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吧,回头再请殿下过来。”
韩通神神秘秘的,似乎那些话在都卫府都不能说,骄阳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苏府丢了几个下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那庄子上的人能证明他们出现过。苏府甚至都以为他们逃跑了。
他们派了几波人到卫氏医馆去打听,却连一个正主都没见到,不管是他们家的仆人还是那个林茂。都仿佛泥牛入海。
老太太多年的经验,知道大事不好,她就想不通了,一个书生而已。怎么就那么难杀。如此一来,二太太的日子愈发难过了。
实际上。苏府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日子难过,老爷少爷们的头上还顶着个楚王世子呢,就连三法司那边,也把结案的希望放在了他们身上。那心情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万幸五丫头现在怀了身孕,否则真不知道会如何收场。”老太太忧虑当中尚有一丝庆幸。
二太太并不像老太太那样乐观。嘴上起了一圈的大泡,“现在医馆那边也没有消息。他们家的下人还叫嚣着要我们换他家小姐呢,要是那位卫先生回来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那么远的事情,老太太可是顾不到了,“卫先生回来少说也得半年呢,一群下人能翻出什么浪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林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府里的小子都派出去,无论如何要知道他们。”
二太太心里苦,荒郊野地的,怎么找啊,“这事也奇怪了,庄子上的人只见他们进去,却没一个人见到他们离开,这不是咄咄怪事。”
老太太恨得一个茶杯摔到了地上,“他们是神仙妖怪吗,会飞天遁地吗?那么多人出出入入,怎么可能没人看见!”
二太太吓得一哆嗦,“是,媳妇这就派人去查。”
“赶紧去!”老太太吼道,“该花的银子就得花,你赶紧吧你那些小家子给我收一收。”
苏府那边鸡飞狗跳的,医馆这边却很平静,除了苏家来人的时候闹一闹,似乎并不着急找他们家小姐。
骄阳对韩通还是放心的,果然,三天之后,他们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他们好像并没有受任何折磨,看起来甚至比之前还精神许多。
骄阳很是震惊。
都卫府的侍卫略得意,“知道上了堂该怎么说吧?”他斜眼瞧着这几个人。
苏府的几个人唯唯诺诺的点头,那杀手阴沉着脸,虽然不忿,却也没敢顶撞。
“带上林先生,一起到刑部去吧。”骄阳对沈毅说道。
“是。”
沈毅从片刻不离的保护公主,现在已经转换成了片刻不离的保护林茂,反正家里还有阮慕阳,在放心不过了。
刑部宋大人接到案子的时候,脑袋嗡嗡直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苏府的人都是一群猪吗?
“他们真的招了?”宋大人以一种悲愤欲绝的心情问师爷。
师爷是最早看到状纸的人,那心里还能好得了,“苏家的下人们和那个战斧堂的杀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怎么买凶,如何联络,包括把林茂诓出城,还连累卫氏医馆的小姐,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诉状在此,大人看看吧。”
宋大人没心情看,“怎么会这样?”
他感慨的当然不是苏家伤天害理,而是那些人为什么会招供。
“他们被刑讯逼供了?”
“没有,除了那个杀手与人搏斗的时候受了伤,其他人都好好的。”
“那是见了鬼了吗?”宋大人手上的冤案海了去了,他就没见过那主动招供的。
“我旁敲侧击问过了,他们都说伤害无辜,心中有愧,自愿认罪伏法。”
“自愿个屁!”宋大人才不信。
师爷此刻也是求死不得的,他给宋辉当了这么多年的刀笔师爷,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形,“不管他们是不是自愿,这案子已经到咱们这儿了,楚王现在还在紧中,圣人也在看着这个案子。”
“都是高顺那个混蛋,居然接了这么个案子,还推给了咱们,你且看着吧,我跟他没完。”
宋大人把高顺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词穷才停了下来。师爷适时的递了盏茶上去,“大人消消气儿。为今之计,还是应该把案情进展通报大理寺和都察院,定下开堂的日期,赶紧把这事儿结了。”
宋大人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得罪楚王,可是他现在还能怎么办,要怪,就只能怪世子瞎了眼。
“五代列侯,衰落至此,不是没有道理。”
“是,大人为了这个案子已经费了不少心思了,楚王殿下应该也能理解,况且,只有结了这案子,殿下才有可能出来,以后的事情,不妨慢慢图谋。”
宋大人考虑了一下,的确是这个道理,一个亡命徒和几个身家性命都在主人手里的奴仆,居然连一顿大都没有挨就把什么都招了,那背后之人,除了都卫府不做他想,他倒是愿意帮楚王,可是,自己也得留着命才行。
“行吧,你去拟条子吧。”宋大人心情无比沉重。
三法司审案还是很有手段的,跟世子有关的,全部都是轻描淡写,然而,只一件强娶人妻也够他受的,毕竟,林茂手上有苏五娘的信物,明确表示了绝不二嫁,就算是苏家把罪责都担了,李长赫也摆足了受害的架势,但最终如何认定,还得看皇帝的心里怎么想。不过,以目前皇帝对楚王的态度来看,结果不容乐观。
至于杀人害命之类的大罪,那都是苏家的,他们也都认下了,三法司没打算手软。
最后,最难办的就是苏五娘,按照律法,应该退还给苏家,娶不娶要看林茂的意思。
“法理也不外乎人情。”宋大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苏五娘已经嫁给了世子殿下,现在还怀有身孕,你就算将她娶回家,也不能夫妻和顺。与其这样,还不如成人之美,放弃苏五娘,在苏家另选一才貌相当之女。”
林茂并不想娶苏五娘,也没打算跟苏家再有任何瓜葛,“学生无意让苏五娘为难,她既然已经嫁给世子,我们的婚约便正式作罢,两家退还定礼,从此互不相干。只是,苏府其他罪状,还请大人秉公而断。”
“那是自然。”宋大人尴尬点头,“事关皇族体面,如何决断还需圣上批复,你且先行退下,待择日宣判。”
“来呀。”宋大人怒喝一声,“将苏氏众人锁拿下狱,等候圣上批示。”
皇帝批复的很快,苏氏的堂弟,李长赫的狗腿担了最主要的责任,判了斩立决,二老爷纵容家人为恶,判了流刑,最令人意外的还得是李长赫,内德不修,夺世子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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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子(上)
这样的结果,算是意外之喜了。李长赫世子之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如此重罚,只能说明一点,皇帝对楚王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楚王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他马上上书皇帝,痛哭流涕,极言自己教子无方,愧悔难当,请求一并处置。
那陈情表简直是声情并茂,不过皇帝却并没有立刻表态,朝臣们自是不敢多言,事情就那么不尴不尬的僵在那里。
骄阳觉得皇帝这是真心想要借此机会打压楚王,只不过,为了后宅那点事儿,皇帝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或许,是时候帮楚王一把了。
“去西市。”
沈毅以为公主心情大好要出去玩,一边叫人套车,一边命人去账房拿银子。
“不用了,玢玉带五千银票。”
沈毅见惯了公主花钱如流水,然即便如此,五千两也太多了,“殿下准备买什么呀?”
骄阳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都西市是最繁华的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以前骄阳最爱到这里闲逛,也没少招惹是非,不过这一回,她却是有正经事情。
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杂货铺,连老板带伙计一共三个人,玢玉不知道公主到这儿做什么,不过沈毅却是很清楚。
这种地方,应该是卫先生告诉公主的。
“三位客官,准备要点什么啊?”小二十分热情。
骄阳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这位是掌柜?”
他们做的不是一般生意,那店小二极有眼力,自然更会说话,“客官需要点什么。小的在这伺候着。”
骄阳扔了块碎银子给他,“一旁伺候着。”
一直昏昏欲睡的掌柜睁开眼,探究似的看着李骄阳。
“公子不是买杂货的?”
李骄阳拿出一张名帖递给掌柜。
掌柜看过之后站起身来,“里面说话吧。”
骄阳跟着掌柜绕过柜面,进了一个小隔间,里面简简单单,一张桌子。两个毡垫。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但是骄阳却知道,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这房间里流转。
这是京城各路消息的集散地。
“公子坐吧。”掌柜说罢自行在垫上坐下,“我还以为卫先生离开了京城,就用不到我们了。”
“卫先生临走之前,把京城的事情交代给我了。”骄阳淡定说道。“而且先生还特别嘱咐了,跟郝掌柜要更加真诚的合作。”
骄阳一个眼神。玢玉就把诚意递上来了,虽然她不是很理解,什么买卖一上来就这么大的诚意!
掌柜干这行几十年了,碰见什么样的人都不至于惊慌。这么大数额的银票,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公子想要怎么合作?”
“你这里所有的消息。我都要最先知道,特别的消息我要买断。价格请先生自便。”李骄阳脸上几乎写了四个大字,“有钱,任性!”
掌柜也有那么一点动心,这位主儿一看就是有钱的,然而,钱这个东西,有命赚,更得有命花,“我们这么做了,千机阁就成了公子私人所属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声望,也将付之东流,公子不妨设身处地想一想,我们会答应吗?”
骄阳来之前也觉得人家不可能答应,一次两次的没什么长此以往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没人会做这样的傻事。
但是卫先生说了可以,骄阳也就信了。
“有些事情,暂时看是傻事,但是往长远考虑的话,反而可能会是明智之举。”
掌柜对京城的大事小情无所不知,卫彦这次随侍晋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晋王党,晋王若是得势,自然有他们数不尽的好处,一旦失败,楚王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千机阁从来都是中立的组织,不过些苦哈哈的兄弟们倒腾点消息作为糊口之用,卫先生谋划的事情太大,请恕我们不能参与。”
骄阳知道这位郝掌柜是因为卫先生的缘故对她存了几分客气,虽然她不太了解前因,但是有点顾忌就好,能让她把话说完。
“若是五年前,千机阁名不见经传,掌柜想要置身事外却也不难,但是现在,恐怕不会如想象般那样容易。楚王苦心孤诣打赢了这么一场仗,回京之后却失了先手,他必然会查找原因,也一定会找到掌柜这里。到了那个时候,楚王府的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郝掌柜知道她并没有太多夸大,因此才愈加烦躁,他们太平清净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既然楚王那边不好说话,那我们不如就归顺了楚王。”郝掌柜说道。
“先生说你不会的。”骄阳勉强装作信心十足,“楚王要是值得襄助,掌柜就不会观望那么久了。而且,我们先生临走之前还说过,愿与掌柜成为君子之交。”
卫彦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也不肯跟骄阳略作解释,骄阳也只好这样没头没脑的学过来,指望着郝掌柜能够无师自通,彻底理解。
郝掌柜确实能理解,卫彦几乎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可以按照公子说的办,但是要有期限。我需要每半年重新考量一次,若是晋王实力不济,请恕我不能带着这么多兄弟冒险。”
骄阳表示理解,虽然她也知道卫彦在这儿的话,一定不会轻易让步,可是,她手里也没有什么好牌,争执起来反而容易让人看透虚实。
“就按掌柜说的办。”
“还有,我们千机阁开出来的价格一向公道,还请殿下不要干涉。”
钱对骄阳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似乎根本不值得讨论,以她带回来的那些嫁妆,就算是日后挥霍无度。也够她支撑好几年的。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楚王还是晋王哪位生出,终究是能够见出个分晓了,钱反而没什么可在意的。
“可以,掌柜要是没有别的条件,就收下定金吧。”
江湖上各路生意,不管见光不见光。终究是要养家糊口。所以,郝掌柜很自然的把银票揣进了袖子了,“消息如何接头。店里的伙计会对公子的侍从解释清楚。”
隔行如隔山,骄阳没有任何异议。
“公子倒是个爽快人,难怪能如卫先生法眼。不过我倒是奇怪,公子究竟是谁呢?”
骄阳淡笑。“医馆的一个学徒而已,不值一提。”
郝掌柜怎么看也不觉得骄阳是一般学徒。“卫先生进京的时候,身边也没几个人,除了齐夫人,和一个小姑娘。剩下都是家丁护院,我想,公子不可能是个家丁吧。”
“我是谁有什么重要。做个家丁又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我与掌柜合作之心一片赤诚。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又何须顾虑太多?”
对于郝掌柜来说,没有一个客人是无关紧要的,真正的合作者,首先就应该坦诚,“只是有点奇怪,或许,称呼公子为姑娘更恰当一些,对吧,明阳小姐。”
“到底还是你们千机阁消息灵通,一下就能猜到我的身份。”
郝掌柜摇了摇头,“也不算灵通,我们只能查到姑娘随卫先生一起进的京,至于以前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却是无从得知。”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好的。”
“是啊!”郝掌柜叹气,“大概楚王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栽在谁的手里。”
李骄阳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她的身份是凉州卫帮忙弄的,绝对真实可靠,就算是三法司会审,她都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她却有些害怕眼前这个江湖草莽,若是认真追究下去,搞不好她真实身份就难以遮掩了。
骄阳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既然想不到,还不如不想,若是我的身份有问题,首当其冲的也是卫先生,千机阁若是陷得太深,反而是祸非福。”
“姑娘说的甚有道理。”郝掌柜点了点头,看起来一脸诚恳,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这个人做事,是不会留下任何疑点的。
他的意思李骄阳多少能感觉出来一点,但是她相信卫彦对这样的情形能够有所预料,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让她亲自商谈,可见是另有深意。
卫彦的深意骄阳暂时无从得知,但是,阮慕阳和韩通之前给她搞的那个深意,马上就要揭晓了。
据说地牢里的那个人恢复了几分元气,韩通请骄阳过去。
“殿下跟我来吧。”
左都卫的刑房李骄阳是来过的,那时候她刚活过来不久,和周延都有那么几分互相试探的意思,所以,都卫府的刑房,她是硬着头皮转了个遍。然而,她从来也没想过,都卫府竟然还有地牢。
这一路上过了七八个关卡,全关都有重甲侍卫看守,一路上鬼泣森森的,直到韩通拉开一道重重的铁门,骄阳才看见里面锁着的那个人。
那人的样子可比之前的杀手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