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想看看吗?”祁宵瞥到韩静依眼里的好奇,温柔笑道。
韩静依闻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算了,看了又能如何?这几日她一直躺在马车里,醒着时偶然发下呆,时不时的还有祁宵和春儿陪她聊上一两句,到也没有那么闷。
她记得当初被姚洛宇抓来同坐一辆马车时,刚开始都是被绑着的,还点了她的穴,让她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了,简直是难受之极。虽然后来没有绑着她了,可是她整天也都晕晕沉沉的,姚洛宇那张冰山脸,一直当她如空气,害她不但闷死了,人也快被折腾死了・・・・・・
“若儿,在想什么呢?”
如沐春风的温润话语在耳边响起,韩静依一惊,发觉自己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地一笑,“没什么。”
祁宵见她不愿说,也不多问,温和地看着她,“马上就要进入皇宫了,别怕。”
“嗯。”韩静依轻轻点头。开玩笑,你叫我别怕我就能不怕了么,心里却这样想道,袖子下的手微微紧握,显示心里的紧张。
一路上越来越安静,然后韩静依只听见车外的慕容子秋亮了几次牌子后,马车终于停下。
春儿早已为韩静依整理好衣服,并为她系上一件雪狐披风,长发轻挽,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半躺在小塌上,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脱俗,那苍白的小脸更是平添了几分柔弱,看起来楚楚动人。
祁宵掩饰着眼底的惊艳和浓情,抱过她,下了马车。
一下车,寒风袭来,让祁宵怀里的韩静依忍不住抖了抖,祁宵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手臂一收,把她抱得更紧。韩静依低着头,脸红了一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祁宵的怀抱很温暖,不让她讨厌,可是她很怕被别人看到,潜意识里想要抗拒,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白色清冷的人影。
她是怕被白轩知道吧?若是白轩知道她如此亲密地被一个男子抱着,不知道会不会吃醋?这样想着,到没有那么别扭了。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的行礼她丝毫没有听到,等她回过神来时,祁宵已经抱着她进了一座宫殿,把她放在了粉色纱帐的红木床上。
“若儿,你就暂时住在这听雪阁吧!”祁宵温润一笑。
“嗯,要麻烦你了。”韩静依扬唇,她不在乎住在哪里,只想着赶紧治好伤,别给祁宵添麻烦,然后快点回幻国。
“若儿不必跟我客气,想吃什么或想要什么,就交代下去。”祁宵眼底的宠溺一闪而过,看了眼后面站着的婢女,“清儿,”
“奴婢在。”听到祁宵唤名,一个着藕色宫装的小宫女连忙上前。
“以后,就由清儿和春儿两人贴身伺候你,”祁宵对韩静依温和一笑,随后冷冷地看向清儿和一直站着身后的春儿,“以后你们就好好伺候韩姑娘。”
“是,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姑娘的。”清儿和春儿恭顺地低着头,异口同声道。
祁宵望了她们一眼,看向韩静依,“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来看你。”
“嗯,你去忙吧!”韩静依柔柔一笑,她知道祁宵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了吧?
待祁宵走后,清儿就向韩静依简单介绍自己,对韩静依行礼。
韩静依点头,表示知道了,至于其他的宫女太监,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见,而且她相信她的贴身婢女也一定会处理好。虽然有些好奇春儿跟着来了皇宫,而且看样子似乎对皇宫也不陌生,但是她也没有询问,或许春儿早就是这宫里的宫女吧!她想,反正是祁宵安排的,总不会害她就行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若儿还活着
天黑以后,祁宵才来看她,陪她说了几句话后又离去。韩静依本想问他书信有没有送到幻国,若是送到了他们有没有回信。然转念一想,就算送到了,父皇他们相信了,给她回信,也没有那么快到的。而且她想,如果有回信,祁宵一定会拿给她看的吧?
其实她当时想亲自写书信回去要他们安心的,可是想到自己的毛笔字太难看了,所以就放弃了。当初被抓,自己身上连个信物什么的都没有,唉,真是悲催。
偌大的寝殿里,布置得简单又温雅,很符合韩静依的爱好,这让她不禁又有些不自然,只希望祁宵可不是特意为了她这样摆设的才好。
不能怪她多想,这一路上祁宵都对她很体贴很温柔,而且她还听到小宫女之间的对话,说这听雪阁就挨着祁宵的寝殿,她这是住在祁宵的东宫里呢!
宫里的人都禁不住在猜测她的身份,猜她会不会是他们太子殿下看上的太子妃。因为,他们的太子殿下至今还未立妃纳妾,她可是他们太子殿下唯一带进皇宫、也是唯一安排住在东宫、离他的寝殿最近的宫殿里。这话听得让韩静依突然就响起了那时还在现代时他开玩笑般的告白。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劲地希望千万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啊,不然,她这日子可怎么过?她可不可以后悔来这里了?
韩静依其实也郁闷了,她才来这里住下最多也就半天的时间,而且她还是躺着床上,外面还有清儿和春儿两个丫头守着的,怎么就有多嘴的小宫女在嚼舌?而且还被她听到了?她很好奇,她怎么可能听得到那么远的声音?
虽然奇怪,可是她又不能问别人。你说要她问谁啊?问春儿和清儿?不可能。问祁宵?她这正郁闷纠结着呢,哪好意思见祁宵啊。对了,可以问那个子秋,不过问题是人家不在啊。唉,算了,自己慢慢琢磨吧!
来金翼皇宫的第一个晚上,她失眠了!她记得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来到幻国的皇宫时,她都没失眠过呢!难不成是她这几日在马车上睡得太多了?
心里莫名的多了些忧愁,不自觉地想起在现代的一些事来。晓雯,慧欣,你们还好么?有没有想我?望着床顶,韩静依突然就觉得眼睛酸涩。她没想到来这里什么都没做,就出现了一系列意外。唉,悲催啊!
幻国皇宫,朝夕殿。
顾夕坐在书房里,盯着手上的书信,紫色的眼眸掩饰不住一抹激动与惊喜,那拿着信纸骨骼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紧握・・・・・・
过了一会儿,顾夕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里的喜悦之情,淡淡看向面前跪着的暗卫。
“先下去吧!”
“是!”暗卫恭敬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屋子里。
若儿,哥就知道你还活着的。顾夕心里说了句,立马起身,拿着刚刚看的那封书信快步向养心殿走去,也顾不上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刚刚收到手下呈来的一封书信,是金翼的太子殿下送来的。他与那金翼的太子平时并无交情,不由得有些疑惑那太子会在书信上说什么。脑海里一下转过许多念头,结果打开一看,有些不敢置信。那上面说若儿坠崖意外被他所救,但念若儿伤重不宜坐车劳顿,故先在金翼做客养伤,待其伤好后再送回。
这无疑是个好消失,至少他亲爱的妹妹还活着!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悲痛中的父皇。
顾夕一路健步如飞,到达养心殿的时候正好遇到在门口的刘公公。
“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刘公公眼尖,看到匆忙而来的顾夕,忙行礼。
“免了。”顾夕淡淡道,目光看向殿里,“父皇可歇息了?”
“还未。太子殿下找幻神有急事?待老奴去禀报一声。”刘公公弯着腰道。
“嗯”
得到顾夕的回答,刘公公便小心地推着门进去,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便出来了,露出他一贯的笑容,“殿下请进!”
顾夕急急进去,便见到幻神正威严地坐在一方檀木桌子旁批着折子,上面还堆了几本奏折。
“父皇,”顾夕顾不得行礼,走到幻神面前,递上手中的书信。
幻神被他这一打扰,也没有任何不悦,扫视了一下顾夕手中呈的东西,再看到顾夕沉重的表情,便放下了折子,接过那书信打开看来。随后一震,身子似是摇晃了一下,那张憔悴带着一丝苍老的脸庞一愣,随之浓浓的喜悦涌了上来。
“若儿还活着?”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威严锐利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心里是满满的高兴与激动。
“是的。”顾夕见幻神终日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一喜,肯定地点头。
“老天有眼呐,让我可怜的若儿逃过一劫。”幻神叹息,随后看向一旁的顾夕,神色严肃,“夕儿,此事可得保密。”
要是传出去,不但对若儿不利,也会连累金翼。这个道理,顾夕深深明白,所以,他对幻神点了点头,要他放心。
“也不知若儿的伤势严不严重,唉,在金翼也好,金翼虽乱,但我们幻国怕也是更不安全。”幻神自言自语道,心里对他的女儿满是担心和心疼。要养伤?她一定是伤得不轻吧?也是,从紫雾崖掉下去,捡了一条命已是万幸了,只求若儿早点好。
“父皇放心,等我们缴清这些乱党,就去接若儿回来。”顾夕看着半头白发的幻神,心里很是复杂。父皇更老了,那个骁勇善战、凌厉无比的父皇,终日操心着幻国,已经变得心力交瘁了。他此时不由得后悔这些年的不负责任,他要是帮衬着点父皇,为他分忧,也许幻国如今也不会风雨飘摇了。
从养心殿回来,顾夕马上写了一封信,要暗卫送去金翼。然后又刷刷的写了一封信,送去给远在边疆的白轩。他想白轩知道若儿还在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余毒
韩静依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居然日上三竿了。她不禁有些汗颜,不过伺候她的春儿和清儿两人并没有什么其它的神色,她的不好意思才收了起来。
用过膳,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韩静依本想和清儿认识认识,聊一下宫里面的事,毕竟她要在这打扰一段时间。不过,清儿和春儿两个丫头回答她的甚少,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八卦之兴灭了下去。
从她们口中得知,祁宵有两位皇兄,还有他的父皇母后生病在床,祁宵至今还未有妃妾等等,这些事都是她知道的。她也知道宫里有很多事是不能对外人透露的,所以,她也不再问。
午时过后,祁宵才来看她,身后还跟着慕容子秋。
“怎么样?”
见慕容子秋为她把完脉,祁宵急切地开口问道。韩静依也期待地看着慕容子秋,想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何了。
“她的身子可以承受那药了,”慕容子秋看了眼祁宵道,随后在一张白纸上写满了药方,“我去太医院抓药过来煎熬,先给她服下一副。”
“好。”祁宵淡淡瞥了眼慕容子秋,点头。
韩静依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容子秋离去的背影,什么叫“她可以承受那药了”,到底是什么药啊?是解她体内毒素的药吗?
祁宵转头,就看见韩静依眼底的疑惑不解,轻轻一笑,“子秋去给你抓药了,你体内的余毒马上就可以清除了。”
“那药、必是很稀奇吧?”韩静依看着他,犹豫了下问道。她刚刚可没错过慕容子秋看着祁宵时眼底的一丝询问之色,不过想想也是,能救她性命的药,会是普通之物吗?
“再稀奇,不也是拿来救命的吗?”祁宵眼眸一顿,随即笑着道。在他的心里,那株珍奇的幻灵草抵不过她的安好。
韩静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她觉得祁宵看她的时候眼神很不一样呢?不对,一定是她的错觉,她一定是受昨晚那些个宫女的话的影响了。韩静依暗暗对自己道,忽然想起那药可以解她身上的毒,而他的父皇母后据说也是中毒了,为什么不拿来救他们呢?想着,她便已问了出口,“既然有解毒的好药草,为什么不拿来救你父皇母后啊?”
听到她的话,祁宵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黯淡和悲痛,“这药解不了他们的毒。”
“啊?”闻言,韩静依愣了下,看见一向阳光的祁宵忽然像是笼罩了一层悲伤,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到他的痛处,慌乱地努努嘴,“祁宵,不好意思啊,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没事!”见她慌乱的模样可爱极了,祁宵不禁勾唇,心里的悲伤一下子冲淡了许多。
“我父皇体内不但中了毒,还被人下了蛊。我母后那日是与父皇在一起,所以也同样中了毒,不过却没有被人下蛊,因为那人很早以前就给我父皇下了蛊了。可是我母后这些年一直身体虚弱,这毒差点要了她的命。因为她的身体受不了补,所以至今余毒都未曾清理。而父皇,他中的毒正好与蛊相抗,解了毒,蛊虫会立即食了他的心脏。若是解了蛊,那毒素便会立即蔓延心脏,而若二者一起解,却找不到法子。子秋的医术甚是高明,可连他这么久了也都没有办法・・・・・・”
祁宵的眼里一片平静,说的好像是别人的故事。可是韩静依却知道他远不如面上这般淡然,他那压抑的伤感,偶尔不自觉的皱眉,还有那袖子下白皙紧握的手,无一不在显示着他的难过・・・・・・
韩静依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疼了。
这个在她眼里一直是才华洋溢、温和如春风的男子,竟也会伤感・・・・・
不过,韩静依更诧异的是自己的心为何会因他难过而不好受?为什么看他这样,她会忍不住想去安慰他?一定是他救了她的缘故吧!她想,要是她能动,一定会拉过他,抚平他下意识皱起的眉头,而如今,她只能陪他静默・・・・・・
幸好屋子里没有其它人,只有他们两个,这样他不管情绪再怎么外泄,也不要紧。
祁宵一瞬间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看着眼里充满关心的韩静依,微微一笑,“若儿,让你见笑了。”
“没有。”韩静依见他隐下情绪,扯了扯嘴角,收回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韩静依躺在床上,祁宵坐在床边,两个人边沉默边聊了几句。直到慕容子秋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春儿端着托盘,一碗黑漆漆的药立在里面。老远就可以闻到药的苦味,韩静依早就变了脸色。
虽然这几天喝药没有那么苦,可是好歹她也是喝了很久的药好不好,早就有些反胃了。而现在桌子上那碗黑黑的药汁散发着一阵阵的苦味,让她一下子就惧怕起来了,简直太恐怖了,一看就知道很苦很苦的,绝对没有加什么甘草蜂蜜・・・・・・
“姑娘,药刚刚一路端来,已经不烫了,现在喝正合适。”春儿端着药上前。
韩静依下意识躲了躲,如果可以动的话,她一定躲远些。
“呵呵,姑娘怕苦啊,这药是不能添加甘草的,不过在下为姑娘准备了蜜饯和梅子。”见她皱眉,一脸苦相,慕容子秋笑道。
祁宵从春儿手上端过药,温柔地看向韩静依,“若儿,来喝了它吧,喝了它你身上的余毒就解了。”
额,韩静依无语,他们这是在哄小孩吗?
看着那碗又黑又散发着苦味的药,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眸子,随后睁开。算了,死就死吧,不就是苦一点么,怕什么!
然后,接过祁宵手上的药碗,咕噜咕噜一口而尽。
药入口中,那苦涩的味道让她差点想吐,不过,还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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