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退了出去。
看着佛堂里面慈眉善目的菩萨,她再次跪倒。菩萨,既然您已经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会好好地把握的。我会把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值得珍惜的东西都夺回来。请帮助我吧!
霁月轩。
崔姨娘听了陈三爷身边小厮侍画的回禀,柳眉倒竖,“你说什么,老爷去了书房?”
侍画回道:“是啊,崔姨娘,三老爷是这样吩咐小的。说是不要让崔姨娘等了,他这几晚都要歇在书房。”
崔姨娘绞着帕子,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随即挑了挑眉,问着程知琬的情况,却被侍画告知程知琬自请受罚的事情。
吩咐身边的丫头碧桃给侍画打赏,让他回去。
“哼,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对自己挺狠的,倒是能够自请去佛堂罚跪。看来是知道自己犯错了。到底是年纪小啊,看到了老爷生气震怒,就吓怕了。”
说着,眉头再挑,看着自己手上嫣红的指甲,眉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程知萱看到崔姨娘得意的表情,心中却有些警惕。
“姨娘,我认为这里面还是有问题。”
“你这丫头,琬姐儿才有多大,她可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她有什么本事,我们还能不知道?”崔姨娘不以为意地笑道。
程知萱看了一眼崔姨娘,心中不由慢慢地放松下来。毕竟她是重生的,论起经验阅历,自己自然不如崔姨娘经历得多。毕竟她是看着程知琬从小到大。想来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
经历了一夜的罚跪,程知琬的膝盖都已经麻木了。心却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凭着她对程三爷的了解,这样一个从小就娇纵任性的女儿,乍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定然是不信的。他会看,他会在静静地等待,看着自己的“悔过”。
可是,这个过程会很久。不过,她有信心等待着爹爹重新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毕竟对于她来说,她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在最后的时刻,父亲和母亲都是向着自己的,虽然这一刻来的晚了。
不过,重活一世,这些都不重要了。
长夜漫漫,这一夜对于程恩远也是不好过。闪现在面前的总是小女儿眼神中平静的神态,那种有益于往常的平淡的表情。
天亮的时候,他来到了佛堂那里的小窗边,静静地看着漆黑佛堂里面的小小身影。那小小身影摇摇欲坠,好几次那小小身影摔倒了,却又再次爬起来,那种倔强的背影,让他皱紧了眉头,正要推门走进去。
远远地,却看到了郭氏走了过来。
他转身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不让自己出现在郭氏的面前。
郭氏推门进去,刚好看到程知琬再一次跌倒在地。她扑了过去,“琬姐儿——”
程知琬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泪眼朦胧的郭氏。“娘,怎么是您?您不是应该在庭芳院么?”
郭氏泣道:“琬姐儿,你是娘的命啊!你跪在这里,娘的心都在煎熬着……娘怎么睡得着呢?
说起来,熙是第一次写古文。查了很多资料,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如何?熙记得大家原来是很喜欢留言的啊,为什么现在不评论了呢?熙的心里面很没底啊。是不是嫌文太瘦了?熙会慢慢地赶上的。后面会更加精彩的,大家要给熙熙支持啊。
呣,忘了说了,以后更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了,免得大家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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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禁足
程知琬擦了擦郭氏的泪水,“娘,我下次不气您了。也不让您为我难过。我会好好地陪在你身边。”
郭氏一愣,随即抹了抹眼泪,“琬姐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当然了。”程知琬靠在郭氏的怀中,“娘亲,经过了这件事情我真的看懂了很多。我知道最疼我的是娘。”
站在佛堂外面的程恩远沉吟了半晌,转身走了回去。经过了霁月轩,看到大门紧闭,看来她们还没有起身。想到往日里,崔姨娘捏着帕子,当着他的面,总是会对程知琬好一点。可是,今日——她并没有。
他转身向回走。走回了书房,对着身边的小厮侍书说道:“去佛堂告诉太太,让琬姐儿回去吧。”
侍书一愣,随即会意。看来老爷还是心疼五小姐的。要不然,只是凭着五小姐的刁蛮,恐怕三爷也要罚她很久。
府里面人人都知道,在三爷心中最得宠的是三小姐,不过五小姐是嫡女,在三爷心里面也是有位置的。
“过两日,去告诉琬姐儿,不光罚抄《女诫》,还要罚抄《颜氏家训·涉务》。琬姐儿这丫头,不要以为我不罚她跪了,就以为自己没错。”
侍书点头答应着出去。
程知琬的膝盖还没有好,斜靠在临窗的暖炕上休养着。头发被丫头们梳成了垂鬟分肖髻,将发分股,结鬟于顶,并在鬓边簪了几朵粉红色的珠花。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绣翠蓝竹叶暗花小袄。
迎春走了进来,回道:“姑娘,侍书在外面。说是传老爷的话,让您抄写《女诫》和《颜氏家训·涉务》。”
程知琬知道侍书是爹爹身边最得意的书童,平日里行为极为规矩,对她们正房是比较会看眼色的。反而是父亲身边的侍画,眼皮子浅,崔姨娘只不过用一些小恩小惠就把他收买了。当年就是程三爷身边的侍画吃里爬外,害了程三爷,这一世,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女诫》是她自请罚抄,按照爹爹的意思,也应该是如此了。可是为何还要罚抄《颜氏家训·涉务》?
“去问侍书,爹爹为何让我抄写《颜氏家训·涉务》?问明白了,进来回我。记得给他打赏。”有些话,对于父亲身边的小厮来说,还是比较直接才好。而且,自己才是程家的嫡女。
过了半晌,迎春走了进来,回道:“姑娘,方才奴婢已经问过侍书了。不过他也说不太真,只是说是因为三小姐的事情。”
程知琬低头想了半晌,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到大太太的管事婆子赵妈妈那里取月钱的翠喜从外面回来,进了屋,朝她行了礼。
翠喜伶俐,做事却又极为周到。很得自己的喜欢。只是在把月钱交到了迎春之后,走到她的身边,满脸犹豫。
程知琬看她欲言又止,就问道:“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觉得奇怪。”
夏至已经走了过来,满脸的嗔怪。“你这丫头,平日里说话也不是这么啰嗦,今日是怎么了?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你再有话瞒着姑娘,别怪我让人牙子把你卖出府去。”
翠喜知道夏至一向是心直口快,不过却最是心软了。她低头一笑,随即看向了程知琬。“姑娘,三小姐今日去领月钱的大丫头不是青杏。我是觉得奇怪,每个月都是她亲自去领的月钱,今天却是三小姐房里的惠儿去领的。”
翠喜又道:“我跟惠儿以前是同乡,方才看到她,我们还聊了两句。不过她忌惮着三小姐,不敢多说什么。我问的时候,还跟我说是青杏姐姐病了。奇怪,我前几日还看到她跟三小姐来我们这里给姑娘送吃的。怎么今日就病了?”
迎春也走过来道:“姑娘,说起来,的确是听古怪,这些日子,我也并没有看到青杏。听到旁人说,好像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近日没有出门。这几日我们看到三小姐的身边,也是碧痕陪着。并没有看到青杏。”
程知琬皱紧了眉头,青杏这件事情,到底跟自己罚抄《颜氏家训·涉务》有什么关系?
她想到那日,父亲责骂她的时候,说起她顶撞长姐的事情来。看来父亲当日是挟着怒意而来。虽然说她掌掴庶母,不过看当时的情形,那也只是一个起因。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女诫》上面,对着迎春道:“取一些果脯蜜饯来给翠喜。”
迎春点头,从果盘里面挑出几样冬瓜条、糖荸荠、糖藕片、糖姜片之类的果脯蜜饯,包在了纸包里面,递给了翠喜。
说着看向了翠喜,“你去找三姐姐房里的惠儿玩,记得不要让人看见是怎么回事?”
“记得好好帮姑娘办事。”夏至又吩咐了一句。
翠喜点头离开。
她怀里面揣着蜜饯果干,绕过了抄手游廊,来到了程知萱住的地方。
“怡夏居”。
在门口的地方,她却看到了惠儿在那里代替小丫头打扫。身子高挑的青杏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她冷冷地道:“方才去给姑娘取月钱,又到那里去野了?哼,还要姑娘等那么久?你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惠儿低头说道:“青杏姐姐,方才不过是看到了同乡,并没有说什么。我就直接从管事赵妈妈那里回来了。”
“好个胆大的小蹄子,我跟你说话,竟敢顶嘴。今儿,你要不把那盆衣服洗干净,就不要回来吃饭。”
说完,青杏就拧身进了房里。
惠儿叹了口气,手上加快了速度。方才青杏说的是真的,如果不能够把这些做完,她就有得受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鸟叫的声音,循声看过去。脸色一变,朝着翠喜挥手让她离开。
翠喜却朝她招手,招呼她过来。
惠儿咬了咬唇,提着水桶,朝着她走过去。
这样的话,即便是青杏问起来,她也有话来答。
“翠喜,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要是让青杏姐姐看到了,我又会挨罚。”惠儿眼神中带着受伤,三小姐自从醒来之后,更加难以侍候了。虽然她不会亲自动手,可是很多时候,碧痕和青杏就是她的左右手,有的是办法来整治她们这些下面的丫头。
熙想过了,之前写《天后》的时候,都是早上六点更新的,现在也是这个时间吧。大家继续支持熙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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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真相
“怡夏居”后面不远处,就是荷池。此刻正是阳春三月,两个丫头躲在了荷花池边的假山石那里说话。
“你不是三小姐房里面的二等丫头么?青杏姐姐怎么要你扫院子?”翠喜问道。说着,将怀里面的蜜饯果铺递给她,“来,这是我新得的蜜饯果子。想着我们两个好,就给你拿来了。”
惠儿本想推辞,可是那蜜饯果子的味道实在撩人,也就象征性的拿了一块。眼睛还是不时地朝着翠喜的手中看着。嘴里面说道,“本来月钱都是青杏姐姐去取,可是这几天她不愿意出门。碧痕姐姐就让我去。谁知道,这事被青杏姐姐知道了,说是碧痕姐姐比她现在得了三小姐的眼,就借着机会罚我。”
说完,看着翠喜手中的糖藕片,眼中不无羡慕。“说起来,咱们两个一起进府,你倒是跟了五小姐。”
“你也不用跟我这样说,三小姐待你们不是也好么?”翠喜说着,将手中的果脯塞到了惠儿的怀里。“你也不用羡慕我了。我的这些都给你吧。我回头找我们屋里的姐姐要去。”
说着,漫不经心地问道:“奇怪,我方才看到青杏姐姐脸上怎么有点子痕迹,难道是你家三小姐打她了?”
惠儿本来想跟她拉扯一番,可是看到翠喜这么爽快,也就算了。心中存了对她的好感,自然知无不言。说道:“本来呢,那日到五小姐那里去送点心,是青杏姐姐。不过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恼了三小姐。结果倒是碧痕姐姐去的。可是回来的时候,碧痕姐姐把三小姐做的点心让我扔了,回头又让我捡回来。也不知道这弄脏的点心是怎么回事?只是,后来三爷就生气了。”
听她说的,翠喜也不懂。可是,也知道,惠儿是说了实话了。她关切地说道:“好啦,我可不听你们房里面的事情。我就是给你送蜜饯来的。你快收好了。不要被人看到,平白为你惹来麻烦。我也该回去了。”
回到了凝翠轩。
翠喜把方才从惠儿那里听来的消息跟程知琬说了。程知琬沉吟了一会儿,道:“翠喜,你立了功。要什么赏啊?”说着,要迎春把自己妆奁匣子里面的一对掐丝镯子,让迎春给她。
谁知道,翠喜嘻嘻一笑,道:“小姐,奴婢不要这镯子。”
程知琬看向了她,反问道:“那你要什么?”
翠喜朝着她屋里的一溜儿果盘指了指,道:“若是小姐真的想赏给翠喜什么,就把您那果盘里面的点心赏几样就好。”
迎春笑道:“你这丫头,真真是一个好吃的。”
说着,就将果盘里面的云片糕,灯芯糕,核桃糕,各包了两块,给她。
翠喜谢着出去了。
程知琬不说话,迎春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一边立着侍候着。
夏至却忍不住了。“您说老爷让您罚抄《颜氏家训・涉务》,是不是跟三小姐有关啊?”
程知琬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住了声。
迎春怕她不好意思,立刻道:“我让小厨房炖了冰糖莲子羹。这个时候恐怕好了?我去看看。”
夏至知道方才自己有些莽撞,抢先道:“迎春姐姐,还是我去看看吧。”
看到程知琬点头,她就退了出去。
程知琬心中盘算着,虽然惠儿说的那些话有些会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按照程知萱的那个人的想法,一定是把点心都扔了,随后又捡回来,跟着父亲哭诉。也就是因此,父亲震怒,到凝翠轩来找自己,因此才闹出那场罚跪的官司。
不过,有了这些事情,自己要见父亲的话,应该也算是好见了。
靠窗的暖炕上,程知琬穿着半新不旧的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夹袄,头发松松地挽着,跪在炕桌上面,罚抄着《女诫》。整整一个月,她身边已经放了一摞抄好的“台阁体”。她的字,虽然学自闺学,却生性大气磅礴,跟程三爷的字体肖似。
以至于闺学里面的女师,曾经多次告诫她,要她仿照女儿家的写法去写簪花小楷。这方面,程知萱就比她强多了,她的字可是在闺学里面,经常当成典范的。更是得女师的赞赏。
迎春进来,回道:“外面是小厮侍书。他说,老爷让您把这些日子写的《女诫》和《颜氏家训・涉务》,让侍画给他拿去看看。”
程知琬点头,让夏至给他拿出去。
这些日子,禁足在这凝翠轩,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修身养性的机会。对于她本来重生之后的身子,也是很好的修养。而且,她相信,她的字体会得到父亲的夸奖。父亲最喜欢的就是台阁体的书写了,虽然比不得簪花小楷。
在这功夫,她带着丫头来到了自己的小厨房。前世的自己,嫁了之后,为着讨人喜欢,对点心和菜式也着实费了许多功夫,心中想着得到他的欢心。谁知道,在庶姐这个有心人的挑拨下,自己竟然被他嫌弃,最后还连累了父母和自己的孩儿。
想到这里,她的眉眼变得明晰起来。她的唇角带上了一抹笑意,重生之后,她不会再躲避了。
走到了小厨房这里,有夏至和迎春的帮忙。她打算做两道点心。
一道是糖蒸酥酪,另一份是酥油鲍螺。
说起来这两道点心,还是当年在永嘉王府里面,跟从宫中来的御厨学的。
她可是记得前些日子,外祖家新得了一些乳酪,这本不是中原的产物。她又是外公心尖上第一人。因此外公就差人给她送来了一些。今日正好晴暖。她的罚抄也算完了,因此有了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更何况,她做这个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挽回祖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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