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少?端起狙击步枪就要去狙击敌人,被阮少雄一把抓住,此时,阮少雄要是说其他的没有用,拦不住他,只好说:“林老弟,保护站长要紧,快走!”这句话果然立竿见影,比什么都灵,林小果提起枪,往肖雅芝的方向跑,一溜烟不见了,跑得比谁都快。
肖雅芝等人听到枪声,正在东张西望,林小果已冲到面前,向肖雅芝说明情况,阮少雄他们也赶到。肖雅芝看着眼前即将到手的“猎物”,却拿不到,十分恼恨。她不敢去拿了,因为,一是来不及了,共军援军已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二是,谁知道白建生他们还有没有手雷?肖雅芝挥挥手,在土匪们的簇拥下,仓促而去。
白建生、薛强站起身,平静地望着肖雅芝逃跑的方向,那名女军官第一个冲到白建生身旁,关切地问:“你们两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们再晚一点到,我们两就去见马克思了。”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开怀!笑得如释重负!只要不牺牲,就是完成任务,就是取得胜利。
“看你们两还笑得出来,要是你们牺牲了,政治后果无法估量。”那女军官阴沉着脸说。
另一名军官带着战士们也赶来了,请示女军官道:“陈科长,是否继续追击土匪?”陈科长指指白建生和薛强,对那军官说:“方排长,那你得请示省军区来的同志了,他们是上级领导。”
“首长,您看……”
“回去吧!天色已晚,继续追击意义不大。”白业生说道。
“是!”方排长下达部队撤回的命令后,自己开着白建生的车子垫后,白建生、薛强则坐到陈科长的吉普车上,卡车先行,车队在暮色中直奔龙城。
不久,车队在军分区大院停了下来。安排好两人的住宿后,陈科长交待方排长,晚上一定要加派人手,加强对上级首长的保护。方排长说,放心好了,陈科长,我会亲自为首长站哨,绝对不会让首长出事的,您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陈科长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第二天,司令员办公室。王兵正在等着军区派来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来人安全了。参谋人员领着白建生和薛强走进办公室,白建生一进办公室,立正报告道:“军区侦察处副处长白建生前来报到,老首长好!”
“军区侦察大队爆破中队中队长薛强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薛强报告。
在白建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兵就看到他了。王兵欣喜地迎上前,紧紧握住白建生的手说:“没想到军区首长会派你来,建生同志。”
“首长不欢迎我妈?”白建生笑问。
“想都想不来,军区首长舍得派你这个‘全军侦察英雄’到俺们这里来,看来,军区首长对俺们这里的剿匪是要‘下血本’了,连一个处长都‘委身下嫁’了。”王兵说完,拍着白建生的肩膀,高兴地大笑起来,难怪军区那边死都不说派谁来。
“这不是军区首长考虑到,把小白派到您身边,好使嘛。”
白建生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在部队南下的时候,白建生曾在王兵部任职多年,战斗中屡立战功,对这个部队还是比较熟悉的。此次,军区首长派他过来,一方面是剿匪已经进入关键时期,更重要的是,这个新成立的飞虎队要充分发挥作用,必须得到剿匪部队的上下支持和配合,才能发挥最大效能。只有白建生具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换了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起到这种作用。
“说对了,换了别人,俺老炮还不乐意。”王兵明白军区首长的苦心,只是没想到首长考虑得那么周到,还以为会派个参谋、科长或大队长什么的,没想到却把军区最好,最优秀,最顶尖的干部派了过来,可见,剿匪已到了决战阶段。
王兵招呼两人坐下,参谋沏上茶,三人又聊了一会。随着一声“报告!”,门外进来一位女同志,她便是昨天带人去接应白建生他们的那位女军官。
“来!陈科长,这边坐。”待陈科长坐下,王兵指着陈科长介绍道:“陈兰薇,军分区侦察科代理科长,主动请战,从大城市南京调到俺们这穷山区剿匪的。”陈兰薇点点头,王兵指着白建生介绍道:“白建生,军区侦察处副处长,全军侦察英雄,军区派来负责飞虎队全盘工作,任飞虎队队长。”王兵又介绍了薛强,然后,对陈兰薇说:“现在宣布分区的一个决定,从即日起,你兼任飞虎队副队长一职,协助白建生同志,搞好飞虎队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兰薇起身,立正道。
王兵说,以后你们就在一起工作了,聊聊吧。陈兰薇向白建生主动伸出手,说道:“从今天开始,就和你这位大英雄一起工作了,请多指导!”话里带着点不服气。白业生伸出手,握住陈兰薇的手,诚恳地说道:“昨天,谢谢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两就危险了。”
“不用谢咱,要谢就谢司令员吧。要不是司令员想得远,恐怕你们就危险了。依咱看来,此次遭袭,是你个人英雄主义作怪吧?思想麻痹,险些给革命带来损失,为什么你们来不事先通知一声,咱们好派人去接你们,就是开车到南宁去接也行啊?这分明是对咱们分区同志的不信任。”陈兰薇毫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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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陈兰薇的话,说得白建生十分尴尬,薛强却听不下去了,心想,这又不是我们愿意的,这是保密的需要,也是军区首长的意思,你陈兰薇有什么资格指责上级?正要发话反驳,被白建生制止,人刚到就与分区的同志发生争执,不好。
“行了!陈科长,这事不怪白建生同志,这是军区首长的意思,也是保密工作的需要,跟分区的同志扯不上关系。”王兵赶紧打住,“好了!你先回去,等会过来,带白建生同志去见政委。”
“是!”陈兰薇敬礼出去了。
王兵对白建生说:“别往心上去,她就是这个倔脾气,有什么说什么,人不错,以后适应就好了。”然后,简单地谈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他说,他理解军区首长的意图,现在,敌情十分复杂,剿匪又到了攻坚阶段,做事不得不防,如果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敌人的注意,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这样,对俺们不利。动用部队太多,不仅太过于张扬,龙城兵力不足,万一有事,不利稳定。王兵笑了笑,陈科长说俺看得远,军区首长那才叫看得远哩。
的确!白建生、薛强他们能逃过一劫,多亏了司令员的正确决策。王兵接到军区派员前来担任飞虎队队长的通知,却没有获知人员名单和前来龙城的具体时间,这样就给下一步工作增加了难度。王兵指示警务、作战、侦察等部门,与上级有关部门联系,他们也一无所知,如果不知道来龙城的具体时间,来人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为此,王兵亲自要通了军区司令员的专线电话,军区司令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你们不清楚,同样敌人也不清楚,你们没准备,同样敌人也没准备,具体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最后,首长交待了一句,省军区的同志安全到达后,打个电话向他报告,说完便挂了电话。
军区首长说得很轻松,但王兵却不能这么想。火箭筒排、援越物资车队、退伍老兵被袭,那件事情不是血淋淋的,他绝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决不让英雄的血白流,不允许“亲者痛,仇者快”的悲剧重演。。为了人的安全和城市的安全都能得以兼顾,他决定派出少量得力人员,沿重要路段搜索前进,遇到情况,随时撤回龙城。
敌动我动,赶得巧了,陈兰薇他们总算没有白去一趟,顺利地接到白建生他们,总算让王兵松了一口气。白建生他们走了之后,王兵给军区司令员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首长说“很好!”,交待抓紧飞虎队的组建、训练,随时投入战斗,然后就挂了电话。
飞虎队按计划开始组建及训练。各部队及地方选送上来的八十多名人员都已齐聚龙城,然后,他们被送到了军分区设在郊区的一处训练营地,在这里,他们将首先接受基础科目的训练,然后,根据每个人的特长,从一百多号人当中,筛选出六十人,作为飞虎队正式成员,参与下一步有针对性的分类训练,最后,飞虎队分成两组,进行“飞行模式”合成训练。
基础科目训练,主要是一些基本技能的训练。比如:队列、射击、侦察、体能、武装拉练、攀爬、擒敌、游泳、等科目训练,具体组织由飞虎队副队长陈兰薇负责。白建生并没有参与此项训练,而是专注于了解,熟悉和掌握当地地形、敌情、社情,甚至民风民俗,有时,在作战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地图等,经常是一个人盯着墙上的地图和作战沙盘发呆。
在第二阶段训练时,白建生终于露面了。一块大草坪的正中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一张长凳,凳子上坐着白建生和陈兰薇,桌子上放置着两本参训人员花名册和两只铅笔。
草坪一边的山坡旁立着几个胸环靶,报靶员业已到位,另一边还放置着一些训练器材,比如,练习拼刺刀用的草人,盛满水的大缸等。
桌子前五米处,参训人员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仪表整洁,排着整齐的队列,等待着选拔的时刻。他们训练了这么久,就是要梦想成为飞虎队中的一员,为此,他们已经付出了很多的汗水和努力。他们很清楚,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就是飞虎队的队长,今天在场的每一个参训人员,必须通过他的考核,才能够顺利成为飞虎队成员。
一切就绪。带队的指挥员薛强跑步上前,立正、敬礼。白建生、陈兰薇起立,白建生还礼。薛强面对白建生,报告道:“队长同志!部队集合完毕,是否开始考核,请指示!”
“归队!”
“是!”薛强回到队列里。
白建生来到队列前,直截了当地说:“这样吧。大家都经过前期的训练,掌握了基本的杀敌方法,由于人多,为节省时间,就不一一展示了,我想,考核的方法,来个简单点的,采取自告奋勇的形式,有什么本事,出来给大家亮一亮,谁的本领高,我们就鼓掌支持他,大家看,好不好?”
“好!”大家热烈鼓起掌来。这个办法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大家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而且,还可以大开眼界,互相学习,取长补短,谁也没得话说。
“既然大家同意,那就开始吧!”白建生这一招,不仅把看上去严肃、刻板的上级考核,一下子变成了群众性的“比拼”活动,而且,充分调动了同志们的参战热情,通过互相比“高低”,明差距,有目共睹,选到谁都没有意见。
“我先带个头吧!”声音洪亮,队列里首先“杀”出一人,此人正是带队的薛强。
薛强往众人面前一站,从队列里叫上两个人,抬来一张桌子,让他们搜一下自己的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一个烟斗,一盒火柴、一把带柄的匕首等物品,放在桌子上,并让他们检查一下桌子上的物品有无异样,然后说:“大家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吧?那么,我问大家,我不用枪,不用刀,也不用拳脚,我还能杀死一个人吗?”大家一听愣住了,不用枪,不用刀,不用拳脚,拿什么杀人,开玩笑吧?
“不能!”大家异口同声。
“薛同志,你开玩笑吧?难道你会用嘴巴杀人么?”一名队员喊道,大家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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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差不多吧。”薛强从桌子上,拿起烟盒,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放到刚才说话的那名队员的嘴里,划燃火柴,要帮那名队员点上,几乎要点上的时候,薛强却把火甩灭了,取回那支烟,走到一个戴着钢盔的草人面前,将烟插进草人的“嘴”里,点燃后,快速跑回队列前。
“嘭!”一声响,稻草人头上的钢盔一下子被炸飞出三、四米远,整个稻草人瞬间化成火球,冒着浓烟。
“啊!”大伙被眼前一幕,惊得是目瞪口呆,特别是刚才那个嘴里含过烟的队员,捂着自己的嘴,似乎被炸到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哗”大家拼命地鼓起掌。这太神奇了!此人不通过,还有谁能过?
白建生边鼓掌,边点点头,这小子不愧为爆破专家!恐怕他的身上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哩。
白建生无意间瞥了陈兰薇的脸,见陈兰薇的脸还是那么严肃,心想,这个女同志真是冷的很,一点激情都没有。陈兰薇知道白建生在看她,觉得自己表情应该好点,勉强笑了笑,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白建生看到了,唉!心里道,你还是不笑的好,不笑比笑好看。
白建生、陈兰薇两人,不约而同地在花名册薛强的名字上,用铅笔,打了个勾。
第二位出场的是一位女将。只见她纵身跃上一匹骏马,“驾!”一声,扬鞭策马,在操场上疾驰。每次经过队伍面前时,便玩起马术,一会儿将身体翻滚到马肚下面藏起来,一会儿从马背上跃到地上,紧接着又一个弹跳跃上马背上,动作之快,让人眼花撩乱,目不暇接。
人们被眼前这位解放军女同志高超的马术折服了。要知道,南方人哪里见过那么精湛的骑术的?在这里,总算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了。还没等大伙儿鼓掌喝彩,解放军女战士纵马驰向靶场,在距靶子30米处,一路驰过时,突然掏出手枪“呯,呯……”几枪,然后,一下子翻到马肚下,伸出手枪,又是“呯,呯……”几枪,只见枪响过后,所有的靶子都倒了下去。
“好啊!精彩……”大伙儿高声喊着,拼命鼓掌。要说之前的马术让人赞不绝口的话,在疾驰的马背上射击,还要枪枪命中目标,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何况,吊挂在马肚上射击呢?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家被这名解放军女战士的超群胆量和精湛武艺震惊不已。
白建生、陈兰薇两人忍不住使劲鼓起掌,白建生用佩服和欣慰的目光,盯着那位表演的女同志,心里在说,多好的同志啊!我为我军有这样出色的女同志感到自豪。
陈兰薇收起羡慕的目光,转过头,盯着白建生故意说道:“队长同志,别盯着人家看了,看也没用,人家‘名花有主’了,要考虑就考虑我吧。”
“副队长,你想歪了,我哪敢有那个意思?如果有的话,猛虎团的那个‘东北王’不把我给砍了。”白建生微微笑了笑。
“你认识猛虎团团长王树声?”
“岂止是认识?好到两人同穿一条裤子。”
“是吗?”
白建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反问道:“别说王树声了,说说你吧,你说你像个女人吗?我来了这么久,还没见你笑过。”
“是嘛?彼此彼此了。”陈兰薇冷冷道。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在北方吗?”白建生自言自语道。
“还是咱来介绍一下吧。她叫李玲,猛虎团宣传队队长兼指导员,黑龙江那边的人,不仅一身武艺,枪法好,还具有丰富的剿匪经验,更拿手的绝活,你说是什么?是她的思想工作做得好,在瓦解敌军方面,很有一手。”
“行!后面的我帮你说,她还是那个击毙‘座山雕’三姨太‘花蝴蝶’,‘威名远扬’的全军优秀指导员,对吗?”
“难怪!你的眼光,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