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五拱拱手,这才在晓风的带领下退了出去,公主留了他一条贱命,他自然要报答公主将功赎罪。
想要人为她尽忠办事,刚柔并济还是需要的。
她现在要找到珠丝马迹在申喻凤身上做文章,至少要让田家人死得有价值,再说发生这样的事情,都城府尹那儿她也得去询问一番,该有的安慰还是要有。
萧霓摆摆手,“其他话都不要说,先下去处理伤势,本宫要前去看看田家人的尸首。”
“公主?”禁五的眼眶有几分热气在打转。
这话听起来是赏罚分明,可几个大男人都听得出来萧霓已是对他们极其宽容,如果禁一或者昔日的骆敖在,他们怕是难逃重惩。
“禁五,你先下去养伤,该有的惩罚本宫也不会落下,但一码归一码,”她的目光溜向禁五身后的几位暗卫骨干,“你们也是一样,先把伤养好再论其他,若真想将功赎罪也得有个好身体,不然你们拿什么来报答本宫?”
最初的吃惊与愤怒过去,她的头脑已是十分冷静,之前她的注意力全在收集申喻凤设计陷害废妃田氏的证据,再加之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动全力,一时的没有布置周全才会让申喻凤占据了上风。
萧霓看了眼禁五依旧流血垂着的手臂,看这样子这条手臂应该是被打折了,再看了看前来领罪的几个手下,受的伤比禁五还要严重。
禁五偷偷瞄了眼自家主子紧抿的唇,不敢有半点加枝插叶继续道,“后来我们拼着死了不少精锐,这才杀了对方好几个人,只是他们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牵制我们的力量之余趁机将田家人全都杀死,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萧霓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口,依旧端正坐着的姿势显示出她内心正感受着极大的震憾。
“那群人出现得十分突然,不过我们早有布置,初时他们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随后出现一群武力极高之人,蒙着面纱,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一出手他们就直接要了我们好几个人的命……”
其实说来萧霓早已是布署得极为妥当,不但都城府尹那边增派了人手,就连她培养的暗卫也都派出精英看着,就是防申喻凤来这一手。
禁五闻言,赶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萧霓听,现在还不是他领罚的时候。
不过几天而已,申喻凤都被软禁在椒房宫内,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萧霓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怒气与不平,这事不能全怪禁五,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放平声音道,“你把事情仔细道来。”
再次重复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垂在两边的手紧握着拳头,头头禁一离去前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把事情办砸了,对不起公主与头头对他的栽培。
禁五依旧跪在地上,低垂的脑袋显示着他此刻的懊恼与请罪,“请公主责罚,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这才导致田家一家人都被人杀死了……”
虽然她早猜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已经严防死守了,居然还能出这样的纰漏?
萧霓猛然抬头看向前来报信的禁五,这会儿她的眉头皱得死紧。
“你说什么?”
………………………………
第九十七章 杀人灭口
他郑重地做着保证,敢动萧恒与萧姝这对龙凤胎,他必定不会轻饶,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愤怒不比萧霓少。
萧霓却是摇头正色道,“不,我要亲自去救我的孩子们,卫衢,让你的人赶紧带路,别磨蹭。”
话没说完,她就要跨上骏马。
此刻不是追究卫衢这么做的原因,她孩子们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在私心里她甚至是感谢卫衢的,他带来的消息让她的心安定了一些,可一想到孩子正在吃苦,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剜那般心痛难当。
哪怕俩个小家伙偶尔也会出点状况,但从来没有试过被人绑架,他们正等着她去营救,她焉能不将他们摆在第一位?
什么申喻凤,什么田家人,在这一刻都可以去见鬼了。
卫衢定定地看着已经跨上骏马的萧霓半晌,第一次他被萧霓的母爱震动了,就算之前知道萧霓疼爱孩子,可没有一次像这次般让他如此动容。
萧霓对扳倒申喻凤的事情是十分热衷的,并且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盼来为废妃田氏正名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天晓得,再者申喻凤亲自出手了,就代表着萧霓现在绝对处于劣势。
“你真的想清楚了?萧霓,一出这宫门与皇城将面对什么,你心理有数吗?”
两人都是混皇家饭的,这里面的肮脏与伎俩哪会不知?
萧霓冷笑道,“再清楚也没有,卫衢,别这么多废话,我们若是迟一刻,就是让恒儿与姝儿受罪多一刻。”眼睛微微一眯,“再说你不是我,也代替不了我。”
她的孩子她要亲自守护,绝对不会假手于人,更何况是这态度不明的卫衢,感激是一回事,该有的防备却是不能少。
没有人平白无故就对另一个人好,别跟她说卫衢对这俩孩子一见如故疼爱有加,再如何一见如故也是有限度的,再说卫衢那人是无的放矢之辈吗?
显然答案不是,这个男人越发让她看不透,她到现在也没有猜出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说借着俩孩子来讨好她,那真的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对于利用她孩子来达到目的者一律要上她的黑名单,这样的男人如何能托付终身?如何能成为她孩子的后爹?
她如果再次选择婚姻,一定得是真心实意对她孩子好的人,当然这只是假设,这个世上没有血缘关系还能处得亲如父子者是少之又少,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不再多言。”
卫衢也立即果断地道,不再试图说服她按他提供的方案去做。
或者正如她所说,他再如何也代替不了她,如果真救回萧恒与萧姝,只怕他也未必能安抚得了俩孩子受创的身心,还得他们的亲娘亲自来才能见效。
这么一想,他觉得萧霓的选择再正确也没有,这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担当。
椒房宫。
申喻凤亲眼看着骆敖喝了药睡下,这才安心地离开密室。
把门掩上之际,她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眼角微微扫了扫密室的门,她没想利用骆敖这么做,要怪就怪萧霓的步步紧逼。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这才笼着袖口朝外而去,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师父掳了那俩个小鬼怕是已经出了都城,剩下的戏码她还要唱完。
想到刚得的消息,萧霓急匆匆地骑马出了皇宫,她就忍不住放声长笑,她太高看萧霓了,本以为这丫头与她一样心坚,原来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俩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就算有她的血脉又如何,真不知道萧霓怎么能将这俩个贱种揽到怀里万般疼爱?不觉得膈应得慌吗?
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骂声贱种还是好听的。
只是没了萧霓在一旁搅局,这接下来的戏还不是随她拿捏?
“娘娘?”
看到心腹出现,她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道:“去吧,这盆脏水早就该泼了,本宫忍那臭丫头太久了。”
就是萧霓突然回来,她才会一路倒霉,这笔账她也是记入萧霓的头顶。
“是,娘娘。”
亲信行了一礼转身下去安排,接下来的戏要到天启帝的面前去唱才行。
田家人被杀一事震惊了天启帝,当听到消息时他立即皱紧眉头,“查出是谁做的吗?”
都城府尹的额头有细冒出,“回皇上的话,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
天启帝的眉头皱得更紧,敢在牢房里就将田家几十口人杀得干净,这凶手实在是穷凶极恶。
正在这时候,孙公公一甩拂尘进来道,“皇上,几位御史大夫与刑部尚书在外求见。”
都城府尹一听,下意识地就看向这大内总管孙公公。
孙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手轻轻地拂过袖口里的一包黄金。
“宣。”
天启帝一声令下,几位御史大夫与刑部尚书就迈了进来。
他们与都城府尹对视一眼,然后很快就向天启帝行礼。
天启帝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还没有问话,就听到其中一名以耿直出名的姓林的御史大夫出列道,“皇上,臣要参都城府尹勾结永阳公主杀人灭口……”
都城府尹在这几人到来时就感到心不安,果然是为了田家人的案子来的,一听到这林御史在胡说八道,他立即大声喝斥,“林御史,你莫要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田家人乃公主的舅亲,我也与他们无怨无仇,杀他们做甚?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休得信口开河……”
林御史斜视一眼都城府尹的气急败坏,轻蔑道,“要想人不知己莫为,那好,你既然要辩,我就与你辩到底。”舔了舔唇,接着:“永阳公主不认其舅家世人皆知,天上雷公,地上舅公,有哪个做外甥女的会将舅家关到大牢里面?这有违人伦常理,可见永阳公主其心之恶毒;之前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公主提着人头祝贺,就可见其心狠手辣,为了一自之私杀害舅家也在情理当中。”
他的手更是指着都城府尹道:“还有你,你就是助纣为虐之徒,贪图荣华富贵,配合永阳公主行乖逆之事,这次公主杀人灭口,你就是一等一的帮凶……”
“统统是诬蔑之词,子虚乌有之事。”都城府尹听得身体打颤。
这群人是想置他与永阳公主于死地,额头冒的汗越多,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就越多,心理急得不行,这永阳公主到底什么时候到?
她知道不知道自己都被扣了顶杀人灭口的帽子?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永阳公主,这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也就只有她地位超然地能驳得这些人口哑哑。
“你在等谁?”另一位御史也出列朝都城府尹攻击道,“你还说你不是永阳公主的同党?你这就是心虚,你与公主合谋意图不轨……”
“放肆!”
不等都城府尹反驳,坐在御案后的天启帝已是阴着脸色喝了一声。
本来要辩的都城府尹忙与其他几个大臣弯腰行礼,跟着大流道,“圣上息怒。”
天启帝两眼盯在之前口出狂言的御史身上,“没有证据别胡乱扣帽子,永阳与他如何意图不轨?”
那位御史大夫却不慌,忙道:“皇上,您还记得当年废妃田氏是因何被废的吗?她就是企图对皇上行巫术,田家人当年逃出去,他们是知情者,永阳公主对他们出手就是为了淹灭证据……”
“皇上,这是一派胡言,废妃田氏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当年也有了定性,永阳公主当年还年幼,不可能参与此案,再说此案另有隐情,田家人就是证人之一……”
“你想说当年圣上错了?”林御史凉幽幽地道。
都城府尹当即怔愣在那儿,他现在与萧霓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蚱蜢,如果萧霓失势,他也不可能有好日子可过。
可就是给个天他做胆,他也不敢指责天启帝错了,这话萧霓说得他说不得,可公主怎么还没到?
他心里焦急如焚,外表却要故做镇定。
看到都城府尹哑火了,一直没有做声的刑部尚书立即上前道,“皇上,臣已经让仵作验了尸,田家人死状很惨,这是仵作的报告。”
他从袖口掏出一本小折子恭敬地上呈给天启帝,孙公公走下丹陛接过,这才交给天启帝过目。
刑部尚书没有多说一句,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天启帝打开验尸报告看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他记得萧霓回来之时,当时还是太子的萧湛就派人去袭击过萧霓,事后他也有派人去调查过,那些袭击萧霓的杀手与这报告里田家人的死状十分相似。
莫非真是萧霓下的杀手?就是怕田家人出现对她不利的证词?
可是在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要求他公开审讯,证明她的清白,没理由还没审就将人给杀了个干净?
这不似萧霓一贯的作风?
“孙公公,去把永阳公主给朕找来。”
他倒要好好地问问,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算此间的证词于萧霓不利,他也还是选择不予相信,毕竟得给女儿一个辩驳的机会。
一如他也给萧霜辩驳了一样,无奈萧霜却真是勾结外敌意图不轨,想到亲自处死的六女儿,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沉重的。
“是。”
孙公公应声,立即挥了挥拂尘退出去。
………………………………
第九十八章 性命担保
萧
“既然你打算为我大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就别掺和进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当中。”
“永平公主这话是何意?臣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图的是为我大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论起大义凛然,她萧霏可不输他这个区区以所谓耿直闻名的御史。
萧霏微昂头眯眼看她,此刻她身上皇家的气派展露无疑,“你这是在质问本宫吗?难道我们皇家的家事也得你报告?无凭无据你就指责皇室公主畏罪潜逃,本宫问你,你安的又是何居心?”
“皇上,永阳公主畏罪潜逃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永平公主如此包庇永阳公主是何用意?”林御史立即朝萧霏发难。
“八皇妹的俩孩子出了事,竟然有人胆敢闯进皇宫掳走了俩孩子,如今他们下落不明,八皇妹心急如焚追出宫去,事前未能向父皇禀告,刚好我在路上遇着她,她这才让儿臣赶过来禀告父皇……”
“出了什么事?”天启帝脸色不好地皱紧眉头。
萧霏顾不上那几个大臣的行礼,上前朝天启帝行了一礼后,一脸急切地道,“父皇,大事不好了……”
她的出现让御书房的人都将目光看向她,这位一向不参与任何事的大公主来做什么?
天启帝话音刚落,萧霏已是迫不及待地进来。
“让她进来。”
天启帝顿了顿,他这一向端庄的大女儿来做甚?
永平?
正在这时候,外头守门的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永平公主在外求见……”
另一旁的几个御史与刑部尚书却是交换了一个胜利的表情,看来他们不辱使命,此刻其实关城门也来不及了,萧霓早就出了城走得飞快,走得快才好啊,这样才更能坐实她的罪名。
都城府尹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晕开,他一动也不敢动。
天启帝此刻是出离愤怒了,看他养的一堆儿女,没有一个好东西。
御书房里只有天启帝吩咐人关城门捉拿萧霓的命令,其实他也知道萧霓怕是已经出了都城,看来还要安排人千里追踪,可不管怎样,他也要将这叛逆的女儿抓回来治罪。
话音未落,她将一只开得艳丽的花朵狠狠剪了下来,嘴角的笑容越发向上勾。
蔡氏笑看了她一眼,“你呀就会给我戴高帽,我若真有看破未来的本来,也就不会在此剪花了……”
“娘娘安排的,岂会落空?”一旁的心腹含笑捧场。
剪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道:“霏儿应该到了。”
另一边冷宫中的蔡氏也心情不错地给她养的花剪枝,她的心腹捧着托盘跟在她的身后,主仆二人都没有做声。
她太了解天启帝了,这个男人有着帝王的多疑,也有着帝王的残酷无情,当然耳根子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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