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叹了口气,定了定神,“太后,我与您明说,我不会以任何方式来抢夺大汉的江山,我的麾下也不会、也做不到让我抢夺江山这种事情。皇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只是希望自己做个富家翁能够不被打扰而已,动荡的社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不过声音一转,变得昂扬而又有激情,“但是还是希望陛下别太过了,我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不对陛下有一丝一毫的冒犯,真的,我可以做到,至少阳奉阴违我都能做出来。”
何太后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只听他又说道,“可我麾下众人,和我的想法不一定一样,同样是不在乎谁做皇帝,但总不想皇帝给他们找麻烦。那陈留王刘协,最近可低调得很呢。”
何太后点点头,见他运筹帷幄挥斥方遒,莫名有一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觉,程允却很煞风景,和何太后点了点头,让门外的羽林卫带梯子进来,放到井下。
“太后,那我就下去看看,太后若是想,可以在井口望望,不要下来了。”程允踏上梯子,停在井口,何太后淡笑了一下,程允直接就下去了。
井下两具尸体还都在,董承没来得及对他们造成破坏,那句新鲜的女尸,程允没有兴趣,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而原先的那具。。。好像不是女人?
忍着恶心,程允搬开侍女尸体,把下面的假侍女尸体露出来,眉头一挑,怎么回事,这男人莫名眼熟啊,不是赵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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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劝导刘辩
程允突然知道了为什么玉玺会在这井里了,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赵忠为什么会打扮成宫女的样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想了想,也有些可能,偷盗玉玺的赵忠没有地方藏身,处处都是要屠杀太监的激进派,可能赵忠趁夜换成宫女的衣服,想要逃窜,被逼到了这后宫并不熟悉的院子,失足落井而亡。
叹息一声,“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让人天怒人怨啊。”
何太后在井上听里面程允自言自语,又看不清井下状况,只能见程允翻了翻东西,不由疑惑,“骠骑在说什么?”
程允唔了一声,“太后,我这就上去,您先让开,我跟您详说。”几步爬了上去,没让羽林卫把梯子拿走,让他们去廷尉喊几个令史过来做尸检,才跟何太后详细解释。
“董承现玉玺可能是巧合。”程允组织了下语言,“井下面除了新的女尸之外,还有一个太监扮成宫女打扮的尸体,我看了一下,是。。。赵常侍。”
“赵忠?”何太后也震惊,十常侍之乱时,蹇硕早亡几月,毕岚安然无事,张让段孙璋是叛乱主力,唯独和张让齐名的赵忠不见影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现了他的尸体。
程允和她阐述了自己的分析,转而又说到董承,“董承是不太可能参与十常侍之乱的,他是董太后族人,与十常侍关系一般,当时他又在董卓军中服役,想来是机缘巧合,这该死的天命。”
何太后点点头,“既然董承和十常侍没有什么关联,那偷走传国玉玺之事,只可能是机缘巧合了。董承现在在哪里?还能追吗?”
“呃。。。”程允无言,没想到消息还没传到宫中,“董承。。。他冲击洛阳南防线梁县大军,已经身死了。”
“死了也好,那传国玉玺可以送回宫中吗?这个神物不能流落外面。”何太后听闻程允的手下把董承拦住,心想应该可以和他商量要回传国玉玺,心中暗呼了一口气。
程允摇了摇头,让何太后吃了一小惊,却是程允实话实说,“虽然董承可能是我的部下杀死的,可传国玉玺不在我们手里面。”
“那在谁那里?”何太后着急打断程允的话,她以为程允之前所说都是骗她,拿到传国玉玺的他,怎么可能对九五之位无动于衷!
见她状态,程允不禁摇头,人与人之间建立在感性的基础上的信任,得不到任何的保障,只有理性的信任,才会是合作的的保障。
“落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手里。”程允淡淡说道,“孙坚在我们对抗董承的时候,突袭了梁县驻军,我麾下将领杨奉、胡轸、张济战死,驻扎点失手,连带董承尸和传国玉玺,都落在了孙坚手里。”
何太后点了点头,程允笑了笑,“太后,我们还是回陛下那里,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安抚住他那躁动的心吧。洛阳这边事情结束,我可能还要南下梁县,对抗孙坚。”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董贵人寝宫走去,何太后抬起胳膊,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感觉怅然若失,心中酸楚,质问自己,“说出来能有用吗?”
也亦步亦趋跟着程允回到了董贵人寝宫,见程允戳在门口不进去,有些疑惑,想越过程允去看看生了什么,程允脚步一动,挡在她斜前方,用袖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程允刚要开口,何太后就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骠骑请自重!你这是干什。。。啊!!”
何太后吓得疾退两步,踩到了自己的裙裾,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程允叹了一声,不在意男女之防,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避免了后脑着地的悲惨命运,扶她站好,挡在身后,不再看她,返过来看刘辩。
什么让程允大吃一惊,让何太后震骇无比?
刘辩杀了董贵人!
残杀不足以形容刘辩的行为,这简直是虐杀!
惨不忍睹,不可言说,只能以一个词来形容,丧心病狂!
他还不停手,一刀又一刀,扎在董贵人身上,就像是把董贵人当成了程允,不停下,周而复始。
程允眉眼乱跳,“出去!”
何太后身体一颤,知道程允说的是自己,提起裙裾退了出去,之前的血腥充斥在脑海,她想哭,又不敢,也哭不出来。
程允没有上去拉开刘辩,也没有退出去叫羽林卫,只是对着双目失神的刘辩淡淡说道,“陛下对董贵人的喜爱,我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如今董贵人仅仅是因为父亲拿走传国玉玺的事情而被牵连,陛下就这样残杀了她?感情对于你来说就这么的无所谓吗?陛下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刘辩眼神微动,面无表情,“程文应,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吗?这不是你手下想要看到的结局吗?如今看到了,在那里又说什么风凉话!”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程允神色古怪,嗤笑他,“他们怎么想的可能被你现了,但我怎么想的你好像不
怎么关注?我跟你阐述了董承拿走传国玉玺的事实罢了,没有觉得董贵人一定不能陪伴你左右,只要你愿意,她也对董承的死没有芥蒂,我一个外人,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程允神色危险,“陛下,希望你能够看清现实,我始终是一个臣子,我会尽力做臣子该做的事情。至于权力,为了一个传国玉玺,就可以亲手虐杀掉自己的嫔妃,把权力给现在的你,我们还有活路?陛下站在我们的角度去思考一下。”
呼了口气,“我不在意,但陛下在意,太后在意,这皇位是不是你的。要知道陈留王如此低调,又何尝没有希望陛下与我撕破脸皮,带我同归于尽,再继承大统的打算呢?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早慧的人,去年就可以在被张让段俘虏刚刚被解救惊魂未定的时候,冷静地处理事情了,现在如此低调,有个词语不知道太傅教过你没有,叫韬光养晦。”
刘辩眼神一缩,手下的动作都停了,颤声问他,“你是魔鬼吗!你又挑拨离间我和皇弟的关系,你居心叵测!”
程允摊了摊手,“陛下爱信不信,只要陛下别再阻挡我为大汉做事,大汉的永远是你刘辩的大汉。但陛下要总是阻挡于我,说不得这个您的大汉,只能会变为刘家的大汉。我对皇位没有兴趣,刘虞对皇位没有兴趣,那刘焉刘岱刘繇,可不会都这么想,何况还有。。。刘协?”
见刘辩不出声,程允也没有了再和他说什么的打算,“言尽于此,陛下多多斟酌,你的母亲,何太后,掌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她一个夫人,要顶着吕后第二、牝鸡司晨的名声帮你打理这大汉,对她有什么好处?没有,全是为了你真的长大,能够平稳地接手这皇帝的位置。与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真的对皇位不屑一顾,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自己信。
无所谓笑了笑,“陛下,臣还要去梁县阻敌,不再多说,对你母亲好一些,你是她的全部了。”
出门时候,看了一眼哭到梨花带雨的何太后,程允嘴角一翘,“希望太后晚上别做噩梦,陛下情绪还不太稳定,建议你们都找太医要些安眠定神的方子。臣还有要事,就不多待了,臣,告退。”
何太后见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身影,心下感动,又看里面刘辩自闭的样子,哀叹一声,闭眼流下了心碎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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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整合信息
程允从宫里出来,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但他还是不能回家,又急匆匆奔骠骑将军府而去。
荀攸等人已经聊了好多,共享了他们收集的信息,对此次十八路诸侯叛乱有了更深的了解。
程允进来,见他们都在,咧嘴一笑,“可是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李儒给他倒了杯茶,“先说说皇宫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程允接过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级烦。我其实知道传国玉玺在皇宫的哪个井里面,但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我对传国玉玺也没有想法,所以放任它扔在里面了。”
刘晔对程允不太了解,闻言睁大眼睛,“主公知道传国玉玺在皇宫井里?主公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董承阴差阳错地,杀了个人抛了个尸,把传国玉玺给砸了出来,所以才会有如此一幕。”程允看了刘晔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满含深意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刘晔嘴角一抽,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程昱点点头,“那董贵人那里,不需要我们再盯着了?我之前有怀疑董承与十常侍有关。”
“可能性不大。”程允摇摇头,“传国玉玺之所以在井下,不是十常侍的人留了消息,而是因为赵忠偷了传国玉玺,失足落井而死,才会出现在井下的,赵忠怎么会预测到他自己的死呢。”
见程昱点头,程允又叹了口气,“董贵人那里确实不需要再监督了,她。。。被陛下杀了。”
“嗯?”李儒十分好奇,“陛下和董贵人一直亲密无间,数次为了董贵人与我们生冲突,怎么可能把董贵人杀了?”
“可能对于他来说,权力比爱情更重要。”程允撇了撇嘴,“当他得知董承带传国玉玺出宫被孙坚拿到传国玉玺的时候,那个狰狞的表情我都学不来。趁着太后我们去查井下的时候,董贵人就被杀掉了。”
荀攸也是一声叹息,“陛下现在情绪波动极大,十分不稳定,对我们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程允点头,“的确如此,但我想,经过我的劝说,应该能够想开一些,平时文优跟张奉打个招呼,帮太后陛下多开点安神的补剂,最近他们情绪受到不小的冲击。”
李儒点头,程允又转向程昱,“仲德可以适当放松对皇宫的注意力了,我和太后达成了一些协议,太后陛下以后对我们的掣肘会变小,但要注意一点,保护好陈留王,别让咱和陛下能够相互体谅的纽带断了。”
“陈留王?”程昱愣了一下,“这和陈留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陈留王早慧
,现在这么低调,肯定没少打咱和陛下决裂的主意,要盯好他,你们得知道,咱和陛下可以有太后在其中协调关系,若是陈留王上位呢?咱能够和他协调关系吗?不能,我们只能针锋相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软禁在宫中,真的变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众人点头,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陈留王只亲近董太后,而董太后已经去世好久了,没有人能够制约他了。
程允又想了想,“北军五校还是要重建,这是正经八百的天子近卫队,天子直统的军队,荣耀加身,想要成为其中将领的豪杰,会比比皆是。所以我们要先占住这个北军中候的位置,而北军中侯,向来是由皇室贵胄担任。”
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了刘晔身上,刘晔一愣,指着自己,“我吗?开玩笑的吧,我还未加冠,怎么能够统帅一军,这个不合适,不合适。”
众人闻言,又把目光看向程允,刘晔脸色一黑,“我不是说主公啊,主公你别误会,要让我搜集情报整理资料什么的,我能够做的很好;出谋划策,或许也勉强能行;统军作战,我觉得只能投机取巧;训练士兵,那你可找错人了。”
程允点点头,“我自然知道子扬更擅长什么,不会放着子扬的优势不用而让子扬做自己不是足够擅长的事情。但这个名义我要,皇室贵胄出任北军中侯。”
转头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程咨,“文讯,你去家里面和西园去看看文让在不在,在的话告诉他,让他明天和你一起去北军报道,帮子扬把北军筹备起来。”
“啊?”程咨一愣,“那我不跟你出去打仗去了吗?”
“这事情更重要,要办好。”程允严肃,“对了,你和文让一起,去皇甫家请皇甫郦皇甫龄兄弟也出来做北军的校尉,几个校尉来着。。。五个,嗯,还差一个,仲德,明天举荐完子扬之后,跟太后求一道求贤的懿旨,招募天下豪杰之士,出任北军各官职,其中最优异的,可以出任五校之的屯骑校尉。”
程咨见他说的正式,也不再拒绝,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找他,然后一会儿找到了,我们两个来接你。”
程允点了点头,转身对李儒问道,“城门校尉这个职位太真实了,凡是出任城门校尉的人,都会跟我过不去。崔烈崔威考虽然自己做事情有些奇葩,但在教育孩子的方面做得很好,他的儿子崔钧崔元平,是个正人君子,也有些能力,现在是议郎,让他试试城门校尉这个官职吧。”
李儒点点头,“没问题,对于崔元平的名声,我也有听过,我想他作为城门校尉的话,不会对咱造成什么冲击。”
程允点点头,又问了一句,“现在除了这十八路诸侯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人吗?有没有什么大事情生?”
刘晔是负责这个地方的,但程允问的太广泛,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程昱想了想,“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辽东太守公孙度,割地自立了。”
程允沉默,这个公孙度只能说命运很好,没有徐荣向董卓推荐的他,居然被前辽东太守推荐了,成为了新的辽东太守,这种官员调动不是程允能控制的,他能控制的只有军队的一些任命。
“辽东太远,我们臂展不够长,没法对他们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只有等剪除曹操袁绍之后,才能做这件事情。”程允摇了摇头,“子扬,有没有其他能称为诸侯的人的消息?”
刘晔沉吟,“刘表刘景升,外出任命为荆州牧,他应该算是足够称为诸侯的人了。只不过他名声未显而已,现在有没有进入荆州都两说,没有了消息,我们的探子没办法这么远去打探清楚。”
程允点点头,刘表去荆州是他支持的,刘表虽然不是他的人,但也不是刘范刘焉他们的人,对皇室也很忠诚,为了避免刘焉刘范掌握荆州益州两州,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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