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杀戮来得正好,她郁闷的情绪正无处发泄,他们要送上门来找死,她就成全他们reads;。
萧霓这边人数并不占优,可是一人却能当十人来使,出手更是狠辣不拖泥带水,从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
看着下面那一幕,隐在暗中的男子微微皱眉,“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楚国八公主居然是个练家子?”
“属下失职。”
立即有人出来认罪,实在没想到惊心安排的一场截杀会功败垂成。
看着下方越来越少的己方人,他不禁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似乎感觉到萧霓看过来的目光,男子的身子往后仰,随后低笑出声,“实在是我低估了这八公主,以为让她命丧黄泉就能一了百了,原来阎王不收的人,我也硬送不了……”
“公子……”
男子摆摆手,“此计行不通,我自然另有妙计。”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于他并不难,只是颇为曲折罢了。
萧霓的玄衣也沾上了不少血迹,好在不显眼,这让她看起来似乎纤尘不染,头上的碧绿发簪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整个人似带着一层光圈。
这让不远处见到袭杀事件的人马不禁愣在当中。
“将军,看来没人需要我们帮忙。”
一名青衫儒雅的男子淡然开口,被他称为将军的男子俊容沉穆,如矩的双眼紧紧地盯在萧霓的身上。
半晌,被称为将军的男子“刷”的一声抽出大刀,冷冷地道,“去帮忙。”
“将军,这里是楚境,我们是来求亲的,不是来节外生枝的,皇后娘娘再三吩咐过,一定要成功将楚国八公主娶到手……”
青衫男子皱眉阻止,显然不想多管闲事,再说那玄衣女子应付得来,他们不应趟浑水,而是急忙赶去楚国都城才是,听说另几名的求亲者早就到了,他们在路上已是耽搁了不少时日。
“少啰嗦,本将军说帮就帮。”
被称为将军的男子冷瞥过去,青衫男子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最后不得不勒紧马缰绳退后。
严皇后命他前来协助大将军,可如今看来大将军根本就不听他的劝,这一路上都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时间。
被称为将军的男子立即举刀杀进前方的混战当中,一下子就带走了三条人命。
萧霓听到风声,眼角瞥到一身蓝衣的壮汉出手极快地就解决了一名黑衣刺客,看那功夫颇为正统,应该不是野路子出身。
楚国境内何时有这样的高手?她居然没听闻过。
朝廷与江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对于帮会势力,朝廷一向盯得紧,她又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家公主,对这样的势力焉能不了解?
不过看如今对方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她就暂时抛下疑问,专心杀敌。
想通后,她不再把目光落在那蓝衣壮汉的身上。
比起萧霓刁钻又残忍的杀法,蓝衣壮汉的出手如同他的人稳重至极,直取对方要害,下手干净利落。
见到蓝衣壮汉加入战局,身为他亲兵的人马也立即抽出武器上前助他们的大将军一臂之力reads;。
眼见形势不对,剩下的黑衣刺客不再恋战,立即识时务的分散逃走。
看到蓝衣壮汉持刀似要追上去,萧霓伸手一拦,笑道,“穷寇莫追,在此谢过英雄拔刀相助……”
“不客气。”蓝衣壮汉*地回了一句。
萧霓一愣,对这蓝衣壮汉了几分好感,“不管如何,还是我占了便宜……”
“永阳公主无须客气,在下严宇,是来向公主求亲的,若是见到公主遇险也不出手相助,如何堪当公主的夫婿?”
蓝衣壮汉不待萧霓把话说完,立即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着求亲的话语。
萧霓不禁感到面前有无数只乌鸦飞过,这人她从来没见过,如今一开口就说要当她的夫婿,她的眼睛眯起打量起此人,想到他自报家门,当今天下也就只有晋国皇后出身于严家。
一脸正气,却又浑身杀气四溢,这人不是晋国的大将军又能是何人?
“看来是萧霓眼拙,居然没有认出严大将军,失敬失敬。”
“公主又客气了,你我素未谋面又如何认得在下?”
“哦,那严大将军又是如何认得本宫的?”
“既然有心前来向公主求亲,又焉能不知道公主的……长相?”
严宇本想说喜好,目光溜过那显眼的玄色衣袍,与他最近听来的传闻不谋而合,只是没想到萧霓的功夫居然也能如此之好,这女人一下子就对了他的胃口。
求亲一事之前于他而言不过是妹妹的一头热,他并不大热衷,行军打仗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旁门左道,妹妹在后宫时日太久,竟只想着玩弄手段,联姻又能保障些什么?
若八公主真是楚皇最宠爱的女儿,当年就不会嫁到陈国去,如今这招亲的戏码,八成另有阴谋。
所以这一路他走得并不着急,慢悠悠的耗费了不少时日才到楚都近郊,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传说中的正主儿。
这女人够彪悍,对他的胃口,所以他中途改了用词,女人一向爱听别人的称赞。
他的眼里顿时满是欣赏的光芒。
萧霓突然全身打了个冷颤,这像动物求偶的目光实在让人接受无能。
比起卫衢的清冷,秦太子赢宣的虚伪,韩国四皇子肖斌的自以为是,眼前这身形高大壮硕的晋国大将军的目光却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实在让她消受无能。
“既然已经到了楚国,严大将军,请吧。”
她收起长剑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坦然接受,她一向很是随遇而安。
严宇也收起大刀,立即打绳随棍上与萧霓并辔而行,趁机为自己争取赢得佳人芳心的机会。
萧霓只恨自己没有命人备马车,不然如今就能直接躲进马车里,不用被人用那般不加掩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
青衫男子见到严宇这积极的态度,初时咋舌,随后满脸笑容,看来他回去后八成能交差。
倒是隐在暗处的男子一脸怒气地重重一锤打在粗壮的树干上,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严宇的背影看,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
第六十九章 怀疑猜忌
萧霓似感觉到什么,目光再度看向不远处的深山。
“公主在看什么?”
严宇也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萧霓轻笑了下收回自己的目光,“没看什么。”
她直觉这场有预谋的袭杀的主使就躲在那儿,可惜她这趟出行过于仓促,之前那一战已经损失了几名得力下属,不宜大肆派人去搜索一番,此时宜退不宜战,不然就是捅了马蜂窝,她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严宇在,她行事不得不更小心。
严宇倒是一语中的,“公主是不是觉得之前那场袭杀的主脑就藏在那儿?”
萧霓一愣,没想到严宇居然不是个藏话的人,想想此人是行伍出身,想必其人性子必定正直居多,遂释怀地道,“没错,严大将军观察够仔细。”
“这里伏延百里,要搜索不易,况且公主应乃微服出行,实不宜闹大。”严宇一脸认真地分析,“实在是可惜了,不过有一就有二,公主还须当心才是。”
“多谢严大将军提醒。”萧霓对这半路遇上的严宇产生了几分好感。
“公主客气了,就算今日遇袭的不是公主,我也不会选择袖手旁观。”严宇笑道,随后又严肃地道,“这幕后真凶公主还需找出来解决掉为好,不然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防不胜防。”
“我也是这么想。”萧霓想到严宇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严大将军有什么想与我说的,不妨直言。”
严宇皱了皱眉,“公主想过刚才那些刺客的来历没有?”
萧霓的眉尖轻蹙,事后整理战场的时候,她命人拉下刺客的黑蒙面,结果发现死去的刺客面相多似齐国人,当时她心中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严宇见萧霓不语,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心中是有主见的,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求亲的,初见萧霓又相当对胃口,遂干脆挑破道,“公主,我与那些刺客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们应是齐国人……”
“将军。”后面的青衫男子听到严宇不合时宜的话,立即出声阻止,这大将军的老毛病又犯了,就算要给齐国泼脏水,也不能直言啊,齐国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们晋国如何惹得起?
这些话若是传到那位在楚国的摄政王耳中,怕是不得了,此趟求亲肯定更添阻拦。
“金二,你给本将军闭嘴。”
严宇喝道,若不是看在他是妹妹派来的人,他早就将他逐走,哪容得他一路上以下犯上惹人讨厌。
金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急意,可只能自己干着急,人家正主儿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好意。
萧霓看了眼这两人的举动,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只是不好出口点破罢了,看来严氏兄妹之间的情谊不过尔尔,看到严宇有几分动怒,她笑道,“严大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不瞒将军说,这些人的来历我也有几分了然,不过这里面肯定还有文章,我需回去再安排人手调查一番才好reads;。”
言下之意她不好轻举妄动。
严宇闻言,脸色方才和缓一二,怒瞪了一眼金二后,这才看向萧霓,“公主心中有数那我就放心了,我行伍出身,也不屑于用卑鄙手段来竞争,自然不会故意背后恶意中伤他人,只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公主须当心。”
这话就颇值得人费思量了,虽然他口中只字不提卫衢,但却字字针对他。
萧霓对于他这番话心下颇有些不悦的,不管如何,她是不信卫衢会对她背后放冷箭,如果他要杀她,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犯不着做这等小人行径。
况且她心中尚且存疑,例如她的行踪是如何透露出去的?再者又是谁给这些刺客当领路人的?
诸多问题尚没有解答,就去随便猜疑他人不是她的作风。
她对严宇的好感瞬间降了一个等次,遂有些冷淡地道,“多谢严大将军的提醒,本宫自有处置。”
严宇一愣,他的直觉很敏锐,自然看到萧霓对他突然的冷淡,莫非是因为自己暗指卫衢是幕后主使的话让她恼了?
可怜严宇长这么大没有追过女孩,哪知女孩的心思九转十八弯。
“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霓突然出声打断他,“来人,去看看前方是什么情况?”
“是,主子。”
严宇不得不放下想要解释的念头,看到萧霓的手下策马上前,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前方发生的事情上。
只见前方道路上有辆马车停在那儿,说是马车并不正确,严格说来只剩一截破烂车厢,至于拉车的马看样子早已不知道去向。马车的正前方即道路的正中有一男人伏躺在那儿,而马车的旁边也有个年轻男子伏躺在那儿,因为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只看到肩膀处的血水直淌。
萧霓的手下上前翻身下马,先去检查那伏躺在道路中间的男子,随后朝萧霓摇了摇头,表明这男子早已气决身亡。随后立即赶往伏在马车车轴上的男子,一把将其翻过来,伸手探其鼻息,感到微弱的气息,遂眼睛一亮地朝萧霓道,“主子,此人尚有气息。”
萧霓立即把目光对准手下扶着的男子,只见这男子哪怕落魄,长相也是极其俊美,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男子穿着月白色的衣衫,同色的帽子掉在地上,发髻半散,看样子应是到都城赶考的学子。
或者是因为有人扶着,这男子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伸出带血的手抓紧萧霓手下的衣襟,“救……命……有……人……抢……马……杀……人……”
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这区区语焉不详的一段话,却让在场的人脑补了不少,显然依话中之意猜测,不能猜出是刚才逃去的刺客抢马杀人,而这位倒霉的学子正好死不死地从此路经过,这才惹来无妄之灾。
那名手下立即转头看向萧霓,眼里询问是救还是不救?
萧霓只是停顿片刻,立即就有了决断,“救。”
严宇皱紧了眉头,只是鉴于之前自己失言了,此时倒是不好再说些不好听的话让萧霓不高兴,可依他看,这名男子颇为可疑。
在他思量这片刻,萧霓的手下早已经利索地拉过一匹马套在那破败的马车上,然后不甚温柔地将那受伤的学子抬到车厢里。
萧霓借着缝隙看了眼那车厢,车厢里面书籍满布,看来这学子的身份应该不是造假reads;。
只是三两下的功夫,萧霓的手下就已经把事情办妥。
一群人重新上路。
一路上,严宇几番回头看那后面跟着的马车,眉头皱得更紧。
“严大将军有话不妨真说。”萧霓对他的举动早就多次留意,早在救这名学子之前,她就觉得严宇应该是有几分意见的,只是没有直言罢了。
“既然公主许我直言,那我就不客气了,公主,此人存疑。”
“有何可疑?”萧霓笑道,手指眼前的大道,“此路是通往都城的惟一通道,楚国的学子到都城赶考必经此路,不然你让他们翻身越岭?那是太抬举他们孱弱的身子了。”
“公主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他突然出现在我们必经之路上,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萧霓笑睨他,摆手打断他的话,“不管可疑不可疑,此人必要留下。”
可疑的话,那正好,借机探明,若是不可疑,那也好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人的不幸遭遇,也是受了她的池鱼之殃罢了。
那些刺客连她都敢下手,又有什么人不敢杀?
严宇当即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萧霓话中之意,半晌这才摇头苦笑,他真是把这女人看得太简单了,不管是哪国,在深宫中有一席生存之地的女人都不简单,一如她妹妹晋国皇后,再一如眼前的楚国八公主。
“倒是我多心了,望公主不介意。”
“严大将军言重了,我还要谢过将军的关心,只是我有我的行事风格,望将军也不要介怀我的话。”
归根到底,萧霓对严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也不打算与他交恶,就算不能成为夫妻,当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这是她除了上官旭之外,第二个让她产生此念头的人。
严宇听后爽朗地大笑出声,眼里对这楚国八公主更为欣赏。
此时楚都中的六公主府却是风声鹤唳,人人都不敢靠近萧霜所在之处。
屋里再度传出瓷器打碎的声音,外面听到声响的下人都不禁缩了缩头,彼此看了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害怕,自从把小姐也赶到驸马家中后,六公主越发难侍候了。
此时的萧霜恶狠狠地看着来给她报信的人,“不是说布下天罗地网吗?当初说得多好听,本宫还以为必定事情能成,如今你却来告诉我,非但没有杀了萧霓,我还损兵折将?”
她不比萧霓,能借陈郡培养手下,虽然此次刺杀,大部分的人都是辛国舅的人,可她也不能半分力不出,她也是拿出了自己的老底来的。
“公主,我家主子说了,失败就失败了,莫要气恼,他尚有后着……”
“后着,后着,什么后着?”萧霜直接就发飙,“萧霓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我早该知道,不过是一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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