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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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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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大汉用力按倒丁晓武,两名大汉论起腕口粗的大木棒,就要朝他腿上狠狠打去。

    “当啷”,两条大木棒刚刚举到半空,忽有一道寒光横空飞过,将两根棒子分别一截为二。两名打手猝不及防,立时惊愕失色,他们看了看手中断棒的整齐削口,再回头望去,发现截断木棍的竟是一柄雪亮的飞刀,此刻正插在不远处的土墙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巷口处不知何时冒出来三个彪形大汉,个个劲装结束,壮如铁塔,器宇轩昂。刚才就是他们及时出手,阻止了这些人对丁晓武施暴。

    “尔等何人?敢管我桓家的事情,活得不耐烦了吗?”那老者一脸暴怒,冲着那三人嘶声吼叫道。

    那三人却仿佛有恃无恐,毫无顾忌地抬腿走上前来。中间一人边走边说道:“这人的确是被冤枉的,方才我确实见他被一名小厮迎进了花圃,也亲耳听到那小厮跟他谈好价钱,自始至终,他并不知道这些菊花另有主人。所谓不知者无罪,你们应该放了他。”

    “你算哪根葱,也敢为两个偷花贼讲情?”那老者见来人嚣张至斯,立时火冒三丈,吼叫道:“你可知道桓家是什么来头吗?乃当今天子的乘龙快婿,皇上钦点的驸马爷,征西大将军桓温便是。这可是世上第一高山,你有多大气力,也能撼得动它?识相的,马上磕头认罪,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他发出了**裸的威胁,不料对方没有流露出丝毫惧怕退缩的意思。中间那人冷哼了一声,看着;老者冷笑道:“你是新任命的执事薛超吧,看来杜总管真是年老糊涂了,竟然一时不查,给家里招来了这么一个祸害,没来由败坏了府中的名声,现在还得由我亲自出面清理门户。”

    听到这话,那名叫薛超的老者愣怔了一下,面露疑惑之色,喝问道:“你们如此大言不惭,究竟是什么。。。。。。”

    他嘴里“人”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口,对面三人中那左右两名始终一言不发的人陡然间长身暴起,风驰电掣般冲到薛超面前,在其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周围的庄客大惊失色,想要过来救援,猛可里听到一句不怒自威的宣言:“薛超冲撞主上,罪在不赦,有敢来救者,均与其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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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不计前嫌

    周围的庄客大惊失色,想要过来救援,猛可里耳畔响起一句威严的话语:“薛超冲撞主上,罪在不赦,有敢来救者,均与其同罪。”

    中间那**踏步走上前来,高大巍峨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威风凛凛,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顾盼之间却是不怒自威,令人不自禁地心生敬畏。

    庄客们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忽有一人叫道:“他是驸马爷,是咱桓家的主子亲自来了。”

    庄客们和那被按在地上的老者均大惊失色,浑没想到闹了半天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方才他们狗仗人势地发了半天飙,最后竟发现误打误撞侵犯了狗主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对于这些桓家最下等的奴才来说,驸马爷桓温将军高不可攀,就是天王老子的代名词,自己平常连为其提鞋都觉得不配,没料到马屁未拍成,反倒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大家眼见恒温脸若冰霜,心中猜想道他一定早已怒不可遏,顿时惴惴不安起来,不知道待会儿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但恒温并未急于处罚这些不长眼的属下,而是径直来到丁晓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即又向人群中望去,但那作为始作俑者的男孩却已逃得不知去向。

    “方才你明明可以赢的。”恒温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丁晓武,神色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你已经制服了薛超,完全可以趁机杀出重围逃走,为什么后来又放了他呢?”

    丁晓武苦笑道:“他这干瘪瘦弱的身板,怎会顶得住我的一拳,打上去非死即重伤。我和他之间并无解不开的仇怨,又何必痛下杀手?”

    桓温抬起眼皮,肃然道:“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他是一个危险的敌人,不打垮他,你就要倒霉。”

    丁晓武却摇了摇头,“他是个敌人,但他更是一个老人,我出手不知轻重,若恃强凌弱。将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打死打残,则不但胜之不武,更是有违天道祥和,此事决不可为。”

    桓温将一双眼睛瞪得好似牛铃般,望着丁晓武的眼神越发奇特,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隔了半晌,他又转向被按在地上的薛超,厉声喝道:“薛超,你身为庄园执事,却瞒上欺下,颐指气使,做下这等恶事,理应重罚。”说着,他又抬手一挥,喝令方才要对丁晓武动刑的几名打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执行家法。”

    打手们不敢怠慢,纷纷抬着棍子围到了薛超身边,将其狠狠按在地上,不顾他痛哭流涕地哀告求饶,正要伺候他品尝“竹笋烤肉”,忽听黑暗中一个悲戚愤然的声音叫道:“别打我外公,不准打!”

    所有人都愕然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从一个狭小的角落里冲来一股瘦小的身影,正是那个负责看摊的康伢子。他几个箭步奔到薛超身前,合身压了上去:“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外公,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经不住你们打的。”

    桓温看了看那个男孩,又低头注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薛超,“他是你的外孙吗?怪不得,闹了半天,你俩竟是连当模子,一老一少祖孙俩勾结成双,跑出来一道祸害好人。”

    薛超吓得面如土色,赶快爬起来跪着磕了一个响头,哀声道:“驸马爷,请您明鉴,小老儿绝非有意这般,实在是家里孙女病重,无钱医治。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和孙子联起手来,干些坑害人的无耻勾当。但小老儿还是懂得些分寸的,不敢欺人太甚。刚才,我只是看那位爷出手阔绰,便想借机从他身上多榨点钱财,所以才出言恫吓,并非是要真的打他。”说完,他又将一对可怜巴巴的目光转向丁晓武:“大爷行行好,所有一切都出自我的谋划,小老儿坏事做绝,的确该死,但请大爷看着我那孙儿康伢子年幼无知份上,不要难为于他。”

    “哼,你一老一小在外面横行不法,却还大言不惭地将本督的名衔抬出来仗势欺人,本督的名声都给你俩败坏尽了。”桓温冷哼一声,森然道:“一家之不治,何以治天下?家里出了恶奴,若不严加惩处,如何能以儆效尤。来人,将这为老不尊的东西重打四十板子,狠狠地打。”

    两旁的打手一拥而上,抓住薛超四肢再次把他牢牢钉在地上,那名男童见状,惶急地滚到一名打手面前,死死抱住他手里的棍棒,“不,你们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吧。”说着,他扭身转向桓温,哽咽道:“驸马爷,您大**量,请别难为我外公。小人愿意代他领受那四十大板。”

    丁晓武见状心下不忍,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向桓温深施一礼,说道:“桓大驸马,这一老一少身子骨都很弱,经不起那等重罚。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两人虽然有过,但罪不至死,还请您高抬贵手,饶恕则个。”

    桓温浑没想到,此人方才差点着了道,现在竟然出言为自己的仇敌求情,此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但看到对方语气郑重,不似开玩笑,又感到一阵迷茫。

    “怎么?我降尊纡贵替壮士讨还公道,反倒落了不是了?”桓温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丁晓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丁晓武再施一礼,诚恳说道:“驸马爷好意,在下心领了。眼前这两人虽犯了罪孽,但并非本性如此,实为家境所迫。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此次也接受了教训,我们为什么不能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桓温脸若冰刀,抿着嘴没有答话,眼神中的疑惑却显得更加浓厚。丁晓武见对方仍旧不肯答允,便把心一横,再次使出杀手锏,两腿一曲单膝跪地,拱手作揖道:“驸马爷,您身为皇室至尊,雅量高洁,又何必去跟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一般见识。有时候,惩罚未必是治家治国最有效手段,恩赐赦免才能显现出您气象恢弘,有容人之量,才能与您的地位气质相符。”

    桓温沉吟片刻后,无奈摇摇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壮士为了两个方才还是仇人的家伙,竟不惜屈尊一跪,如此厚礼,本督夫复何言?”一边无奈苦笑,一边向那几个打手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薛超和康伢子却满脸疑虑,有些难以置信地朝主人看了看,在确信对方并不是作伪后,方才相互扶持着,惶惶然调过头去夹着尾巴迅速逃离,就像一阵风般骤然消失在了浓浓的黑幕中,临走时连感谢的话也没说。

    桓温再次回过头来面向丁晓武,讪笑道:“阁下的所作所为,让人禁不住想起来一个人。”

    “谁?”丁晓武疑惑地问道。

    “春秋时期的宋襄公。泓水之战中故作仁义,非但不肯趁人之危,导致一败涂地,而且战败后还谆谆教导说不可欺负敌方上了年纪的老兵或受伤之卒,迂腐不堪、荒唐可笑。阁下今日的所谓善举,与当年的宋襄之仁可谓别无二致。”桓温面带着嘲讽,用尖刻讥刺的口吻说道。

    虽然过去高中历史课曾讲过“春秋五霸”之一的宋襄公,但丁晓武的历史功底很差,当初就没学好,此刻过去多年,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也搞不清对方口里的“送香功”或“送臭功”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对自己为何要帮衬那一老一少的原因,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当下他肃然而立,侃侃而谈道:“驸马爷此言差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若非穷途末路,谁不愿积德行善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度过一世?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胆大妄为的恶棍,犯罪作恶都是为不公的世道所逼,出于出于不得已,当我们站在道德高峰上指责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逼迫他们走上了这条邪路。倘若这祖孙两人能像驸马爷这样锦衣玉食、不用为生病后缺医少药而发愁,还会四处坑蒙拐骗搞不义之财吗?”
………………………………

第一百零一章 滴水藏海

    丁晓武这一通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说得桓温当场哑然失语,无言以对。他顿了一顿,不甘心就此认输,便又嬉笑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那顿板子打了下来,你还能如此淡定吗?”

    丁晓武自我解嘲地笑笑:“板子是另一码事,可我最终并没有挨打,所以那对祖孙虽然恶毒,但和我之间并未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假设的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因此我与他们没有无法化解的仇怨。”

    桓温无奈摇摇头,叹息道:“阁下若不是一个英雄,就是一个傻瓜,也许这两者本没有泾渭分明的界线。”

    丁晓武拉上石梦瑶,冲着对方豪爽地一抱拳,“今日我能得脱此难,全是驸马爷相救之故,在下在此诚心诚意向您说句谢谢,多谢您及时出手,保我二人平安。大恩不言谢,将来能有用到在下的地方,我一定倾力回报您的恩德。不过目前在下另有事情,就不再多叨扰了。青山不改细水长流,告辞。”

    “等一下。”桓温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丁晓武,“阁下能否告知姓字名谁,何方人氏。”

    “哦,我姓方,单名一个雷字,是大魏国派往晋朝廷的通商使节。”

    “方雷。”桓温琢磨回味着这两个字,眉宇间流露出熟悉的神情,“这两字我听说过不止一遍了,到底是谁,能让我记得如此清楚?等等,我想起了来了,阁下莫非就是在草帽山大战群匪,后来又在积石堡与苏家军猛将匡孝角斗的魏国副使方雷?”他抬起头让目光直射出去,却发现对方早已去得远了。

    “袁司马。”桓温把自己的贴身谋士袁乔,也是方才跟着自己的两名长随之一,唤到了眼前。

    “驸马爷有何吩咐?”袁乔问道。

    “袁司马论智计远胜于本督。那么以你的聪明才智,可觉察出这个方雷到底是怎生一个人?”桓温问道。

    袁乔顿了顿,随即开口道:“请恕属下斗胆。方雷此人,不卑不亢,沉稳干练,很有名将贵胄之风。此人将来若得成绩,必是一个大有作为的英雄,这等人物若不能收为己有,将来迟早都是一个十分头痛的敌人,所以请驸马爷赶快派人追上去,把那个方雷当场斩首,以绝所有后患。”

    桓温却摇了摇头,“本督说好一开始只是救他性命,并没有其他意思,岂能因为其见解独特不凡,便要凶狠地杀其人,以成斩草除根之势?若本督是如此地心胸狭隘,天下还有哪位豪杰敢前来投奔?”

    “可是,方雷此人善用言辞迷惑他人心志,若其人有夺天下之志,将来必会成为一个难缠的对手,驸马爷宜小心行事,千万不可大意。”

    桓温一听此言,顿时触动了心事,面孔陡然间一片煞白。“不错,且不说发方雷此人本事如何,单凭他的口才,以及能吸引众人眼球的独特魅力,确实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高手,方才我执意不肯为难他,是不是因为本督也被其腑肺之言所打动,因此才会对其敬重有加,不思提防?”

    他再次抬眼望向黑暗中丁晓武离去的方向,看了良久,才幽幽地喟然一叹,“此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是自己人生的一大助力和挑战。”

    午夜来临,但繁华热闹的街市仍然未曾洗尽铅华呈素姿。意犹未尽的人们仍旧流连于鳞次栉比的酒舍茶楼和勾栏瓦肆之间,醉心于浮华lang子似的寻欢作乐,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有家中的亲人在苦苦等待。在一裙裙如织的人流当中,丁晓武和石梦瑶手牵着手又来到了广场中心的这片灯火阑珊的迷离幻境,望着眼前的蜂屯蚁聚、车水马龙,一丛丛仿佛花海莺群般的人造美景,顿感心旷神怡,刚才碰到的一系列不快立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东西,今儿个总算逮道你这只过街老鼠了。大爷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阵不和谐的咒骂声忽然从不远处破口传来,如一把锈迹斑斑残破无比的剑,直插众人的耳膜,音色好似老鸦报丧,令人说不出的难受。

    丁晓武和石梦瑶也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个铺子前,两名差役正在狠狠地扭打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两道皮鞭如两条凶狠的毒蛇,不停抽打在老人干瘪的身躯上,把他打得凄厉惨叫。

    “老东西,都已经十天了,每次来收账你要么推三阻四,要么东躲西藏。大爷我在这街上转悠了整整三天,总算把你给逮着了。老东西你还真能躲啊,害的大爷我鞋底都走穿了,一双脚上满是血泡。这笔账,老子今天要好好算清楚。”一名差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举着鞭子狠命抽打地上的老人,直打得他浑身抽搐,鲜血淋漓。

    丁晓武一见之下,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实在没想到会冤家路窄,那花白头发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遇到的老骗子――管理驸马桓温花圃的执事薛超。此刻他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堵在地上重重抽打,虽然不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但身子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躲避,任凭那无情的皮鞭劈头盖脑抽打下来。

    “丁大哥,那老头子不是什么正经善人,咱们还是逛自己的街,不要多管闲事了。”石梦瑶见情郎狗抓耗子的本性再次要发作,急忙拉紧他的手,防止他再不顾一切冲上去惹是生非。

    “阿瑶,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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