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冬也同样露出害怕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冯天冬问道:“侦缉队来这里干什么?”
“侦缉队来人说我们新民会高层有人是内奸,泄露了张会长的行踪,才让军统找到机会。”马涛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会长的行踪又不是什么秘密,半个谷槐都清楚,还用得着泄露,这是他们为保护不力找借口。”冯天冬露出满脸不屑地样子。
从马涛这里得到的信息,不仅让冯天冬断定被捕之人已经叛变,而且还供出了张燕卿行踪情报的来源,使得冯天冬心里一阵紧张。
离开新民会,冯天冬向黄志权紧急传出被捕之人叛变的消息。
接下来两天,刁一峰和陈大标带队将叛徒供出的几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一无所获。
同时二人还奉命进行内部审查,想要找出军统叛徒所说的内奸。
冯天冬这两天一直呆在诊所,一副害怕的不敢出门的样子,惹来金井平一和山下忠治一番又一番的嘲笑。
傍晚,从诊所回家的路上,冯天冬看到了黄志权紧急约见的信号。
在兰菊胡同23号,冯天冬见到了满脸憔悴的黄志权,当初冯天冬就是在这里救治的黄志权,没有办法,现在只有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冯天冬最关心其他行动队员的安危,一见面,就焦急的问:“我们的人都怎么样?”
“放心吧,都安全,辛亏你的提醒,我事先都做好了安排,可惜好几个安全屋都不能用了。”黄志权惋惜地说。
“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叛徒已经供出情报来源,敌人怀疑内部有军统人员,已经开始对内部进行秘密调查,估计很快就会轮到我。”冯天冬面色肃然。
“行动计划是谁制定的,我已经建议不能动手,这简直就是送死,这算什么长官,拿手下性命当儿戏。”冯天冬表现出异常的愤怒。
“先不说这些了。”黄志权拦住愤怒的冯天冬,“站里转来情报,明晚有军列通过谷槐站,咱们要准备再次行动。”
冯天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愤怒,高兴的说:“这样也好,炸了火车,既可以支援前线,又可以转移鬼子的注意力。”只要一有行动,冯天冬就开始莫名的兴奋。
遗憾的是,这些天为了盯紧张燕卿的行踪,冯天冬还没来的急出城侦察,鬼子现阶段对铁路的防护情况一无所知,明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随后,两人详细的讨论了行动方案,安放定时炸弹还是由冯天冬独自完成,黄志权和王工、徐上伟负责接应。
两人商定好接应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就分头离去。
………………………………
第二十八章 二炸火车
离开冯天冬后,黄志权对自己说漏嘴之事异常后悔,对郑健更是一肚子气,他都没好意思告诉冯天冬,面对日伪对谷槐的疯狂搜查,郑健已经吓破了胆,仓皇逃离谷槐。
黄志权琢磨了一番后,给天津站长发了一封长篇电报,汇报了北平行动组在谷槐的各种行为,并提出抗议。对郑健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愤慨,同时暗指郑健太愚蠢,安排的行动就是送死。
又报告,北平站行动组的失败给谷槐行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由于被捕人员叛变,使得谷槐行动队损失了许多联络点,尤其严重的事,叛徒供出了情报来源,使敌人怀疑日伪核心有军统的人,正在进行秘密审查,其安排在敌人心脏的钉子岌岌可危。
天津站长把这封电报,一字不改的发给了北平站长,并在后面注明,为了两站的良好关系,不向重庆总部汇报了,妥妥地送给北平站长一个大人情。
第二天,冯天冬仍旧显得诚惶诚恐的,在诊所呆了一整天。
当天晚上,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时,冯天冬换上黑色的紧身衣服,没有惊动家里人,悄然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西南角门附近的城墙废墟,慢慢通过隐秘通道,躲过鬼子岗哨,离开了谷槐城。
来到与黄志权约好的地方,将一包衣服交给黄志权,接过黄志权事先带到城外的自行车,疾驶而去。
离开前,黄志权一再叮嘱:“因为情况不明,如果事不可为,就不必勉强。”
冯天冬再一次来到挖有地洞的树林,拿上装有定时炸弹等的背包、挎包,趁着夜色来到上次扒车的地方,藏好自行车,弯腰移动,悄悄的接近铁路,隐藏在草丛中,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很明显,鬼子对铁路的保护比上次严密了太多,不时有巡逻队在铁路边来回巡视,远处守卫铁路的炮楼上也不时有探照灯划过铁轨。
离冯天冬藏身处不远,就是一个修建了一半的炮楼。显然鬼子在加大防护铁路的炮楼密度。
等了很久,随着逐渐传来的“轰隆,轰隆!”声,火车远远的开了过来,冯天冬看见,火车头前面大约100米处,是一辆铁甲车开路,车上的探照灯不停的照着铁路周边。
见此情景,冯天冬越发的小心,将头压在草丛里,等铁甲车从眼前经过后,小心的匍匐到铁路边,在火车经过身边时,趁着远处的巡逻鬼子不在意,盯准位置,飞身跃起,抓住火车中部的一节车厢尾部的铁角,顺势把身体移入两车厢之间。
冯天冬在两车厢之间稳定住身体,等到铁甲车探照灯扫照前面时,慢慢伸出脑袋向车头望去,很快又缩了回来。紧邻车头的车厢顶部修有固定工事,两个鬼子架着机枪向车后警戒着。
从车顶移动位置是不行了,冯天冬只能沿着车厢的侧面,抓着车厢边的铁角向车厢中间爬去,缓缓地来到车厢中部,左手抓住车门旁的把手,右手去摸车门的铁鼻,发现并没有用铁丝捆住,心说:“鬼子还真大意,这回到省事了。”
当他用脚蹬开车门,刚要冲进车厢,就见一把刺刀迎面向他刺来,间不容发之际,冯天冬急忙用右臂把刺刀向右一拨,端着刺刀的鬼子就向他怀中冲来,冯天冬挥起左臂,一拳打在鬼子耳根,鬼子闷哼一声倒地,冯天冬马上抓住倒地鬼子的三八大盖。
就在这时,冯天冬只觉得背后传来动静,立即往右侧跳去,直觉左腿一阵刺痛,不等回头,就把手中的步枪用力往后面一捅,然后忍者左腿的剧痛,边转身边掏出手枪,只见身后一个鬼子脑袋上插着刺刀,倒地抽搐着,眼瞅活不成了。
这些动作,就发生在2、3秒之间。
冯天冬端枪四下观察了一下,没在发现其他鬼子的踪影,便小心的把腿上的刺刀拔了出来,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刺中大动脉,放下心来,拿出挎包中的绷带,小心的包扎止血。
随后,冯天冬拿起鬼子的三八大盖对着昏迷过去的鬼子要害连刺两枪,将其彻底杀死。这时才感觉到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原来在档第一个鬼子刺刀时,右臂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冯天冬又赶紧把右臂包扎好。
冯天冬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很宽裕,便静静的站在车厢里思索,他身上的伤是隐瞒不住的,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向谷槐城的鬼子特务进行解释。
想了一会,冷静地点了点头之后,冯天冬把刺中他左腿的刺刀从枪身上卸了下来,插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把两个鬼子拖到一起,塞在油桶中间,拿出身上仅剩的两个定时炸弹,默默的计算一下,设定好起爆好时间,放在鬼子的身下,
把身上多余的东西也都留在车厢,放在炸弹旁边,只背上挎包,带好刺刀和手枪,坐在车门,闭目等待。
为了能有时间安全返回谷槐城,冯天冬把这次的起爆时间设定在火车经过谷槐站后一小时左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火车驶过谷槐站,来到与黄志权约好的地方时,冯天冬纵身跳下了火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目送火车渐渐走远。
冯天冬忍者腿上的剧痛,抬头观察四周,看着刚刚走远的巡逻队,便“啪啪”轻拍两下巴掌,随着“啪啪”两声回应,三个人影快速向他跑来。
“我负伤了,赶快回城!”冯天冬急切的向跑过来的黄志权三人说道,“火车一炸,回城就难了。”
看着冯天冬满身的血迹,徐上伟二话不说,背起冯天冬,三人向谷槐城西南角藏兵密道处跑去。
路上,冯天冬告诉黄志权这次是他大意了,没想到鬼子在车厢埋伏有人,在与鬼子搏斗中负伤。
黄志权万分焦急,很是关心冯天冬如何向鬼子们解释他的负伤,冯天冬忍者痛,神秘地告诉黄志权他自有办法,只需要快速的把他送回自家医馆门口。
一行四人费力地绕过鬼子岗哨,避开巡逻队,来到藏兵密道入口。
因为密道低矮,只能自己爬行,等到冯天冬忍者伤痛,费力地爬出洞口时,伤口又开始流血,不得不停下再次包扎止血。
顺利进了谷槐城,留下王工负责清理痕迹。徐上伟再次背起冯天冬快速地来到了医馆门口。
在他们二人的帮助下,冯天冬忍痛脱下身上的血衣,把包扎两处伤口的绷带取下,换上交给黄志权带来的衣服,披上一件鬼子的军大衣。
然后,把带血的绷带,连同挎包,脱下的衣服等都交给黄志权带走。
冯天冬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就对黄志权二人说道:“你们快走!隐蔽起来,我在5分钟后喊人。”
………………………………
第二十九章 负伤
黄志权二人拿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就看见冯天冬拿出刺刀,用左手把右臂衣服划了一个口子,把伤口用刺刀再划了一下,让它看起来象刚刚划伤,然后忍着剧痛,把刺刀隔着衣服插入了左腿的伤口。
看着冯天冬的动作,黄志权不禁眼睛有些湿润,说了一句:“我要给你请功。”就和徐上伟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冯天冬躺倒在地,紧皱眉头,强忍者剧痛,眼看着两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血,静静地等了6、7分钟。
接下来就是他的表演时间,冯天冬坐起身子,用左手拔出手枪,痛苦的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啊…”随后,向着黄志权消失的相反方向“啪!啪!……”打空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随着喊声和枪声,只听警笛四处响起,立时,附近警戒的警察和巡逻的鬼子宪兵都向响枪的地方赶来。
跑到近前,就见冯天冬倒在血泊中,腿上还插着一把刺刀,伤口还在不停地淌着血。
“冯翻译,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警察大声问道。
“有刺客,往那边跑了,是个女的,快追!”倒在血泊中的冯天冬有气无力的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一听此话,鬼子巡逻兵和几个警察一起向东追去。
睡在医馆一楼的小福,听到冯天冬的喊叫,急忙打开门冲了出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少爷,登时吓得不知所措地傻站在哪里。
冯天冬赶忙招呼小福,让他进医馆拿来绷带等物品,指挥着小福,撕开右臂衣袖,包扎伤口止血。
随后,伸手阻止了要拔刺刀的警察,让小福回家悄悄找来一辆推车,和警察一起,推着自己往福音医院走去。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谷槐市西南远方响起,紧接就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顿时,谷槐城中一片大乱。
汽车声,摩托车声,杂乱的脚步声胡乱响起。
大批的鬼子兵向发生爆炸的地方冲去。
此时,冯天冬已经躺在福音医院的手术室,接受着医生的治疗。
“辛亏没刺中大动脉,要不然你可就真危险了。”医生剪开冯天冬的裤子,小心地拔出腿上的刺刀,边处理伤口边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半夜还会受伤。”
“倒霉呗,碰到刺客了。”冯天冬沮丧的回答。
“抗日分子也太猖狂了,前几天刺杀张燕卿会长没成功,今天居然对我下手。”冯天冬瞪着眼,狐假虎威,假装是个人物。
给他治伤的医生鄙夷地看了冯天冬一眼,没有再搭理他。
处理好伤口,两个护士把冯天冬送到病房。
安排躺好后,冯天冬叫一直陪着他的小福赶紧回家,告诉他先不要向老爷透露他受伤的消息。
并叮嘱小福,让他明天一早去趟“日华诊所”,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金井平一。
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不一会,冯天冬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转天上午,接到小福传来的消息,金井平一和山下忠治联袂来到医院,二人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冯天冬在屋里对着小护士们大吹特吹。
“昨天晚上,一大帮人围攻我一个,辛亏我功夫好,打到了他们好几个,其余人都被吓跑了。要不是我枪里没子弹了,他们一个也别想跑。”冯天冬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和几位漂亮护士吹嘘着。
金井平一二人忍住笑,推门走进病房,护士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端着托盘纷纷离开了病房。
两人与冯天冬寒暄问候了几句,山下忠治随手拿起冯天冬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枪,退出空空的弹夹。
“等你伤好了,我要好好训练训练你,7发子弹,什么也没打中。”山下忠治满嘴嘲讽地说。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金井平一关心地问道。
冯天冬望了一眼山下忠治手中的枪,轻声叙述道:“昨晚不知怎么回事,头疼的厉害,有可能是上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头疼的睡不着,我就起床,想到外面走走。为了不影响家人,我便在医馆门口溜达。谁想到,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人,拿刀上来就刺,要不是我用胳膊挡了一下,小命就玄了。”冯天冬后拍的抚了抚缠满绷带的右胳膊。
“我赶紧拔枪,可他又拿刀刺了过来,要不是我躲的快,传宗接代的东西就废了。”冯天冬又指了指负伤的左大腿。
“这时候,刺客见我已经把枪了拔出来,吓得她撒腿就跑,我朝着她跑走的方向接连开枪,打空了子弹,也不知打中没有。”
山下忠治摇摇头说道:“肯定没打中,整晚搜查,就没发现过有人负伤的痕迹。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伤你吗?”
“是一个女人, 20岁左右。”冯天冬看了金井平一二人一眼,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躲在石牌后面那个大眼睛姑娘。
金井平一二人看了看冯天冬,又想起刚才冯天冬对护士们不要面皮的吹嘘,实在是有些无语。
三人正聊着,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刁一峰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金井平一二人,不认识,便没有理会。
径直来到冯天冬的病床前,刁一峰一脸的严肃,在睨了冯天冬一眼后,冷冷地问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冯天冬没有理会他,把护士招呼进来,搀扶起自己,把身子靠在了倒立起来的白色枕头上,面不改色地朝站在床前刁一峰笑了笑。
然后,把刚才对金井平一二人说的话又叙述了一遍。
“听你的描述应该是锄奸团动的手。”刁一峰瞬间做出判断。
接着,刁一峰笑着挪揄道:“只是一个女人啊,就把你伤成这样,我还以为有多少人呢,你开了那么多枪连人家毛也没碰到。”
听完刁一峰这一番对自己极尽讽刺挖苦的话后,冯天冬双眼直视着刁一峰,一言不发。
站在床前的刁一峰,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冯天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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