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状况,月绫又无法脚踏实地,地面上除了金鳞就是巨木,连放脚的地方都没,她又怕那两种奇怪出现的东西有什么能力,不敢冒险所以只能浮在半空。现在的月绫看上去已是山穷水尽,没有后援,退路又被封了,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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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杀机(8)
已是死路一条的月绫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的绝望之色,一双俏目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摇晃不已的光幕,并未采取任何举措来稳固自身的防御,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啪”一声东西碎裂的轻响突然从半空中传出,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却是响彻所有人的身心。听到期待已久的响动,四只妖兽眼中都是精光四shè,就好像埋伏已久的饥饿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纷纷露出迫不及待想要尽情肆虐一番的疯狂、残暴神色。而月绫在看到自己的防御破裂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慌张与惊愕,反而她脸上的神色倒是与妖兽眼中流露出的有着少许的相似,都是一种目的达到后的满足和自信,只不过月绫的美眸中还有着些许戏谑的神色,似乎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可看。
碎裂的声音响起后不到一秒,那层薄薄却仿佛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终于在四只妖兽不要命般的攻势下碎裂开来。随着巨锤、光球、羽箭接连撞上光幕,一条条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光幕,然后在它们兴奋的最后一击下,光幕如垂暮老人走到了尽头,只听得“哗”的一声,金色的飘零宛若星辰之雨从天而落,那金色半圆苍穹尽是化作光点散落四处。
只是可惜这绝美的一幕注定和妖兽们无缘,就在光幕破碎的一刻,四只妖兽正满心欢喜地想着等会怎样折磨月绫,让她生不如死尝尽人世间的一切痛苦,然后再在她绝望之中处死她。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出现,它们的脑海就顿时齐出现一道仿佛从遥远的佛国中传来的钟声,暮鼓晨钟,钟声是那么的恢宏、壮阔,更带着无上佛言使人心生臣服、向善之念,愿永归西方极乐沉沦于佛海之中不复凡尘。
这声钟响一出现,四只妖兽的动作立马停在半空,就好像这一时空被人强行停止了一般,那样子是说不出的怪异。钟声是覆盖了附近所有人的,所以月绫同样无法幸免,只是这本就是她的最后手段,自然不会让自己也陷入神识幻念之中。一颗早放在口中的丹药在月绫一听到钟声时就被她吞下,清神丹,月绫身上带着的最后一颗。上一次她服下清神丹还是在为了保护绝云而和梦鸾展开的战斗中,那一次同样是她随身携带的钟形法宝在关键时刻取得奇功,然后在绝云的帮助下吓退了梦鸾,保证了两人的安全。
服下清神丹,月绫只感觉脑海中一抹清泉流过,那道钟声一碰到清泉就像遇上了天敌,以一种冰消雪融的状态急速退离她的脑海,而月绫的神识再一次受到清泉的洗涤,神识增加了不少,竟是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突如其来的突破让月绫不得不冒险留在此处做修为上的突破,这样一来原本想要趁机逃离四只妖兽的打算也就只能落空了,而且还带有身死的危险。要是妖兽从神识幻念中醒来的时间比月绫这一次突破的时间来得短,那么她的最后下场只能是身死道消。妖兽们一醒来发现她是在突破绝不可能有其他举措,首先要做的就是杀死月绫,至于它们心中的恨和怒也只能先放到一边,它们不是不晓得要是让月绫突破了会有怎样的下场。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它们一定会抢先杀死还在突破的月绫,只有她死了,它们的安全才能得以保证。至于其他打断她的突破方法,不说有没有,就是有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它们赌不起,所以杀死月绫就成了唯一的方法了。
盘膝坐下,月绫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冒多大的风险,但是她只能期望这只是一次神识上的突破,同时她也会尽量压制自己修为上的突破的。怀着信心十足的心情进入突破状态,不料月绫却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这次突破了,不,应该说是她太小看自己了。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经过一次本源洗涤她的灵力竟是已经到了突破的边沿,而这一次神识方面的突破就成了修为的突破口,也就是说接下来她将进行连续突破,在突破完神识后月绫就会马上进入修为上的突破。这样的连续突破不仅有着巨大的危险更是不允许受到丝毫的影响,一旦受到影响轻则前功尽弃、修为大减;重则根基尽毁、一身修为付之东流丝毫不剩;更为严重的是还有身死的危险,前面两种情况还好最重的也只是修为尽失还能留下一条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是个人,能有条命还是不错的,要是死了就真的一切皆休了。
所以面对这种连续的突破月绫只能全力以赴,想要半途而废是不可能的,至于现在就停下来就更是妄想了,在这条路上她只能前进无法后退,退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爬不起来。这样一来月绫花在突破上的时间势必会更多,她的最后结果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一人坐着,四只身躯庞大的妖兽一个个摆着奇形怪状,让人看了就忍俊不禁,而在另外一边还有一头被包困得紧紧的妖兽躺在那,没人注意。外面的时间是流逝的,但在这一人五兽身上时间仿佛是停住的,一动不动,宛如已经守卫在这千年的雕像,只是他们还多了颗依旧跳动的心脏。
时间在他们身上是静止的,但对他们来讲时间也是分秒必争的,只有抢先醒来才有活下去的资格,只要有一方醒来,那么另一方的命运也就注定了,没有释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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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过的时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五个雕像般的身影却是丝毫未动,也没有人出现在周围,静悄悄的一片。
金属的光泽在阳光的直shè下将光线反shè到双头狼妖的一颗头上的眼睛,光线进入狼眼中那颗狼头下意识地眨了下。再睁开因为还是无法忍受强烈的光线,狼妖闭上了双眼,可是下一秒它又立即睁开,这一次它不再在意进入眼中的强光了,狼首左右微微一动,那张狰狞的狼脸上竟是流露出喜极而泣的神色。另一张脸上的迷茫、呆滞也渐渐转化为清明。神识恢复,接下来要确定的就是自己的肉身状况了,要是神识恢复肉身却已是残破不堪,那么它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还要受一番折磨。
再三确认自己的肉身还在,这下子狼妖真的是喜极而泣了,两只狰狞的狼首上的四目中竟是同时出现了滴泪珠,眼睛荧光闪闪,不可能是其他东西。
神识也恢复清明了,肉身也完好,自己的情况和进入钟声幻境中前的一样,狼妖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队友上。看到它们一个个宛如雕像一般,做着奇形怪状的动作,狼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那是它想到自己刚才也是和它们一样,对让它们做出奇怪动作的月绫的愤恨。接着它又将目光转向了他处,没有其他意图只是想要看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旁边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它们的东西,至于唤醒其他人,它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丝毫的方法,就连它自己也是因为幸运在光线的影响下回复的,可是不远处的一道矮小身影却一下子牢牢吸住了它的视线,让它连动都忘记了,像是有陷入了什么心神幻境。
初一看到月绫的身影,双头狼妖四目中都是惊色,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在它们陷入幻境时杀死它们,也不离开,反而是坐在一旁,难道她就那样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怕它们醒过来吗?这个想法只在它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存留多久,它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月绫正在做的事上。稍稍一感应,狼妖脸上的惊色更甚,但是脸上尽管吃惊它的动作却不慢,四蹄一用力,它下面的地面立即陷下几厘米,然后借着反作用力双头狼妖庞大的身躯就朝着月绫坐着的方向奔驰而去。
说来话长,但狼妖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几秒之内就完成了,巨大的狼首已经距离月绫不到半丈,下一秒鲜红的液体就会喷涌而出,而月绫妙曼的身躯也会因为失去生命力而倒下。
看着近在眼前只要再过一秒就能杀死的仇人,双头狼妖那核桃大的四目同时亮起残暴、嗜血的光芒,血光闪闪,配上那两张毛发密布的狼脸是说不出的狰狞与疯狂。右爪上扬,它准备要一爪杀了月绫,血肉横飞,不仅符合它的美感更能让它一泄心头之恨,而且还不会浪费时间给仇人机会,一举数得,又有什么理由能阻止它呢?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右爪,狼妖不愿错过接下来那令它兽血沸腾的画面,它要亲眼目睹月绫死去的每分每秒、每个过程,只有那样它们五个的恨才能得以发泄,它的心才会在这之后平静下来。
可是就在它那毛绒绒的锋锐右爪快要碰到月绫时,它眼中的兴奋残暴之色却被浓浓的惊骇和不甘。恐惧所代替,瞬间好像是在它身上发生了什么令它难以置信的事,它的动作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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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杀机(9)
停在半空中的狼爪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没能碰到月绫,两点刺目的红星突兀地呈现在双头狼妖的双首上,条条血丝从红星中迸shè出。片刻间就染红了两颗狼头,鲜血淋淋,一滴滴自狼首上滴落到地上发出“啪”的轻响。保持着举起右爪靠近月绫的动作,一时间狼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没有看到它那两颗还在滴血的狼头,那就真的宛如时间又再次恢复停住一般,静止不动。
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狼妖头上那两朵盛开的鲜艳梅花就好像是凭空出现,来无影去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从静到动,狼妖苏醒,从动回到静,狼妖身死,一切又归于平静。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这头好运的狼妖交了一次坏运,就是这最后一次坏运葬送了它的一生,命运是如此的令人捉摸不透,前一秒它还庆幸自己比其他人早醒过来,可下一刻它就悲哀的发现自己死了,而且还是死得突如其来、死得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就连那置自己于死地的是什么都没看到,死得是那么的窝囊,那么的令狼不甘心,难道命运就那么喜欢捉弄人,喜欢让人享受最后那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从惊喜到绝望的精神折磨吗?可惜它已经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不甘了,因为在看到一点光芒shè向自己后,它的意识就陷入一片黑暗。那是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从没有人可以从那片黑暗中爬出,进入的人只会越掉越深,永陷轮回再无醒来之时。
归于宁静的周围又再次任由时光消逝,每个人都继续争分夺秒抢夺可能活下去的机会,比赛无声无息却是异常惨烈,每一个人都只有这一次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死神就会降临。
可能是感受到死亡的脚步声已经悄然走近,或许也可能是神识幻境的力量开始消退,逐渐适应了那种强度的神识幻境后其它三只妖兽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也是接连醒来,三者醒来的时间相差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是同时醒的。
醒来之后它们同样是先检查自己的情况,在确认完身躯完好后,没有立刻坐下恢复伤势,尽管已经看到旁边的队友也醒来了,但它们都是一致的转头四顾,小心翼翼地察看周围有可能对它们产生威胁的生物。同样的,它们的视线还是和狼妖一样首先集中到了月绫的身上,还有她旁边那仿佛雕像般庞大的死躯,没有生机只能是死人。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双头狼妖的生命力已经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在它们醒来之前那一人一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幻境中浪费了多少时间,但它们清楚自己的目的――杀死月绫。不单单是为兄弟和队友报仇,她的突破已经足已威胁到它们的生命了,之前的战斗一直是它们占上风、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根本不用把月绫放在眼里。正因为有实力上的优势所以尽管没能立即杀死月绫,它们却带着目的一点一点地和月绫磨下去,反正它们有五个人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它们的。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在自身防御被破时月绫来了个绝地大反击,不仅俘获了一只妖兽,更是让它们都陷入神识幻境,一种不同于心魔的强大神识攻击。这样一来形势就急转而下变成它们处于弱势了,但是不知道月绫发的什么疯竟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破了,而且还杀死了另外一只妖兽――双头狼妖。它们并不清楚在这之前发生的事,还以为双头狼妖是被月绫在它陷入幻境时杀死的,所以不明就里的它们三个在发现月绫正在做突破,而周围又没有其他危险,还带着伤的妖躯纷纷被它们驱使着杀向月绫。
鹰啼猿跃,两鸟一猿立即从站立的位置出发,朝月绫坐着的方向奔驰、袭杀而去。迅雷般的速度只见三道闪电划过,它们三遮天蔽日的身影就出现在月绫旁不到一丈远的位置,杀死月绫阻止她突破是刻不容缓的。只是不是它们不想一下就杀了月绫,但那突然出现在月绫身前手持奇兵的少年却让它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害怕非但无法杀死仇人却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它们一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统一停下脚步,只站在一丈远的圈外,这个距离足以让它们在对方杀向自己时退到安全处,它们是这样认为的。
手持逆兵,绝云终于是出现了,矗立在月绫身前的他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峰让其他三只妖兽生不出一点攀爬的念头。而在一人四兽停下身形时,双头狼妖那庞大的身躯在他们带来的震动下,一晃轰然倒下,带起阵阵烟尘,刚好就蒙住了彼此的视线。但是它们双方的神识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停留在彼此身上,紧张注视着彼此的动静。只要稍有动作,想必彼此都会抢先出手,争夺先机。
缓缓举起手中的逆兵,绝云一点也不在意对方会怎样应对,只要它们不逃跑,他就要将它们斩杀殆尽。嘴角的鲜血因为体内的伤势还在流出,可是这挥出的一刀却没有显露丝毫的弱势,刀锋不仅有着以往不曾拥有的凌厉更夹杂着决绝的杀戮和疯狂的战意,搞得其他三只妖兽都有点发昏了,这到底是谁向谁报仇啊?它们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也不曾见过啊!
实在搞不明白,就算它们是想过要杀了月绫,可不是还没动手吗?不是被他给拦住了吗?它们还死了个同伴呢,应该发怒、发狠、怨恨的是它们吧,他有点越主代庖了吧?虽然心中存有愤恨,但对于眼前这个疯子般的少年它们还是打算暂避锋芒。不是怕,这叫战略迂回,在心中自我安慰着,三只妖兽分开各自跳到一旁躲过迎面shè来的锋锐一刀。
刀芒划过尘雾就如切西瓜一样,没有撞上任何东西直接击倒了一旁的地上,又是一阵烟尘卷起,不过这一次的烟尘是在一人三兽的战斗范围外,对他们不会有影响。
烟尘起,战局现。
抢到了先机,绝云就得理不饶人一刀快过一刀,手中逆兵就好似急速旋转的陀螺永不停息,道道灰色刀芒就像不要钱般被他随手shè出。虽是随手发出的刀气却刀刀致命,一个不小心就落得一身血肉纷飞,不至死可也是种精神和**的双重折磨,让三只妖兽不得不小心应对,只得再次延伸战局,将战局移到远离月绫的方向。
躲过四处纷飞的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