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霓自然没有漏看这列位姐姐眼里的羡慕嫉妒恨,既然低调不了,那就高调吧,反正她也不怕就是。
她伸手轻抚俩娃儿的头顶,朝在场的几位公主道,“是啊,这都是父皇高兴赏他们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父皇与他们特别投缘,或许这就是血缘。”
去你妈的血缘!
在场的公主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难道她们生的孩子身上就没有天启帝的血脉?
同样是血缘后代,可她们的孩子连天启帝的一个笑容都得不到。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形。
“那真要恭喜八皇妹了。”二公主阴阳怪气地道。
六公主立即接口,“既然得了好东西,就要小心藏好,省得哪天失了就不好。”
“可不是?八皇妹得谨记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
这样带着明显嫉妒心理的话,萧霓听了也不会动怒,依旧笑道,“几位姐姐说的是,不过父皇赏太多东西给他们了,我也不知道要收起哪样为好?回头皇妹再仔细仔细揣摩揣摩。”
说完,她一手拉起一个孩子,“跟几位姨母告辞。”
“姨母,再见。”
俩个小娃儿立即听话乖巧地向几个公主行礼告辞。
萧霓也不待这几位皇姐回应,就拉着一对儿女上轿离去。
几位公主回头恨恨地看着萧霓的轿辇离开。
“美得她的,不就几样赏赐罢了。”六公主最气不过,立即啐骂了一声。
“六皇妹稍安毋躁,这里是父皇的寝宫,我们还要求父皇成全呢。”二公主到底年长些,再嫉妒萧霓,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
因为二驸马之事,她与夫家已经彻底翻了脸,如今正是需要天启帝支持的时候。
那样一个不堪的男人,她也不想要了,凭她金枝玉叶的出身,天下什么男子得不到?
“二皇姐教训得是。”六公主立即服软道。
她平日里也不是那么服从二公主,只是今日大家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达成所愿。
不过一想到萧霓还有齐国摄政王那样俊美无俦又权势滔天的追求者,她就会恨得夜不能寐。
她如果与无能又背叛她的夫婿和离了,那样的男人也有可能会是她的。
同样的身份,为什么萧霓有的,她不能有?
这也是她与夫家闹得极凶的原因所在,一想到卫衢,她就恨不得能投入他的怀抱,这样的男人合该是她的。
萧霓的轿辇还没回到落霞殿,就听到禁一向她汇报,众位公主没能见得圣颜就被天启帝打发回公主府了。
她听后,嘴角只是微微一勾,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父皇明显是不希望这几位公主闹得太过份。
更何况大批的楚国公主休夫,传到各国去像什么话?
目前来说,她这几位皇姐的所求只能落空了。
“对了,我那位七皇姐呢?我今儿个并未见着她。”
“七公主暂未有行动,不过她已经把驸马摒弃在公主府外,七驸马仍旧不死心希望能劝得七公主回心转意。”
萧露的事情,萧霓并不打算插手,不过侧面看来,她这位七皇姐的政治敏感度比那几位皇姐强,跟着闹并没有什么好处。
在进殿之时,她还是吩咐一对儿女,“娘平日也教过你们财不露白,今日你们二人太过招摇必招人眼红,今后在宫里行走必定当心,娘安排给你们的暗卫再也不许甩下,听到没有?”
这话她说得极重,表情又相当的严肃。
一对龙凤胎立即端正着脸双双点头,“娘放心好了。”
萧霓宠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父皇的恩宠其实是把双刃剑,树大招风的道理她也明白,不过既然招了风,就得想相应的对策。
果如她所料,八公主的一对儿女得了天启帝的青眼一事很快就传遍宫中。
申喻凤得到这消息,气得拍烂了一张桌子,“一对小杂种,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凤儿勿怒,省得化功散再度发作。”逍遥子劝着徒弟。
一想到化功散,申喻凤就想到她那“好儿媳妇”,咬牙切齿地道:“都是马兰萱害了我。”
只可惜等她查清楚是马兰萱下的手之后,清除身边异己之时,她也当即派人去宣马兰萱进宫,无论如何都要这女人付出代价。
哪曾想马兰萱带着女儿躲到皇家祭庙去,说是梦见祖宗显灵,要她前去供奉好替太子洗清罪孽。
皇家祭庙一向守卫禁严,这样一来,她想要找马兰萱的麻烦就不容易了,不然必定会惊动天启帝。
思及此,她的怒火又横生,“马兰萱那小贱人哪来这等脑子?必是萧霓给她出的主意,哼,改日我必定将她们挫凤扬灰。”
“凤儿,待为师去把她杀了给你出气。”逍遥子说完就要摇着轮椅离去。
申喻凤到底没有丧失理智,忙上前拉住护短的师父,“师父莫去,省得露了痕迹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被人抓着把柄。
逍遥子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自然知道爱徒忌惮着什么,“太子一案不宜再拖下去,你要洗刷清白,还是让他自尽谢罪吧。”
申喻凤皱紧眉头,“他在这个节骨眼死去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的,待徒儿再想想。”
逍遥子闻言,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
申喻凤不吭声,心知自己颇多顾虑让师父不快。
“师父心疼我,我知道,可如果鲁莽行事,我之前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还望师父见谅。”
听到爱徒这服软的话,逍遥子当即气消,“罢罢罢,我与你还计较什么?我且去看看你师兄。”
申喻凤点点头。
有逍遥子在,骆敖想要离开她谈何容易?只不过一味地关他在椒房宫也不是个事儿,“师父,师兄终不肯救我一救,这可如何是好?”
“凤儿放心,最迟明日就会有结果了,你要相信为师。”
逍遥子安慰着爱徒。
申喻凤听闻,这会儿脸上没了笑容,反而追问道,“师父,你打算?”
“佛曰不可说,凤儿莫问。”
申喻凤心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不过她一向是个心狠的人,就算她一辈子得不到骆敖的心,得到他的身也不错。
这么一想,她又放开了心里那抹忧虑。
骆敖的日子其实并不太煎熬,不过被人关着不得自由终究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看到师父逍遥子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师父要关徒儿到何时?”
“明日。”
骆敖的眼睛一亮,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谢师父成全。”
“敖儿,你到我身边之时不过这么点点大,”逍遥子的手比了比一个六岁孩童的身高,“这几十年来,为师也是倾囊相授……”
“徒儿很感谢师父的教导,不然徒儿必定没有今天。”骆敖一脸感激地道,“可感谢归感谢,徒儿不可能应师父所言,还请师父见谅。”
“你我师徒一场,多少都是缘份。”逍遥子也没说见谅他,只是一脸感慨地道。
他的轮椅近到骆敖的面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有着无奈之情。
骆敖跟在逍遥子身边多年,岂会不知道他这师父是个什么性情之人?
当即脑里大叫不好,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的临近,纵使一身功力被封,他此时也顾不上受伤要冲破师父的封锁。
知徒莫若师,逍遥子也是极为了解自己这徒儿禀性的,“只可惜你醒觉得太晚了,敖儿,莫要怪为师,为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师兄妹好,有些人忘了更好。”
他的大掌带着内力扣住骆敖的头,表情开始狞狰起来,在骆敖挣扎之时,他的另一手卸下他的下颚,在他嘴巴张开之时,立即塞进去一颗丹药,然后合上骆敖的嘴。
另一手从他的头开始运功,一点一点的将功力打进他体内,激发那丹药的效力发作。
“师父,你怎能如此对我?”
骆敖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师父会喂他吃下忘情丸,此药一吃,配合师父的功力,此刻的他根本挣扎不开,他能抢的就是不让自己的脑子被对方控制。
“师父这是为了你好,你为一个小丫头已经走火入魔,只要忘了她,你就又是为师的好徒儿。”
逍遥子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这么做的,他需要骆敖去救申喻凤,就只能抹去他与萧霓的那段记忆。
只要将旧情忘却,他的徒儿又是一个全新的。
骆敖拼命地想要记住萧霓的一颦一笑,记住那个在梅花树上朝他伸手,说着“乳爹,我怕”的可怜又可爱的样子,还有他们相依相伴的点点滴滴……
最终,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他闭上眼睛倒了下来,一旁的书卷纷纷落地。
逍遥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卑鄙了,利用了骆敖对他的信任才能得手,不然如今的他又岂会是骆敖的对手?
“为师昔日教过你,做人莫要太多情,敖儿,你看似冷情,其实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火热。”
只为那个你在意的人才会火热,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凤儿呢?
躺在地上的骆敖并不能回应他的话,只有那双紧皱的眉头表明他还在抗挣着。
逍遥子伸手轻抚骆敖额头的皱折,“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为师的。”
说完,他吩咐人好生看着骆敖,一脸疲惫地摇着轮椅转身离开。
这间秘室发生的一切,别人不知道,申喻凤却是一清二楚,她在墙外咬着下唇泪流满面。
很快,她擦去泪水,终于,她能得偿所愿了,不是?
该高兴才是。
应该哭的人是落霞殿的萧霓,想到死对头,她当即又笑了出来。
萧霓不再去关注骆敖的消息,自然无从得知逍遥子的所作所为,如果得知,她也不会去阻止,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彼此不再牵挂,对谁都是解脱。
为了迎接卫衢的宫宴到来,萧霓还是那身玄衣,随便插了枝碧绿玉钗就打算去赴宴了,这让晓雪等待女看得只想抚额。
公主这样美则美矣,可会不会太寡淡了?
晓月拿出骆敖昔日雕的紫色天之花,“公主,好歹把这个簪上,显得不那么素……”
晓雪看到,心里一惊,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萧霓一见那物,表情当即冷了下来,“本宫不想再看到此物。”
晓月还要再说什么,晓雪忙拉住朝她暗暗摇头,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骆敖背叛了公主,公主又岂会想要看到与他相关的物品?
晓月这才没有再自作聪明。
萧霓不再看这群宫女,正要转身出去,禁一就匆匆进来。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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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针锋相对
禁一听到主子发问,忙躬身道,“公主,查到那几个奶娘的下落了……”
“在哪?”萧霓怔了一下,立即追问。m。 乐文移动网
那个猜测一直是她心中一条刺,每每想到都会夜不能眠。
禁一当即正色道,“都死了。”
“什么?”萧霓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疾言厉色又道,“禁一说清楚,什么叫都死了?”
禁一身为萧霓的心腹,自然明白主子这问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卖关子,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来。
当初为萧霓接生的一共有三个稳婆,这三人一直都在宫廷当差,不过在接生了八公主也就是萧霓之后,立即一一告辞回乡。这三人回乡后没有两三年,一人病逝,一人落水,又一人跌落山崖,就此把命丢了。
而为太子萧湛接生的稳婆人数颇多,一共有五人,这五人却是在得了接生的赏钱后,在很短一段时间内接连出事一一死去。
因为这些个稳婆位卑人轻,她们死去后也没有人去追究她们的死因,或者说当时就连废后蔡氏也没有重视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来,萧霓是惟一一个遣人去查这当年事的人,这才让这八个稳婆的意外身亡浮出水面。
萧霓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任由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当中,这件事不查则已,如果是一查则令人恐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除了申喻凤之外,有谁会这么在意这八个稳婆,不,还有一人,就是骆敖,他为了替申喻凤遮掩,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骆敖有多大的本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一处置了这么多个稳婆,又有何难?
“公主?”
禁一看到萧霓愣在那儿,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啊?”萧霓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头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禁一那张并不帅气的脸庞,好一会儿双眼才有焦距,可见这消息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禁一看她的神情恢复,这才再请示,“公主,我们还须再查下去吗?”
其实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渐渐有了猜测,明眼人有谁看不明白?不过就凭这想要扳倒申后,那是不可能的,这算不得什么真凭实据,不过是推测罢了。
当然,如果拿捏这个去扳倒申后,那第一个首当其冲的就会是自家的主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萧霓冷清的声音又响起,“不用了,此事到此为止,无须再查。”
她不想因此掀起风浪,或者说,她不想让自己与申喻凤扯上任何关系。
“是。”禁一立即应声,担心地看了眼自家主子。
这样的深宫秘事,连他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当事人的主子?
正在这时候,晓风进来禀报,“公主,麟德殿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萧霓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细思此事的时候,与这个相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遂边走边道,“禁一,别把这事传出去……”
“属下明白。”
禁一知道萧霓与申喻凤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不用萧霓吩咐,他也把查到的东西都死死地掩住。
萧霓赞赏地看了眼禁一,以前有骆敖挡着,她对这属下还不是十分明白,现在才知道果然是个人才。
坐上轿辇之时,禁一不用吩咐就已经隐身,萧霓正要吩咐轿夫起轿,俩小宝贝儿就手牵手地冲出来,两人动作奇快地爬上萧霓的轿辇。
“娘,我们也要去。”
萧霓看了眼这俩个小家伙,今天她并不想带他们去亮相,毕竟今儿一大早上官旭就传信给她,其他的求亲者就快到了,此时一对儿女亮相怕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乖,你们在寝宫里与晓雪姐姐玩,娘去去就回……”
“不嘛不嘛,娘,我们要去。”
龙凤胎异口同声意志坚定地齐齐摇着头。
萧霓不禁觉得头痛,这两个孩子太粘人有时候也是烦人的事情,遂声音放重道:“听话。”
“不。”
龙凤胎这回也是打定主意死都不会让步。
他们偷听到晓雪等宫娥私下的谈话,听说他们就要有个后爹了,俩孩子当时止不住一脸的惊讶。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半晌,他们均都不想要个后爹。
别看俩孩子小,他们自幼鬼主意多,再说身边侍候的人总有碎嘴的时候,更何况那会儿还以为孩子小不懂,在他们的面前就更是口无遮拦。
什么有了后爹就会有后娘,总有一天,娘会爱后爹,还会爱与后爹生的弟弟妹妹,不会爱他们什么的话,他们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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