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说啊,凡是虚张声势的都是对自身实力信心不足的表现,就像那曹操,二十万号称八十万,浩浩荡荡南下,结果被周瑜赤壁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我看窦建德也是如此,没几天好活了。”李明宇心里对那窦建德百般的瞧不起,心道你就是十万头猪,排着队让李世民拿刀去砍,也能顶个一年半载的啊。作为一国之主,御驾亲征,本应是最能鼓舞士气,可窦建德那家伙呢,竟然被李世民打得让士气低迷,连番溃败,实在是个十足的蠢货!
李玄霸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小小年纪,怎的如此骄傲!可知骄兵必败的道理!今时不同往日,古往今来赤壁之战也就那么一回而已!”
明宇见师父语气严厉,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养出骄纵轻敌之心。抱拳回道“师父教训的是,我并非轻敌,而是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李玄霸听他说出这番话,初听得奇怪,仔细回味之下也是大有道理,不由得陷入沉思。
主席他老人家的话就是有道理,见剽窃名言又震住了师父,李明宇心里也是得意。哪知师父沉默半晌,突然回过神来,抬手给了他个爆栗,怒道“我之前是问你对玄甲军如何看法,怎的你这臭小子又顺风扯旗,东拉西扯,不知道给又带到哪去了。”
“哎呦!”李明宇抱着脑袋呼痛,见师父辩不过自己便开始耍赖,心里鄙视不已。
而后李玄霸轻咳一声,问道“你来说说,对着玄甲军如何看法?”
李明宇撇了撇嘴,道“依我之见,也就一般,悍勇是悍勇了,但是缺乏一股精气神!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哦?不见得吧?这些劲卒如今可都是士气高昂,人人争着为大帅杀敌立功呢!”李玄霸有心考敎徒弟,抱着肩膀问道。
李明宇难得神色一正,道“但凡横扫无敌的百战精锐,自有一股冲天傲气,那种有我无敌,死不旋踵的气势!视天下雄兵如草芥,唯我独尊的霸气!而眼下这些士卒勇则勇矣,士气倒也尚可,可他们缺乏信念,军人的荣誉和使命,他们想的是什么!是杀敌立功!是封妻荫子!所以我说,眼下他们只是一般精锐劲卒,离横扫天下还差得远呢!唯有用一场场胜利,一个个敌人的尸骨,才能铸就天下无敌的劲旅军魂!”
李玄霸听得徒弟说得正中要害,沉默半晌,叹道“你所说,我又何尝不知?那种无敌精锐哪个主帅不想拥有?哪个将军不想带领?可自古以来,练兵方法皆大同小异,古今名将都已琢磨透了,为何青史留名的强军却屈指可数?无他,军魂难铸易散矣。战场情势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常胜不败?眼下王世充困兽犹斗,窦建德虎视眈眈,时不我待啊!”
李明宇神秘一笑,答道“师父说的没错,不过徒弟我倒是有个捷径可走!虽说培养不出我说的那种精锐,不过也相差不远。”
“嗯?你有办法?说来听听?”李玄霸知道这个徒弟脑中奇思妙想层出不穷,短短半年时间便把一群成天招猫逗狗,掏鸟摸鱼的顽皮小子调教的唯命是从,行止坐卧雷厉风行,虽仍是几岁的娃娃,但也比一般的精锐军队更为训练有素。心里也是好奇,也许他真有办法?
李明宇凑到师父近前,道“师父也知道眼下情况,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与那窦建德决一死战,短时间内,这些兵卒的战力想大步提升那是想也别想,不过我们可以另辟蹊径,从那军规军纪入手,强化体能。短时间内把他们练到令行禁止,只知号令不知其它,主帅一声令下军令如山,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去趟!哪怕是去送死,明知前面是悬崖绝壁,也要舍身冲锋!”
李玄霸听完一皱眉,道“这能行么?这样岂不是练成一班毫无知觉的木头人了?”
明宇脱口而出,道“军队本就是国家暴力机器,要那么多想法做什么?”
“暴力机器?是个什么东西?”玄霸又听到新名词,好奇问道。
“呃。。。。。。。。”李明宇知道自己又顺口说漏了嘴,眼珠一转,换了个古人能接受的说法道“这麽说罢,国家就好比一个人,君主是头脑,决定去打谁,主帅是手臂,决定怎么打,而军队则是手中的刀。刀子哪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听从命令把面前一切砍个稀巴烂也就是了。”
对于明宇所说观点,李玄霸倒是点头认可,但还是问道“你所说的,我看与现在也没甚区别罢?现在玄甲军也是号令严明,一声令下,几百人就敢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发起冲锋的!”
李明宇摇头道“区别大了!我之前说过,他们是为了杀敌立功,几百人面对几千人,上万人,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定能取胜。但要是敌人换成两万人,五万人,甚至十万人呢?明知不可战胜,敌我实力悬殊百倍之下,他们还会有冲锋的勇气么?军令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们要练得正是这种!”
“军令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李玄霸喃喃自语,沉吟半晌,点头认可道“此言有理,不过如何实施,我还要与你二伯探讨才成。”
师徒二人正在谈话间,打马奔来一名小校,见到李玄霸翻身下马,行了个军礼道“禀统领,大帅有请!”
李玄霸不知二哥找他什么事,点头应道“你且去复命,我随后便来!”
随后李玄霸吩咐校尉雷猛继续督促操练,带着徒弟去见李世民。
来到议事大帐,李世民正在亲兵的服饰下穿着盔甲,见李玄霸师徒进来,他笑道“三郎到啦,第一日上任,一切可还顺畅?”
李玄霸抱拳拱手,道“二哥唤我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些练兵改进之法要与你商量。”当下便把之前和明宇探讨的一番言论如实告知。
李世民也是熟知兵事,听后沉吟片刻,道“明宇此法甚妙!说尽了练兵的至理!玄霸,既然你为玄甲精骑的统领,怎么练,如何练,一切皆由你全权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时间紧迫,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必须达到!”
“是,二哥放心!此法明宇已拿村中孩子操练得熟了,不成问题!”李玄霸拍胸脯应道。而后又问“二哥唤我来所谓何事?”
李世民把头盔戴好,哈哈一笑道“我唤你来是想问问,休息两日,养足精神没有?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出关,去那窦建德营地探查一番?”
李玄霸也是一笑,道“好!咱们就去会会那窦建德!”
………………………………
第二卷 虎牢关之战 第三十九章 几骑探敌营,一箭毙敌将
李明宇听到他们要出关去窦建德营地侦查敌情,当下也凑过去,笑嘻嘻道“二伯,也带上我去见识下吧?”
还没等李世民答话,李玄霸眼睛一瞪,斥道“我们是去敌方营地,又不是出城去打猎,你个小孩子跟着瞎胡闹什么?”
明宇小嘴一憋,回道“怎是瞎胡闹呢?之前你们不还夸我提的想法好么?再说我们此去乃是侦查,又不是袭营,敌人未必能发现我们。就算来追,咱们不会跑么?此去窦建德营地只有三十余里,只要跑回关内就安全了。”
李世民听后,思量了下,对玄霸说道“此去应当没多大危险,让明宇跟过去开开眼界也好。”
既然二哥都发话了,李玄霸自然是没有意见。他想了想,道“虽说此去乃是侦查为主,但是仍要做好两手准备,二哥作为一军主帅,不可轻易犯险。万一被敌人发现,也要留好接应的人手。”
“哈哈。玄霸放心,我早已留有后手。”李世民神秘一笑,也不多做解释。
李明宇虽然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人,知道虎牢关之战李世民一定会取胜,但是如何胜,怎么个过程可就完全不知道了。此去他也没多在意,只想着去远远的观看一番十万大军连营几十里是何等壮观的样子,开开眼界就是了。听到李世民应允,大喜,拍手叫道“还是二伯最好!不像师父,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李世民笑道“你师父那也是出于爱护你。来,二伯带你骑马。”说罢出了帅帐篷,翻身上马,手一提,把李明宇放在马前。
李世民当真是胆大心雄,无所畏惧,此去探查敌情,兵只带了四骑,将只带了弟弟玄霸和尉迟恭,一行七骑八人,打马飞奔出关。
窦建德营地扎在距离虎牢关东三十里处,十万兵马,旌旗蔽日,营寨密布,延绵数十里,一望不见尽头。
一行人来到距离窦建德大营三四里外,寻得一处颇隐蔽的树林,勒住战马仔细打量。但见夏军营地背倚黄河而建,营地四周地势平坦,当中寨墙高耸,哨塔林立,寨外壕沟遍地,巨马层叠。还有数队探马轻骑往来环视巡查。
此时的黄河可不比后世的黄河,河面宽达百丈,浊浪翻滚,水势浩大,河面上还有舟影不住的往来穿梭。
李世民一行人驻马观看,都是表情凝重,沉默不语。李明宇坐在李世民马前,见窦建德背水扎营,心道这不是犯了兵家之忌么?便开口问道“二伯,那窦建德扎营于此,背靠黄河,而不是选择地势高耸易守难攻的地方。莫非是效法韩信,布那背水之阵?”
李世民摇了摇头,脸色阴沉,道“窦建德他这般做,自有其道理。可不是为了效法淮阴侯韩信。”说罢李世民遥指黄河,开口解释道“你看,他选择扎营于此,因为此处地势平坦利于他大队人马铺展。背靠黄河,方便从对岸老巢输送粮草,也不怕敌军骚扰粮道,可保后勤无忧。窦建德兵力雄厚,只要稳扎稳打,守住营盘,保证粮草,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李玄霸也神色肃穆道“二哥,我观这窦建德营寨扎的颇有章法,规规矩矩,军卒队形严整,不似乌合之众。看来窦建德也是深通兵事,倒是我小看了他。”
几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有人厉声喝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无论古今战争,皆怕敌人偷袭,打探己方虚实。窦建德也是熟读兵法之人,营地周围自然遍布探马哨骑,往来巡视营寨外围。此时一队十来骑左右的哨探发现了李世民一行人,立刻策马围了上来。
几人也不答话,见此行目的已达到,看出了窦建德营地虚实,拨马便欲回返。
那夏军哨探离近了才看清几人都是身穿唐军甲束,立刻大喊道“来人!抓到唐军探子了!”说罢,催马提刀,带领着手下十几个人杀将过来。
那哨探声音不小,夏军大营周围又巡骑密布,一听抓到奸细,呼啦啦都向此地跑来,不大会,已聚集了百来号人马,稍落后于第一波哨骑向李世民一行人追去。
那哨探一马当先,离几人只有几丈距离,一边拍马舞刀,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兀那唐营探子!可别像个没卵子的娘们一样就知道跑啊!留下来给爷爷领功受赏罢!”追的越来越近,又看到李世民马前还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孩子,他淫笑道“呦呵!还带了个小孩儿?莫不是个兔儿爷?嘿嘿!你这调调可不赖!待会让爷爷也尝尝!”
李世民听他嘴里的污言秽语,剑眉一立,想他李世民自视英雄豪杰,自从二次挂帅以来,攻必克,战必胜,威震天下。就连一路反王,成名的大将都不敢小觑,此时竟被一个小小的兵卒羞辱。哪肯干休!不过他堂堂秦王殿下,和一个小卒子做那口舌之争,没得辱没了身份。李世民伸手一摘,从马鞍侧拿出弓箭,转身拉弓如满月,一箭正中那哨探面门!
那哨探正在大声叫嚣,突然被一箭射中,箭羽从口而入,从后脑穿出,还来不及惨叫,便倒下马来,气绝身亡!
李世民一箭命中,而后拨转马头,正对敌人,把明宇由马前放在身后护住。双手连珠快箭间不容发,一连射倒五六名夏军。
那边李玄霸和尉迟恭等人见主帅受辱,心里本就憋了一口恶气,但苦于没有主帅将令不敢发作。后来见李世民射箭还击,便好似得了信号,二人一左一右,好似两条黑龙,翻转回头向夏军哨探杀去。
两人俱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此番含怒出手,威势非比寻常。李玄霸在左,尉迟恭在右,两人直如虎入羊群一般。马槊上下翻飞,横挑竖扎,手下从无一合之敌!很多夏军只见一员大将拍马舞槊杀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挑落下马,惨遭身死。
李明宇坐在马后,从李世民身旁探出脑袋观看,但见李世民神射 精准,箭无虚发,或是射哽嗓,或是射面门,每一箭飞出都能带走一条夏军哨探的性命。加上师父李玄霸和尉迟恭两员猛将,不过片刻功夫,百十余人的夏军便丢下了二三十具尸体。
李明宇眼尖,但见夏军之中有一员将领,头戴红铜盔,身穿鱼鳞甲,胯下青鬃马,提着一杆马槊,被几名士卒环绕保护。明宇兴奋,对李世民道“二伯,快看!那个骑青马的,带着红色头盔的!应该是个将军!射他!”
李世民顺手望去,正见那员将军,他此时连杀数人,豪情倍生,朗声应道“好!看二伯射他!”说罢,弓满如月,气定凝神,大声喝道“秦王李世民在此!敌将看箭!”一箭流星赶月般向那夏军大将射去。
那将领正是负责巡视营地外围的夏军游骑主将。他本来亲自带领一哨人马巡视大营,忽然听得有人喊抓奸细,便带着本队人马赶来,见唐军两员大将左冲右杀勇猛异常,本想上前招架,又对自己武艺没甚信心,正在犹豫间,忽然听到李世民大喝,转头望去,就见一道寒光直奔面门,他武艺本就稀松平常,哪里能反应过来!被李世民一箭射中眉心,咕咚一声,死尸翻身摔倒下马!
李世民大发神威,一箭射死敌军主将,而后挂好弓箭,提槊在手,对李明宇道“你小心了!我要冲阵!”
李明宇在他身后见师父和尉迟恭两人大发神威,纵横来去无人可挡,激动的浑身发抖,放声大笑。心里暗道果然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最能让人热血沸腾,激起男儿血性。又为李世民的冲天豪情所感染,大声应道“好!咱们一起去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
李世民扬天长啸“我乃秦王李世民!谁敢与我一战!”一抖马缰,战马听令,一声嘶鸣,撒开四蹄直奔夏军而去。身后几名唐军玄甲也是一声大喝,纵马追随而上。虽只几骑,可动作整齐划一,铁蹄奔腾,气势冲天!
夏军本就不是玄霸和尉迟恭的对手,此时李世民又带领着生力军杀到,汇合了李玄霸和尉迟恭,一路势如破竹,把夏军百十骑得阵势凿了个对穿!
那边夏军营地早已得到了消息,西营主将殷秋,副将石瓒二人听闻唐军探子如此嚣张,又听禀报说唐军探子勇猛,百十人都拿不下来。气得大骂饭桶,正要再加派人手,忽听得再报,说是秦王李世民在此,一箭射死了巡骑主将。心中大惊,以为唐军来袭营,忙点了五六千人马,亲自带队赶去支援。
待到出营,才问明情况,李世民只寥寥几骑而已,二人大喜,心道这真是天赐良机,只要抓住李世民,这仗自然是赢定了。不住的连声催促手下,打马急奔,五六千人马俱是骑兵,全力策马飞驰之下,声势浩大,身后滚滚尘烟汇聚成一股,好似一条黄龙,咆哮翻腾,冲天而上。
唐军几名士卒看到敌方又来了几千人马支援,声势骇人,自己一方又只得几骑在此,不由得胆怯不前,脸色煞白。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果然给明宇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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