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就算你有充分的犯案动机，但你不会分身术，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aff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要给我提供不在场证明。告诉所有的警员，严良勋死亡时间，你和他们正在调查的嫌疑人去汽车旅馆开房。”
“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就喜欢给警察添乱不行吗？”
“你如果是出于包庇真凶的想法，才做出这样的傻事。”
“别装作一副站在我立场说话，替我考虑的模样。太假了，你的样子我看了都要吐！”
虽然亲耳听aff这么说，邱义还是很失望，心凉了大半截。她对警察的成见当真不能改变？趁着自己还没有脱下警袍，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aff对警察的敌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
说到底，警察是邱义从小到现在最崇拜的职业。一些残渣的存在，并不能让人完全否定这项职业的崇高。
“马陆也知道你这么做？”
“又关他什么事？”
“听着，别小看警方的办事效率，不出两天，警察很快能够找到你不在场的证据。”
“哼，警方办不成的事，给我24个小时就足够。你还是闭嘴，等着看结果吧！”
对方，信心百倍的模样，分明就在谋划着什么？
还没等邱义详问，小队长就把邱义“撵”了出去。一时间，邱义有点蒙。她如果一早就知道徒劳无功，为什么要做多此一举的事？
“如果拖延时间才是她真正的用意……”感应到了aff的用意。突然，邱义又觉得心痛了起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要干扰别人的调查？”当小队长还在嚷嚷投诉等等的废话时，邱义已经走远了。
aff在陌生的床铺上辗转反侧。临时拘留所的气味就够人受的，那是一种混杂着尿味、垃圾、老鼠各种各样的杂物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面朝墙躺了几个小时，找不到半点睡意。翻了个身，她又看了一眼带有铁栏杆的小窗户，月亮已经升到正中了。她巴不得一切快点过去，然后自己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梅雨季节夜晚潮湿的空气，在舔尝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她不能否认心存恐惧，也不想否认。此时此刻，她为了自己的处境既焦虑又担心。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得到验证。受到四周环境的影响，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什么都不会发生……还是催促快点让事情有些进展……
隐隐地听到一双脚步声，aff装睡闭起了眼睛。
“喂，醒醒。”
身着制服的看守身旁陪着另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什么事劳烦你半夜三更地前来提审疑犯？”
“你也知道这件事上头盯的紧，一有线索，我们自然就得做事。”
aff看着这个前来提审自己的警察。她眼睛滴溜地乱转，好像随时在准备逃跑。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有问题。
“请吧！”
aff别无选择，照做了迈出了牢房。走到警察的面前，她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和你谈一谈。”
当两人独处一室的时候，警察和蔼可亲模样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吓的表情。他确认房间内监听设备关闭后，把aff逼到了墙角。“你都有哪些同伙？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有了心理准备，不代表aff不会害怕。但她不能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示弱，带着傲气抬头迎向对方。“正好，这两个问题也是我想要请教你的！你的同伙又是什么人？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伸出手，钳制住aff的脖子，“你太年轻了。送你去见阎王，我还真有些可惜。”
“所以你的雇主花钱不是为了答案，而是想要买我的命。”
“答案？！那玩意儿什么都行。是你做的，或不是你做的，都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我只知道，有很多大人物希望你闭嘴。”
“你自作主张地想要我的命，还不是想要拍严军的马屁。怎么我有说错吗？”aff见过这样的眼神，她知道这眼神代表着熊熊燃烧的杀意。她紧紧地用指甲抓着光滑的瓷砖，却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依无靠。
“你的小脑袋到真是好使。不过，你这颗脑袋我今天是摘定了。你看，我尽量为你挑选了最没有痛苦的死亡方式。这还是我自掏腰包准备的。这么做除了减轻你的痛苦之外，还能减少别人对你死亡的怀疑。”警员出手麻利，快速地横劈击中aff颈部，造成对方暂时的全身麻痹。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里面灌满了提前准备的毒液。他蹲下身体，接着慢悠悠地顺着纹路，梳理起aff的头发。
“要知道，我平常都不会杀你这样的小姑娘。但你送上门来，我没理由有钱不赚。”警员贪婪地盯着aff的头部，用指头寻找不起眼的注射点。
“呜，呜……”
“很抱歉，小姑娘。”警员摇着头，“太晚了。你都看见过我的样子了。如今留下你的命，才叫跟自己和钱过不去。下辈子投胎记得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警员翻过aff的脸，冲对方歪着嘴角，发出嘿嘿的笑声。
如此毛骨悚然的景象，险些把aff吓到晕过去。她当真遇上了最坏的结果。
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就快动手混蛋……有谁能够阻止他……
还是不想就这么死去！
aff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她恶狠狠地挤出一句：“死……去死……吧！”
“哟！你还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你真的太乐观了。唉，跟你相处下去我都快要舍不得杀你了。”最后，警员冲着aff露出一个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微笑，“但是，很可惜，我们只能聊到这里了。打完针后，你会睡上很久。看守会以为你在审讯途中晕了过去。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你再也不会醒来了。”
当警员听到动静转过身时已经晚了一步。邱义当着aff的面，一步跨到警员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毫无悬念地，前者倒在了地上。随后抛出的针管“啪”的一声掉在邱义的脚前，他用力踩了下去。
邱义跨过警员的身体，把aff扶了起来。他顺着aff的后劲向下推拿，加速对方体内的血液流通，有助于帮aff恢复行动能力。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白天我没有凑巧得知你被带到警署……要是在问询室里，我没猜到你的提示……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会有什么后果。难道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你都没有考虑过你自己？任何一个环节有了偏差，后果都可能是要了你的小命。”
“你这不是及时赶到了。”
aff的手指在地上弹了一下。心里刚为这一现象感到高兴，就顿时失去了支持物。原本掺扶身体的手臂被抽走了，自己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向地面。突然有一股力量把邱义扯走了。
原来警员从地上爬了起来，像疯了似的抱住了邱义，两人缠作一团。虽然敌人孤注一掷，用尽了全身力气，但1米84的邱义，体重明显强过对方一大截。跟他相比，敌人就像一个青少年越级挑战大人。
敌人没有放弃，他深知要是弄不死两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他紧紧地抱着邱义的一只腿，不管邱义摆弄他都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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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集者——AFF的篇章。第二十节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信任的前辈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朗的脸涨得通红，要不是邱义出现，他也不会陷得如此之深。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邱义的陪衬，是个等着退休的老废物。既然没有人重视他的能力，就不能怪自己走到这一步。
“我怎么都不相信，朗哥你会是局里的内鬼！”
居然敢直呼他内鬼？！听到这两个字，张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快绝望了。不甘心，无论如何败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手上就是一千个不甘心，一万个不甘心，也道不尽张朗心里的委屈。
“如若不是你要找的内鬼，他怎么会在这里？！一次次把情报透露给严军的人，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人。陷害你的人是他，出卖你的人更是他。你还心软做什么？”aff的话，像冰雹般落到了张朗的身上。
而邱义则像是个木头人般，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取出手铐。他的眼里充满了疑问，遭到自己信任的前辈的背叛，似乎一时半刻都消耗不了这个噩耗。
张朗像疯了一样，抡起一把椅子冲墙面砸去。他漆黑的瞳孔，此刻看来就像是个无底的深渊，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会落到如今这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惨况。
张朗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唾沫芯子对准了邱义。“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我没有你小子幸运，重案组上下哪个人不是在暗地里嘲笑我‘陪太子爷读书’。凭什么要我做你的陪练，凭什么我出生入死二十多年，到头来还没有你升得快。上天就是那么不公平。某些人只要勤拍马屁，认个有权有势的干爹，就等于踏上了青云梯。既然这份差事给不了我想要的尊重，凭什么阻拦我追求自己想要的利益。”他说话的同时，悄悄地把手伸向背后，掏出了插在皮带里的手枪。
下一秒，张朗用上了膛的手枪对准了邱义。“嘿嘿，你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心软。别动，站过去。”他用枪示意，邱义靠边。
邱义慢慢地退到aff那边，不忘用身体挡在了其跟前。
“没用的。今晚，你们两个都得死。”
邱义耸肩：“朗哥还来得及回头。就算你以前做错了，如今回头还来得及。别忘了你得对得起穿上的这身制服。求你了。”
“手枪要是在你手中，换我求你，你能答应给我什么？”
“你快别劝他了。这老家伙早就丧心病狂，走火入魔了。”
“不。他……”
“他就是个出卖良心的黑心鬼。现在不开枪不代表他不想杀我们，只不过是你的出现坏了他的计划。只要让他想到如何解释多出来的尸体，他才不会念旧情留你一命。”
“通通给我闭嘴。”
“你不就是要钱。如果我给你钱，先杀这个傻瓜，你干不？”
“闭嘴。再多罗嗦一句我就先杀你！”
“好啊！反正一时半刻的，又没有多少差别。你要杀便杀，何来这么多废话。”
“别再刺激他了。”
“我看他就是没那个胆。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都被人骑到头上来了还能无动于衷。”aff一面用语音刺激对方，一面大咧咧地站了出来。
“不要。”
“他说不要，你也听啊！别忘了是他害得你如此没有尊严，想要报仇就打瘸他的腿，再打断他的手。让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变成了废人……呜呜。”
邱义捂住了这张胡说八道的嘴，他知道aff想要想方设法地分散张朗的注意，但对方情绪如此不稳定，他深怕还没等到aff激怒对方，就先吃了子弹。
张朗不住地摇着头，“没人帮得了我了。你们都得死，去死，去死……”
手抖得厉害。
“砰――”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开门进来的警员b某的眉心。
“砰――砰”又有两个子弹分别弹到了墙上和天花板上面。在火药味的刺激下，张朗完全杀红了眼。
见到有人中弹，邱义不再顾念旧情，掏出了自己的枪，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瞄准张朗的肩膀。
“快走！”开枪之后，他把aff推出了门。
走廊上站了两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警员。看着交火的二人，就连经验丰富的值班警员，都弄不明白眼前的场景。
张朗强占先机，大叫道：“拦住他，那小子昏了头硬是要带走涉及人命的嫌犯。”
邱义拉着aff，他深知对方既然已经先入为主，那么耽误的时间越久，两人能够走出局里的机会越是渺茫。加上过了今晚，张朗是要定aff的性命了。换作他一人，他能够果断的投降，但加上aff就得承担她的安危。
他把枪对准了警员，“让开。”眼角瞥到张朗闪出门口，他射中门板把对方逼回了房间，两人快速地退到了电梯口。
三人畏惧邱义的枪法，只能很不情愿地目送疑犯和邱义进入了电梯。
错失良机，张朗后悔地呻吟了一声。“快拉警报，封锁警署。决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邱义弯腰，带着aff穿梭在停车场内，尽管他一人想要逃离就已经非常困难了。
警报声拉响后，邱义知道不出两分钟就会形成全署戒严。到时候，就算他有三头六臂都没有半点的胜算。可是必须把aff带出去，快！行动！
他用眼神示意aff停留在原地，自己借着汽车的掩护前去查探。后来的事情，证明了邱义当初的决定有多么鲁莽。他才探出身体，就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突然觉得眼部一阵剧痛，视线在瞬间变得一团漆黑，邱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邱义丧失光明的瞬间，突然有一只手将他扯向后方。他想张嘴说话，可是刺鼻的化学喷雾纷纷钻进了他的眼耳口鼻。
转眼间，噪音出现了，脚步变得急促，也更大声。赶紧离开！
可如果失去了眼睛的帮助……
邱义的脑子还在琢磨着下一步，但是aff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快跑！”
邱义用手捂住眼睛的动作，已经道明了一切。
“跟着我。”aff提高声音喊道，没有得到设想中的回答。
“你口口声声要我相信你，那你愿意试着相信我吗？你能把你的命交到我的手上吗？”aff把手伸了出来，想到对方如今失明，就主动握上了对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跑得了就跑吧！”
来自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听觉并没有给邱义指出一条明路。他被aff拉着跑了一阵，停下后，又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进去。”
aff紧跟着跳上了一辆插着车钥匙的巡逻车，载着邱义逃离了警署。
邱义感到双眼火辣辣的疼痛，现在视野里连断断续续的光点都没有了。对光源完全没有一丝反应，头上犹如罩上了一只缝合严密的头套。
“别用手去擦，伤势只会被你弄得更严重。”到达安全地带后，aff弄来了几瓶矿泉水和毛巾，帮助邱义冲洗眼睛。
水对准眼部一股脑儿地倒了好几瓶。化学药剂被稀释，最后被水全部冲刷的一点儿都不剩。邱义也是揉完又搓，搓完又揉。无论多么用力眨眼，或是死命地对准他所“认准”的光晕，情况始终得不到好转。
“好些没有？”
邱义颓丧得摇了摇头。“你跑吧！警车的目标这么大，他们很快就会找来的。”
“跟马陆描述的一模一样，你就是个傻子。傻子加上睁眼瞎，我又不能把你丢在大马路上。”
“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废话，你好心被雷劈，还能怪到我头上。要不是你婆婆妈妈的，怎么会被人反咬一口。原本只要抓到内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功亏一篑，你就变成了替罪羔羊。替罪羔羊外加睁眼‘虾’都能凑一桌好菜了。”
邱义气结当场，无处发泄的他只能把一瓶水浇到了自己的头上。他一迈步就撞到了车身。
“好啦！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跟我走。”
“不需要你的同情！”邱义甩开了对方。
“谁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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