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 第11部分

　　　　崔氏冷眼看过去，看到程知萱却始终低着头，白皙的手上是拧紧的帕子。“祖母，您的心意萱儿领会的。您就不要为萱儿出头了。萱儿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绝对不会让祖母也跟着萱儿受委屈的。”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冷冷地瞥了一眼郭氏和程知琬，道：“我可当不起吃什么茶。我只是知道，今日不能够让我的萱姐儿受了委屈。至于你母亲和你姨娘也是为了你，祖母知道你委屈，这可怜的孩子啊。跟你姨娘一样的性子，都是只知道想着旁人，”

　　　　那是最后跟程知萱说的，也是让她明白，今日事情也只能够这样不能够往下追究了。不过，也还是存了心，

　　　　不管如何，她对于郭氏还是有所顾忌的。虽然郭氏跋扈，可是作为镇北侯府的千金，她还是要笼络一些的。免得若是真的闹将起来，还是程府的脸上不好看。

　　　　只是有些可惜了崔姨娘娇花般的脸蛋，被人掌掴的指印，看上去极为清晰。

　　　　尽管她知道崔姨娘是受了委屈，被郭氏给打了。可是作为一个妾室，本来就要受些委屈的。而且，方才看到崔姨娘跳脚的颐指气使，她更是有些头痛。还是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程知琬看到程知萱脸上的表情还是默不作声，摆出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真真是让人看的心疼。

　　　　“三姐姐说这样的话，真是会让人误会的。祖母，大伯娘，二伯娘，今日你们都在这里。三姐姐这样说，倒好像真的是我娘的错了。”

　　　　说到这里，程知萱立刻抬头看着程知琬，脸色变得苍白，摆了摆手，唇角青白，“没有，没有。母亲和妹妹没有打我。都是我自己不好，惹得母亲和妹妹生气，她们――她们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

　　　　说着，珠泪一滴滴地滴在了崔氏的手上，惹得她一阵心疼。她立刻把程知萱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萱姐儿啊，祖母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晓得人心险恶呢？你这样说，就是把坏人摘出去了。你这样对她们，她们会这样对你么？”

　　　　“不，祖母。您别说了。萱儿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错处。与旁人无关。母亲和妹妹没有错处。”她惶恐地从太夫人身边站起，伏在地上，磕头不止。

　　　　她这种伏低做小的架势，立刻让太夫人震怒了。她指着郭氏和程知琬，大骂：“你们这两个贱人，竟然如此对待我的萱姐儿，她怎么你了？好好的女孩儿，在你们手里面搓磨，你们这是要整治了她，然后再整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

　　　　程知琬看着地上垂泪不已的程知萱，蓦然生出一种不认识的感觉。这还是之前她的那个庶姐么？如果是自己的庶姐，倒也是无所谓了。可是她的一言一行，明显要比打自己两岁的庶姐要懂得太多了。

　　　　本来她是无辜的，可是现在却被程知萱扣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欺负，侮辱自己的庶姐。而程知萱这样做的目的，也仅仅是让太夫人责罚郭氏和程知琬。

　　　　这种心机实在是很可怕。程知琬很庆幸自己回来了，要不然的话，当年的自己，若是真的遇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定然会被欺负得更加悲惨。

　　　　而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种悲惨到了极点的命运。父母殒命，孩子夭折，自己含恨饮下了毒酒的场景，都是让人彻骨生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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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嫁祸

　　　　看到太夫人在轻声安慰着程知萱，大伯娘和二伯娘两人更是作壁上观。显然郭氏自顾不暇。

　　　　“三姐姐，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和娘欺负了你。那么我想问问，我们到底是伤害到了你哪里？”

　　　　“五妹妹，我知道你是嫡女。可能你会认为我这个庶女说的是假话。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程知萱脸带无辜地说道。

　　　　虽然没说，但是却话里话外地透露出这种意思来。

　　　　“萱姐儿，你快说。到底她们是怎么对待你的。”太夫人说着，上下打量着。

　　　　程知萱立刻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臂，摇头道：“祖母，没有。母亲和妹妹并没有伤害我。没有。。。。。。没有。。。。。。”

　　　　她带着哽咽的声音，更是如杜鹃啼血一般，让崔氏的肝肠寸断。

　　　　她向来就喜欢程知萱，喜欢她的懂事，她的善解人意，她的聪明灵慧，更是喜欢她的明眸善睐。

　　　　说起来，程知萱还是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只是，崔氏当年作为嫡女成为程府程老爷子的正妻，却没有程知萱身上的那种委曲求全，也因为如此，让她更是爱重这个孙女。

　　　　见到她受了伤，还这么维护那母女两个。她气急，拨开了她的手，看到在程知萱粉嫩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伤口细小，深可见骨。

　　　　她大惊失色，口中惊道：“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还忍着？快去给我找大夫。”说着一边让丫头包扎。

　　　　程知萱忍着手臂的疼痛，道：“祖母，萱儿不碍事的。您就别找大夫了。”

　　　　说着，她一边握着手臂，一边拉着太夫人的手，眼中的泪珠慢慢地滚落，带着凄厉的美艳。

　　　　“祖母，我不想外人看到我们府里面的事情。那样对我们程府会有不好的传言的。”

　　　　程知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如此心狠的事情。程知萱手臂上的伤口，根本不是自己和娘亲弄伤的。可是她的语气中，竟然字字句句都是将事情的元凶指向了她们。

　　　　崔氏眼中带着怜惜，想不到三丫头如此懂事，知书达礼。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仍然想着府里面夫人的体面。这样的好孩子，竟然甘心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将事情扩大。

　　　　有这样的孙女，她又是何其有幸。随即她的目光带着冰寒，朝着郭氏和程知琬看过去。

　　　　“哼，你们两个竟然如此胆大，竟然敢伤害程府的女孩儿。郭氏，是不是你做的？你倒是说啊？”

　　　　郭氏已经是被程知萱的所作所为震惊到了，她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现了这种事情。她的目光朝着自己带来的管家妈妈看过去，究竟是谁做的？

　　　　她的怔仲，落在了崔氏眼中，就变成了躲闪，心虚。她更生气了，指着郭氏就骂道：“郭氏，你是要生生地气死我么？你身为挡当家祖母，怎么可以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来呢？难道你身为镇北侯的嫡女，竟然做出苛责，搓磨自己庶女的这种恶劣行径来么？”

　　　　崔姨娘这时候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入口，她立刻惊呼一声，冲到了程知萱的面前，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道：“萱儿，你不是说。。。。。。”

　　　　她刚要开口，却被程知萱阻挡住。她轻轻地说道：“姨娘，女儿对不住您了。方才骗了您，我也是不想让您担心，我不想你跟母亲生气。我想着我不过是程府的庶女，只要母亲和妹妹开心，我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要紧。”

　　　　说着，好似被人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一般，深吸一口气，唇色变得极为苍白。

　　　　这种表情让崔氏心惊，又想着既然府里面发生了主母苛责庶女的事情，说出去倒是平添了笑话。只能够忍恨对这身边的映月说道：“快去我那里取些伤药来，给萱姐儿用上。”

　　　　李氏看了也是触目惊心，心中忍不住有些腹诽。这三房的郭氏平时看上去颇为温婉恭顺，怎么今日竟然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呢？

　　　　因此，站起身来，说道：“太夫人，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我让身边的丫头去取来吧！”说着吩咐身边的丫头静玉，去自己房里面取药。

　　　　二房李氏是皇商。祖上原是药材商人，走南闯北，南药北调，从各处店铺赢取利益，后来慢慢做大。现在为皇宫内院和朝中贵族提供珍贵药材，是西南汝州府的当地首富。她当年嫁入到程府，也是为人低调。程府世代清贵，作为药商嫡女，能够嫁入到程府，也算是高攀了。

　　　　平日里，她总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太夫人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这个时候，不抢着得到太夫人的欢心，不就是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么？

　　　　太夫人看到二房的李氏这么懂事，立刻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二夫人了。”

　　　　说着，她拍了拍程知萱的手道：“萱姐儿，你的二伯娘娘家是皇商，是汝州最大的药商。她的药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良药了。相信你二伯娘的良药，你的手臂不会有事的。”

　　　　程知琬看到太夫人虽然如此说，眼神看着程知萱如此平静，她就知道太夫人的怒火朝着她们的时候，必定会夹着雷霆之怒。那个时候，她再解释什么，就都来不及了。

　　　　她走到了郭氏身边，用手死死握住她的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带着一丝惊恐。在看到程知琬走过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的不安少了很多。似乎在说，“琬姐儿放心，一切有娘亲在。”

　　　　程知琬知道，这个时候真的让郭氏承担下所有的错处，那么她跟自己的娘亲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机会了。

　　　　她走到了程知萱身边，脸上露出了关切的表情。“三姐姐，你的手怎么样了？”

　　　　她的手伸到了程知萱的旁边，却被太夫人一下子打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滚开。不许碰我的萱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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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治伤

　　　　若是换了以前，程知琬一定会委屈地站到了旁边，抹着眼泪。等到郭氏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又会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尽数奉还给母亲。

　　　　第26章

　　　　现在她倒是不会了。她盈盈一笑道：“我知道三姐姐受伤了，祖母很担心。可是祖母也知道，虽然二伯娘的药好，不过要是真的因此忽略了三姐姐的伤，反而就伤了二伯娘的好心。三姐姐本来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女孩儿本来就是对自己的容貌极为看重，若是因此留下了疤痕，恐怕也对三姐姐将来不好。”

　　　　太夫人本来对程知琬极为厌恶，若不是她们母女两个对程知萱下了毒手，萱姐儿怎么能够受到如此重伤呢？

　　　　她朝着程知萱看过去。果然程知萱你的脸上有些犹豫，她也怕自己的手臂若是真的留下了伤疤，方才自己对自己下了重手，却没有想到会留下伤疤的事情，现在经过程知琬的提醒，立刻意识到了严重。

　　　　她眼中的犹豫已经被大房的余氏看到了，方才没有在太夫人面前露脸，已经让她有些不悦。不过自己并没有妙手回春的伤药，即便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朝着太夫人福了福，“太夫人，今儿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眼下要紧的是萱姐儿的伤。”看了看程知琬，方才太夫人叱责她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平静地站在了太夫人的身边，并没有任何委屈的表情。

　　　　余氏是京中工部正六品的屯田清吏司的主事，放在地方上，或许是显赫的。不过在京中这里，这只能算是未入流的家境罢了。因此，在她入了程氏门中，一直都是低调的。

　　　　程府中，一直都是她掌家。不过有太夫人在，她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她没有二房李氏的家中豪富，更没有三房郭氏显赫的家世。

　　　　她看到了程知琬的表情的时候，更是心惊。若是方才的事情换做了自己的琇姐儿，被太夫人这样呵斥，定然会委屈地落泪。这个琬姐儿的从容实在不容小觑。

　　　　因此，在方才说话的时候，她也顺便给了琬姐儿一些颜面。

　　　　“太夫人，您还是给萱姐儿找经常上门诊平安脉的王子逸大夫吧。王大夫家学渊源，医术高超。人品更是没得说，太夫人认为呢？”

　　　　她还是将最后的选择权交到太夫人手中，免得会让人认为自己僭越。另外身边李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不过，想到若是自己的药，并没有将萱姐儿的伤治好，留下疤痕的话，恐怕太夫人的也会不高兴吧。

　　　　因此，她欠身道：“是啊，太夫人您还是找王大夫吧。毕竟王大夫的医术高明。”

　　　　太夫人点头，拍了拍程知萱的手，道：“萱姐儿，放心吧。祖母会让王大夫好好治你的伤的。”

　　　　程知琬淡淡地一笑，既然太夫人同意让王大夫来给程知萱治伤。那么她就有机会洗清母亲和自己身上的冤屈了。

　　　　她走到了程知萱的身边，道：“三姐姐，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程知萱咬了咬唇，随后将头偏向了太夫人的面前，当作没有听见她的话。

　　　　“祖母，萱儿感谢您。若不是您，今日我和姨娘就要受罪了。祖母，我不想再追究母亲和妹妹的事情，我只想回去休息。”

　　　　崔氏看到程知萱如此委曲求全，这个时候还想着维护她们母女，她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沉声道：“郭氏，你和琬姐儿两个做出了伤害萱姐儿的事情，犯了七出之罪。你们两个去佛堂跪着，忏悔去吧。”

　　　　郭氏面色一呆，随后就走上前来，躬身就要说话。谁知道却被程知琬死死地扯住，“娘亲，您还记得我说的话么？”

　　　　说着，她看向了崔氏道：“祖母，琬儿想问，娘亲和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需要到佛堂里面罚跪？”

　　　　“祖母，您就原谅母亲和妹妹吧。她们不是故意的。”程知萱在崔氏面前，苦苦哀求。身边的崔姨娘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有些恨自己的女儿，郭氏和程知琬对她做出了如此狠毒的事情，自己的女儿竟然还好心为她们求情。

　　　　崔氏再一次被程知萱打动，眼中带着心疼。却又决绝，“萱姐儿，祖母知道您孝顺，不忍心看到你母亲和妹妹受罚。可是，今日若是不罚她们两个，这个家就要被她们折腾散了。”

　　　　程知琬心中冷笑，果然太夫人对于三房主母和嫡女积年的厌烦和对崔姨娘母女两个的宠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转变过来的。她甚至只看到程知萱的伤口，就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她们的错处。

　　　　她正要辩白，这时候，外面小厮回报。说是王大夫已经来了。

　　　　为了避讳，府中女眷都到安庆堂去了。毕竟这里是程知琬的闺房，不能够随便让外人进来。

　　　　经过王大夫的诊脉，说是受了外伤。用了一些特制的药粉，说了一些禁忌的事情。

　　　　这时候，程知琬从内堂中走了出来。王子逸大夫是经常出入程府的，认出了程府的五小姐，程氏三房程翰林的嫡女。

　　　　“王大夫，我想问一下。三姐姐受了伤，我心里面也难过。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

　　　　王子逸大夫沉吟了一下，看到太夫人并没有开口，便躬身道：“五小姐，三小姐是受到了尖利之物的伤害。我看到伤口很深，暂时不要碰到水，免得伤口不易好。”

　　　　太夫人吩咐下人给王大夫诊金，随后送他出府。

　　　　程知琬躬身施礼道：“祖母方才也听到了。王大夫说三姐姐的伤是受到尖利之物刺伤。至于什么原因，恐怕真的需要三姐姐解释一下了。”

　　　　说着，她看向了大房的余氏，二房的李氏，“既然大伯娘和二伯娘也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各方中的小姐，二房的程知琇，三房的程知珊和程知芸也听说了程知萱的事情，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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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元凶

　　　　程知琬淡淡地笑了，“三姐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只是三姐姐执意不肯说出来的话，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