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重新考虑他和她的事情才是。
风红袖愤恨的走了,离开了寒王府。
可是这个孩子,着实头疼啊
只能暂时先找了一户农家,将孩子寄放在那里,那农家刚好有个妇女,生下孩子六个月,勉勉强强能喂小落尘一口奶吃。
看着小落尘粉嫩白皙的脸,风红袖心软了,因为这一放,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小落尘领回去了。
万一有人查出了小落尘就是月影红舞的孩子,那么杀戮,将接踪而至。
将孩子寄放在农家,不仅仅害了人家,也害了小落尘。
看着小落尘吃饱了饭熟睡过去,她还是抱着孩子,离开了。
风红袖在正午时分,才回到相府,小柳看着她抱回一个孩子,惊呆了。
兰香也诧异的看着她,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
风红袖尴尬无比,“别看了,捡来的一个孩子,我见他可怜,所以带回了相府!”
小柳怔楞的看着她,半响,才从她怀中,接过了落尘道,“小姐,我给他洗洗吧,看看他身上,脏的”
风红袖点点头,兰香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小姐,你还没有嫁人啊,带着这个孩子,你该怎么办?”
自从上次,荷香死的事件过后,整个绿烟阁的下人,都将对她的称呼,从三小姐改成了小姐。
她知道,这是他们对她的尊重。
包括这个孩子,兰香的话,不无道理。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如萧锦寒所说,随手扔了,或者转手送给哪个农家吧?
风红袖焦躁的摆手,“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给我打水,我要准备洗澡!”
她真是,太烦太烦了!
该死的萧锦寒,孩子放在寒王府多好?请个奶娘,孩子丢在后院,对人就说,收养的义子。
既能确保孩子安全,又能免了她左右为难。
兰香已经打好了水,在浴桶之中,上面撒了芬芳的花瓣,风红袖脱了衣服,在浴桶中,长吁短叹。
那边给落尘洗澡的小柳,惊呼起来,“小姐,他的脚怎么了?”
风红袖知道,小柳是看见了孩子被切断的两根脚趾,随即蹙眉,“别大惊小怪,落尘脚趾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其实就算不说出去,风容杰也会知道。
月影红舞不见了,孩子也丢了,哪怕杀月影红舞的事情,不是风容杰干的,他也能猜出,孩子就是月影红舞的。
但是知道又如何?
这个相府,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她风红袖。
风容杰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杀小落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默默的洗澡,隔着屏风,看着净房外面,丫鬟们忙碌的身影。
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刺客”
风红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从闺房窜了进来。
………………………………
第403章 除了萧锦寒,还有谁?
苏霓裳阴冷的掌风袭到,那人利索的回身,跟苏霓裳拆招。
风红袖脸色一变,呆在浴桶中道,“霓裳,退下!”
苏霓裳明白过来,收回了手,低头退下。
那人叹息一声,回身,拉下了脸上的面巾。
敢大白天,闯她闺房的人,除了萧锦寒,还会有谁?
风红袖还在生气,瞥了他一眼,双手环胸,躲在水中。
萧锦寒挑眉一笑,勾唇半蹲在浴桶旁边,“还在生气呢?”
风红袖蹙着眉头,将脑袋扭在一边,咬唇并不理他。
他伸手,在浴桶中撩水,将温热的水浇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沾染了玫瑰的水,从她的肩膀,缓慢滑落。
她肌肤白皙柔软,毫无瑕疵,仿佛玲珑剔透的玉,水珠蜿蜒,在她的身上淌落旖旎痕迹,他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一紧,接着喉头滚了一下道,“萋萋,别使小性子了,回过头,跟我说说话!”
风红袖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寒亲王,有何吩咐?”
他用沾染了玫瑰芬芳的手,捏捏她的小脸,“朱工想要你手中完整的图纸,我已经派人全国各地笼络铁匠,萋萋,若是铁傀儡可成,你将是这个乱世的功臣!”
风红袖蹙着眉头,缓慢点头,“我只希望,若是乱世得以结束,寒亲王能许我第一条,无论奴隶还是士绅,杀人者,死!”
萧锦寒笑了笑,缓慢点头,“我答应你,不管萋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风红袖笑了出来,“那王爷可要还这七国一个太平盛世!”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有萋萋,不愁不能休战止戈!”
她笑而不语,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接着飞掠而起,在下人一片惊呼中,离开了绿烟阁。
紫玄国,和历,二百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五。
农历上说,这一天万事不宜。
这天是紫玄国一月两次的大朝会日子。
凡是京城五品以上官员,皆在殿前议事。
文武百官,数以百人,齐列两阵。
文官一列,以风容杰为首,身着不同颜色的官袍,手持朝笏,规规整整的站在那里。
武官则是以萧锦寒为首,他手持三军令,算是武官里面,品阶最高的少帅亲王。
先是有官员提出了地方税政改革,接着陆续提出了洪涝及其匪患,这些问题,每个月的大朝会,都是老声常谈,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接着,工部提出了铜山银矿失窃一案,这个案子是萧锦玉接手,也是他接任大理寺卿,参政的第一个案子。
他站在文官之中,兰芝玉树,甚为惹眼。
萧锦玉白皙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那漂亮若寒潭一般的眸子,带着冷漠之色,听见有人提起大理寺,他这才手持朝笏,缓步而出。
皇帝带着冕旒,冕旒后面的脸,带着大朝会才有的严苛之色,他声音低沉,威严尽显,“玉儿,铜山银矿案,你可有话要说?”
萧锦玉神色淡漠,“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
第404章 大朝会
铜山银矿案,卷宗已经交由皇帝,调查结果是,阴兵作案。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好笑。
但是萧锦玉是皇子,皇上给他个大理寺卿做做,不大不小的官,目的锻炼他而已,所以不管他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大家都不敢弹劾他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未来的岳丈,丞相风容杰。
所有人默然,大殿上落针可闻,有太监将萧锦玉手中的折子,呈了上去,皇帝看了之后,雷霆之怒,将折子狠狠的仍在案上。
所有人跟着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萧锦玉的折子上,写了什么,惹皇帝这么大的怒火。
萧锦玉不紧不慢的道,“父皇,铜山银矿案,儿臣查出其一,阴兵作案,所以结案陈情给父皇,这其二,乃是背后人为操纵”
他朗风霁月,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穿透人心的魅力,缓慢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帝道,“银矿失窃那日,铜山连绵大雾,矿洞内伸手不见五指,所有晚上冶炼的矿工,犹如做梦,梦见阴兵过阵,第二日银矿失窃,不多不少,刚好是四百万两,可是我请问,谁人有力气,能将四百万两银子,不惊动官差分毫,运出铜山?”
百官鸦雀无声,唯有萧锦玉的声音,响彻大殿。
他字字珠玑,一字一顿,“唯有一样东西,比人的力气大,可是却听人号令,这样东西就是行、尸!”
所有人哗然,相互交头接耳,可能是不明白,萧锦玉不是没有查清楚这个案子么?
怎么在大殿上说出这些?
福公公咳嗽了一声,百官肃静,皇帝继续道,“还有呢?”
萧锦玉微微一笑,绛紫色的官服,衬托的他芝兰玉树,“窃贼先是用迷雾,迷昏了所有矿工,接着将银子装在行尸的身体上,带出了矿洞,而这几个行尸,不多不少,刚好是四个”
所有人不敢说话,沉默的看着萧锦玉,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从萧锦寒那里,得了飞尸,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也是五个。
萧锦寒道,“矿洞内所有人招供,阴兵过境,声势浩大,数量从百到千不等,可是我在案发现场,第一时间泥塑了地上脚印”
他击掌,“传物证”
殿外有人高喊,“传,大理寺,物证”
有人将几个泥塑的脚印,搬进了大殿,萧锦玉拿着泥巴模型,给百官观看,“大家看看,这几个脚印,有何区别?”
有的深,有的浅,可是明显,深的占了少数,只有四对,而且大小不一。
萧锦玉笑了一笑道,“没错,这就是阴兵过境,留下的脚印,为何有的深,有的浅呢?很简单,深的就是行尸,身负矿银,浅的就是活人,假扮阴兵,活人离开矿洞,脱了阴兵的衣服,就变成了阴兵过境的目睹者。而有百姓逐渐看见阴兵变少,也是这个原因,不断的有阴兵变成了活人!”
皇帝声音严肃,缓慢而又沉冷,“还有呢”
萧锦玉回身,冲着皇帝拱手道,“还有,行尸带走了矿银,却在铜山外陵州内的山川河流,沿途坑埋矿银,足足四百万两,儿臣已于前日,将矿银悉数掘出,现已秘密押运回京!”
………………………………
第405章 这个人就是你,萧锦寒
所有人变了脸色,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监守自盗,盗走四百万两官银,要知道,铜山银矿,一年出银不过一千多万两。
大家屏息凝视,全部静静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面色如常,口若悬河,他冷漠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物证,“传,人证”
外面有人高喊,“传,大理寺,人证觐见!”
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兵,颤颤巍巍走了进来,他刚刚进门,就朝着大殿上的皇帝,叩首一拜。
“草民,参见皇上!”那人跪在下方道。
皇帝一手虚抬,“平身!”
那人站了起来。
萧锦玉道,“下面这位,叫蔡庆,是和历二百二十年温将军手下,一位火头军,他退役五年之前,如今长居桐城,现在由他告诉大家,铜山银矿案情始末!”
那人再次跪下,“陛下,草民是逼不得已啊,那晚,有人告诉草民,只要去铜山走上一遭,就能得纹银十两,草民断断没有想到,竟然是去假扮阴兵,可是草民并没有偷银子,没有啊,陛下”
皇帝冷声,“吩咐你去假扮阴兵的人,是谁?”
那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萧锦玉道,“蔡庆,你不说,我便帮你说了,这个人就是”
他蓦地伸手,指向了武将中,一直饶有趣味一脸看戏之色的萧锦寒,声音冷冽,“这个人就是你,萧锦寒!”
所有人再次哗然,那人跪地,将头垂的更低,明显是默认了萧锦玉的话。
萧锦寒冷笑,“五弟,谎话编的跟真的一样,既然这么会查案,当初在卷宗,怎么不写清楚?”
萧锦玉脸色难看,毫不示弱的看着萧锦寒。
在卷宗写清楚,好给他扳回一成的机会,将案子洗白吗?
简直是滑稽,他虽然不谙官场那一套,但是绝对不笨,更不是他所说的,软脚虾,没本事。
他萧锦玉要让他看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只能依仗母族的可怜虫。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皇帝冷声,“寒亲王,你可有话要说?”
萧锦寒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儿臣,无话可说!”
沈平之站在他后方第三位,刚刚要上前,却被他用眼神阻止,没办法,沈平之只好退了下去。
皇帝起身,“来人,将寒亲王拿下,打入天牢,三司会审后,再行发落!”
外面立刻有锦衣卫上前,脱了萧锦寒的官袍,半是恭敬半是胁迫的道,“王爷,请”
萧锦寒笑了一笑,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走了下去。
沈平之火急火燎。
怎么会这样?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吗?
寒亲王因为铜山银矿失窃一案下狱的消息,传了出去,紫玄国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议论纷纷,萧锦寒会偷走铜山银矿银两,没有人会相信?
那是风姿卓绝,战无不胜,将南昭国的铁蹄抵挡在紫玄国外十年之久的少帅亲王啊。
没有人能够忘记,南昭国和紫玄国的家仇国恨,也没有人能够忽略,寒亲王这些年,带给他们的和平生活。
………………………………
第406章 没人希望打仗
经历了战争的人,才知道和平珍贵。
七国之中,没有人希望打仗。
特别是紫玄国,积贫积弱,这些年,战争已经掏空了这个国家。
百姓害怕打仗,特别害怕皇上真的将萧锦寒处罚了。
有萧锦寒在,南昭国才不敢肆意进犯啊
人心惶惶,街头巷尾,全部流传着谣言,这是南昭国的计。
离间之计。
沈平之行色匆匆,脸上着焦灼之色,在相府门口,不等通传,便闯了进去。
风红袖正在吹笛,那印象中的控尸之笛音,她懂其形,却不懂其神。
所以这控尸笛音,学了也是白学。
正在吹奏的时候,沈平之闯了进来,苏霓裳上前一步,将沈平之拦在门口,风红袖淡漠的看了沈平之一眼道,“霓裳,让他进来!”
苏霓裳这才退下。
自从荷香死了之后,这整个绿烟阁的守卫责任,就落在了苏霓裳的身上。
沈平之一口气走到风红袖身边,坐在她对面,环视四周道,“三小姐,这里方不方便说话?”
风红袖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绿烟阁里面,没有细作!”
沈平之点点头道,“三小姐,王爷下狱的消息,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风红袖颔首,“你想要我怎么做?”
沈平之深吸一口气,再次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偷听,这才缓慢的道,“什么都别做,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安全了,王爷才能没事!”
这话风红袖就不懂了,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蹊跷的狠,萧锦玉既然已经查明了案由,为什么不早日呈上去,非要等到大朝会的时候呢?
她一直静静呆在相府里面,目的就是等萧锦寒的指令,可是没有想到,却等来了他让她什么都别做的吩咐。
风红袖蹙眉不语,沈平之道,“萧锦寒虽然在天牢里面,可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一个人,就是你,三小姐你明白吗?铜山银矿失窃的事情,真真假假,若是有人借此机会对你不利,怕是他在天牢里面,心有余而力不足!”
什么人会借此机会对她不利?
风红袖思索片刻,点头,“我明白,你们那边,出了叛徒,而且那个人,会将泄密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
那天她夜探寒王府,不少人看见了她翻萧锦寒的东西,而且有人亲眼看见,她动了那个花瓶。
所以这么好的栽赃机会,怎么可能不栽赃在她的身上呢。
偏偏萧锦寒鞭长莫及,因罪入狱。
所以萧锦寒的下属想要杀她,合情合理。
风红袖坐在那里不说话,沈平之额头上都是汗,这深秋的天气,他竟然出了一头的汗,可见事情之紧急。
风红袖淡漠开口,“你们家王爷呢?他相信我吗?”
沈平之跺脚,“我的三小姐,王爷要是不相信你,怎么会让我来跟你说这么多?他担心的还有一个问题,皇上”
他轻声,吐出了那个人的称呼。
风红袖脸色一变,“皇上担心,萧锦寒和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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