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做不了什么。
看着径直坐下的蓝灵,南宫鋶的笑容破天荒的没有了。
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或许是蓝灵的病真的好了,但是也算是行医多年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子,这是,回光返照。
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在南宫鋶的心中有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觉,感觉他们之间还像还有着更深的羁绊,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感情,看着她如此的不在意自己身体,为什么在他的心中会有止不住的心疼,明明才见过三次面的人,为什么他会感觉就好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此时看到她会有一种十分高兴的感觉。
好奇怪,所有的一切都好奇怪!
南宫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可是,此时最痛苦的还是蓝灵。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呵护着她的师父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在瀑布之下弹琴给她听的师父了,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停的缠着他的小徒弟了。。。。。。
所有的一切,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都,变了。
她不再是她,而他,亦不再是他!
可是,为什么,在感觉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以为已不再会痛的心,又痛了起来,像是要把她撕裂了一般,可是,她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因为,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蓝灵,不,火儿都不希望他会再一次的伤心,她会闹闹的守住自己是火儿的这个事实,而后,让他永远的忘了自己!
他现在都已经可以娶两个妻子了,不是吗?
尽管这些年蓝灵将南宫鋶的事情都查了一个清楚,也知道他娶那个莫蚕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很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她就是不能够放下,原来女人的肚量都是很小的,就连她都不能够例外,她绝对不能够忍受自己与其他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的,她不能够忍受,可是,她又不能够告诉他,她的真是十分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退出的话,那么,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毕竟,她已经留在他身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时间,是治愈心病的最好良药。
有些事,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就做下去吧!
以后,相见,便再也不相识,让他们,做一对,真正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你若是不愿,本王可以让皇上退婚。”南宫鋶是真的不想再伤害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了,而造成这一切错误的人便是他,不管他现在的心境如何,他还是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叫做责任,他并不是真正的无情之人,只是他的情已给了其他人而已。
“不必了,我相信妹妹一定可以辅佐王爷的。”在那一瞬间,蓝灵有一种想要告诉他一切的冲动,但是,她忍了下来,也还好她这些年与那些人打交道和她在火林中的静坐修炼,早已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说着违心话,可是她的心脏早已停止了,支撑着她的已经是那一股不甘心的残念,不然,以南宫鋶的功力,肯定能够察觉到蓝灵此时的不正常。
“本王是不会亏待与你的,毕竟你这些年来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感觉不到蓝灵的心跳,但是南宫鋶却在蓝灵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的生机,而这正是当初火儿传到他身上的精心经的原因,而在昨天看到她的时候,虽然也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好,但绝对没有现在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南宫鋶会感到心伤,并且,浓浓的,南宫鋶现在有些不明白他自己了。
“我知道,我已经帮不上王爷什么忙了。”蓝灵浅浅的说着,目光却是怎么都没有看向南宫鋶,只是一直在品着茶,“王爷也许是知道了,我的寿命无多,在这具身体倒下之前,妾身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希望王爷望在妾身打理府上多年的份儿上,答应妾身这唯一的要求。”
“什么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鋶竟然觉得是火儿回来了,调皮的向着他撒娇,可是,他却感觉到这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要求,暗地里,南宫鋶竟然想要拒绝。
“休妻!”
不止是南宫鋶感到不解,就连一旁的下人们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南宫鋶知道他的这个名义上的王妃当日是非他不嫁,在成亲之后,自己不再家中,她也满心的期望着自己能够回来,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却要他休妻?
“本王没有说过要休妻!”原本南宫鋶是想要将自己的妻子的位子永远的留给他的月儿,而此时蓝灵提出休妻,他应该是要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着万般的不愿,还没有怎么思考,直接就说反对。
“王爷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临死之人的最后请求而已。”
为什么,当初你没有这么说,蓝灵现在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若说是高兴,则是在这么多的等待以后,他终于注意到她了,该悲伤的却是,他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当日在悬瀑谷中的火儿!
原来,男人都是如此的无情的吗?只是一个转眼间,便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
想到了这一点,蓝灵感觉自己的心是彻底的凉了,通体的凉。
“本王没有想到休妻的理由。”
“有,我已三年无所出。”终于承认了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蓝灵双眸无神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休妻之书,另外叫上笔墨,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在桌上,就等着南宫鋶的大名一挥,那他们之间,便再无任何的关系。
“你这又是何必。”南宫鋶皱着眉,看来蓝灵是做了一切的准备,这点倒是与火儿很像,既然决定了做一件事,那她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不给人留一丝余地。
“妾身将去,已经别无他求,只是希望妹妹可以代替我好好的照顾你。”
“难道你就不能照顾我吗?”这一次,南宫鋶是用的我。
“可是,妾身还有一个怪癖,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人共侍一夫。”说道这里的时候,蓝灵终于抬头看着南宫鋶,某种却有着千般怨言,万般恨,不过,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恨什么,“这一点,我绝对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放手,这样,对大家,都好!
后面一句,蓝灵将它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众人是看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蓝灵的要求之下,最后,南宫鋶还是签下了那份休妻书。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抗拒着什么,可是南宫鋶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够拒绝。
不过,这一次虽然没有提到火儿,但是南宫鋶的心中却满是火儿的影子,心在滴血。
郑重的拿起这张蓝灵自己千辛万苦的休妻书,这曾经是她的所有,是她所有的希望,是她苦苦的等待,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受着无影之鞭,最后,眼泪还是止不住潸然而落,冲掉了她精心为自己所做的妆容,露出了原本苍白的脸色。
“哗”,蓝灵一下抓下了身上的淡蓝色宫装,里面只是一件寻常百姓家的衣裳,背对着南宫鋶,坚决的,“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
蓝灵没有再看身后,一步步的离开,而跟随着她的则是一路的血迹,她的一切,结束了。。。。。。。
而身后的南宫鋶则是把双手背在身后,双拳紧握,极力的制止着自己想要冲出去将她留下的冲动,他在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忍些什么。
蓝灵拼尽全身的力气,没有回头,坚决的看了一眼门楣,而后,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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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离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念。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知。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会,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地久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拒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若早知今日,火儿宁愿当日并未与南宫鋶相见,若是当日没有在火林谷中再遇他,那就不会爱上他,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事,也许,她会乖乖的留在火林谷,听天散道人的话,去掉身上的隐患。。。。。。。
可是,一切都是假如!
“我想想麻烦你,呃。。。。。。嗯。。。。。。。”蓝灵此时已经是鲜血直流,嘴里根本就是吐字不清,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说清楚。
“嗯,你说吧。”韩言轻轻的抱着蓝灵,让她顺了一口气,继续说完她想要说的话。
“此间之事我已不想再提,”她真的已经是心伤了,她真的是累了,那么累了,她也就想要放下这一切了,她也想要休息了,也许忘记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告诉我师父,说火儿错了,对不起他老人家了,我愿意。。。。。。听从他的话,从此,斩却一切红尘事!”
“嗯,你的话我会带到的!”
“我还一个心愿未了。”蓝灵轻轻的执起韩言的手,可用尽全力的抓着,这是她现在心中感到最愧疚的地方,“这副身体的主人和她的父亲,是我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你告诉蓝大人,她女儿的身子是干净的,她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人的妻子了。”
“你放心吧!”韩言紧紧的反握着她的手,答应了她。
“谢谢你!”韩言感觉蓝灵的手一松,夹杂着鲜血,便从韩言的手中滑了出去,但是蓝灵的话还是飘在了韩言的耳旁,“哥哥!”
韩言的瞳孔一收,虽然蓝灵的声音很小,但是他真的听到了,火儿终于承认他为哥哥了,他的妹妹终于又回来了!
“妹妹,睡吧!醒了之后就好了。”
蓝灵的身上慢慢的泛起阵阵的红光,红光潋滟,不停的波动着,猛地一下冲出了蓝灵的身体,在天上化作一团,而后在天空的上方不停的旋转着。
与此同时,在豫南王府内,南宫鋶正在厅中回想着刚刚蓝灵所做的一切,可是,突然的,原本在南宫鋶怀中安静的呆着的火灵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唆”的一声,就冲出了南宫鋶的怀中,散发出阵阵的红光,好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呼唤一般,在空中不停的抖动着,嘶鸣着,旋舞着。。。。。。最后,化作一到红光,划破长空而去!
“这是怎么了?”南宫鋶不解,旁边的下人们都吓得躲到了一旁,但是又很好奇的露出了一个个黑色的脑袋,“是着附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南宫鋶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火灵剑如此的失控。
“哎,你这小畜生别跑啊!”可是就在南宫鋶皱着眉不知道如何处理火灵剑,正准备追出去的时候,照顾那只小狐狸的下人突然闯进来,在他的前面还有一只白白的,圆圆的像球一样的白色东西跑了进来。
“怎么了?”南宫鋶眼尖的一把抓住小圆球,十分不解小狐狸的暴燥是为何?
“嘶!”哪知小狐狸此时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居然不卖南宫鋶的账,在嘶叫中抓了南宫鋶的手一下。
南宫鋶感到吃痛,边放开了,南宫鋶一放开,小肉球就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虽然是从地上跑的,但是绝对是和火灵剑同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有一种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
南宫鋶感到十分的不解,可是,马上,他产生了许多的联想。
火灵剑与小狐狸全部都是火儿的亲近之物,此时如此的同时暴暴躁,肯定是与月儿有关,难道月儿在这里不成?
这个猜想让南宫鋶的心中一颤,不管是真是假,南宫鋶都不愿意就此放弃。
同样的,南宫鋶也化作了一道白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任凭身后的人如何的喊叫,南宫鋶都没有放松脚下的步划。
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他,也不愿意放弃!
南宫鋶还没有赶到,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且,这股血腥味十分的梳洗,这不正是他刚休掉的王妃的味道,南宫鋶的眉头皱的更深,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鋶就是放不下这个王妃,此时想到她可能会已经有了不测,他的心竟然没来由的慌起来。
等到南宫鋶赶到的时候,便看到空中有一团红光,而此时火灵剑也恢复了本身,不停的围绕着红光旋转,像是在护着红光一般,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团白影在不停的围着红光,看起来对红光有着深深的依恋。
同样的,南宫鋶也感觉到了一股他十分想念与熟悉的气息。
“月儿!”
同样的气息,他绝对不会搞错。
“你来的太晚了!”
突然,旁边忽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南宫鋶,南宫鋶转身,这才看见在红光之下几乎被盖完了的韩言,接着,便看到了倒在了韩言怀中那张苍白的脸,那张临死前都还带着痛苦的脸。
可是,无论南宫鋶怎么去感受,就是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生命波动,这个每天在家中不停的等待着他的女子,终究是累了,终究是不想再等了,终究还是,去了!
“啾”的一声,天上的红光一下子就到了韩言的手中,然后消失在了韩言的手上,然后小肉球也追了下来,停在韩言的手上,不停的嗅着,想要找出刚刚红色光团,可是它就是找不到,找不到便不停的哀鸣着,就连火灵剑也不停的绕着韩言的手不停的嘶鸣着,剑声阵阵。
“她?”南宫鋶向前一步,想要看一看蓝灵,看一看这一个一生都在等待的女子,没来由的,南宫鋶竟然感觉到他的心像是在撕裂一般的痛。
“站住!”可是韩言却没有了以往的友好,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韩言的宝剑“噌”的一声就出鞘了,宝剑寒光凌烈,韩言将蓝灵往自己的怀中又带了带,严阵以待着,“是你自己造成了这一切,那就要承担如今的后果!”
看着韩言如此的敌视着自己,而又观察着小狐狸和火灵剑的反应,南宫鋶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南宫鋶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让他很久都没有感觉的心不停的狂跳着,连血脉都有些逆流的倾向。
“她是月儿!?”一字一句的小心的问着,他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既是在问,也是在肯定着,肯定着蓝灵就是火儿,就是他一直心心相念的那个人,于是,随着这几个字的说出,南宫鋶不得不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心脏,他感觉他的心就快随着这一句话而跳出了胸腔之外。
“不管她是谁,如今都不再属于你!”韩言出口冰冷,眼看着他亲爱的妹妹被这个男人伤成了这个样子,还甚至为了他不小心的曾经堕入过魔道,他就不能够忍受,“你不要再跟来,别怪我不念旧情,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你可以纠缠的人!”
可是南宫鋶已经听不到韩言在说什么了,他的脑海中全部都是,蓝灵就是月儿,蓝灵就是月儿,蓝灵就是月儿,蓝灵就是月儿。。。。。。
他的脸色惨白,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在他反应过来之后,韩言已经抱着蓝灵离开了,而火灵剑也变回了原来的较小模样,不知在什么时候回到了他的怀中,而小狐狸也在他的脚边卷缩着睡着了。
原来,他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