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约定的。
最起码要有一个人，可以守护仙界。
“冰川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再说，你怎么知道水渊一定就在那呢？你又没有见过他，你不要做这些无根据的事好不好？”
没有人可以改变夜梓的决定，反正左右都是一死，倒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夜梓依旧是那冰冷的表情，冰冷的话语。
“水渊一定在那，所以……我一定要去。”
韩绝谨已经料到，夜梓她不是她了，她恢复记忆了。
既然改变不了她的决定，那就只能帮她了。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不准拒绝！如果你不让我跟你去的话，我就去把萧陌卉找来。”
夜梓惊住了，如果他真的去找萧陌卉了，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如果萧陌卉知道一切，知道她所做的都是为了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喜欢仇天凌，知道她爱的人依旧是他。那……
萧陌卉就更放不下了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是我欠你的。”
韩绝谨没有考虑回答的语言，直接就顺着他的心意说出来。
她是他认的妹妹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他却一步步筹划想要置她于死地，他应该补偿她。
“你没有欠我什么，如果只是想跟我一起去冰川的话，恭喜你，你已经达成目的了。”
看来，不管是谁，都没有萧陌卉重要啊！
韩绝谨想笑出来，可又笑不出来，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要作废计划吗？他不是无情的吗？怎么舍不得伤害她了呢？
夜梓静静地向前走，韩绝谨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走上前，微笑着对夜梓说话：“你不要老是摆着个脸嘛，之前还是你教我的，有烦心事就要说出来，怎么你自己倒变得这么忧郁啊？”
夜梓僵硬地对韩绝谨笑笑，好像她已经忘记，笑是什么感觉呢？
她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同样也很冰冷，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快乐。
“是啊，我确实有烦恼，不过，说出来也没用。绝谨，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天在蓬莱殿前，你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跟仇天凌打成平手。”
呃……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韩绝谨沉默了许久，他的身份，她还不知道，如果真的告诉她了，还能这样一起走吗？
“我……我以前学过些法术，而且懂很多独门秘术，这些都是家传的，所以……暂时可以跟仇天凌对抗一会吧。”
总感觉，他说的太简单了。
家传的秘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秘术，可以跟拥有上万年修为的仇天凌相抗衡？
夜梓有些不太相信他，若是换作以前，她可能会毫无质疑，可现在……
不过，夜梓以为韩绝谨不是坏人，她没有再多问下去，她还是选择试着相信他。
………………………………………………………………萧陌卉回到柳叶村，他一遍遍回味着夜梓曾对他说过的话。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逃的。陌卉……我爱你，直到死也会爱着你。”
――“是，我恨你，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你既然知道我会恨你，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你？让我疯狂的爱上你？让我无可自拔，让我坠入爱恨的深渊！所以，我恨你！”
――“事实是……我曾经爱过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呵，那又怎样呢？死掉了，或许更痛快一点吧。既然你来了，正好，这个还给你。”
夜梓和仇天凌接吻的画面，一遍遍在萧陌卉脑海里放映。
他抱着她，她抱着他。而萧陌卉，只能躲在那看着……
萧陌卉突然有些后悔，他后悔对夜梓说的话。
他说他会让夜梓后悔，这句话是带着报复的感觉，带着威胁的感觉。可在他走之前，偷偷看过夜梓，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管他说什么，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萧陌卉紧紧握着手上的桃花铃，夜梓把它还给了萧陌卉，连同对他的爱，一起还给了萧陌卉。
萧陌卉整个人好像都变得空洞了，昨天，夜梓才答应嫁给他，昨天，夜梓和他成亲，就差一点点，他们就是真的夫妻了。
可夜梓骗了他，夜梓把他迷晕，在水里下了药，偷偷离开了他。
夜梓……真的不爱他吗？
对，就算是把夜梓抓坏了，也不能把她给别人！她已经嫁给他了，那么，她就是他的，别人没有权利去抢！
萧陌卉睡了过去，或许睡觉可以减轻一点痛苦吧，或许睡过一觉，脑子可以变得更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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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颜
夜梓和韩绝谨来到一片树林里，树林的尽头有着一条瀑布，瀑布的水清澈透明，可以清楚看见里面凸出的石头。
“你知道怎么打开冰川的结界？”
“嗯。”
韩绝谨笑了笑，他的问题是多余的，夜梓既然来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解开结界的方法呢？
夜梓伸出手，中指闪出了一丝耀眼的光，好像是天上的星星被吸到了手上一样。
她的手轻轻触碰到瀑布，由上往下，居然就这样划开了瀑布。
韩绝谨并没有太多惊讶，夜梓看他脸上的表情，他居然没有问她。
为什么解开这结界是这么容易？因为……这道结界是寂雪临死前施下的法术，只有她知道如何解开封印。
而水渊，解开封印的方法，就是他的星光破，因此，世间只有他二人可以破除这冰川结界，水渊下落不明，必定是在这冰川中了。
“进去吧。”
夜梓和韩绝谨走进瀑布，当他们进去后，瀑布裂开的那道口子，很快便愈合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瀑布里面，冰雪冻天，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缘，只能说这片冰天早已融合，几乎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站在地面上，还是倒挂在天上。
冰雪还在不断落下，落到夜梓的身上，使得她打了个寒颤。
“没事吧？”
夜梓摇摇头，韩绝谨突然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夜梓身上。
“不用了。”
夜梓正要将外套还给他，韩绝谨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冷，反而将衣服更紧地裹在她身上。
“还想逞强吗？你脸都已经白了，嘴唇也没颜色了，手也冰冷，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韩绝谨说的有凭有据，夜梓无法反驳，只能乖乖的套好衣服。
突然，就好像要天崩地裂一般，大地剧烈的颤抖，夜梓差点就要摔倒。
“不好，要雪崩了！”
韩绝谨拉住夜梓，向前拼命的跑，可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雪崩停止，时间停止，周围寂静得可怕。
眼前的，她像是狐狸，又像是一棵白色的树。她立在那，一动不动，身躯大过夜梓和韩绝谨几倍。
她拥有妖娆的面孔，那如同树藤一般的头发，如同狐狸的一双眼睛，她的长相虽然不是如天仙，可足以让人惊讶。
她的手轻轻抬起，将韩绝谨和夜梓托起来，他们站在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的手上，几乎快站不稳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冰川？”
韩绝谨直直地看着她，警惕心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与她发生激烈的争执。
夜梓定睛看着她，她感到吃惊，她没想到会遇见她，不过……她应该早预料到的，只是忘了。
“你是……冰颜？”
眼前这个令人害怕恐惧的女人，她用吃惊的表情看着夜梓，她是怎么知道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
冰颜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夜梓不慌不忙，她从她的手心，一直走到手臂上，试图离她近点。
“你是为女娲效力的一只雪妖，我们见过的，是女娲娘娘派你来守护冰川的。我是……我曾经的名字……叫寂雪。”
冰颜突然就想起来，曾经有个小女孩，经常叫她冰颜姐姐，整天跟着她，女娲托她暂时照顾这个刚三四岁的孩子。
冰颜将夜梓和韩绝谨放下，身躯变得跟一般人无异，她走向夜梓，试着摸了摸她的脸。
“当初的小女孩……长大了。”
冰颜对她的印象很深刻，从三岁的时候跟着她，到她八岁的时候，冰颜被女娲派来冰川。
夜梓微微对冰颜笑了笑，她笑得很灿烂，她好像找回了感情。
“是啊，冰颜姐姐，我们……有一万多年没见了吧？你……待在冰川还好吗？你会不会恨我？当初我设下结界，让你永远留在这，再也出不去，我……对不起。”
冰颜从未在意这个问题，当初女娲派她到这里来，就是要执行任务的，一直待在这，也是理所当然。
“不会。你……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凡人了，怎么突然就想来这了呢？”
她们的谈话，韩绝谨好像都插不进去，别人叙旧，他干嘛要去打断呢？
夜梓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她咬着嘴唇，她来这，是有事情要做的。
“能告诉我，水渊前辈在哪吗？”
冰颜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可其中又有些迫不得已：“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可是……可是仙魔两界即将发起战争，我必须要找水渊前辈回去！虽然我知道冰川很危险，可……我还是要来，为的，就是找他回去！”
冰颜有些动摇了，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直到冰川附近无缘无故加上一层结界，她才隐约知道，神界已经覆灭的消息，其它的，她无暇顾及。
“你知道吗？我不是神，我是妖精。我的生命就只有那么多，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死去，而冰川也会无人把守。水渊……当他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有希望了，他说他会代我守护冰川，保护须臾剑。如果他走了，我也走了，那么……一些歹人进入冰川，通往神界，夺走须臾剑的话，天下就毁了！”
夜梓摇摇头，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冰颜，她这次真的是无奈：“守住须臾剑又能怎样呢？若是仙魔两界战争爆发，天下照样要毁，你知道吗？仙界是唯一可以保护人界的了，如果它也毁了，人界也保不住了，到时候，天下便会被妖魔占领，要这须臾剑又能怎么样呢？”
对啊！冰颜这几年，傻傻地守着须臾剑，以为这样，天下就可以保住了，她也不负女娲所托。
任何闯入冰川的人，要么是被她赶走，要么就是被她杀掉。
“这……我可以带你去见水渊，但……他走不走，就是你的事了。”
夜梓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冰颜姐姐居然会同意她的请求。
在她的印象里，冰颜是个绝对服从女娲的人，只要是女娲的命令，她就绝不会违抗。
今天她破例了！其实，关于夜梓的事，水渊在来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她无法不去同情这个女孩，她被抛弃，却又要努力活下去。
“绝谨，快走吧！”
“等一等，他不能去！寂雪，这个人绝非善类，不要被他骗了！”
夜梓一惊，她望向韩绝谨。
眼前这个少年，依旧对着她微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冰颜的话。
“如果你不能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走。我跟夜梓来，就是担心她出事的，既然一切都没事，我可以走了。”
夜梓听到韩绝谨的话，突然就相信他了，他说的不像是假话。
她再次看向冰颜，冰颜依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韩绝谨，她忍不住出口：“绝谨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坏人。”
“不，此人绝不简单。寂雪，你要知道，这世上的人心难测，你不能被一个人的外表所迷惑。”
韩绝谨笑笑，这一次他跟夜梓来，确实是没有任何目的，就只是担心夜梓。
刚开始真的以为冰川很危险，早就听说冰川里有一只雪妖，法力高深，哪里会知道夜梓跟她……居然是老朋友。
“没关系，夜梓，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先走。”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会杀了你。”
冰颜还是不相信他，总感觉他身上散发出一种邪恶的气息。
夜梓看着韩绝谨，有些抱歉的样子。“好，那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韩绝谨点点头，他转身离去。
夜梓看了看冰颜，她死死盯着韩绝谨，直到亲眼看着他出了冰川。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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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
夜梓走进了一处好像房间的地方，墙是用冰砌成的，周围摆放着很多平凡的东西，就好像人间的家。
她看到水渊平静的坐在那，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清化。这段时间的失踪，就是来找水渊了吗？
清化看到夜梓，露出凶残的目光，水渊已经把夜梓的事，告诉他了。
“水渊前辈。”
水渊看着夜梓，很平静，没有把她当成异类。
“师兄，这个夜梓，你跟我说过，她拥有神魔之力，既然她来了，是不是应该……”
清化对着水渊说话，他想除去夜梓。而水渊只是向清化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师兄！”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
清化没了办法，当初是水渊心软，放过了夜梓，现在恐怕他也不会下手。而夜梓为什么会认识水渊呢？他们早就认识了，因为……水渊的前世是星老。
清化出去了，水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拿起一个杯子，细细品尝里面的茶，最后才开口：“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星……水渊前辈，我是想求您回去。”
水渊坚决地笑了笑，他还是那么慈悲，他没有杀夜梓，可并不代表他会认同夜梓的存在。
他只是想给这个苦命的孩子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清化也来劝我回去。他来的时候，差点被冰颜杀掉，他的理由，跟你的应该是一样的。仙魔两界的战争很快就会爆发，所以，想让我回去阻止。我说的，对吗？”
夜梓无言以对，他早就知道了，可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打算回去。
“水渊前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去抢夺须臾剑，因为，能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就只有须臾剑可以办到。可是，您当初在我刚来到人间的时候，您没有杀我，而是把我交给一户人家，让我继续活下去，这就说明，您还相信我。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去抢须臾剑的，我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我不会去危害苍生，我除了想让您回去，我已经没有其它愿望，您必须跟我回去，只有您可以阻止仇天凌。”
水渊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有些洒了出来，他听到“仇天凌”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心痛。
他渐渐平复了心情，缓慢的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看着夜梓。
“仇天凌凭什么要听我的呢？”
“因为……您是他的师父。”
哼！他还会认这个师父吗？
当初他背离神界，做了魔君，星老简直想一掌打死他，可还是没下手。
他教出来的好徒弟啊！为了寂雪，他居然不认这个师父了！他把仇天凌养大，就是想让他这么忤逆天理的吗？
水渊闭上了眼睛，不对仇天凌抱有任何希望地说：“那是以前，他的师父星老，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