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话,就被缓缓抬头面色阴沉,眼底腥红的男人吓得禁了声,咽了咽唾沫,踩着三寸鞋,拔腿就跑。
安灼愣了愣面无表情,低下头,烟嘴含到嘴里又吸了一口。
为同一个女人接连三次坐在抢救室外当门神,他还不太习惯,而今后次数会直线上升,他需要心理准备。
没过一会儿,大红灯熄灭,抢救室门打开,医生摘到口罩擦汗:“五爷放心,顾小姐没事了,幸好您抢救及时,如果再晚两分,哪怕两分,她就……”
“没有如果,没事就好,送她去病房休息。”安灼冷声打医生的话。
“是,五爷。”
医生再次擦汗,回头对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会意推着病床朝病房间走,而安灼一言不发跟着一起。
护士退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安灼坐地旁边安静地盯着顾曲幽看了一会儿,缓缓走身,解开她胸口的扣子,顿时手一抖,里面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痕迹刺得他眼痛,小的是几天前浴室里留下的,还没有退去,那个近乎巴掌大淤团却今天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难怪她喊痛。
他眸光涌动地看了半晌,慢慢把扣子给她扣回去。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响敲门声,他起身开门,安云凤两眼双红又肿地站在门外,而周二扶着她。
“小幽怎么了样?安安?”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问。
“没事了,还在睡,别吵醒了。”安灼摇头。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云凤又哭又笑点头:“我不出声,我进去陪着她。”
说着就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
周二眉毛一横,脸色阴沉:“怎么又犯病了?这才多长时间?看把凤姐吓得……”
安灼低头答不上话。
怎么又犯病了?
因为他没有顺她的意?
因为肥肥突然没了?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又或是各种原因综合?
默了默,他淡淡道:“帮我看着她们,我去找一下医生。”
周二点头:“好。”
安灼走了两步,突地回头:“肥肥找到了?”
“埋了。后山的老树下,它前那爱爬那颗树上睡觉。”
安灼没有说话,转峰朝走廊另一头走。
走到办室前敲打两下,里面医生应声:“请进。”
安灼推门而入,原本正盯着电脑看资料的医生瞟眼看他到立马站了起来:“五爷。”
安灼走到他对面坐下:“她现在什么的情况。”
医护坐回去,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五爷,就算您不找我,我也打算找您……”
本来刚才就想说的,看他脸色太难看,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话直说。”安灼冷声。
“五爷,顾小姐病情又恶化了。”
安灼目光一凝:“又?”
医生点头:“没错,又恶化了。还记得我提醒过您顾小姐的身体一定不能受刺激吗?”
“记得,所以没有人刺激她,怎么还恶化?”
“您确定最近都没有受任何刺激吗?”
“应该没有,不过三天前,死了一只猫,她难过。”
还就是那就那天晚,哭闹了一场,不过后来又乖了,应该影响不大。
医生又推了推眼镜,疑惑:“三天前?那就不是这个原因。据我推测,顾小姐的病从上次出院开始就一直在恶化,如果你确定她没有受什么大刺激,那就是心理一直藏着什么不开心的事,一直影响着她,我建议您请心理医生给她开导开导,不然我们每次费心思把她抢救回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明白你的意思。心脏的事怎么样?”
“……抱歉,目前没有什么线索。”
“那就继续找。”
安灼起身欲走,医生却又突地叫住他:“五爷,还有一件事一定要提醒您,以顾小姐现在的心脏状况,无法承担*所产生的刺激,您一定要……”
“知道!”
安灼冷声打断,夺门甩门而出。
路过楼道,正好碰到下班赶来的安幸。
安幸一见他,急忙抓着他问:“哥,顾曲幽怎么样,二哥给我发短信说她又住院了……”
问着问着,仔细年清安灼的脸不由得一愣:“哥,你没事吧?”
“没事。”安灼摇头:“过去吧。”
走到病房,周二站在门外抽烟,里面顾曲幽还没醒,安云凤坐在床边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安幸走进去拍安云凤的背安慰:“妈,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安云凤点头,但一想起她病发时,揪着胸口痛的模样,眼泪花又忍不住往外冒。
她得多痛,也才晕过去了还在哭啊……
周二一见安灼的脸色,带上门,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老实交待,这丫头的病到底什么情况?”
安灼垂头,慢慢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道:“不好。”
“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安灼抖烟灰:“活不过两年。”
周二瞪大眼:“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严重?现在不都流行心脏移植吗?给她换一颗不就行了。”
安灼冷笑着挑眉:“就你能想得到?”
“什么意思?”
“她血型特殊,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心肝。”
“什么血型?”
“孟买血,你学过医,应该知道这血型。”
周二惊悚得合不拢嘴:“卧槽!那丫头怎么是这种血型?这还怎么找,不等于被判死刑了吗?”
安灼斜了他一眼:“没有死刑,因为我一会定找到那颗适合她的心脏,你给我管好你的嘴,别让我妈知道。”
说完就灭了烟头往病房走。
周二立马伸手把自己嘴堵得死死的。
安灼走进病房,顾曲幽正好有气无力地喊:“安安……安安……”
他大步走过去,伸在掌贴在她额头上:“我在,我在,小幽我在……”
安云凤见状识趣地让到一边。
顾曲幽眉头揪了一会儿,慢慢睁眼,就见紧张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真tm酸爽!
被他放鸽子,差点死翘翘再也看不到他,还好意思问?
她脸一拉,扭着不看他:“说话不算数的骗子!不要跟我说话,我要妈,妈……”
“哎,妈在这里!妈在这里!”
安云凤从来没有这么被召唤过,激动得挤开安灼:“小幽醒啦,感觉怎么样啊,胸口还痛吗?”
顾曲幽委屈地吸鼻子,伸手要安云凤抱:“痛……妈痛……好痛……唔唔……”
妈蛋!胸口像铁锤使劲锤了几下,能不痛吗?
要是力气再大一点,肋骨都能断几根把肺捅出几个洞,心脏病不死,也会内出血死。
安云凤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妈在这里,不哭不哭,乖啊,抱抱就不痛了啊……”
安灼深吸一口冷气,眼巴巴看她趴在安云凤怀里挤眼泪。
中午会所有人闹事,他不得留下来处理。
他本来想推迟到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谁知道她会突然发病?
如果再迟两分钟,再迟两分钟……
安幸还是第一次见她哥被顾曲幽嫌弃,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她一直看顾曲幽不顺眼,不过两个原因:一是顾曲幽霸占了她嫂子的位置。
在她心里,洛清浅知根知底并且善良,可爱,没有心机,对她哥一直一专一意,是最合适的嫂子人选,顾曲幽突然冒出来,她当然不高兴。
二是顾曲幽抢了一半的母爱。
她虽然不是安云凤亲生了,但二十年来一直把安云凤当亲妈,安云凤也一直视她如已出,顾曲幽一出来,不仅是安云凤生的,还是个病恹子,处处都要人关心照顾,安云凤大多注意力全转移到她身上,她当然心里不平衡。
不过现在看她痛得那副惨样,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小肚鸡肠,跟一个病恹子争什么争,掉价!
顾曲幽一直缩在安云凤怀里不出来,安灼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开口:“妈,时间不早了,你跟安幸还有二哥回家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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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节因为审核问题有点重复的内容,妞们要是今天中午之前订的,可以回头再看看。
然后,不是5故意托着不给肉吃哈,而是时机完全不合适,安安要真吃了就狼心狗肺了是不?
再然后,5发现群里的姑娘们又逗又可爱,欢迎更多的姑娘进来玩,群号码:468043221
其实是5也想更多小皮鞭抽着自己,码字更鸡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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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偷鸡摸狗的事
“妈,时间不早了,你跟安幸还有二哥回家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安灼开口提醒,大家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该回家洗,白白睡觉了。
安云凤哪怕再舍不得顾曲幽也得松手,毕竟现在人家才是两口子,现在好像又闹别扭了,她不能横在中间人家小两口添堵。
她笑眯眯道:“小幽啊,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看你啊,还有,你想吃什么?妈做了给你带过来。”
顾曲幽吸了吸鼻子,心不在焉:“随便。”
心里却想:我想吃安灼,你能把他做了给我吃吗?
除了安灼,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安云凤只当她身体不舒服没胃口,更不能随便,果断得回家精心准备一番。
有周二当司机,安灼自然放心,没再叫人送安云凤和安幸。
见人一走,顾曲幽立马缩回床上躺着,一把扯过被子闷头不吭声。
安灼关上门再回头,就见她整个人抚在被子里小小一团,背对着他,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式。
她在他面前虽然有时候没脸没皮,但大多时候都卖乖,这么长时间以来,像今天这样发脾气还是第一次,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刚到安家发病,他在她在身上找药,她气急败坏地骂他:“不准碰我!”
可医院醒过来以后,她又什么气都烟消云散,还低声下气地求他不要赶走她。
这么一想,他好像从来不清楚她生气动怒的底线在哪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绕过床尾走到她跟前扯她头上的被子:“别盖着头,空气不流通,会不舒服。”
“要你管!”
顾曲幽抢回被子,又翻了个身背对他。
这回他没有再转一个圈,而是直接附身掰住她的肩往回拉:“中午没回家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但你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这样憋着,胸口会难受。”
顾曲幽本来就全身软趴趴没几个力,被他一掰,整个人死鱼似地翻了肚。
但她还是扯着被子不露脸。
安灼也没有强迫她,轻声补上一句:“我会担心。”
说完就见顾曲幽手里的被子慢慢往下移,脑袋露了出来,脸憋得通红,眼泪汪汪地瞪他:“你真的担心我?担心我就不会不回来,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知道吗……555,安安……我好怕,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5555……”
她咬着被角呜呜呜地哭。
安灼黑亮地瞳孔也蒙了一层雾,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别哭,别怕,相信我。”
顾曲幽仍旧哭:“安安,你以后不要留我一下人在家了好不好,我怕我哪天等不到你突然就死了,5555……”
安灼喉咙有点堵:“……好。”
“真的?”顾曲幽顿时止了哭,看着他眨眼,挤出两颗泪珠子。
“真的。”
安灼点头,吻她湿注润的眼角。
他的确不能再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安幸要上班不在家,就算在家,耳朵也不好方便,而安云凤上了年纪,一旦有什么事,手忙腿乱,完全应付不过来,而他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抢回两分钟。
最好的办法,是栓根绳子,把她绑在身边,时时刻刻都看着。
顾曲幽有点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要跟我住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直不丢下我?”
安灼再次点头:“是的。”
“安安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顾曲幽兴奋得圈着他的脖子不放。
安灼轻轻拍她的背:“胸口还痛吗?”
“痛――”她趴在他耳边拉长声音,有点委屈。
安灼眸光涌动:“对不起。”
但她却松开他,咧嘴一笑,泪光闪闪:“亲亲就不不痛了。”
安灼面色一僵:“痛就躺下好好休息,别乱动,不然会更痛。”
顾曲幽:“……”
老男人又害臊了!
好吧,她退而求其次:“不亲,揉揉总行嘛,揉了揉才会淤青就会散得更快。”
安灼脸僵了一会儿点头:“好,躺下,我给你揉。”
“嗯嗯。”顾曲幽嘻嘻地笑,乖乖躺好,冲他招手:“安安你也睡下来呀。”
安灼点头:“嗯。”
她赶紧给他挪窝,然后解病服扣子,等他躺下来,就抓过他的手说:“揉这里,这里痛。”
安灼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哦。”
她闭上眼,头枕在他的胳膊弯里,享受他的服务不说话也不乱动。
他轻轻地给她揉,一边揉一边道:“肥肥上了年纪,会死,这是自然规律,你别太难过。”
她懒懒地嗯:“我知道。”
他又道“我不是不要你,是不想你有任何意外,哪怕一丁点也不允许,明白吗?”
她又懒懒地嗯:“我明白……”
“妈很疼你,西子和二哥都挺喜欢你,安幸虽然声音大了点,但嘴确心软,没有坏心眼。”
她喃喃地:“嗯……”
他还想说什么,发现她已经呼吸匀称,睡着了。
他眸子沉了沉,收手下床,走出病房,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突然发现,她看似没心没肺,但心里装着什么,他摸了半天也摸不清……
她对她的父母,对过去的生活几乎绝口不提。
她不提,他又怎么开口问。
人都死了,再问,无疑是伤口上洒盐。
她知道自己跟她的父亲其实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她心里藏着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导致病情一直恶化?
他又抽了一口烟,给周二打电话:“明早我妈我看小幽,你送她来。”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啊!”
“我找你有事。”
*
第二天一大早,周司机就载着安云凤这上老妈子上医院。
安云凤早上五点就起床熬粥做早饭,到了七点打包出门,本来想自己打车去的,却发现周二的他的二手车停在门口等着。
于是二人就一起来了。
安云凤乐呵呵地把自己忙了一大早的成品摆出来给顾曲幽看,让我吃什么挑什么。
顾曲幽大概是被安灼揉得血液循环无比畅通,能量也消耗得快,一见安云凤的吃的就肚子咕噜噜叫,什么都想吃。
安云凤喜闻乐见,脸上笑开了花,拿起碗和勺子亲自服侍她。
见她吃得起劲,安灼淡淡道:“我先出去抽吃烟,你慢慢吃。”
顾曲幽嘴忙不过来,没来得及审问他,他就出门了。
周二在走廊上等着,一见安灼出来就横着眉毛问:“说吧,什么事?”
安灼越过他朝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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