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好,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洛清浅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看着后视镜里安幸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她才伸手抹捂嘴。
她本来都不难过了的,但被安幸这么一问又忍不住流眼泪。
那块表她本来也不想送的,可是放家里天天看着,她又忍不住想起他。
想起小时候自己想给安哥哥画像,天天缠着他坐着不动给自己当模特儿。
但安哥哥那个时候太忙,白天要上学,晚上要帮凤姨守摊做生意,完全没时间,最后她恼了,拍着胸口说等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给安哥哥买一块表送他好多好多时间,那样他就可以陪自己玩。
虽然那是年少无知的傻话,不知道人的时间只能自己安排谁也左右不了,但她还是她埋头苦干,一连打了三个月工,攒钱买下那块表,希望兑现自己的诺言,同时也希望安哥哥以后的时间分配里能有她的一份。
只是事与愿违,她还来不及开口,安哥哥的时间已经给了别人。
她不能再想他,更不能再喜欢他。
她要把他从心里驱赶的干干净净,从表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
下了车,她两三下擦了眼泪朝家走。不想被人看到她哭过,她又从后门偷偷溜进去,顺便把粽子放冰箱了再回房。
床头柜的抽屉里没了那块表,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带上门,却不料手腕上的水晶链子突然断了线,珠子叮叮叮掉到地上满地都是。
这串手链是她母亲的遗物,她一直带着从来没离过身,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断线,她赶紧一颗一颗捡起来。
可二十四颗珠子只捡回二十三颗,最后一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也找不到。
她趴在地上几乎五体投地的找,床底下,梳妆台下,衣柜下都没有,就在她找的大汗淋漓,以为那颗珠子凭空消失时,却发现床头柜下的消费缝里有一个亮点,她赶紧把床头柜推开,最后一颗珠子果然在下面,她高兴的捡起珠子,又发现那块地板竟然就松的,她疑惑的伸手揭开地板,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不大不小洞,里面还放着东西。
洞?怎么会有洞?
这是她母亲以前住过人房间,后来她来了就一直住,从来没有发现过。
哦不,应该是从来没有把床头柜推开过,至少她脑子受伤醒来后没推开过。
她愣了愣,伸出手,把最上面一张卷成纸筒并用塑料袋包裹的好好的画纸慢慢展开,等他看清画纸上的人和下面的落款‘二浅,14/2/2009’时,整个人都晴天霹雳了。
二浅?
是她自己?
六年前的情人节,不是她受伤之前吗?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画纸上的人是他?
二表哥……
她为什么要画那个变态?
她太了解自己,虽然爱画画,但资质平平,要不是把人刻到了心里怎么可能画得这么栩栩如生?
那眼神,那表情,就好像他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嚣张跋扈地说:“浅浅,你又不听话了。”
她怎么可能他把刻在心里?
怎么可以?!
那不是,乱……伦吗?
太可怕了!
她怎么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
她一屁股瘫坐地上冷汗直冒,全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
因为安灼的生日和端午是同一天,所以按往常惯例,周二和郁西子都要上门蹭饭。
今年又多了顾曲幽和小鱼这两个吃白饭的,人多,安家那个巴掌大的客厅太小装不下,就算装下了,人在里面想要打个转也不容易,所以安云凤决定把店里打烊了,一大群人去楼下煮。
一大早,安云凤和安幸就忙个不停。
而顾曲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望安灼。
他应该会很早回来。
结果安灼没望到,周二和肥肥到时先来了。
不过周二表情都点便秘,不像平时地鸡血,连他怀里的肥肥也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
周二一见顾曲幽就把肥肥往她身上放:“去,跟你小幽姐姐玩。”
顾曲幽愣着接过肥肥,感觉它好像轻了一点,还没抱稳,肥肥立马一声哀嚎,挣扎着从她身上滑下去,回到周二脚底下打转,可怜巴巴的:“喵……”
顾曲幽:“……它怎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抱不到这只色猫。
周二皱着眉叹气:“这家伙又耍脾气,昨天开始就不吃东西。”
顾曲幽好奇,摸它的头:“肥肥,你这次终于要减肥了吗?”
肥肥躲开她的手:“喵。”
周二又叹了口气,抱起它恐吓:“今天再不乖就送你去医院打针知道吗。”
肥肥委屈地蹭它的胸口:“喵。”
周二黑脸:“撒娇也不管用!就要把你送医院扎成刺猬。”
顾曲幽:“……”
那是针灸好不好。
没过一会儿郁西子和小鱼也来了。
郁西子风光无限放走前面,浓妆艳抹,踩着细高跟露着白长腿,一扭一扭,生怕男人看不到她。
而小鱼跟后边,小奴隶似的,手里还抱着一瓶酒。
周二和郁西子这两人一跟顾曲幽一样完全吃自来食人货,完全别指望他们搭把手做饭,一到店里就坐到块儿开了酒,拿出小菜喝上了。
顾曲幽小鱼蹲着门口大眼看小眼。
自从上次十八景区大骂一次后,顾曲幽再也没理过那三个人,不管网上还是现实生活里。
小鱼好几次接口找她讨教游戏,她都冷着脸要睡觉。
今天一看小鱼仍旧没好脸色,“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小鱼:“小g,我们是关心你。”
“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把你舌头也割出来。”
“……”
小鱼乖乖闭吧嘴,蹲在她旁边不说话。
快到中午时,安灼才开着车回来,菜还没做好,但周二和郁西子已经喝了个半饱,一见他就招手:“老五,寿星,来来来,喝一杯。”
安灼坐下了,但杯子确没有动:“年年都这样,有什么好喝的?”
郁西子咧着嘴笑:“年年都这样,你哪年喝过,我看你是不敢喝吧,呵呵……”
安灼无所谓地笑:“是不敢。”
顾曲幽坐在他旁边原本还想狗腿狗腿给他倒酒呢,一听这话一愣,他不喝酒?
也对,那么长时间,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喝酒,就连上次参加婚宴,他酒杯里的酒一直就没见少。
“堂堂安五爷居然连口酒都不敢喝,说出去会不会笑掉人大牙?老五,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一喝酒就发狂,看到女人就扑什么的?”郁西子脑袋一晃一晃放审问。
周二没好气的数落她:“老子看你是狗血连续剧看多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点恶趣味,地球人都知道。老五,给二哥倒酒,别跟这醉女人一般见识。”
安灼淡笑不说话,伸手拿酒瓶,却被顾曲幽抢先一步:“我来,我来。”
开玩笑,她老公,她男人怎么可以跟周二这个臭流氓倒酒?
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给周二倒了满满一杯,周二满意得不行:“嗯,不错,咱们小幽果然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媳妇儿。”
这话顾曲幽爱听,乐得她抿着嘴笑。
很快,安云凤和安幸开始上菜。
顾曲幽还真没见人过过这样的生日,简直不能更寒酸!
没有party没额ktv甚至连蛋糕蜡烛都没有,顾曲幽本来想订一个大蛋糕的,但安幸说他不喜欢,她只好作罢。
倒是安云凤给他做的一碗手擀面被吃得精光。
桌上一桌子菜,又是粽子又是咸鸭蛋,七七八八,都快没了放筷子的地儿。
她忍不住侧眼看安灼,心想:老公你好可怜,没关系,晚上补偿你。
………………………………
094他需要她!
安灼不喝酒,饭桌上就只有周二和郁西子你碰我我碰你。 章节更新最快
周二一边喝一边摇头:“哎,好男不跟女斗啊……”
郁西子瞪他:“喝就喝,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安云凤看得心都焦了:“西子啊,别只顾着喝酒,多吃点菜啊。”
郁西子红着脸罢手:“嗨,凤姐,你别管我,没事儿,喝不醉。”
小鱼实在看不下去,着她的衣角:“你少喝点。”
结果郁西子横着红指甲就截到了他额头上,没好气地数落:“小屁孩吃你的,管东管西,信不信无撵你出去。”
小鱼挫败的摸额头不说话。
“这……”安云凤求助看着安灼希望他能劝几句。
结果安灼直接拿起酒瓶给她满上:“没事,尽管喝。”
“呵呵,还是老五大方够意思。”
郁西子拿起杯子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个精光,然后又猛拍周二的背:“该你了。”
“哎,大姐,你就不能行行好放过我吗?”
周二半推半就继续喝。
安云凤无语,剥了个粽子递给小鱼哄他:“来,小鱼儿吃个粽子,别难过啊,西子说着玩儿的,她不会赶你走的。
”
“谢谢安奶奶。”
小鱼接过粽子乖乖道谢,笑得安云凤找不到眼珠子:“真乖!不用谢,要吃什么,自己夹,别客气啊。”
话落,又听安幸低骂:“顾曲幽!你干什么?把蛋黄都抠了,剩下的谁吃啊?”
她本来打算拿一个咸鸭蛋打算剥了吃,结果拿在手里才发现蛋的顶端开了一个小洞,里面蛋黄全被掏空了,
放在一起的好几个蛋都一样,再看顾曲幽正低着头一手筷子,一手咸鸭蛋,一门心思地抠蛋黄,安幸顿时火帽三丈。
被安幸点名骂,顾曲幽才抬头无辜地眨眼:“剩下的能吃吗?”
她还以为这个咸鸭蛋只有蛋黄能吃,又香又粉,好吃!于是她就坐下来专心致志地抠蛋黄,反正郁西子喝不喝酒小鱼挨不挨揍都更她没有半毛关系。
抠着抠着,她还孰能生巧,只敲一个小洞就能把蛋黄全抠出来,剩下的蛋壳和蛋白放一边完完好好像没开封过的一样,一家当真特有成就感。
安幸被她一句话问得翻白眼:“谁说蛋白不能吃,你十八年白活了吗?”
顾曲幽很委屈:“蛋白太咸,不好吃。”
她当然知道蛋白能吃,看这个蛋白咸咸的,一点也比好吃,她才不吃。
“不好吃你就全扔了?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
安幸瞪着眼训,顾曲幽撇嘴不说话。
安云凤见状,急忙拿一个没被抠过的蛋放到安幸跟前:“好了好了,吃这个,这个没抠的,那个妈吃,妈喜欢吃
没蛋黄的。”
说着就拿过安幸手里被抠了一个洞的蛋剥了起来,一边剥一边笑:“呵呵呵,小幽这手艺可真巧!”
不过,刚剥两块壳,就被安灼手一伸夺了过去:“我来,妈你吃这个。”
安云凤看都眼前完好的蛋眯着眼笑:“呵呵,好,好……”
“都是被你们惯的!”
安幸无语,低头扒自己的饭。
顾曲幽眼看安灼拿起那个没蛋黄的蛋咬了一口,心疼捧起自己自己的碗,献宝似的说:“安安,蛋黄在这里。”
安灼面无表情:“你自己吃。”
顾曲幽:“……”
好吧,她自己吃,谁知道抠几个蛋,安幸那个母老虎就要骂人啊!
“什么手艺这么好,我也瞧瞧。”周二也拿起一个被抠了的蛋仔细看,然后嘿嘿地笑:“啧,小幽妹子是从蛋里面钻出来的虫吧,这洞打的绝了!”
说着就开始剥蛋壳:“正好给二哥下酒。”
小鱼啃完粽子,也拿起最后一个被打了洞的蛋剥起来,安云凤急忙阻止:“哎,小鱼儿,别吃那个被你小幽姐打了洞的,吃这个,这个好好的。”
小鱼躲开她的手:“没事的安奶奶,我就尝尝。”
安云凤:“那你尝,不好吃就放一边知道吗?”
“嗯,知道了。”
结果小鱼几口就尝完了。
周二和郁西子接着碰酒,拉着安灼摆话,小鱼两眼黑亮,眨巴着眼,只听不吭声。
安云凤一会给这个夹菜,一会给那个夹菜,忙个不停。
而顾曲幽和安幸低头扒饭,头都抬不起来。
周二酒量好,不管喝多少进肚,一泡尿放出去接着喝,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郁西子显然不是他对手,喝到最后脸红头晃,笑着骂:“你个怂货……跟女人拼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跟我家严戒比呀,喝得你上吐下泻……”
周二又无辜有委屈:“谁跟你拼,是你非要拉着我喝好不好……”
但郁西子一头埋在桌子上,不说话,也不动,完全没反应。
“醉了?”安云凤连忙起身:“快把她扶楼上休息。”
安灼罢手:“妈你吃饭,别管,我来,安幸过来搭把手。”
“我来!安安我帮你!”顾曲幽腾的一声站起来。
安灼纠着眉看了她一眼,勉强点头:“嗯。”
他把郁西子从桌上提起来,顾曲幽就抬起她的一条搭在自己肩上,大概背人挪动不舒服,郁西子烦躁地嗯了几声
。
顾曲幽扭头一看,就见她细长的眉毛纠在一起,眼角竟然就湿的。
喝酒喝到眼睛上了还是哭了?
安灼面色如常地把郁西子整个我扶了过去:“走。”
“哦。”顾曲幽赶紧跟上。
而小鱼也跟在顾曲幽身后。
到了楼梯口三个人并这走不方便,安灼干脆把人横了起来对顾曲幽道:“你开门。”
“哦。”
顾曲幽点头,心里心疼她的公主吧抱被人分了啊。
打开门,安灼抱着郁西子径直走到顾曲幽房间,把人放下,刚要直起身,却不料郁西子突地睁眼,两手抓着安灼的领口的衬衣眼眶腥红咬牙切齿:“老五,我等你!”
“!”
顾曲幽嘴一张,能塞下整个咸鸭蛋。
睡她的床就算了,还敢抓着她老公的衣服不放,她狂躁的只想扑过去抓花那女人的脸。
安灼沉默了几秒点头:“放心。”
郁西子渐渐松手,一头倒在枕头上,平静道:“我等着,看你的,老五……”
然后两眼一闭,泪水从眼角划落到枕头上湿了一团。
顾曲幽:“……”
安灼站直了身子,两手插进裤兜不说话。
小鱼一声不吭给她脱了鞋,再拉过被子盖上:“我在这里看着她。”
“下去吧。”安灼转身往外走。
“哦。”
顾曲幽又跟上。
她心里莫名其妙,虽然觉得郁西子跟安灼之间还不至于又奸情,但刚刚他们明显对了暗号。
等着看他的?
看他的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到了楼下,周二一见安灼进门就问:“今天没闹吧?”
安灼点头:“还好。”
周二又摇头:“酒量差,酒品差,还老要拉这我喝,你说我容易嘛我……”
安云凤叹气:“哎……这孩子心理苦,你就迁就着她点吧。”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安幸眼眶微红,放下筷子走出店。
顾曲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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