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更何况,她做这个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挽回祖母的心,换取祖母的原谅。
因此,在夏至和迎春两人的帮助下,将乳酪和糖霜充分搅拌,用上小火微熬,使乳酪与糖霜融合在一处,待凉了一些之后,再滤出杂质,随后依样搓成鲍螺状。看似浑白与粉红两样,上面都沾着飞金,异样香味阵阵袭来,令人食指大动。
昨天改文来着,把文中一些称呼改了一下。所以导致后台异常,没有定到按时发布,抱歉了。现在更啊。
。。。
………………………………
017 点心
夏至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小姐的手真巧。上一次,我看到三小姐端来的点心,我还可惜着,咱们家小姐怎么没有让三小姐把点心留下呢?现在看啊,三小姐的点心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咱们家小姐的手艺才是超群呢!”
程知琬笑了,嗔道:“你这丫头,就是一张巧嘴。”迎春却抿嘴直笑。
记得当年她学会这道点心,打算端给他的时候,他却避而不见。程知萱知道了,却笑她傻,作为名门嫡女,就要高高在上,怎么能够对夫君如此低眉顺眼,倒是让人笑话。
可笑的是,她竟然信了。将自己做好的点心,尽数倒掉。大家两不相见,倒也干净。
至于另一样糖蒸酥酪。她的做法倒也同旁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将牛乳同甘蔗汁混合搅拌均匀,小火烧热放凉,随后加入一些酒酿,搅拌到一处,倒入甜白瓷碗中,放入蒸笼。晾凉之后,用碎冰冰两个时辰,也就做好了。所不同的是,她的糖蒸酥酪上面再加上了一些冬日里面的梅花,以及细如雨丝的青红丝,倒有些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意境。
她知道,程三爷一向是个风雅的人,此刻用红梅点缀于其中,正是“踏雪寻梅”的高雅,见了怎么能不喜欢?
程知琬笑了,随即让夏至给自己的娘亲郭氏送去几个。随后,她拎着食盒,朝着程三爷的书斋走去。
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程知萱立在三爷的身边,看着程三爷作画。
程三爷是朝中翰林,书画双绝,尤以画技见长。他的墨宝甚至在坊间流传,有人能够求得他的一份真迹,更是如获至宝。很多人甚至出价极高,只为得到他的一幅《寒竹图》。可他,却怜惜笔墨,轻易不肯示人。
作为翰林院的侍讲,程三爷的确与旁人不同。虽然年过三十,却依旧是倜傥俊雅,见之忘俗的优雅在其中。更兼有如此才学,在京城中,谁人不知道翰林院中儒雅君子程恩远呢?
“爹爹,每次女儿看您作画。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难道您的心中早就有了这墨竹的形态?”
程知萱唇角带着矜持的笑意,满眼都是对程三爷的崇敬。
程知琬走进来的时候,她歪头看到了。立刻满脸堆笑,对着程知琬说道:“五妹妹来了?来看爹爹作画么?你看爹爹的墨竹图,爹爹的墨竹图实在是精妙绝伦。且不论丛竹单枝,还是枯竹新篁,不论雨中之竹还是风中之竹,都极富变化之妙。更兼竹之高低错落,浓淡枯荣,无不精妙。爹爹的画艺超尘脱俗,清劲秀美,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琬姐儿,你看出来没有?”
说完,对程恩远说道:“爹爹的画技实在是超群。我往日看去就暗自想着爹爹是如何作画。今日得以亲见,实在是受益良多。”
程恩远的墨竹本来就是一绝,平日里被旁人恭维,自然也是知道。不过,被长女这样当面称赞。饶是他自诩画圣,却也淡淡含笑,满腹喜欢。
程知琬偏头看了看程知萱,她这种口蜜腹剑的事情,她见的多了。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善于琢磨别人的心思,又懂得察言观色。因此夸奖起人来,自然得到别人的喜欢。
她提着食盒,走到了程恩远的面前。娇嗔地笑道:“爹爹的画作自然是天下第一的。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爹爹?我想着这些日子没有看到爹爹,心中有些惦念。因此特意到厨房做了一些点心,给爹送来。爹爹快来尝尝。”
说着就打开了食盒,取出两碟子点心。
“爹爹,这是我新学的点心。我记得您曾经跟我说过。很喜欢糖蒸酥酪,我今儿特意做给您尝尝。”
程三爷的目光望向了那碗“踏雪寻梅”,面上已是带笑。他素来清雅,对上了这道点心,心中已是满心欢喜。乍暖还寒,春寒料峭,看到这红梅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动。
“琬姐儿,现在已过了寒冬,你哪来的新鲜的红梅花瓣?”
程知琬道:“这本是冬日的时候,我跟丫头们闲着无事,在院子里面采摘的,当时用蜡封了,放置起来的。想着等到夏日的时候,看了也有些清凉之意。今儿个正好做这道点心,就想着用这红梅凑趣。爹爹喜欢么?”
程恩远自来也是风花雪月的人,又极是喜欢这红梅。
因此点头道:“嗯,我本来就喜欢你母亲院子里面的红梅。这几日,你母亲在做什么呢?”
他已经有近一个月之久,没去看到母亲了。总是借故待在霁月轩,陪着崔姨娘。
这道“踏雪寻梅”,本来就是程知琬做来,让他睹物思人的。今晚,程恩远就会来庭芳院了。
程知萱的心思动了动,想不到程知琬的年纪小小,竟然有这种心思。带上了长姐的语气,遂笑道:“琬姐儿,就惯于这种花巧的心思。闺学的先生就曾经说过,琬姐儿若是把这些心思多拥在了闺学上面,相信进益会更大的。”
果然,程恩远的脸色一变,就要对程知琬说教。
程知琬看了程知萱一眼,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她嫣然一笑,道:“三姐姐,惯会取笑人家的。人家不过是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不想三姐姐总能够看到爹。心里面想着多孝敬孝敬爹,才做了这几道点心。难道爹爹会认为我贪玩么?闺学里面的先生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那时候,我淘气。当时,总是三姐姐拉着我逃学,难道三姐姐忘了。现在我们都大了,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贪玩了。怎么三姐姐说的时候,就忘记自己了。是不是,爹爹?”
果然,程恩远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温情。“琬姐儿,今晚爹爹就去看你母亲。我的琬姐儿也大了,懂得花心思孝敬爹爹了。”
程知萱方才被程知琬抢白了几句,脸上有些难堪,她咬了咬唇,继续笑道:“琬姐儿真的是大了。父亲,您看看她的手艺比我的如何?”
哼,只是一碗糖蒸酥酪,她倒不信,会好吃到哪里去?
ps:大家记得收藏投票啊,继续支持熙熙啊。
。。。
………………………………
018 心思
程恩远刚好有些饿了,吃了几口。入口滑腻,香甜满口,加之冰凉得刚好。
他不由眉头展开,笑意满眼。“萱姐儿,爹爹本来以为你的厨艺很好了。想不到琬姐儿的手也如此之巧。嗯,我看啊,这不像是咱们府里面的师傅的味道。实在是爹爹吃了这么久的糖蒸酥酪,这是最好吃的一次了。”
能够得到程恩远的认可,程知琬满心欢喜。这道糖蒸酥酪是爹爹最喜欢的甜品。他一向不喜欢太甜的味道,她刚好知道这点,因此在调制的时候,她偏重于他的口味。
再没有什么比适合更重要的了。
这时候,程三爷拿起了一块酥油鲍螺放在了手中,仔细端详。那酥油鲍螺上头纹路就像螺蛳儿一般。
程知萱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过是奶油放多了,哼,难道还好吃到哪里去?不过,她手头没有工具,自然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来。
她不想再多说什么,免得被程知琬再曲解了去,倒是徒增自己的烦恼。
程恩远将酥油鲍螺纳入口中,香甜四溢,如甘露洒心,入口而化。他的眉头一展,笑道:“想不到琬姐儿还有这样的好手艺。给你祖母送去没有?”
“我怕祖母还生我的气。我想一会儿让爹爹陪我去给祖母送点心,好不好?毕竟上一次,让祖母生气,琬儿有点怕祖母呢!”
她做出小女儿的娇态,让程恩远心软不已。因此,点头道:“好好,既然是琬姐儿有事相求,爹爹就跟琬姐儿去一趟吧。”
程知琬看了看身边的程知萱,说道:“三姐姐,你可别提前告诉祖母。琬儿想让祖母高兴高兴呢!”
她点头笑道:“放心吧,五妹妹,姐姐怎么会做那样扫兴的事情呢?”
程知琬又道,“这些日子被禁足,待在自己房中写字,琬儿受益良多,多谢爹爹的教诲。只是琬儿有一事不明。”
程三爷看到程知琬脸上的神情确有不明之处,就说道:“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事?跟爹爹但说无妨。”
程知萱也点头说道:“是啊,琬姐儿知道用心读书了,这自然是好事。”
“前些日子,爹爹让我抄的《颜氏家训・涉务》,爹爹认为我的字可有长进?”程知琬问道。
程恩远点头道:“嗯,琬姐儿的字的确是有了很大的长进,方才侍书拿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找人代写的呢。倒是颇有男子爽快之风。”
“爹爹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是按照您的字来写的。是描摹您的字体。”程知琬又继续说道,“《颜氏家训・涉务》我写了很久,也算知道了里面稼穑之艰难。往日我也的确是有些荒唐了,总是想着变着法的让小厨房帮我做一些好吃的。解了嘴馋。不过,女儿倒是不敢忘记父亲的教导,体会百姓农事的艰辛。”
说完,看了一眼程知萱,继续说道:“就好像前几日,三姐姐给我做了好些糕点来看我,我就想着那日做了错事,怎么也不敢吃这些点心。我记得当日还谢绝了姐姐的好意,当着姐姐的面,让姐姐把点心拿回去。”
说完,她拉着程知萱的手说道,“姐姐,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这样?”
程知萱心中一惊,她怎么好好地提到了这个?随即,将手不动声色地抽/出来,轻轻地笑道:“是么?我当时也不记得了。过了这许多天,我早已经忘记了。”
程恩远一愣,他可是记得当时可是程知萱垂泪,说是程知琬把点心都扔在了地上,还是丫头们捡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程知萱,随后看向了程知琬:“琬姐儿当时没吃么?”
程知琬点头道:“当时我心中想着自己做的错处,也觉得身为女儿家,做出掌掴庶母的事情,实在是太有失礼数了。心中想着愧对祖母,愧对爹爹,又怎么能够吃得下呢?我当日在自己房中正后悔,谁知道三姐姐正好来看我,难得她不计前嫌,可是女儿却又实在难以下咽,就让三姐姐跟她的丫头拿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记得三姐姐当日带的不是平素里面最得意的丫头青杏,是她身边的碧痕。”
程恩远看到程知琬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看向了程知萱。“萱姐儿,你怎么说?”
程知萱立刻低头说道:“爹爹,恐怕是下面的丫头做错了事情,因此我倒是误信了。这件事情,女儿会查清楚的。不会让妹妹受了委屈。”
说着她拍了拍程知琬的手,满脸地歉然。“是姐姐疏忽了。让妹妹受了委屈。”
程知琬心中冷冷一笑,程知萱太会装腔作势了,看上去就仿佛她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知道了她的道貌岸然,表面上的高贵庄严,其实骨子里面最是猥琐不堪,低贱无耻。
这一次的罚抄《颜氏家训・涉务》,不就是程三爷在她的暗示下,做的决定么?
程知琬走到了程三爷的跟前,满脸委屈地说道:
“爹爹要给女儿做主啊。我听下面的丫头们说,说是姐姐回去之后,倒是把点心扔了,说是我扔的。爹爹又让我抄写《颜氏家训・涉务》,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么?”
她的眼神中带着无辜,让程恩远看了心中更是内疚。心中满不是滋味。原本以为是小女儿的错处,谁知道竟然萱姐儿手下丫头的错处,倒是委屈了琬姐儿,心中不无愧疚。
他抚了抚女儿的长发,却又没有办法说是长女的错。只能脸上带着笑容道:“琬姐儿,一会儿跟爹爹去祖母那里认错。爹爹会在祖母面前帮你好好说话的。”
程知琬知道父亲这样说,也知道了父亲的心思。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自然也就不用自己再说了。
程知萱也来到了她的身边,道:“琬姐儿,你放心吧。祖母不会怪罪你的。姐姐也会帮你说好话的。”
让丫头翠喜拎着食盒,程知琬和父亲来到了安庆堂给祖母请安,程知萱则晚了一步。
大家继续支持熙熙啊,投推荐票,点击,还有收藏啊。熙熙打滚求票了。嗯,亲们到下面去留言啊。
。。。
………………………………
019 讨巧
太夫人看到了程三爷进门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等到目光落到了程知琬的身上,随即冷冷地看向了另一边。
郭氏有些难堪,看到女儿遭受太夫人的冷待,就要站起来。却看到程恩远朝她示意了一下,随即又坐了下来。
“母亲,儿子带着萱姐儿和琬姐儿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这么说,太夫人即便再是不高兴,可是看在自己的儿子面上和程知萱的面上,也不得不让程知琬起来。
程知琬道:“祖母,琬儿知道自己前几日做的不对,特意来给您老人家赔礼。希望您见谅,原谅琬儿的错处。”
大夫人和二夫人两个看到程知琬穿着丁香色地百蝶花卉纹妆花缎褙子,白色挑线裙子,梳着侧髻,只在鬓边戴了几粒粉色的珠花,显得可怜见的。
又见到三老爷来到了,也想做个顺水人情,遂道:“太夫人,您看琬姐儿前些日子也被三老爷禁足了一个月,想来也知道错处了。不如您就看着三老爷的面子上,饶过琬姐儿这一回吧。”
这时候,程三爷也道:“方才琬姐儿到我那里去,我看琬姐儿的字的确有进益了。”
程知萱也点头笑道:“祖母,我看琬姐儿方才特意做了点心给爹爹送去。说是尽孝呢!”
崔氏冷冷一笑,看了程知萱一眼,随即说道:“我说的呢,怎么平日里没有看到琬姐儿跟三老爷一起来,今天倒是一道。老三啊,看来你是给你的琬姐儿来做说客来了?是不是啊?”
程知琬来到了大家面前,躬身一礼,道:“琬姐儿知错了。那日到佛堂罚跪之后,也知道了自己的错处,再加上这几日的静思,抄写《女诫》,琬儿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了。希望祖母见谅,琬儿不会再犯了。”
说着,将丫头手中提着的食盒,递到了面前。“琬儿想着祖母爱吃酥油鲍螺。因此,特意做了来,给祖母尝尝。”
崔氏看了一眼打开的食盒,正要开口。谁知道身边的程知萱笑道:“祖母,您快尝尝五丫头的手艺吧。方才在父亲那里,我可是没有口服吃到的,说不得要在您这里讨一个吃呢!”
她这么一说,让崔氏的脸色有些变化,“怎么?方才是琬姐儿给老三去送的么?”
程知萱看了一眼程知琬,说道:“是啊,琬姐儿也是了。本来就应该做好之后,先给祖母送来,倒是让父亲先饱了口福。琬姐儿,你这妮子,是不是要把祖母排在父亲的后面啊?”
崔氏隐隐有些生气,她是最喜欢吃酥油鲍螺的。眼看着程知琬食盒里面的点心,看上去粉白滑腻,很是诱人。可是听了程知萱的话,倒是有些倒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