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从梦魇里惊醒了过来,满脸的冷汗,全身都**的,好像刚被人从河里捞拉上来。
霍去病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了几十年后自己悲惨的结局,以一瓶鹤顶红了结了这趟西汉穿越之行。只是梦魇里的霍去病,心中有太多的不平,临别之前发出最后的哀鸣:“不……。”
梦醒是一头汗水,做梦人却不知何处,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如梦如幻,亦真亦假。
直到五更天的时候,霍去病才沉沉睡去,虽然这梦非常的奇怪,霍去病也没有多想。梦由心生,想必和流言蜚语的真相有关,自己胡思乱想了。
霍去病并不知道,他的人生中更大的波涛骇浪正在后面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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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霍去病按照惯例来到府邸前院,胡人巴拉早就开始耍弄刀法。
“巴兄,今日我们再来交下手,如何?”霍去病见巴拉的长刀耍的虎虎生风,不由地兴趣大起,再加上昨夜和杜周等人相斗并未尽兴,此时更加的斗志勃勃。
哪知道巴脸一脸忧色,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肯和霍去病交手。
引得霍去病好奇,不禁用上了激将之法:“难道那日一战,你就失去了信心,再也不敢和我为敌,看来草原的勇士也不过如此啊,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要是换做往常,巴拉早就面红脖子粗外加暴跳如雷,早中了霍去病激将之法了,不过今日巴拉却并不生气,面色犹豫起来。
“将军,你脸色蜡黄,双目精血不足,精神恍惚,足见将军昨夜没有睡好,即使我打赢了,也胜之不武。”巴拉撇撇嘴说道。
霍去病也感觉出自己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脑袋很沉重,全身感觉十分疲劳。于是,霍去病也没坚持,说道:“那下次吧,吃过早膳,我们就去官署。”
……
辰时,也就是早膳过后,未央宫北向中尉官署。
“中尉大人到!”官署卫士一声高喝道。
官署内突然想起一阵杂乱声和偶尔发出的惊呼。
霍去病悠然跨入官署,顿时吓了一跳,官署的大殿之前有几人跪在地下,正对着他进来的方向。
“这是……”眼光迅速在殿内扫了一眼,殿中人数不多,大多将校都在长安及三辅地区轮防。
霍去病将诸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幸灾乐祸者,有心有不忍着,有视若无地者……。真是世间百态,应有尽有。
再扫一眼跪在地上的将校,在他们身上顿了一顿,霍去病心中明白了大概。
“李信(赵口、窦清)见过大人,卑下酒后斗殴,还请大人责罚!”果然,这几人不出霍去病所料,正是长安城夜晚酒肆闹事的将校。
看他们脸上、身上的瘀伤,再加上昨日在府邸见到杜周,只要不是个笨蛋,都能猜出他们是谁了?
“李信,左京辅都尉,乐安侯李蔡之子。”霍去病往前踱了几步,避开了他们下跪的方向,也没有叫他们起来。
正当三人心中忐忑之间,霍去病缓缓开了口。
跪在最前的李信羞愧的低下头去,霍去病话中没有半点责怪的话,不过说的话语却沉重的令他抬不起头。
如果这事只牵涉到他自己,也就算了,但是牵连到自己父亲,抹黑了整个家族,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赵口,左京辅都尉丞,李信副手,高陵侯赵周之子。”霍去病一双厉目冷冷打量下稍带书生气的赵口。
赵口立刻意识情形不妙,这个新上任的中尉目光犀利,给人感觉不好对付。
“中尉大人,我是窦清,一人做事一人当,什么事都是窦清一人犯下来的,和李大哥,赵大哥无关,更不要牵连我们无辜的家人。”跪在右边窦清见状,大声叫了起来,替赵口解了围,其他人却为他捏了把冷汗。
霍去病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胆大包天的窦清。
顿时,霍去病身上的那股凌厉血腥的气势立即笼罩住了他。
一时间,窦清生起无数针刺扎体的错觉,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不过却没有丝毫退缩,强撑着和霍去病对视。
“大人,这事是我李信挑头,和窦清,赵口无关。刚才他不过是一时情急,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海涵,饶了他这回吧,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眼见滚滚汗珠从好友脸上滑落,李信顿时急了。
“大人,是我赵口唆使的,不关李信,窦清的事……”赵口也急了,大声喊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我霍去病不是糊涂蛋,是非功过,我心中自有定论,尔等无须在此聒噪!”见李信等人纷纷揽过,霍去病不由地火冒三丈,板起脸,大声吼道。
霍去病这一吼,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众人都忐忑不安等待霍去病的决断。
霍去病那犀利的目光一一掠过李信,赵口,窦清三人的脸颊。
李信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霍去病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李信等人虽然从来没上过战场,不过凭他们身上那股坚忍不拔的意志力,终有一日会成为几员虎将,这结果也令霍去病收回了这些贵族子弟都是酒囊饭袋的偏见。
窦清无力的用手撑在地上,避免身子的软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余众人尽皆骇然,窦清也算北军骁勇好斗之辈,但是霍去病仅仅用了气势就完全的压倒了他,也令他们正视起自己目前的实力。
没有过在刀口舔血,随时都可能丧生的成长经历,就算装备十分精良,也只是徒有其表,战斗力大打折扣,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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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189 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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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们三人果然兄弟情深,怪不得窦清你当日不在现场,还要挺身陪着你兄弟一起领罪。”霍去病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霍去病话中多有谅解之意,顿时让几人松了口气,李信偷偷的向赵口比划了一下,暗赞他的计策果然高明。
霍去病是北军最高统帅,他们跪下请罪理所当然,不会大失颜面,从而更容易让双方下台,毕竟他们可不想和霍去病发生冲突。
“知道你们错在哪里吗?”让几人起来后,霍去病负手来到他们身前,稳稳高出一头的身高所带的气势,压得李信三人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
“卑下等人不该在酒肆与人斗殴,还和巡逻的南军卫士起了冲突,拒不受捕,罪上加罪。”李信张口想说,赵口却抢在了他的前头,李信嘴干张了几下,沉默了下来。
看来这几人还各有特点,看到这一幕的霍去病暗想,李信勇猛,赵口智谋,窦清坚韧。
“斗殴本是小事,况且此事原本就归廷尉府所管,我并不过问。”
一听到廷尉府三字,李信三人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了几下。
“不过鹏举说的不错,南军和我们北军一样,都是守卫长安。虽然职责不同,却是一脉同源,更不用说卫尉是九卿之一,论起官衔,并不低于我。”
右京辅都尉韩越听完霍去病这番话语,暗叫不妙,中尉大人竟然直呼赵口的字,开脱之意非常明显,隐讳的向其中一个将佐打了个眼色。
那个将佐会意,突然跳出来叫道:“中尉大人,李信等人当街在酒肆斗殴,又和巡逻的南军卫士发生争斗,证据确凿,不容置疑。再说,他们在廷尉府已经直认无讳,还请大人不要徇私,重治他们,以肃军纪。”
李信等人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哼,本官行事,还不用别人来教!”霍去病鼻孔哼了一声,冷笑道。
紧接着,霍去病厉声道:“李信等人斗殴之事,是廷尉府主办,连本官都不能过问。既然他们能出现在这里,那说明廷尉府已经有了决断了。你又是何人,难道自问比得上廷尉府张大人吗?”
“大人恕罪,小人愚昧!小人狂妄!”那人被霍去病一喝,双腿一软,站立不住,吓得连连磕头谢罪,眼睛急切的望向指使之人。
霍去病猛然暴喝道:“右京辅都尉韩越出列!”
韩越身子猛地一颤,踉跄而出:“卑下见过中尉大人。”
“韩越,哼!”眼前这人长相英武,卖相不错,不过此时韩越的脸颊因为惊惧变得十分阴森
“大人,刚才就是韩越指使小人出来,并不是小人之过啊。”那人突然指着韩越大声痛骂起来。
“大人明鉴,卑下方才并无半点言语,何来指使之说。”韩越平静下来,不卑不亢道。
霍去病一眼不发,冷眼看着两人口舌相争,狗咬狗一般相互撕咬。
那人也不简单,索性放开了束缚,破口大骂,将韩越说的极其不堪。
韩越脸色越来越青,却再不发言,一副我是冤枉的表情。
“还请大人明断,不要被这个疯狗的胡言乱语误了视听!”韩越拜首道。
“也罢。”霍去病缓缓伸出右手:“给请出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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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所赐七星宝剑,代表着天子至高无上权威和生杀予夺的权利,霍去病一般都随时带在身边。不过今日是正式场合,宝剑就由贴身护卫辛不追掌管。
辛不追咧嘴一笑,恭敬的交到了霍去病手中。
望着那雕刻着一条蟠龙、华贵之极的七星宝剑,地上跪着的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抖筛子般颤抖起来,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霍去病手中的尚方宝剑。
霍去病中尉的身份虽然尊贵,但也没有被贵族子弟们畏惧,之所以这些贵族子弟不想和他起冲突,家中长辈更是告诫他们不可冲动,全都是因为这把尚方宝剑。
这是刘彻赋予他的权利,也是霍去病的责任。
“韩都尉先前并无半分言语,怂恿、指使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将七星宝剑横在胸前,霍去病十分怜悯地看了那人一眼,冷冷道。
那人身子一软,双目一翻,像条死狗般瘫倒在地上,竟然被吓昏过去了。
韩越见状,心中稍定,看来霍去病决定动用七星宝剑是为了对付这个忘恩负义的废物。
霍去病见那人直接晕了过去,更是火冒三丈,大声暴喝道:“这样的废物,有何脸面留在北军,真是玷污了北军的威名!来人,拉下去,削去官职,夺去军职,我当上奏陛下,永不录用。”
上来两名军士,拖死狗般把那人拖离了中尉署。
霍去病将七星宝剑缓缓抽出几分,露出清冷如一泓秋水的剑身,看了一脸阴沉的韩越,冷声道:“陛下赐我七星宝剑,乃是替天行道,整顿北军。凡有不服者,一律杀无赦!韩都尉,你可明白?刚才那个废物值得我霍去病请出七星宝剑吗?”
“大人,卑下不知犯了何错,还请大人明示!”韩越心中叫苦,这殿中自己派系之人并不多,大多被迁到了别处。
北军人数众多,主要守卫长安边防,在长安的军力尚不足总数的七分之一。
没想到霍去病不找李信等人的麻烦,却突然向他发难,这么一来,孤掌难鸣,势单力薄,让他生起无力之感。
ps: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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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190 刘建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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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人为何要杀韩都尉?”一名年纪不大的青年将军出列,一脸凛然大声说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军另一支贵族子弟派系领军人物庄籍。
韩越派系诸人见状,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表情,武强侯之子庄籍竟然替韩越出头了。
随后,许多将佐纷纷站了出来,替韩越求情。他们中大多数和韩越派系不对路,有的更是敌对的。但是绝大部分贵族子弟都喜欢抱团结党。之所以如此,那当然是先放下了贵族子弟内部的矛盾,一致把矛头对准霍去病这个外来户,给霍去病施加压力。
李信见局势不妙,双目一瞪,不服气的就想上前和他们理论,被赵口在背后一拉,立即没了声响。
眼前这情势,赵口心里十分明白。这些人之所以会为韩越求情,并不是因为和韩越有多大的交情,而是因为都出身于长安贵族,见韩越遭难了,都会同气连节,一致排外。
从现在的情势看,李信等人有过,而韩越无罪,无端的要杀韩越,势必会场上诸将不服。
霍去病扫了眼全场,面沉似水,对韩越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大人,卑下不知。”韩越硬着头皮道,心中却微微发凉。
“那好,如你所愿了。我且问你,李信等人相斗之时,你在何处?昨日你又到了何处?说!”
“李信等人斗殴之时,卑……正好经过,昨日……昨日,卑下前往廷尉府作证。”韩越听了,心里顿时恐慌,小声说道。
不过,韩越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几乎都听不见了。
“还有,窦清擅调北军营骑时,你为何遣人阻拦?不要跟我说没有,军侯张怀,陈豁出列?”
两个面色慌张的底层下级军官仓皇而出,噗通一声跪在韩越身边。
霍去病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冷声道:“那夜,你们是不是带队阻挡窦青等人的去路?你们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大人,的确如此,不过卑下等人也是适时遇到,见窦清不尊军纪,擅自调动北军,因此加以阻挠,并无他意啊。”两人慌忙辨道。
“还在狡辩?窦清?”
窦清应声而出,不等霍去病询问,立即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也跪下道:“大人,卑下擅自调动所属北军军士,理应受罚,还请大人责罚,窦清绝无怨言。”
“军职降一等,罚俸一年,出去领三十军棍。”
窦清昂首而出,毫无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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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守军纪,深夜回营,擅自叫开城门,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能饶了你们。”霍去病铁青着脸,恨声道。
“第二,你们二部行军方向和窦清所部南辕北辙,难道还真的是适时吗?恐怕是有意去阻扰窦清吗。哼,还不说实话,当真不到黄河不死心吗?莫非想试试我手里的七星宝剑是不是够锋利?”霍去病满脸寒霜,狞笑道。
“大人恕罪,卑下不敢。”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真的被霍去病手里的尚方宝剑斩杀,那真是有怨无处申了。
再说,张怀,陈豁二人也不是愚忠之人,见大事不妙,霍去病是要动真格了,哪还会替韩越死扛到底。
于是,当下张怀二人毫不迟疑,装作没有看到韩越脸颊上灼热的怒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其中关键霍去病如何猜不出来,不过要让其他人心服,就不得不有理有据。
那个韩越说情的青年军官庄籍听了,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退了回去,随后更多人也退了回去,再无人帮韩越等人说情。
竟然是江都王刘建策划,霍去病心中暗惊,脸上却无半点遗漏,说道:“韩都尉,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霍去病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窝里横的无耻之徒,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暗地里捅刀子。你韩越和李信等人好说是一个锅里舀饭的袍泽,不帮忙那算了,你竟然设法陷害李信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还怕整不死他们,还跑廷尉府作证,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北军,有没有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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