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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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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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她大力的甩开,他从不曾见到她如此伤心恼怒的模样,犹如受伤的小兽,他心疼自责极了,想往自己身上刺上两剑。

    “青霓,你不要这样。其实我爱你就可以了呀,也不是非要成亲吧?”张愔不会说话,情急之下没组织语言,说的仍然是乱七八糟。

    青霓艰难的站起身,幽幽眼眸迸发出伤心欲绝的目光,落在面前人脸上,用极力克制着平静的口吻说:“不成亲,永远在一起?你当我是什么!我知道你是介意我和你父亲的过往,介意那些流言蜚语,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你娶晓柔吧,我们也不必再见了。”

    她说的决绝,从不曾有过的决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有这样想过。青霓,如果你坚持要成亲,那我们就成亲。只要你开心!”张愔握住她的双肩,激动的说。

    青霓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坚持?”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冷冷的说:“你不必委屈自己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并不是非君不嫁。张愔,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听见如此冷漠决绝的话,张愔真的慌了,他的确想过要和青霓道别,可真的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痛,只想着如何挽留。

    “青霓,青霓,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一急就言不由衷,不会说话了。”他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言不由衷?是爱我言不由衷还是成亲言不由衷?你说得很清楚,你要娶的人是晓柔!放开我,别吵到他人!”青霓回眸,厉声喝道:“放手!”

    张愔环顾四周,的确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们,他放开手让她冷静下,回去后再慢慢解释。

    青霓经过这番才意识到,重新审理这个案子之后,张愔好像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还是关心她,照顾她,却没有以前亲密的感觉,她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之中却忽视了他的异样,回想起来,他待她早就不一样了。

    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他心里还是介意那些往事的,的确,怎能不介意呢?自己的确和张员外曾单独共处,的确张员外因不忍伤害自己而死……就算他能接受,那些亲朋好友岂不指指点点。

    他不与自己成亲,也是可以理解的。

    青霓一边想着一边回到暂住的小院,慢慢恢复理智。不料此时的小院外站了大批人马,成民等立在最里面,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请不要抵抗了,你们是嫌犯,我奉命带你们回去,等查明真相了自会放你们走。”领头的是梁仕钊的得力手下,原名秦放,因受梁仕钊的恩惠,现已改名梁放。

    青霓见到成民悄悄对她做了个手势,她知道是让她赶紧走。可她怎会弃他们于不顾,她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与他们守在一起。

    张愔也跟着走过去。

    梁放他们到小院的时候,慕伊等人才起床没多久,灶房炊烟刚升起,就听到院中有人说奉王爷之命捉拿嫌犯成民,几个人中就成民会武功,却根本不是梁放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被制住了。

    张愔与梁放相识,一起考的武试,梁放到最后一轮比试的时候放弃了竞选,才让凌风位居第二,二人对对方的武艺都相当赞赏,可惜现在已是各为其主。

    梁放看到他,笑言劝说道:“按现在的局面,我们就不用打一场了吧,省省力气。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到了原城,查明赵先赵大人的死因后,他们会安全送回。”

    据梁放所说,赵先死于审案当晚,他留下绝笔信说是为成民所杀,梁尚书为了女婿特意求了王爷,王爷答应追捕成民回来受审。张愔听了很是意外,王爷怎么会同意呢,他应该知道凶手绝不会是成民,这当中又有什么隐情。

    成民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吃的用的都备好了,不过是辆高级的囚车罢了;其余人也在一行士兵的“保护”之下安静的行进。

    这一路,张愔几次找青霓说话都被岔过去了,她要么守着夏皖要么闭眼休息充耳不闻,总之对他视而不见;慕伊与王思轩就忙了,本就担心成民,还要安慰夏皖,察觉青霓张愔之间不对劲又各自去劝解一番。

    青霓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夏皖担心,所以佯装没事,像往常一样陪着夏皖,那些失望伤心埋在心底,独自睡觉时默默垂泪。她知道张愔关心她,喜欢她,可是他介意那些事,所以不与她成亲。每每想到这,她就心痛,幸福如履薄冰,她最近太沉醉了……

    不过几日大家又回到了原城,齐齐站在公堂之上。奇怪的是,今日的衙门一个闲人都无,大门紧闭,梁仕钊出奇的又不意外的对成民相当恭敬,拿出赵先临死前的指认书,语气温和且诚恳:

    “这是小婿亲笔写下的,于情于理,老夫都要问问,那日晚上你们在哪?做了什么?是不是杀了他?”

    成民无谓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那晚,我已携家离开了原城,根本不可能到牢房杀了赵先,更何况,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那可有人证?”盛筠寒看着成民,不痛不痒的问了句。

    “我的证人就是我的家人们,当然若你们不信我百口莫辩。”成民无所畏惧的立在那,威严气势呼之欲出。

    梁仕钊爽快一笑,“您的话我岂能不信,我也只是想亲耳听到您的话,所以才请你回来。”

    成民暗觉不对,他本以为梁仕钊想借赵先之死为难他们一家,看他如此情形肯定不是这样,却也不愿多做纠缠,立马向夏皖等人示意一齐往大门方向走去。这时,一把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绕在每个人的心上。

    “皇兄,别走!”
………………………………

情难续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把激动的声音饱含了一种深沉的情感,受到感染似的,也跟着紧张激动起来,循声望过去。

    一位威仪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众人拥簇下走了出来。

    “皇兄,皇弟找了你二十年,你当真不顾兄弟情分了吗?”盛况又激动又欣喜又生气又痛心,复杂的情绪清晰的透过他颤抖的声音传出来,听到的人都觉得震撼。

    成民艰难的回过头,望着昔日伴他左右不谙世事的翩翩少年已变成沉稳威严头发有些花白的帝王,稳重如他,心头也一时忍不住发酸,盛况的确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对不起的人。

    成民是盛闵的化名,当年的太子爷,战功赫赫,同时也是为人颂道的“贤王”,盛况一直以他为楷模,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两人虽不是一母所生,兄弟情义却无比深厚,盛况可以因成民的一句话心甘情愿的做他最不愿做的皇帝。

    那晚梁仕钊认出成民之后立马给盛况报信,信上说:

    微臣于原城见疑似失踪多年的允闵王爷者,知吾皇日夜牵挂,遂快马加鞭来报。

    盛况见信激动万分,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宫中事务便匆匆赶来,路上累死了八匹马。刚才在里间悄然观察,见到成民,确认是自己的皇兄后才出来相见。

    他走到成民跟前,声音依然颤抖,“皇兄,你老了,那件事也不会有人反对了,该回宫了吧。”

    在场的人都懂事的离开了,让他们尽情叙旧。

    夏皖母女三人回到小竹屋,一面休息一面等成民回来。

    慕伊和青霓轻言安慰泪痕犹在脸上的夏皖,夏皖摇头叹道:“该来的迟早都要来,躲也躲不掉。只是以后……”

    她看着两个女儿,不由得心头一酸,慕伊就罢了,这是她的命,可青霓无辜卷到这里就太对不起她了。

    夏皖握住青霓的手,歉疚的说:“青儿,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我怕拖累你。”

    “娘,你说什么呢!我若这时候弃你们而去成什么人了。不论是什么情况,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青霓说得诚挚,拿出关键时刻的硬气。她做决定的时候总是特别果断,决定和张愔在一起是这样,决定和张愔分开是这样,决定咬舌自尽是这样,决定离开还是这样……

    正说着,青霓透过窗户看见远远走来一个人,体态娇柔,踏着斜阳走的缓慢而端庄,是周晓柔。她知道是来找她的,索性出去迎接一下。

    青霓立在屋门外,淡定的看着晓柔一步步靠近自己。

    “舒姑娘,这么冒昧的来找你,希望你别介意。”晓柔的声音一如她的名字,她的气质温柔似水,她说话也很直接,一句话就进入主题。

    “不会,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张愔出什么事了吧?”见晓柔如此郑重,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张愔的安危。

    晓柔凝视着青霓,愣了一小会,收起不解的目光,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没有,张愔哥哥没事。我来就是想请你不要再害张愔哥哥了。只要你离他远远的,他就没事!”

    一席话说的青霓都懵了,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愔哥哥为了你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为了你前后奔波,陪你逃亡,这都不算什么,可是伯母死的时候要他发誓不得与你一起,否则死也不得安宁,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这样的誓言你怎么也让他违背呢?我觉得你根本不是真心爱张愔哥哥,否则不会要求他这么做的。

    很早之前我和张愔哥哥就有了婚约,我们早该成亲的,我一直把张愔哥哥当做未来的夫君,直到上次我见到你,见到你和张愔哥哥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我就知道张愔哥哥喜欢的人是你,他不会是我的夫君了。

    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伯母就要他发誓娶我,不得与你一起,他答应了。后来伯母丧礼之后,我对他说,若他不愿意可以不娶我,但他肯定的告诉我一定会娶我的,让我别担心,等伯父的案子结束之后,他会去我家正式提亲。

    那次审案,我也去了,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间接害死张伯父的人,我终于明白伯母为什么那么憎恨你了,也明白她为什么要张愔哥哥发那么毒的誓言。案子结束后张愔哥哥对我说了你们的故事,还让我允许他护送你们去安全之地之后再回来与我一起。

    我听了很难过,同时也有些意外的感动,毕竟他这么坦诚,我相信他会回来,我只能相信。他果然回来了,可是,他却是回来告诉我他爱的是你,他要与你成亲,他不得不辜负我……

    我不怪他,他可以不娶我,可是他不能与你在一起呀,你不能和他成亲!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那个誓言会变成每晚的噩梦。何况,张伯父张伯母都因你间接而死,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呢?

    就算你们不在意死去的人,难道也不在意活着的人对你们的指指点点吗?我已听说了一些你与伯父之间的故事,所以请你不要害张愔哥哥了,难道你希望别人说他娶了自己亲生父亲的红颜知己吗?”

    青霓站在原地,听了这番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手脚麻木了,心好像也麻木了,她懒得解释与张员外的事,她只是心疼张愔,原来他顶着那么大的心理压力,怪不得会说那样的话;另外她对“间接害死张夫人”一事不明,当日不是病危在床,张愔赶回去了吗,怎么变成她间接害死了。

    那日她受了伤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后来她听夏皖说张夫人病故了,她还记得晓柔的报信,恰好对上了,所以并未多想。

    “你说什么?张伯母是因为我而死的?”她不敢相信,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对!你真的不知道?”晓柔便将那日的事情简单说了说。那日她跟着去了的,只是没赶上张愔的速度,远远落在后面,却将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张愔哥哥救你,伯母替张愔哥哥挡了一剑……”

    青霓一时接受不了,呆呆木木的回到房里。张员外、张夫人的死都与她有关联,她真的没了与张愔在一起的勇气。再回想与他相遇后的种种,带给他的全是苦难,受伤,险些要了他的命。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是一段错误的感情,否则怎会波折重重!

    她理解了张愔的苦衷,亦不想他为难……

    话说王思轩从衙门离开后径直回到家里,守在门前的家丁见到他都激动的跳起来,急忙跑到里边大喊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忽听得大院里人声嘈杂全是“少爷回来了”这句话,脚步声踏踏的越来越响,还越来越近……

    他倒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刚进大门,就见到自己的爹拿着胳膊粗的木棍站在那里,平日里细长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还未走近,就听到怒吼的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王员外不曾对他用过这样的语调,突然听到略微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有趣,也知道自己留封信就走了确实不孝,可不这样哪里走得掉呢。他乖乖认错,然后不痛不痒的接受了他父亲那雷声大雨点小的家法伺候。

    王夫人欣喜的看着回家的儿子,只顾落泪,护着他回房,又让大夫检查身体,生怕他一点半点的不好。王员外又气又喜,喊道:“以后再不出家门才罢了。”

    王思轩其实也是恋家的,从来没有出去过,第一次就离家个把月。重新回到熟悉的亲情围绕的舒适区,他内心翻滚着感动,只是脸上没如实表现出来。

    “儿子,你怎么说走就走呀,只丢下一封书信,你是觉得娘最近身体太好了吗?这一个月,娘日夜悬心到处打探你的下落,差点你就见不到娘了。”王夫人边说边掉泪,呜呜咽咽,教王思轩自责难受到极点,甚觉不孝。

    “娘,对不起!”他轻轻地拍拍母亲的背,让她平心静气。

    王夫人知道自从慕伊出现,自己的儿子就性格大变,天天往外跑,跟在她左右,她虽不乐意,却也无奈。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儿子健康终老。

    “轩儿,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那位姑娘?要不你把她娶回家吧,这样你乖乖在家我也安心。”

    王思轩何尝不想这样,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慕伊家身陷囹圄,祸福难测,慕伊会与它爹娘一起,而他会守在慕伊左右。“娘,时机未到,再过段时间。”

    提及慕伊,他的心就失控的想她了,本正是你侬我侬之时,分开一会就可以织起思念的网,教恋人们无处可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陪父母亲吃过午饭,趁他们歇午的时候便偷溜去找慕伊。

    秋里午后的阳光特别温柔,没有刺人的光芒,也没有灼热的温度,有的仅是那一点点醉人的明亮。
………………………………

误会

    慕伊难得的安静的坐在里屋,忧心忡忡,担忧得眼神都暗淡起来,却在见到王思轩那一刻眼睛旋即一亮,恢复生气不足片刻,瞬间又焉了,“你来了。”

    他走上前,握在手中的扇子又舞起来,轻轻敲敲她的小脑袋,“干嘛一副愁云惨雾的形状?”

    她拉起他的手,蹙着眉头担忧的说:“在知道爹的真实身份后,我的心就很不安,我偶们都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皇上又来了,我的心更是忽上忽下的,刚才看娘的样子,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我有些害怕。”

    王思轩紧紧的抱住她,“别怕别怕,有我呢,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慕伊乖乖的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你一定要在啊,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到安心。”

    王思轩温柔的摸摸了她的头。

    忽听到外面传来成民的声音,“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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