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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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玄甲-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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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马头拨转,一抖缰绳,战马踢踢踏踏迈着碎步走来。

    “我当是谁敢在我练武的时候过来搅扰,原来是二哥。方才小弟不过是无心之失,二哥莫要见怪。兄弟给你赔不是了!”李元吉也不下马,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半点赔罪的意思都欠奉。

    “哼!老四,这就是你的态度么?看来我来你这,是多此一举了!”李世民冷哼一声,二目森然,强压着怒火喝问。

    “二哥说的那里话来,你也是带过兵的,自然知道动起手来,刀枪无眼的道理,方才不过是失手意外而已。再说,若我真要存心伤你,以我的本事,你这武将未必接的下来!二哥可莫要纠缠不放,倒显得太过小气。”李元吉明明无理,还偏要胡搅蛮缠,推诿责任。

    这话一出,可气坏了旁边的尉迟恭,只见他虎眼一瞪,怒冲冲道“齐王此话,未免言不由衷。做大将的,力道完全收发由心,若是兵器脱手而飞,怕是学艺不精。”

    李元吉听他挖苦,脸色瞬间一变,马槊一摆,遥指尉迟恭,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秦王府难道这般没有规矩么!我和自家兄长说话,哪轮得到你个黑炭头插口?”

    尉迟恭被他讥讽,黑脸蛋沉得要滴出水来,道“某乃天策府属将,折冲都尉,一向负责保卫秦王安全。人都说,主辱臣死,秦王方才差点遇险,老黑职责所在,说不得拼死也要向齐王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就凭你?啊,哈哈哈哈!”李元吉扬天狂笑。

    李明宇在一旁听的简直气炸肝肺,这李元吉实在是太过狷狂,目无余子。

    他也精通马槊,观这李元吉虽然有几分本事,可远没到天下无敌的程度。不说比师父李玄霸,就是比起自己都未必强了去。可他却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猖狂派头,简直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小瞧了天下英雄!

    明宇斜睨了他一眼,开口道“这位乃是秦王手下第一流的猛将,尉迟敬德是也。榆科园单鞭夺槊,虎牢关下擒将夺马!单骑独槊便可在窦建德几千人马中纵横来去,勇不可挡,被秦王誉为槊法无双!得他所护,百万大军都奈何不得!”

    “嗯?尉迟敬德?倒是有个耳闻,二哥都将你夸上天去了。我看是言过其实,不过杀退一帮酒囊饭袋而已,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来!来!来!本王今日便领教领教你到底有何本领!”说罢,李元吉也不管尉迟恭应不应战,双脚一夹马腹,马槊一抖,对着尉迟恭面门点来!

    “老四!你特意的狂妄了!”李世民涵养再好,被李元吉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羞辱,此刻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怒火,厉声喝斥。

    李元吉在马上速度不减,大喊“二哥!我知你来要做什么!要想我答应也不难,先赢过我手中这杆槊才行!”

    尉迟恭此时不过是个小小的王府属官,充其量不过是正四品的武将,李元吉可是李渊嫡子,堂堂亲王。

    两人身份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说归说,但要是当真和齐王动手较量,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怵。倒不是怕了他,主要是齐王身份如此敏感,不得李世民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动手。

    尉迟恭人虽然憨厚,可却并不傻,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成为李世民第一等的心腹,最后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官拜鄂国公,武侯大将军,历经三朝不倒,逍遥活到七十多岁寿终正寝。

    尉迟恭抬眼去看李世民,李世民也恼怒李元吉态度倨傲,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有心让尉迟恭给他个教训,使了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尉迟恭得了命令,握着飞来的那根马槊往上一架!大吼一声“给我,开!”

    “噹!”两槊交击,火星四冒。

    尉迟恭臂力无双,力大绝伦。这用槊往上一架,立时就将李元吉的马槊崩开了二三尺高!

    李元吉只觉手臂酸麻,好悬马槊脱手。平素他对自己的力气也颇为自傲,可哪像在力量上却是对方更胜一筹。

    不过他为人骄横跋扈,一付眼空四海,目无一切的性子,又怎肯认输。一咬牙,道“好!再来!”

    李元吉心道方才不过是大意了,这黑炭头力大,走的是刚猛的路数,既然如此,我便以巧招赢他!

    打定主意,他也不下马,双臂齐摇,居高临下,马槊连挥带刺,好似灵蛇吐信,幻出漫天槊影,将尉迟恭完全笼罩。

    尉迟恭虽然生得虎背熊腰,身高体壮,好似一尊铁塔,可身手却灵活的紧。

    面对李元吉刺来的长槊,尉迟恭暴吼一声“来得好!”也不还击,头只是向左微微一偏,在马槊将挨未挨之时,以毫厘之差避过长槊。

    李元吉一槊刺空,手腕一翻,马槊回撩,去割尉迟恭脖颈,尉迟恭身子微晃,缩梗藏头,躲过槊锋。

    李元吉双手一合,后把一抬,前把一压,马槊又奔着尉迟恭软肋扎来。尉迟恭脚步闪动,身子退后二尺多远,又是一槊刺空。

    “你为何不还手!”李元吉怒道。

    尉迟恭憨厚一笑,答道“齐王有所不知,俺老黑有个习惯,凡是与人动手,都要让人三招!”

    李元吉怒极反笑“好!好!现在三招已过,再来!”说罢,挺槊就要刺。

    “慢来!”尉迟恭伸手一栏,道“齐王身份高贵,俺老黑粗手笨脚的,怕伤了你,你是皇帝的儿子,俺可吃罪不起。你且等俺把槊头去掉!”说罢,竖掌成刀,对着槊头与槊杆的连接处,一掌切下,将槊头砍掉。手中登时变成了一根长棍。

    尉迟恭满意的点点头,将棍一竖,对李元吉憨憨一笑,道“好了,来罢。”

    “啊!”李元吉扬天怒吼,怒极欲狂,气的发疯。

    尉迟恭越是这样说,再配上那副憨厚的表情,他越是觉得是在故意羞辱与他,这让心高气傲的李元吉怎能接受。

    “好!好!好!”他连道三个好字,心中杀心大盛。怒吼一声,纵马挺槊,直取尉迟恭心口要害,存心要取了尉迟恭性命!
………………………………

第三卷 玄武门风云 第一百零三章 夺槊

    李元吉这番含怒出手,威势非比寻常。

    人借马力,马借人威,乌骓马嘶鸣咆哮,摇头乍尾,奔腾如蛟似龙。

    李元吉抖丹田暴喝一声,出手便是杀招,马槊旋转刺出,发出雷霆一击,直奔尉迟恭心口要害。

    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李元吉,尉迟恭早有准备,脚下一旋,身形一偏。避过槊锋,而后用手中的槊杆,对着李元吉刺来的马槊往外一格。

    李元吉一槊无功,双臂用力一抖,借着槊杆的回弹之力,马槊弯曲成弓形,用槊锋去拍尉迟恭肩头。

    尉迟恭两腿分开,扎了个弓马步,双手持槊杆往外一架,口中吼了声“给我开呀!”

    “砰!”两说碰撞,马槊被尉迟恭大力弹开。

    李元吉招式以老,一拨转马头,翻身提槊再战。

    这两人,李元吉骑马舞槊,借着战马之势,居高临下,一杆马槊横挑竖扎,迅如疾风骤雨,势若雷霆万钧。

    尉迟恭步下应战,手中只有一杆去了槊头的杆子,虽说吃了些亏,却又更为灵活。

    李元吉使出平生所学,马槊上下翻飞,若舞梨花。

    尉迟恭辗转腾托,左避右闪,从容不迫。有些杀招实在躲不过去,就用手中的槊杆格挡招架。

    李元吉一连刺了二十几下,却都是无功而返,连尉迟恭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元吉越打越是焦急,大冷的天气,额头鬓角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心中琢磨,这黑大个看着五大三粗,憨头憨脑的,怎的身手却这样灵活,反应这般敏锐?好似所有招式套路都皆以被他所看穿,每每都能料敌于先。莫非这黑炭头会什么妖门邪法不成?

    越急,越是容易焦躁,李元吉马槊虽然舞得更加迅疾,可忙中出错,慌不择路,招式难免有所疏漏,被尉迟恭抓住破绽,用槊杆在李元吉身上轻轻点了几下,以示警告。

    明宇在一旁看得暗暗叫好,他也精通搏斗,又随师父学武多年。

    这李元吉虽说本领不俗,一招一式使得颇有火候,可终究是差在心里素质薄弱。越打越焦躁,想来是平素和手下人对练的时候,他们畏惧他的身份,不敢全力出手,半真半假的让着他,让他有了自以为本事不俗的错觉。况且看样子,李元吉又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搏杀,十足菜鸟一个,才会像这样飞扬浮躁,神短气浮。

    反观尉迟恭就不同,身经百战,大战小战打了无数,不知道多少次身处险地,置之死地而后生。搏杀经验又何其丰富?

    尉迟恭光是依靠观察李元吉肩膀的细微动作,凭借着沙场宿将的老道经验便能判断李元吉接下来的招式套路,自然料敌于先,无往不利。

    明宇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元吉,心中冷笑,让你装逼,一付老子天下第一,谁都瞧不上的派头,怎么样,活该!被打脸了罢!

    他有心气李元吉,故意大呼小叫道“齐王好槊法!这一槊刺的绝妙!唉,可惜刺的高了几分!哇!这一下,简直神来之笔!就是偏了二寸!”

    “啊!我知道了!齐王果然厉害!莫非使得就是传说中的慈悲槊!已经达到了武道的最高境界,不杀之境!”明宇一拍脑门,故意挖苦。

    李世民听得好笑,问道“这慈悲槊,不杀境,又是怎么个说法?”

    李明宇坏笑着,提高嗓音道“二伯你有所不知啊!我也是看到现在才明白,齐王这是宅心仁厚,不忍心伤了尉迟将军,才故意刺偏的。想让他知难而退,点到为止,所以这槊法便称作慈悲槊!兵家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圣人云,神武而不杀夫者。墨家也讲,兼爱非攻。这武道么,自然也是同理。”

    李世民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心里暗笑。故意点头赞道“说的好似有几分道理。如此看来,倒是我错怪老四了!”

    李元吉听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挖苦,气的脸色铁青,目瞪欲裂。

    他老羞成怒,气急败坏,对着尉迟恭怒吼“你为何不还手!莫非瞧我不起?本王难道不配与你动手不成!”

    尉迟恭憨憨一笑,答道“齐王殿下,我看咱们就到此为止罢。你刺不着我,我也不敢当真伤了你!算个平局如何?”

    “呸!平你娘的局!”李元吉骑虎难下,之前口无遮拦,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以他飞扬跋扈,猖狂自大的性格又怎肯放弃,只好咬牙硬挺。强抖起精神,拨马便要再战。

    明宇看得不耐烦,这李元吉好没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看不出尉迟恭本事远超于他么?没完没了的折腾,死皮赖脸,我们过来可不是给你当陪练玩的。得想个办法,让你彻底死心,认识到差距,赶紧说正事才好。

    想到这,明宇故意开口问李世民“二伯,听说尉迟将军的成名之战,便是单鞭夺槊,将王世充手下大将单雄信的金顶枣阳槊一把夺了去,打的他吐血败逃。这夺槊和避槊,又哪个更难?”说罢,对着李世民挤眉弄眼,猛打眼色。

    李世民会意,摸摸下巴,玩味道“这个,吾也说不好。敬德,你来说说,哪个更难些?”

    尉迟恭嘿嘿一笑,答道“自然是夺槊更难。”

    李世民心里也对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大为不爽。有心借机敲打李元吉,干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将齐王手中的槊夺了,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好嘞!”尉迟恭见秦王开了口,自然满口应承。

    李元吉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加愤恨不平,简直要气炸了肝肺。暗道你们还说我李元吉自大,我看你们比我更加狂傲。某又不是三岁小孩,一身本事苦练多年,打遍军中诸将都没有对手,你当某是白给的?若是给你夺去手中兵器,以后我还有何面目领兵作战?你说夺过我的槊就能夺去了?呸!想得倒美!干脆废了你,让你生不如死,顺便断去老二一条膀臂!

    想到这,李元吉双腿一磕马腹,双手一前一后持住槊杆,马槊抖出一朵枪花,对着尉迟恭分心便刺。

    “来得好!”尉迟恭大吼一声,单臂持槊杆用力往上一架,凭借着无双臂力,将李元吉的马槊荡开一尺多高,而后探左手,好似一把铁钳,牢牢将李元吉槊杆抓住。

    李元吉见槊杆被尉迟恭抓住,大吃一惊,心道不好。急忙双手用力往回带,哪知尉迟恭力猛绝伦,马槊分毫不动。

    “给我,撒手罢!”尉迟恭暴吼一句,膀臂较力,握住李元吉的槊杆上下一颤。

    李元吉只觉得手中马槊好似突然活过来一般,变成一条怪蟒不断的挣扎,虎口被震得酸麻不已。

    尉迟恭趁势用力往回一夺,大吼“给我过来!”马槊被他单臂夺过!

    紧接着尉迟恭右手槊杆往前一送,点指李元吉咽喉哽嗓,若是此时手中是装上槊头的马槊,只要他轻轻一点,李元吉便会被刺穿喉咙,当场毙命!

    尉迟恭夺槊在手,憨厚一笑,道“齐王,承让了!”说罢左手马槊对着李元吉轻轻一抛,马槊仍旧回道李元吉手中。

    “好!太好了!”明宇看到尉迟恭展露绝艺,从李元吉手中夺槊过来,立刻大声称赞,巴掌都快拍红了。

    李元吉双眼一瞪,继续不依不饶,面皮一阵青一阵白,强自辩解道“方才本王一时不察,被你钻了空子!再来!”

    催马拉开几十丈的距离,将马槊牢牢夹在腋下,槊锋遥指尉迟恭面门,扬鞭打马将速度催到极限,人马合一,冲锋而来!

    面对冲锋而来的奔马,尉迟恭也不敢大意凝神应对。这战马千斤之重,奔驰起来,再加上李元吉的力量,人借马力,就连铁甲都可一击而破,又何况血肉之躯。

    只见他双脚分八字站定马步,浑身肌肉暗中蓄力,身子好似一张拉满的强弓。双手一头一尾分持槊杆,二目精光四射,不错神的盯着疾驰而来的战马。

    几十丈的距离,当真是眨眼便至,李元吉身体微微前倾,对准尉迟恭面门就是一槊。

    尉迟恭也当真是艺高人胆大,既不躲又不闪,楸准时机,用槊杆点在李元吉马槊头部三尺处。此处乃整根马槊的破绽所在,是最受不得力的,就好像打蛇打七寸。

    顿时,将李元吉马槊带得一偏,一槊刺空。尉迟恭侧身让过奔马,一把抓住槊杆,用尽全力往回一收,李元吉马槊二次脱手被夺!

    尉迟恭将马槊还给李元吉,李元吉不服不忿,三次再战。

    结果被尉迟恭趁机一槊杆敲在战马膝盖关节上,战马失去平衡,马失前蹄,连带着上面的李元吉,“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李元吉被摔得气晕八素,马槊脱手,自然又是被夺了!

    一连三次,被尉迟恭夺走手中兵器,李元吉再是狂傲自大,此时也认识到了彼此差距,觉得颜面无光。

    他老羞成怒,大感羞耻,但无奈技不如人,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将一腔邪火发泄在战马身上。

    李元吉随手从旁边兵器架子上抽出一把铁锤,抡圆膀臂,对着战马头颅就是一击,口中怒道“畜生!害我丢丑!”

    “砰!”一声,战马哀鸣,被铁锤击得头颅粉碎。鲜血喷溅,脑浆迸涌,弄得李元吉满身满脸都是。

    李元吉犹自怒火未消,盯着李世民几人深深看了几眼。眼中阴晴不定,时而面容扭曲,狰狞一片,时而阴沉似水。

    思量半晌,李元吉最后丢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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