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也不必把事情想得那么糟,这戏文里观音和莲座是一对儿的,最终还是夫妻团圆的结局,崔夫人进上来的,是赵佑林大师的亲自雕的,或许跟咱们没关系。”
太后叹了口气没说话,眼风扫到左右正襟危坐的皇后和贵妃,神色甚是阴郁,“你先悄悄打听着,别惊动都卫府,也别惊动贵妃。”
太后忍着这口气,把正出戏看完,她越看越觉得,这干系是不好脱了。
晚上嫔妃们都去拜月,太后便单独叫了贵妃上前,陶嬷嬷劝了两回,太后不理会也只能作罢。
“崔瑾的案子你知道多少?”太后直接问道。
贵妃直接答到,“十之*。”
“你倒实在。”太后虽然脸色阴沉,却并无嘲讽,“哀家下面问你的话,你要想好了在回答。”
“是。”贵妃异常恭顺。
“哀家过年时收到的观音坐像,跟崔瑾一案是否有关?”
“太后恕罪。”贵妃起身施礼,“臣妾无从判断。”
“贵妃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吗?”
贵妃并不惊慌是,其实,她反而害怕太后什么都不问,“此案臣妾也是机缘巧合臣妾才有所耳闻,始末缘由虽然尽知,但是,臣妾从未见过七宝莲台,无法与太后的观音坐像比较。”
“坐下说话吧。”太后的此刻怒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情绪有些低沉,“先把你知道的来龙去脉告诉哀家。”
“是。”贵妃坐回到榻上,从医馆被查,李家小姐被带走审问,到有人传信到麟祥宫求救,都卫府审结,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太后,“因为齐夫人对晋王有救命之恩,臣妾曾经许诺过有事可向宫里求救,此举有违宫规,还请太后恕罪。”
这件事情太后是知道的,圣上命令都卫府审这案子之前,就只有贵妃见过皇帝,不用想也知道是贵妃跟皇帝说了什么。
若是换了从前,太后必定大发雷霆,可是,这点小事儿,太后已然不想深究。
说是不允许私相传递,但是哪一宫没点消息渠道,真的查起来,没有一个干净的。
“官家子弟,不贤不肖的见得也不少了,哀家现在只是想知道,崔家费劲心思抢来的宝贝,最后去了哪儿了?”
这问题贵妃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朝廷重臣没几个不知道的,可是,太后问了,她该如何回答?(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章 太后(中)
“臣妾不敢妄言。”
“恕你无罪!”
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说道,“有可能在太后手上。”
刘太后脸色微微变了一点,但是,也不算震惊,“你胆子倒是不小。”
“臣妾私心觉得,此事并不该隐瞒太后。”
太后神色倒是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你倒学会为哀家着想了?”
“臣妾不敢。”贵妃一脸坦然,“七宝莲台的下落,很多人都在猜测,而且,已有不少人认定此宝就在太后手上。臣妾愚见,太后不应该被瞒在鼓里,而是应该辨明真伪,若果有疑点,究竟该如何处置,也应该由太后自己决定。”
“你若是真的为哀家着想,就该直接来告诉哀家,而不是拐弯抹角,弄这些个名堂。”
“太后所得观音坐像,乃是赵大师所雕,没有谁敢断言就一定是孙原会之物,然而,臣妾觉得,捕风捉影更是有伤太后圣名,因此才委婉给太后提个醒,太后若果然有所疑虑,自会查明真相。”
太后本来是骑虎难下,查与不查都是丢脸的事儿,但是贵妃说到了赵佑林,可是给太后提了个醒儿。
“难为你替哀家着想,下去吧!”
“是!”
贵妃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骄阳想达到的目的是否能够达成暂时她也没办法知道。
皇后早就在留意太后的动静,听说贵妃进了寿康宫便对楚王妃说道,“明天可以让楚王去见太后了。”
钟氏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喜色,好像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似的。
宫里的乞巧节表面平静,实际上却是一波三折。李骄阳这边就单纯的多,重生以来她也不顾上琢磨嫁人的事儿,还是被丫头们硬拉着拜了拜月神,就这样,还被阮慕阳嘲笑了一阵。
“你已经是突厥太后了,难不成还打算改嫁不成?”
要不是打不过,玢玉都想扑上去咬死他!
“谁说太后就不能嫁人了。等我光明正大的回了京城。肯定要大张旗鼓的选驸马的。”
李骄阳瞪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阮慕阳却大笑不已。“我现在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估计明天所有适龄的世家公子都会忙着定亲的。”
“阮慕阳,你找死!”
李骄阳抽出沈毅的剑抬手便刺,当然。她那两下在阮慕阳的眼里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纯粹就是小孩儿的把戏。还手都是欺负她。
两人在院子里追打了半天,把玢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只有沈毅,略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沈毅一直都知道reads;。翌城公主不会永远做突厥的太后,但是,一想到以后她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倒好像是把他的心放在油上煎似的。
沈毅有点后悔,他不当这个侍卫就好了。
一品侯的嫡子。又不是长子,从身份上说,尚公主没有一点问题。可是,他现在是公主近卫了,名分攸关,基本上没有一点可能。
“什么事情也都不是绝对的。”阮慕阳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
玢玉已经把公主劝回去了,她实在是担心公主那个剑法,伤敌不成,反而害己。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毅没理他,跟在玢玉后面送公主回去。
阮慕阳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难得没有生气,“不识好人心,那你就慢慢苦恼吧,等你的公主嫁给了别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哭!”
沈毅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脸两步,“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离火堂有得是办法,你只要把生米做成熟……”
玢玉一回头,发现又有两个人打起来了,“今天是乞巧节吧,不是比武大会吧?”
李骄阳这个乞巧节过的极热闹,第二天当她听说赵佑林被召进宫之后,就更高兴了。
很显然,太后是想明白了,这丢名声的事儿,不能她一个人扛着。
赵佑林本来是死不承认观音莲座乃是孙伏民所雕,然而,莲座在孙原会手上的时候,见过的人也不算少,自然是一查便知。
“哀家也希望是你是亲手所雕,但是诸多疑点,哀家不能不查。”太后深恨这些人连累她的名声,自不肯轻易放过,在找别人查证也是丢脸,索性把崔瑾选进宫了。
崔瑾为了这个莲座,不但搭上了自己的前途,还有儿子的一条性命,现在老祖宗也病到了,夫人整天哭天抹泪,这日子是要多难熬有多难熬,而这一切的起因,却都在赵佑林身上,太后既然查到他这儿,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太后……”崔瑾见了太后,哭的像个孩子似的。
太后跟崔瑾的母亲也算是至交好友,见他这样子心里先就有几分不忍,“说吧,怎么回事,你们府上送过来的观音像,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回太后,臣有罪。”崔瑾哭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臣不该听信小人谗言,觊觎孙家之物,可是,臣也确实是受人蒙蔽,请太后宽恕。”
赵佑林没想到他敢说实话,让太后的年礼成了赃物!
“崔大人莫不是伤心糊涂了?”他急忙开口言道,“敬献给太后的礼物,可都是小人一笔一笔雕出来的。”
崔瑾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只有让太后心软,他们家才有一条活路,而这条路,不用赵佑林的命来垫,难道还用他自己的吗?
“太后,臣去年寻得一块上品白玉,就惦记这雕成观音孝敬太后。本来那是一块整料,看着也不小,谁成想,开工之后,赵佑林却说那玉有各种瑕疵,雕不出一整座观音像。后来,也是他给臣出的主意,用孙伏民之前雕的莲座,没想到孙原会抵死也不卖,韩苑情急之下才做了错事。臣有罪,不敢不人,但是,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名满天下的玉雕大师,赵佑林。”
太后一向擅长联想,很快就勾勒出事情的本质,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世的英明,就毁在了一个小人的手里。
“好,好啊!”太后气得都说不出别的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后(下)
“太后!”
崔瑾的指控赵佑林并不承认,他也不敢承认,“太后手中玉雕确实出自草民之手,崔大人的公子犯了案子,便想拿草民顶罪,甚至不惜牵连太后,其心可诛,望太后明察。”
太后叹气,“哀家也希望你说得是真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及时是真的,那也是假的了。”
“太后岂能受世情所胁迫?”
“你说的也有道理。”太后点了点头,似有些赞许之意,“既然这样,哀家便再给一块玉,你若是能雕出一模一样的莲台,就算你是冤枉呢,若不能,这欺君罪名,哀家也没办法宽恕。”
赵佑林一听就傻了,原本是跪在地上,这会儿就直接趴下了,“太后……”
太后这种已经活成了精的老太太,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的,“把他交给都卫府吧,至于你,”太后瞧了一眼崔瑾,“继续回家反省吧。”
太后没把欺君的大罪一并清算,对崔瑾就算是万幸了,他磕头谢恩退出了寿康宫,出宫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楚王进宫请安。
两人叹了口气,尽在不言之中。
太后可是有些日子没见楚王了,对自己这个大孙子,有失望也有不满,但是,终究还是有三十几年的情分垫着,跟其他的皇子不能比。
太后虽然脸上不是很好看,楚王依然是做足了孝子贤孙,“孙儿久不曾入宫请安,还请太后恕罪。”
这个事儿太后也怪不了他,因为李长赫的事情他一直都在闭门思过,也是这几天皇帝心情好点。才算是放了出来。太后见他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又气又怜,“起来吧。”
“孙儿有罪。”
李熙樽态度非常严肃,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太后也是斗争经验相当丰富的人,直接就让宫人们都退下了。
“你要说什么?”老太后知道他孙子不是真的来请罪的。
“皇祖母恕罪。”李熙樽磕了头才说道,“孙儿只渤海回来。就听说了孙原会的案子。孙儿也没想到崔瑾竟然能如此大胆,险些陷太后于不义。”
太后一提这事儿心就烦,她好好在宫里坐着。竟然就跟那人命官司牵扯到了一起,“崔瑾做事你也未必都能知道,好在现在也解决了,你要是想要为崔瑾求情。也还是重新考虑考虑吧,崔瑾犯的罪。如今的处罚已经是轻的了。”
李熙樽跪在地上,把头低了又低,“孙儿实在不忍心,让崔瑾代孙儿受过。”
太后猛然警惕。“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李熙樽突然落泪,看起来很是悔愧的样子。“命人毒杀孙原会,并不是崔瑾的意思。”
“什么?”太后大惊失色。在看楚王的神色,算是明白了几分,“难道竟然是你?”
李熙樽含泪点了点头,“是孙儿糊涂。”
“你是堂堂亲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难道说,之前强夺七宝莲台,也是你的主意?”
李熙樽连连摇头,“七宝莲台的事情孙儿的确不知情,孙儿自渤海回来之后,崔、韩二位请求孙儿搭救韩苑,在对孙儿道出事情。韩苑杀人放火,认罪伏法本属应当,可是,孙原会的案子若是深查下去,难免会牵连到太后,孙儿也是一时情急,才叫人灭了口。”
太后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孙原会区区庶民,他一条命在太后眼里算不得什么,甚至,刘太后为了今天的一切,害的人要远多于此。她不能接受的,是朝中重臣、堂堂亲王,为了那么小的一个东西就惹出这多事来,甚至,几乎无法平息。
若这就是她教出来的孙子,她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太失败。
楚王本来是来表忠心的,为了孝敬太后,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而不像贵妃和晋王他们,专门给太后添堵,可是,他要是知道太后此刻在想些什么,肯定宁愿自己还在闭门思过。
“孙儿只是不能任由旁人玷辱太后圣名,因此才做下错事,但是无论如何,孙儿也不忍心见到崔瑾代孙儿受过,而今孙儿在圣上面前不敢多言一字,还请太后帮崔瑾一把吧!”
太后没有处置崔瑾,不过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并不意味着她对崔瑾就没有怒气,况且,就算是买凶杀人跟他没有关系,欺君罔上也不是假的。
太后马上就有了觉得,她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吧!都卫府那边怎么定的案,事情的真相就是什么样,你是亲王,是皇子,一举一动更应谨慎小心,该结交些什么人也该心里有数。”
李熙樽自然知道想救崔瑾没那么容易,他也不过是先把话垫到这里而已,他更多目的,还是希望借此机会,能跟太后把关系缓缓。
但是,太后的反应跟他的预计似乎有些差别。
“太后,孙儿已经知错了,孙儿下次再不敢擅自做主,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太后想了想,李熙樽也不算办了坏事,孙原会死了,皇帝自然要对涉案之人从重处罚,不过同样的,也没有继续去追查七宝莲台的下落。
太后已然不需要那个倒霉的莲台了,但是,她更不想把这官司都摆在明面上,她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你也起来吧,都已经要做祖父的人了,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太后虽然言辞不善,但是语气终究是有所缓和,李熙樽紧绷着的心,算是放回去一半。
“是。”李熙樽站起来的时候,稍微有点费力,虽然跪的时间不长,但是尊贵的亲王膝盖,也不是很能忍受了,“此事既然已经过去。还往太后放宽心胸,切勿以此为念,反而有伤圣体。”
太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小时候听话懂事的孩子又回来了,“你也坐下说话吧!”
“谢太后。”李熙樽在太后身边坐下,“这事情牵扯了一位尚书,一位侍郎。根本原因竟然是一个执拗书生。孙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
太后白了他一眼,“人都已经死了。就是有问题又能怎样?”
“是。”李熙樽急忙点头,“孙儿只是觉得,自从孙儿送渤海回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似乎都是针对孙儿来的,当然。这种事情孙儿也算是习惯了,不会跟他们计较,不过,他们要是把手伸到太后宫里。那孙儿是万万不能坐视不理。”
太后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她一直也不觉得贵妃有那个胆子,而且。比起贵妃来,皇后的胆量和野心。都要大得多。
“孙儿知道太后对母后有所误会,孙儿一直也想追查出实情,可是,孙儿一回京就被困在府中,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时间一再耽搁,现在想查也是无从下手。”李熙樽想把皇后做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他知道太后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最多只是怀疑而已,而怀疑这种东西,时间一长,难免就会动摇,“可是太后细想想,皇后自从嫁入王府,对太后何时不时恭敬有加,若不是太后护持,皇后也早就遭了贵妃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