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而且需要手艺极高明的铁匠才能打造出来。一杆上好的马槊,价值几百贯,比宝刀还难得。”
李明宇听师父解释完,这才恍然,原来真正影响马槊造价的乃是槊锋,二尺多长,又是需要百炼精铁打造,就相当于本就是制造繁琐的马槊杆上安装了一把百炼宝刀,那价格自然是低不下来了。
不过想到十天半个月后自己也能有一杆“低配”版的马槊,将要开始学习使用这冷兵器时代骑兵武器中的王者,心里也是期待不已。
过了半个月,李玄霸按照马槊的制造流程简化,给明宇打造了一杆“低配”的马槊,长约6尺半,刚好是他身高的一倍半。由于没有合适他用的槊锋,只好用之前长孙无忌送的小刀做代替,这小刀随着李明宇身高渐长,已是不太顺手了,如今刚好利用在这。槊杆后头绑了个铁块配重。
虽然看着简陋,不过也是权宜之计,毕竟李明宇还处于生长发育时期,身高没几月就长出一截。总不能耗时耗力造出来后,他又长高了,始终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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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二十九章 槊乃百兵至尊
这一日上午,李明宇和师父玄霸一起,牵着马匹,带好了马槊,来到了村外的广场上。
李玄霸开口道“马槊,乃是百兵之尊!征战之时,人借马力,全速冲锋之下,无论何种甲胄,皆可一击而破!”说罢,伸手拿过自己那杆马槊,双手一合阴阳把,槊杆扑楞楞颤了几颤,二尺多长的槊锋抖出一片寒光。接着,李玄霸又道“马槊可刺,可砍,可挥,可砸,可扎,可削,可挑。变化多端,存乎一心。你可要看仔细了!”
李玄霸说完翻身上马,倒提马槊,一抖战马丝缰,那马得了命令,摇头乍尾,嘶鸣咆哮,踢踢踏踏在空地上小跑了起来。
跑了两圈,马也热过了身,速度渐渐提起,李玄霸大吼一声,两腿一夹马腹,战马得了命令,速度又加快一截,四蹄飞扬,往前猛的一蹿,李玄霸借战马冲击之力,手中马槊毒龙般往前刺去。
只见一道寒芒奔着空中假想敌人而去,玄霸不待招式用老,后把一压,前掌一番,马槊又自下往上挑去。而后双掌握住槊杆中间一抖,槊头急点,扎向左右两侧。最后顺势手臂后收,往下一个劈砸,手仍旧稳稳握到槊尾二尺处。
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非常,一套连招下来,战马此时方才跑出两个身位。
李玄霸催动战马,人借马力,马借人威,手中马槊劈砸刺扎,削挑撩割之下,当真舞得出神入化。槊杆破空时发出“呜呜”怪响,好似化为一条毒龙,飞舞腾空,怒海翻江。
李明宇在一旁看得连连拍掌叫好,心中暗想师父此番出去半年有余,许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磨练,这马槊功夫精进神速,与以往练习相比简直是翻天地覆的变化。
李玄霸一套马槊练完,战马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他催马走向李明宇,一带战马缰绳,那战马训练有素,刚好停在明宇身前。
李明宇连忙过去帮师父牵住马匹,赞叹道“师父这马槊练得刚劲有力,势若奔雷,当真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似乎师父这槊法又更进一步,比以往又添几倍威势。”
玄霸翻身下马,对自己方才所练也甚为满意,开口道“我这几年隐居山中,没有了诸事繁杂,一心练武之下,也是心有所悟。在你二伯军中,与不少军中宿将往来对练,探讨武艺,也觉受益良多。再后来上得战场,真刀真枪的拼杀几场下来,诸多感悟融会贯通,终是突破了以往的瓶颈。”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练武方式。”李明宇见师父突破,也是高兴,师父越厉害,所教他的东西也就越厉害。
李玄霸点头,认可道“不错,刀法也好槊法也罢,绝不可生搬不知变通。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敌人可不会按照你设定好的套路来打,唯有把招式练得烂熟于胸,达到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地步,方能克敌制胜。”
李明宇对师父所讲,心中认同。他前世也是精通格斗,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很多时候敌人袭来的一瞬间,大脑还来不及指示,但是身体的本能已经会做出反应。用现代的话讲就是锻炼人体的神经反射弧,对危险形成条件反射。
后世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野外睡觉的时候也能杀死想要咬他的蛇。准确说是他还在未清醒状态下,身体本能的对危险有所察觉,条件反射直接做出应对。对敌时,敌人一刀刺来,身体自然而然做出闪避动作,接着双手按照平时千万次的练习一样,顺势反击。
李玄霸见明宇听得认真,又开口道“马槊的攻击方式,我已讲过,无非那么几种,但是如何应用对敌,却各家有各家的精妙。我这槊法,原本也是当初李家先祖所创,不过最近我武艺突破之下,增添了许多感悟。觉得以往我李家的槊法,机变有余,威猛却不足。所以对这招式加以改进,今日也是第一次在人前演练。”
李明宇听师父讲完,兴奋的搓搓手,道“我还奇怪,为何师父出去半年,这舞槊的风格改变了许多,原来师父武功大进之下做出改进。赶快教我罢,我都等不及了。”
李玄霸哈哈一笑,道“慢来,要先练好马槊,可得先学会骑马才行!我今日先教你骑马,待你能在马上稳如泰山时,才能开始。”
说罢,李玄霸把明宇抱起,放在他那匹叫做“特仑苏”的小马背上,退开几步,对他笑道“你先学会如何才不会从马上掉下来罢。”
前世李明宇倒是去马场骑过几次马,也知道一些骑马的技巧,可是马场那都是训练好的马匹,旁边又有教练指导,最多给你小跑几步找找感觉。哪像现在,这小马身上光溜溜的,一没有缰绳,二没有鞍蹬,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特仑苏毕竟是匹没有受过训练的小马,有人骑在他背上极为不习惯,不停的晃动身子,想要把他甩下去。李明宇只得双手抱住小马脖子,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才能让自己不会掉下来。许是太过紧张,夹得特仑苏极为不舒服,开始它只是晃动身子,见没有效果后,原地不住的纵腾跳跃。李明宇好似感觉身处怒海中的一叶孤舟般,身子前摇后摆,晃动的厉害。
一个没留神,手一松,“咕咚”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特仑苏见目的达到,甩了甩鬃毛,踢踢踏踏迈着步子走了开来。
李明宇翻身爬起,瞥见旁边师父李玄霸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服气道“再来!”
说罢,走到特仑苏身前,双手抱住小马脖颈,想要爬上马去。虽然每日经过明宇亲自刷洗喂养,特仑苏对他靠近并不排斥,但是一旦想要爬上身来,它却不肯了,刚等李明宇抬脚搭上马背,小马便甩动身子把脚晃下去,连试了几次,皆是不成。李明宇抱着马颈,身子半拖半挂,被小马带着走了好几丈远。
李玄霸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大笑。
李明宇见师父不仅不过来帮忙,反倒出声嘲笑,心里也是恼怒,暗道小黑那洪荒异种的老虎都被我训得服服帖帖,何况你这小马驹。心里发狠,喊声“你这是自讨苦吃!”双手紧紧抱住马颈,腰腹两臂同时发力,身子往下一旋,“嗨!”一声大叫,使了个挎臂侧摔,登时把小马摔倒在地。
特仑苏躺在地上,四蹄乱蹬,挣扎着要站起身来。李明宇趁它刚要站起,身体将起未起时。双臂抱住马颈,往里收紧,身子用力往前一蹿,喝道“再来!”咕咚一声,又是一个抱摔。
明宇双手扣死,把小马脖颈夹在腋下,利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那小马哀鸣挣扎不休,蹄子又刨又蹬,在地上划出好几道土沟,弄得沙尘四起。李明宇狠声道“服不服?不服再来!看你还敢不让我骑?”
特仑苏只是匹小马,不如李明宇力大,纵是使劲了力气也是挣脱不得。半晌,小马也是力竭,“咴咴”两声哀鸣,挣扎力道一泄,放弃了抵抗。
李明宇知道这回才算是彻底收服了它,他虽然天生神力,但毕竟年少,身体还未长成,这番也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再要拖延多一会,便是他先力竭了。见小马认输服软,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两臂一松放开马颈,小马仍旧躺在地上,肚子一鼓一鼓的喘着粗气。
李明宇跨坐到小马背上,喝道“特仑苏,起来!”
见小马没有反应,扬手一巴掌拍到它头上,厉声道“还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小马吃痛,四蹄支撑着勉力站起,受到教训后老老实实,也不敢再闹。李明宇端坐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即便不用手抱住马颈也是安稳得很。他双腿一夹马腹,道“走!”
特仑苏得了命令,迈步扬蹄,踏踏迈着小碎步往前走了几步。
渐渐适应后,明宇又道“驾!”特仑苏四蹄摆动速度逐渐加快,李明宇顿时感到身体摇晃加剧,似要掉下马背,赶紧扬手又是一巴掌,道“慢点!”那特仑苏被他打得怕了,那巴掌拍在头上可痛得很。为了不再挨打,只好渐渐放慢速度。
李明宇双腿紧夹住马腹,身子随着马匹的动作前倾借力,慢慢掌握住了在马背上保持平衡的诀窍,而后他操控着小马绕着空地小跑了一圈,来到师父身前停住,对特仑苏道“伏低,我要下马。”
见特仑苏傻愣愣的没个反应,心中感叹,不都说马儿是最聪明的么?怎的比我那小黑蠢笨多了?一点都不通人性,也不知道趴下身子,难道要我跳下去?崴了脚可怎么办。
特仑苏不够灵醒,李明宇只得双手按住马头,往下用力,特仑苏这才明白,前腿一弯,后腿一曲,趴在了地上。明宇一片腿从马上跳下来,对李玄霸得意道“师父,怎样?我这马骑得还可以罢?”
李玄霸抱着肩膀本来打算看一出好戏,他本意乃是让明宇吃点苦头,知道马儿驯服不易,需要平等善待的道理。而后再详细指导如何让马儿认可接受,如何上马,如何指挥。
哪知道这个徒弟直接跳过这些,方式简单粗暴,直接武力打服了马匹,心里很是无语。同时也惊叹徒弟这小小年纪便一身神力,半大的马驹虽然不重,但怎么也有个二三百斤。竟然被这才几岁大的娃娃说摔就摔个跟头,跟摔小猫小狗也没甚区别。
李玄霸只得开口道“算是可以罢,回头给你做个小马鞍给特仑苏戴上。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抱马脖子,太过让人笑话。”
感叹过后,李玄霸沉下心来,把加入自己感悟修改的李家槊法手把手的教给明宇。李家槊法原本一十六招,后来玄霸武艺大进,加以改进,去芜存菁之下,改为十二势,威力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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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山下 第三十章 李世民竟然打败仗了
几个月时间飞快而过,李明宇每日勤学苦练,槊法已初窥门径。这期间,李世民也来到这山村之中小住,不仅他来了,他妻子长孙氏也来了。
长孙氏就是后世被千古传颂的贤后…大唐文德皇后。两人在这山村中一住就是月余,每日游山玩水,怡然自得。李明宇通过几人的谈话,了解到了如今外面的情势,也终于明白了李世民为何好好的右路大都督不当,跑到这山村中常住。
原来在关陇贵族的全力支持下,李渊不费吹灰之力的轻取了长安城,控制了关中大部分地盘。他立隋帝杨广孙子代王杨侑为帝,遥尊杨广为太上皇,改元义宁,自封唐王,大丞相。
没过多久,传来消息,隋帝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杀,宇文化及自号大丞相,统军北上,与李密决战。李渊一看时机已到,废掉杨侑,自立称帝,国号为“唐”,建元武德。
可关中也不太平,于李渊老家陇西反了个叫薛举的人,勇力无双,自号“西秦霸王”,建年号秦兴。
薛举招附群盗,劫掠官马,兵锋甚锐,所到之处城池皆一鼓而破。先是大败隋将皇甫绾,收服羌钟利俗,兵势大振。接着又谋取鄯、廓二州之地。前后不过十余日,尽据陇西之地,拥兵十三万,对外号称三十万大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陇西乃是李渊老家所在,如今被薛举所占,李渊岂能罢休。命次子李世民挂帅,举大兵讨伐薛举。
李世民统兵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兵至高墌城。先是一鼓作气大败薛举,斩了几千人。
而后见薛举兵多粮少,急于速战。于是定下计策守城不战,以逸待劳,拖垮薛举。
可惜此时李世民声望不显,资历不足,压服不住他的副手长史刘文静与副将殷开山。这二人素来与他大哥李建成交好,本就对李世民阴奉阳违。
后来不巧李世民卧病不起,二人总揽军政大权,心中一直对李世民所定战略一直不服,认为薛举不过如此,正应趁士气正旺时一鼓作气彻底打灭。此次刚好李世民抱病,二人抢功心切,直接开城与薛举野战。
薛举既然敢自号“西秦霸王”,自然勇猛过人,将二人杀得大败,三万唐军战死六成,余者人人带伤。就连唐军大将慕容罗睺、李安远、刘弘基等晓将都被薛举生擒活捉。
高墌城丢了,老底又被刘,殷二人败个干净,李世民只得带病仓皇退回长安。此战折损了这么多人马,于刚刚成立的唐国来说,不啻伤筋动骨一般,薛举借大胜之威,兵锋遥指长安,骇得李渊与关陇贵族们心惊胆战,生怕薛举围攻长安,心里不由得动了迁都逃避的念头。
吃了这么大的败仗,自然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虽然李世民因病无法指挥,手下副将乃私自出城野战。
但是刘,殷二人与李建成相交莫逆,此时被立为太子的李建成正愁没有办法打压声威日益增长的兄弟世民,见如此良机,哪肯放过。
李建成自李渊建国后,便被立为太子,协助处理军国政务,参理朝政,素为李渊所倚重。在他别有用心之下,李世民此败后果被无限放大,朝中甚至有人提议斩了李世民项上人头,以平息事端,好与薛举和谈罢兵。
大哥李建成发动关陇贵族全力打压之下,刘,殷二人又死死咬定是奉了李世民将令才出城与薛举决战,朝中群臣口诛笔伐。李世民百口莫辩之下,也只好躲出长安城暂避风头。
当时整个关中,要么是关中贵族的势力盘踞之地,要么就是薛举的地盘。李世民躲到哪里都不得清静,后来想起弟弟玄霸隐居的山谷颇为僻静,索性带了妻子长孙氏,明为来探望弟弟玄霸,实为躲到山中避风头。
那长孙氏长得极美,眉目如画,朱唇皓齿,出水芙蓉一般。与丰神俊朗的李世民站在一起,当真是珠联璧合,琴瑟和鸣。
村民并不知晓二人具体身份,只知是李三郎的远方兄长李二郎来探望弟弟。观这李二郎夫妻衣着相貌,行为举止,都不似寻常百姓人家,夫妻二人待人亲和,知书达礼,即使面对寻常村民也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并无寻常高门子弟的傲气。
李世民也爱此地民风淳朴,恬静悠闲,加上此时又正是他人生低谷,在朝中饱受哥哥打压,群臣抨击。
身心俱疲之下,难得借此放松身心,体会下乡村的安闲舒适。只当自己是寻常百姓的他时常与村中老农谈论种地,与猎户畅聊狩猎,与老叟闲话家常。
村民见李二郎一个贵家公子肯放下身段与他们谈些家长里短,种地打猎的琐事,人又随和风趣,谈吐文雅,也对他甚有好感。
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