仅仅查看了当中的一部分资料,我没勇气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是,我是懦夫。以前,我有家庭有女儿的迁绊,如今又有了梨虹要照顾。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她们怎么办?”
“怕,你一心想要当懦夫,就不该把我叫回来,不该让我知道什么遗物,什么杀害他的凶手。这次,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放的诱饵?或许,是你利用我玩的又一个花招。”马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窗台前,又快速地走了回来。“到底你的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梁一升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笑了出声:“我就知道事情一旦涉及到家人,你就忍不住去挖掘。心软的小子,你的弱点就是做不到像嘴上说的那般绝情。还好,心中牵挂的越多就证明你尚未无药可救。出来把,梨虹。他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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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48小时。第二节
马陆夹着涉及严氏机密的文件,刚要离开,就被一只长满了毛的大手推进了房间。三个从天而降的蒙面大汉,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迅速控制了室内的两男一女。
严梨虹做了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做的事,她突破潜力的海豚音没有持续上五秒,就被一个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不许伤……害……啊……她。”三人之中最不堪一击的梁一升,倒是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勇气可嘉,但他的愚笨、冲动却不值得人学习,后果就是当场被人打趴在地。
1米90绑着绿头巾的大汉,就像是提着个快要散架的稻草人,把鼻青脸肿的梁一升拖到了茶几前的地毯上。
有了前车之鉴马陆高举双手,倒退进入房间。一只手里还大咧咧地举着文件袋。
蒙面人示意,马陆便恭恭敬敬地把文件袋呈上。此举动立即遭到了来自严梨虹的鄙视。
房间内的灯全都点亮了。关上房门前,严军的秘书作为最后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合上了通往自由的大门。
见到来人,严梨虹霎时间,全身冰凉。
是父亲派来的人。这个场景让严梨虹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早就在情理之中。
严军没有人能够背着他密谋些什么?他几乎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琢磨阴谋诡计上面,也就造成了商场上无人能够超越的地位。这样一个擅长玩弄权术的人,又怎么会被一些个简简单单的计谋战胜。
严军搬入宅子的时候,就在书房内装上了无死角的监视系统。他自然第一时间得知了女儿那点心思。不过严军尚未被亡子一事冲昏头脑,他压下当面拆穿女儿的冲动。是必要借此一把揪出那些个密谋对付他的“小人”。
秘书就是得到了严军的首肯,才安排了跟踪严梨虹的人尾随到达酒店。又花钱雇用了一支队伍,不惜一切代价要捉出此事的幕后黑手。若是连带能查出杀害严良勋的凶手,那又是大功一件。
严梨虹向秘书踏出一步,“我要见父亲。你马上带我去见他!”
马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走了八辈子霉运卷入了父女两人的争斗。看对方的架式,今晚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
秘书没马上回答,他接过文件袋,叹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地说:“你太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了。大小姐,你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前,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母亲的处境。”
“你有种替我问问他,他犯法的时候又何尝考虑过我母亲和我的处境。”
“你和老爷的误会太深了。”
“难道你看不出他这颗大树就要倒了吗?到底是他把你养成了忠犬,还是你们看不清现实的变化。严氏垮了,父亲就要为他所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你再帮他,就是助纣为虐。”
“在我看来,冥顽不灵的可是小姐你啊!”秘书的声音立刻从不耐烦变调成了绝对的讽刺。“我的职责是听命办事。之余其他的,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是来杀人灭口的。他居然连唯一的女儿都要下此毒手,难道你这个走狗就不怕引火烧身。”
“够了。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诋毁老爷的话。”蒙面大汉接受到秘书的指示,扶起梁一升。他用一块毛巾堵住梁一升的嘴巴,就在所有人全身戒备的时候,他快速地劈断了梁一升的手臂。
见到对方如此凶残的劈断了爱人的手,严梨虹的腿一下子软了。不可能,父亲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酒店行凶。“够了!够了!”
秘书抬手制止了蒙面大汉的下一步行动。“严小姐,请你务必坚强起来,并且保持你的冷静。我是来谈判的,暴力只是下下策。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给你们带去痛苦的回忆。”
严梨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沙发上的,可她感觉到眼泪滑过脸颊。这泪水又是何处而来的呢?自己明明没有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这不是真的!
“你在为谁做事?”
天啊,看他。梁一升居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单身扶着墙站了起来。“放她一条生路。她今日之所以会带着会长的机密文件来这里,是我指使的。是我想方设法接近她,是我利用她来扳倒严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敢于承担,不愧是大小姐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不过梁律师,你也太小看我们的情报网了。你和大小姐的私情,原本老爷是不想过问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也不要再包庇那人了。我知道你和大小姐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离开。只要你交出一个名字,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随着秘书若有所指的一番话,目光都汇聚到了梁一升的身上。来自马陆的疑惑,来自严梨虹的哀求,来自秘书的逼视。梁一升摇头,一再摇头,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我不能说,梨虹我不能说。原谅我,不能说。”
严梨虹从没有见到过爱人被人击垮的模样,一想到事情因自己而起她就一阵伤心,一伤心就会生气。生气起来,说话自然没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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