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器就是伪神器,神器出世需要天道认可,也就是要经过雷劫才能正名,可这指环有神器的资质却得不到天道的认可,就是伪器。”末若把指环还给陈筱,变回小猫跳进了她的怀中,挠了挠耳朵道:“伪器虽然不被天道认可,但功用可一点都不打折,这韩家的事不简单啊!”
陈筱与清璃真人和成光真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别的且先不说,光这鸿蒙焰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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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城主的烦心事
韩远神情莫测的站在飞云舫上看着云层下面的极仙岛。他不说话,跟在他身后的韩既也不敢出声,只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了他的身后。
韩远盯着极仙岛看了半晌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对韩既吩咐道:“走吧!”
韩既点头,立刻催动飞云舫,不一会这艘有着四层甲板的宽大楼船就迅疾的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韩远回到飞云舫的主室之中,立刻就有一个绝色的婢女上前为他解下披风更衣梳洗。韩既默默的站到了一旁,看着已经是合体期修为的父亲像个凡人一样由那美婢服侍着换了衣服,取了金冠,再把他那梳道髻的头发打散编成小辫束在了身后。
那美婢姿容艳丽,眸波滟涟、浅笑盈盈,一双莹白的小手像蝴蝶一样灵巧的在黑发间穿梭,韩既在自己看得将要入迷的时候垂下了眼睑。
一直闭眼任由美婢伺候的韩远这时却睁开了眼,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长子后,又微阖了眼。
韩既眼观鼻、鼻观心的等那美婢退出去之后才敢再次抬眼,只是他一抬眼正好就看见了韩远眼中的讥屑,顿时觉得浑身如坠冰窟,有种被撞破了jian情的窘迫感。
“晚上让思思去伺候你吧。”韩远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韩既耳朵里却是像重锤一样狠狠的砸过来。那美婢虽没在母亲跟前过明路,但韩府上下都知道她是韩远的人,他怎么能……!
他无措的搓了搓手嗫嚅道:“父……亲”
韩远摆了摆手,闭上眼示意他出去。韩既无法,只得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将门掩上。
等韩既出去后,韩远睁开眼睛厌恶的瞥了一眼那着关上的门;婢生子,果然是不堪重用!
韩既出去后才觉得手心里都是汗,等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换了一身轻纱的美婢思思正捧着一壶灵酒往这边走来。
看着那轻薄的白纱,韩既只觉口中干渴难耐,忙垂了眼低头离去。思思与他擦肩而过时故意用脚尖绊了他一下,可他踉跄时连头都不敢抬,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颇觉无趣的思思讥笑的挑了挑唇角,就这胆子居然还敢肖想她,也不找个镜子好好照照!
外面思思和韩既发生的一切都在韩远的感知之中,等思思进来要伺候他的时候,他无情的挥开了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去伺候大公子吧!”
思思美目微红就要流下泪来,可她却不敢对韩远的话有一丝的违逆,委屈的应了一声后就退了出去。
韩远感觉思思往韩既的房间去后,无奈的低叹了一声,如果他和周晴梅能有个嫡出的孩子该有多好!
他和周晴梅结缡数百年却一直无出,修真世家与宗门不同,宗门中的道侣结缡都以修行为重,可世家的道侣结缡最重要的还是要能留下继承人,为此他不得另纳妾室和通房,努力了近百年才生下了这么三个儿子。
大儿子韩既的生母是府中的婢女,是个水火土三灵根,金丹期生了同是水火土三灵根的韩既。韩既资质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在韩家雄厚的实力支持下,不过四百年就修到了元婴期的修为。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婢女出身的亲娘,韩既做事总是畏头畏尾不显大气,无论他带在身边如何教导、如何磨练,仍然是他娘那幅小家子气的模样,难成大器。
二儿子韩明接人待物倒是大方有度、资质也不差,可偏偏他亲娘是个妖修!韩家的长老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半妖做家主的,所以这聪明灵俐的二儿子也没了前途。
老三韩哲的亲娘是周晴梅的庶妹,一生下来就没了亲娘,被周晴梅养在了名下。这孩子的资质是火木二灵根,可如今不过才十五六岁,修为也才是练气二层,除了知道胡闹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都说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如今他虽有三个儿子,却总有一种孤掌难鸣的心累感觉!
现在龙迹果然按那人所说的现身了,鸿蒙焰也由周晴梅养在了体内,在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大好时候,他身边却没有能帮得上忙的人!
按极仙岛上那些散修所说的,那条龙不过几招就将归一宗的给道祖拿下了,最后更是将道祖的元神烧灭,修为深不可测!归一宗的道祖已是半步仙人都制不住这条龙,光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敌!难道最终这鸿蒙焰还得上交给长老们!
可这鸿蒙焰是周晴梅拿命换来的,让他就这么白白交出去,他如何能甘心!
韩远的心绪起伏不定,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不知不觉中,天色黑了又亮,一天一夜已是悄然而过。
韩家的飞云舫速度极快,再有一天就可到达醉翁山,在韩远门外守了一晚上的韩既终于大着胆子的敲了敲门。
“父亲,飞云舫已至中州地界,是直接前往醉翁山,还是转回问世城?”
韩远动了动眼皮,从沉思中回神,正要开口说回问世城,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威压由西而至,不过片刻就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韩老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韩远听到这个声音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心中暗自戒备;面上却是扯开笑容起身大步迎了出去。
“宋道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他一边冲来者抱拳,一面挥袖将已经被来者威压吓的快跪下的韩既拂了起来,将他扯到了自己身事。
来者是个模样三十多岁的髯须大汉,样子粗俗的像个土匪却不伦不类的穿了一身白色的儒袍,头上还戴了个白玉冠,一张大嘴笑的都快裂到耳朵旁边了。
这个粗汉名唤宋沱,别看他相貌粗俗、打扮怪异,真实身份却是本界第二大修真城市獛罕城城主。这宋沱修为与韩远不相上下、家世也相同,两人平日里倒也有几分交情,只是问世城居中而獛罕城位西,而宋沱为人又有些粗鲁好色,在修真世家中名声不太好;所以韩远从不主动联系他。没想到今日这宋沱居然会主动的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宋沱见韩远护崽的把儿子拉在了身后,笑声更加洪亮了,冲着韩远抱了抱拳道:“一别经年,韩兄倒是风采依旧啊!”
韩远和他客套了两句,把人迎进了室内。听到动静忙出来的思思立刻有眼色的替两人奉上了灵茶。
宋沱一见思思,眼睛立刻就黏在了她身上,捧着灵茶对韩远笑道:“韩兄这小炉鼎倒是长的挺不错的!”
本来还想立在旁边伺候的思思一听炉鼎两字,身体立刻轻颤了起来。韩远抬着茶看了一眼那身体微颤的美婢淡然道:“不过是个伺候茶水的小丫头罢了,哪是什么炉鼎。”说罢挥了挥手让思思退下去。
思思如获大赦的端着盘子跑了,宋沱那灼灼的眼光一直盯在了她的背影之上。等那小美婢走了之后,他才收回眼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韩远道:“听说前段日子尊夫人受伤昏迷不醒?”
韩远面色不动的啜了一口灵茶,淡然的道:“不过是小伤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宋沱观察着他的面色,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笑呵呵的道:“喔,那敢情是我听错了,听说尊夫人的娘家在四处寻找找龙鳞,我还以为是要给尊夫人治伤用。”
韩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故做惊讶的道:“有这种事?”
宋沱见他还在装傻,心中有些不耐烦了,索性伸手冲部在旁边的韩既一点,韩既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韩远见宋沱突然对自己的长子出手,身上的灵力立刻就要往他身上招呼。宋沱忙冲他摆了摆手,“韩老弟,别冲动,我是来和你说那鸿蒙焰的事!”
韩远听他提鸿蒙焰,灵力更加汹涌的往他身上罩去。宋沱无奈只得出手划解,顺手还在四周布了几个禁制。
“老弟啊,不瞒你说,这鸿蒙焰我府里也有!”布完禁制之后,宋沱说话就爽快多了,一边招架着韩远的攻击,一边就把实话说了。
韩远听他这么爽快就把鸿蒙焰的事说了,心里疑惑他是在套自己的话,没敢回应的加紧了攻击。
宋沱见他不相信自己,急的直抓胡子,“老弟、老弟,尊者说了,那龙修为高深,光凭我们单打独斗肯定拿不到龙鳞,所以才指点我来找你的啊!”
韩远手上慢了一慢:“尊者?什么尊者!”
宋沱趁机跳了出去,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道:“是个黑衣的男子,他让我找了个水木二灵根,阴年阴月阴日生辰的丫头,在那丫头体内放了一团鸿蒙焰。”
韩远愣愣的停了手,“他怎么找上你的?”
宋沱见他终于停手了,抓了抓胡子道:“严格说起来,他找的是我那小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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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炉鼎
听他说找的是小炉鼎,韩远心中紧了一紧,给他鸿蒙焰的那人也是先找的周晴梅!
“我那小炉鼎就是水木双灵根,阴年阴月阴日生,尊者看过她的灵根和八字后就找上了我,让我拿她当匣子,赐我一件逆天的宝贝。”
韩远听到这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当时那人找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老子当时想,不过一个炉鼎而已就答应了他,后来他把那鸿蒙焰就放进了我那小炉鼎的气海里,还跟我说这火用龙鳞可以自己炼制神器,不过神器炼成后要分他一件!”宋沱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才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可惜了一下,这龙在仙界都难找更何况咱们这,可没过几天就听说东海有龙现形,还干掉了归一宗的道祖……”
韩远就在这时出声打断了他,“那尊者怎么跟你说我的事的?”
宋沱呵呵一笑,坐回了椅子上,凑近他神秘的道:“我跟你说,这鸿蒙焰不光你和我有,其他地方应该也得了,等咱们去了醉翁山应该就能看到动静了。”
韩远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道:“既是到醉翁山就能见分晓,你这半途之中来拦我又是什么意思?”
宋沱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我这不是想着咱们都是世家出身,好歹有些交情,就想着咱们能不能先联个盟,你知道那些宗门一向看不起咱们这些世家的人……”
韩远听到这,心中一动:宗门中的修士比起世家的修士来,向道之心要纯粹一些,所以经常自诩清高的看不起世家的修士,如果那些宗门手上也有鸿蒙焰,那宋沱说的联盟倒也未为不可!
只是两家联盟,这事必然就要惊动家里……家里那帮老东西可不是善茬!韩远想到这慢悠悠的道:“不知你所说的联盟是你我两家联盟呢还是你我二人联盟。”
宋沱虽然看起来粗旷可却心细如发,见他这样就知道他不想把宝贝和家里的人说。不过这也难怪,像鸿蒙焰这种宝贝,他只不过是拿了个小炉鼎去换,可韩远呢,拿的却是自己的嫡妻去换的,如果真公布给了家里,牺牲妻子炼成的神器肯定落不在他手里!所以他露出了个我懂你的笑容道:“当然是我和你之间的盟约”
韩远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让周晴梅吃苦受罪换来的东西便宜了家里那帮人。
两人之间的盟约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定下了,等宋沱撤了禁制、解了韩既身上的法术后,飞云舫直接往醉翁山而去;而韩既不敢受用的思思当晚就被韩远送给了宋沱成了他的炉鼎。
为了显示对客人的尊重,韩远将宋沱的客舱安排在了飞云舫的三楼,与韩既的房间毗邻。晚上他折腾思思的声音无可避免的传进了韩既的耳朵里。
韩既坐在房中再也无法静心打坐,他不知道父亲和宋沱达成了什么约定,竟然把一向宠爱的美婢轻易就送去当了炉鼎。听着思思痛苦的呻,吟,他想起了思思傍晚传音和他说的那些话。
她说知道父亲的秘密,只要他肯救她,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这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思思痛苦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让人脸红的呻吟,而是纯粹的痛苦!韩既抖了一下,忙将自己混乱的气息收敛住,恐怕是因为他混乱的气息被隔壁的宋沱察觉,所以他才故意折腾思思,以示警告。
既然他白天没有答应她,现在多想也是无益!韩既索性在自己房内布了个静音咒,四周很快就沉静了下来。他放缓呼吸,抱守元一,慢慢的,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他的神识之外。
宋沱感觉到隔壁的耳朵消失了,兴致也低沉了下来,把已经昏死过去的思思像垃圾一样扫下床,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外面夜沉如水,高高的桅杆之上孤坐着一抹清高、优雅的身影正在对月独酌,真是好不潇洒。
他轻轻一跃落在了那人的旁边,那人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旁边的酒壶示意他自便。
宋沱也不和他客气,只管坐下变出了个海碗倒满,咕嘟咕嘟一口饮尽,那粗鲁劲让旁边的韩远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喝酒要这么喝才痛快嘛!”宋沱拿袖子抹了抹嘴,畅快的说道。
韩远摇了摇头,“牛饮鲸吞,可惜了我的灵酒!”
宋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等到了醉翁山,我请你喝个够!一坛老儿那还存着我几坛千年灵酿,到时候咱们一醉方休!”
韩远挑了挑唇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上硕大的月亮饮尽了自己杯中的灵酒。
韩既第二天出房间的时候正好遇上的一脸憔悴的思思,她的眼神呆板而又阴郁,在看向他的时候才像又有了生气。这样的思思让他觉得胸口闷的不舒服,忙转身就要从另一边离开。
思思见他要走忙上前扯住了他的衣袖,“公子!”她哀哀的看着他,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救我!”这两个字她并没有出声,而是动了嘴形。
韩既摇了摇头,拂开她的手扭头就走。思思见他不肯相救忙扑上前跪倒抱住了他的腿。
“公子,夫人不是受伤了,而是身上被放置了异宝,那异宝可将龙鳞炼成神器!公子救我!”思思抱着他的腿向他传音哭道,将自己偷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韩既惊讶的看着她,这种秘密父亲连他都没有告诉,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是如何知道的!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思思见他面露疑色,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韩既蹲下身硬着心肠将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拔开,她如今已是别人的炉鼎,他如何救得!
思思的手刚被他拉开就又抱了上去,最后逼得的韩既不得不用法术将她定在原地。思思被定住之后见韩既转身要走,豁出去的传音唤住了他,“我未进韩府之前姓蔺!”
“蔺?”韩既慢下脚步,在映象里搜寻着这个姓氏,半响之后他震惊的回头看向思思。思思见他想起来了,想要点头却又动不了,只能用眼光哀求的看着他。
韩既一挥手解了她身上的法术,双眼如炬的逼视着她,“你有什么证据?”
思思犹豫了一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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