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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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元凶

　　　　程知琬淡淡地笑了，“三姐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只是三姐姐执意不肯说出来的话，怕是不太好吧。毕竟祖母也想知道究竟伤害三姐姐的元凶是谁，对不对？”

　　　　崔氏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说是琬姐儿傻吧？她又言之凿凿。可若是聪明的，又怎么会这样问？崔氏的目光一闪，难道是郭氏干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琬姐儿就是无辜的了。看方才琬姐儿的表情，似乎真的是无辜的。难道自己冤枉了她？想到这里，她也点头说道：“萱姐儿，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伤了你？不管是谁，祖母定然不会饶过她的。”

　　　　余氏听到程知琬这样问道，定然是有深意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氏，低声说道：“二夫人，你说，今日这琬姐儿是怎么了？难不成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李氏皱了皱眉头，也不太清楚程知琬的意思。只是现在很明显，就是程知萱被她们母女两个给伤害到了。真不知道这三房是怎么回事？于是也说道：“我也不知道。”

　　　　身边的程知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氏拉了拉衣袖，就坐到了一边，不再言语。至于庶女程知芸，也不是一个多话的。

　　　　程知珊刚要开口，却被李氏喝止。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就不再言语了。

　　　　程知萱咬着唇，颇有些被程知琬架到火上烤的感觉。她将受伤的手臂放到了衣袖当中，勉强笑道：“五妹妹倒也是奇怪。伤了我的人是谁，难道你不清楚么？还要我多说什么呢？”

　　　　说着她扯住了崔氏的衣袖，“祖母，还是不要逼~迫萱儿了。萱儿不想为难母亲和妹妹。即便是把谁找出来，都不好。”

　　　　“三姐姐，我记得你今儿出门，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戴了一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簪子。”说着，她笑了笑。“我记得当时你可是很宝贝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呢？”

　　　　程知琬这样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程知萱的头上。果然，她的头上只是攒了几朵鎏金喜鹊珠花。只是不见了正经的簪子。果然，崔氏有些着急，“萱姐儿，昨个儿祖母送给你的那只簪子怎么不见了？你今儿戴没戴？不是说要戴了给祖母看看么？”

　　　　崔氏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会给程知萱，各房都是知道的。不过看到崔氏这么疼程知萱，还是让程知珊有些不高兴。

　　　　“祖母，您也太偏心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三姐姐。”

　　　　“不许胡说。”李氏慌忙喝止了她，说着跟身边的妈妈说道：“张妈妈，把六小姐送回去。她还有花没有绣完。”

　　　　“正好。琇姐儿，你也跟芸姐儿两个回去吧。女孩儿家，看这些做什么？”程知琇张了张嘴，随即笑着跟程知珊道：“珊姐儿，你还是跟姐姐回去绣花吧。我们在这里，总会有人不自在的。”说着，看了看身边的程知芸，白了一眼，跟崔氏福了福，走了出去。

　　　　程知珊被程知琇拉着，心里面虽然不情愿，可是看了看程知萱，撇了撇嘴，也出去了。

　　　　程知芸咬了咬唇，看着同样是庶女的程知萱的妆容打扮，脸上颇有些艳羡的眼神，可是扭头看到了余氏眼神中带着森冷的目光，也低头出去了。

　　　　几位小姐出去了。程知琬笑着看向了崔氏，到了这个时候，程知萱还想隐瞒。实在是太愚蠢了。她道：“三姐姐，祖母送你的簪子，是不是被你弄丢了？若是那样的话，倒是不美了。”

　　　　崔氏看到程知萱满脸的为难，又看到程知琬咄咄逼人的表情，忍不住心中有气。指着程知琬道：“你看你把你三姐姐气的，你三姐姐处处维护你。你可倒好，处处为难她。哼，依照我说，定然是你把我给萱姐儿的东西拿走了。反过来，陷害萱姐儿。还伤了萱姐儿。”

　　　　说着，心中恨意不止。

　　　　“既然祖母认为是我偷了三姐姐的东西，还伤了三姐姐。那么不妨找来您身边的丫头，来搜搜我的身。这样不也清楚了？自从三姐姐受了伤到现在，我可是片刻都没有离开大家的眼睛。”

　　　　崔氏看她说的坚决，就让莺歌走上来，搜她的身。

　　　　程知琬大方地站着，只是看着程知萱的时候，眼中的目光是冷冷的。程知萱有些别扭，将目光瞥向了一边。

　　　　程知琬明明白白地看见，她的手死死地揪着帕子。丝毫不顾自己方才受伤的手臂。

　　　　莺歌也不敢过分，毕竟程知琬是嫡小姐。她虽然是崔氏身边服侍的一等丫头，也是奴才。看着程知琬大方的动作，她也不敢过于搜查。

　　　　“回太夫人，五小姐的身上并没有三小姐的簪子。”她躬身说道。

　　　　崔氏的目光一冷，看向了郭氏。

　　　　程知琬看着她的表情，道：“祖母，我虽然是程府的嫡女，不过今日受了如此的羞辱。被人污为偷盗，实在是奇耻大辱。若是心眼小的，恐怕早就不能活了。”

　　　　在前世，更让她难堪的事情都有。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算不得的。不过，若是崔氏要搜母亲的身的话，那就是赤~裸裸地给三房难堪。是让整个三房蒙羞。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带着泪水。“我知道祖母疼惜三姐姐。看到三姐姐受了伤，就误以为是我和母亲做的。若真的是母亲做的，母亲是我外公镇北侯的千金嫡女，怎么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呢？我一个人受辱不要紧，可是我不能够让母亲也受到这样的羞辱。”

　　　　顿了顿，她看向了大房的余氏和二房的李氏，哭道：“大伯娘，二伯娘，你们都看到了方才的情况。就算是我三房再是为难，都不可能贪了太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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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挑拨

　　　　“琬姐儿，你这样的话，可是错了。说不定，你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太夫人送给你三姐姐的。”崔姨娘在旁边哼道，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不过在转眸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挑拨之意。“你没拿，就难保夫人没拿？”

　　　　“放肆。你竟敢污我偷盗？我是堂堂镇北侯的千金。怎么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郭氏也是发了狠。方才她明显看出来崔氏为了找到她给萱姐儿的簪子，竟然丝毫不顾程府太夫人的体面，做出了搜身的事情。本来作为儿媳，她并没有阻拦，毕竟女儿和自己行得正，做的正，不怕事情。

　　　　可是方才琬姐儿说了，若是搜她三房主母的身体，那可就事情大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够任由妾室和庶女欺负了。她就没有必要再软弱下去了。那样不光伤害的是自己，更伤害的是女儿的颜面。

　　　　她冷笑一声，“太夫人，既然让人搜了琬姐儿的身，那么萱姐儿的身是不是也要搜呢？或许是她自己伤害了自己，把簪子藏起来了，这也说不定。”说完，她看向了另外两房。“左右从方才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出去。我看啊，这簪子不是在崔姨娘身上，就是在萱姐儿身上。”

　　　　有些话，作为程知琬是不能说的。可是郭氏可以说。若是继续放任她们这样下去，郭氏也会因为有所顾忌，以为是自己身边的人拿了。现在看到女儿受了气，受到了羞辱，她的气势也就跟着出来了。

　　　　程知琬已经默默地站在郭氏身边，这一次，她要示弱。程知萱竟然在人前示弱，她受到了如此奇耻大辱，也就让所有人知道，她这个嫡女的苦楚，最重要的是让郭氏知道，她这个嫡女的重要。

　　　　余氏也看到了，如果这件事情没完的话，对于程府的颜面也不好看。作为大房和府里的管家，她起身道：“太夫人，我看三夫人说得对。方才我们也搜了琬姐儿。毕竟是三房的事情，儿媳想来，还是听三夫人的吧！”

　　　　方才听到崔氏说出来，她送了一只簪子给萱姐儿。毕竟自己的女儿是如今家里面最大的嫡小姐。可是太夫人有什么好玩意儿，还是想着三房的庶女程知萱。这让她们这两房怎么想？

　　　　她的眼波朝着二房李氏看过去，问道：“二夫人，怎么想的？”

　　　　李氏虽然家里面是皇商，可是看到老太太的心也忒偏了。自己手里捧着的珊姐儿都没有，她程知萱一个庶女，竟然也打扮得那么好，实在是让人看了刺心。也起身附和道：“太夫人，我觉得三夫人的话，也是对的。这事情要真的传到了外面去，恐怕也是好说不好听。那好事的人，不会认为你偏疼萱姐儿，倒显得您老人家对三房的嫡出打压呢？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事情。”

　　　　她转头走到了程知琬的身边，取出帕子，给程知琬拭泪。“琬姐儿，你平日是最乖巧听话的。今天这件事情，说不定是个玩笑呢。你就不要往心里面去了。眼下还是要找到你三姐姐的簪子。要不然，咱们家里面的人都摊上了官司呢。难道还要找大理寺来审案么？”

　　　　听到二夫人李氏这么说，崔氏也犹豫了。

　　　　余氏看出了崔氏的为难，道：“太夫人也不用为难。毕竟方才这搜身的提议也是琬姐儿提出来的。小孩子说话，也算不得什么的。更何况，琬姐儿心里面委屈，总要让这小孩子心里面舒服一点么？是不是琬姐儿？大伯娘这样做，你认为如何？”

　　　　程知琬看了看没有出声的程知萱，小~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点头道：“对，就是这样才公平。若不然，要是三姐姐把簪子藏起来的话，不是害了我和我娘么？我赞成大伯娘和二伯娘的提议，我就要搜一搜三姐姐，看看是不是三姐姐诬赖好人。”

　　　　余氏和李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主意明明是程知琬提出来的。怎么到变成了她们两个的主意？

　　　　崔姨娘不知道内情，看到大家都这么说，就有些不乐意。“你们干嘛要搜萱姐儿的身，也不是萱姐儿做的。你们真是――”

　　　　虽然崔姨娘是崔氏的内侄女，不过她的身份是妾室，也容不得她说什么。余氏拿出掌家娘子的架势，道：“崔姨娘这样坚持不让我们搜身，莫非真的是萱姐儿做的？”

　　　　崔姨娘矢口否认。程知萱死死地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有想到程知琬竟然做出让下人搜身的事情来，本来簪子就没丢，就是她藏起来了。方才正是用簪子刺伤了自己，在那之后，她又没有机会把簪子重新戴回去，这样就一直在自己的袖子里面藏着。如果真的来搜的话，恐怕就败露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余氏明显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从刚才之后，程知萱的话就少了很多。之前那种楚楚动人的表情，也变得生硬了许多。一看就是心里面有鬼。

　　　　她朝着崔氏福了福，“太夫人可信得过我身边的妈妈？”

　　　　崔氏想着左右也没事，自己平日疼惜程知萱，她们纵然是心里面不舒服也是忍着。今儿自己若是不遂了她们的愿，倒显得自己多小气。

　　　　她点点头，道：“算了。是你们说的。你想找谁，随你。我的萱姐儿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是啊，太夫人说得对，哪有贼喊捉贼的事情来呢？”余氏点头笑道，回身招了招手，找来自己手下信得过的孙妈妈，小心跟她吩咐了几句。

　　　　孙妈妈是府里面的老人，一直帮着余氏做事，手脚干净，为人利索，也得到太夫人的看重。太夫人朝她点点头。

　　　　孙妈妈知道程知萱是崔氏心尖上的人，自然知道得罪了她有些不好。因此，就没有朝着她的腰~肢摸去，而是去看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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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寻到

　　　　程知萱面色一变，随后笑道：“有劳孙妈妈了。”她故意抬起袖子。蓦然一根簪子从她袖口滑落到地上。她诧异地皱了皱眉头，“奇怪，怎么是它？”

　　　　众人的目光朝着地上看过去，是一根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簪子。大家的面色一变，纷纷朝着程知萱看过去。

　　　　程知萱拧身扑到了太夫人怀里，脸上带着娇嗔的表情。“祖母，是您给萱儿的簪子。竟然找到了。原来是在我的袖子里面，我记得这上面的草虫要脱落，我就藏在袖子里面了。想着回去让姨娘帮我想想办法。是不是，姨娘？”

　　　　崔姨娘愣在了当场，随后看到程知萱看过来的殷切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啊，太夫人，我想起来了。方才的确是这样的。”

　　　　程知琬这时候，从郭氏身后走了出来，道：“三姐姐，那你胳膊上的伤，你可想好了么？可是我和我娘伤的么？”

　　　　程知萱恨得牙都痒痒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程知琬破坏了。她忍着气，带着笑意，说道：“五妹妹，你别呕姐姐了。都是三姐姐的不是，这簪子拢在袖子里面，把我伤了。”说着，跟太夫人说道：“祖母，是萱儿的错。您打萱儿吧，您看看五妹妹方才都哭了。定然是气我这个姐姐了。”

　　　　她这样一说，满屋子里的人还有谁不明白呢？

　　　　崔氏也知道是程知萱的错处，可是她又是最喜欢程知萱的了。怎么会让她受罪呢？她朝着程知琬笑了笑，招手让她过来。

　　　　“琬姐儿你过来。”

　　　　崔氏拉住了走上来的程知琬的手，道：“是你三姐姐错了。”说着，嗔怪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鬼灵精啊。就知道惹祖母生气。”

　　　　说完，回头看着程知琬，拉着她的手，放在了程知萱的手背上，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后面缩了缩手，却被崔氏握住，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丫头啊，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整天就是给你们断官司。气死祖母了。”

　　　　程知萱笑容不减，借着给崔氏抚胸的机会，笑道：“祖母这样说就不对了。祖母可是要做老寿星呢，要活到百岁呢。”

　　　　“就你这丫头嘴甜。快点，方才气着你妹妹了。快给你妹妹赔不是。”

　　　　程知萱甜笑着，眉梢荡漾着得意，“五妹妹，方才是三姐姐的不是了。是姐姐不好，姐姐该打。”

　　　　说着，将手中的簪子递到了程知琬面前，“妹妹，你若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程知琬淡淡地笑着，看着她，“三姐姐说的什么话？明明是祖母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呢？我是小孩子，受点委屈算什么呢？我就想着只是别让我娘受了委屈就行了。”

　　　　崔氏听她说的，哪有不明白的。转头看向了郭氏，道：“三夫人，你可是生了你婆婆的气？”

　　　　郭氏本来鼓起的勇气，迅速散去，连忙躬身道：“媳妇不敢生您的气。”

　　　　崔氏转过头来，笑着跟程知琬说道：“琬姐儿，你是个好的。祖母错怪你和你母亲了。你去替祖母赔个礼吧！还有，你和萱姐儿是一房的，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跟你姐姐生分了啊？”

　　　　程知琬怎么会真的那么做，那不是让太夫人没脸？她笑着说道：“祖母这话严重了。原本这件事情就跟祖母没有关系。不过是三姐姐跟我开个玩笑罢了。我们是亲姐妹，怎么会生分呢？”

　　　　说完，她眼中带着笑意，深深地看向了程知萱。“是不是，三姐姐？”

　　　　程知萱笑靥如花，“是啊，五妹妹，我们两个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