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飞快地按:幸幸姐,我是曲幽,我的手机在电视机下面抽屉里,麻烦你带过来一下,谢谢。
安幸很快回道:好,一会儿过来。
“好了。”她把手机还给安云凤。
安云凤不可思异地眨眼:“这么快啊?”
顾曲幽:“呵呵……”
这叫效率!
“幸幸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听觉神经受损,耳朵听不见……”不等顾曲幽开口问,安云凤就顾自解释起来,还深情缓缓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个时候,她才三岁……”
“为了给她治病,所以你……生了我?”顾曲幽问。
安云凤抹了把眼泪哽咽地点头:“嗯……没有钱,我和他哥哥把头磕破了医院也不治……她只能等死……”
对于穷人而言,疾病就好比洪水猛兽,一旦被它缠上了,想活命,就只能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抛下所有的尊严和自尊,更别说,给人代孕。
“……”
顾曲幽心里一堵,实在无法想象,那样一个高大的男人曾经也会弯下膝盖给人磕头,他那个时候几岁?九岁还是十岁?。
“他们……不是你亲生的?”她又问。
其实这个答案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但如果不是亲生的,谁会为了给别人的孩子治病又去给别人生孩子?
安云凤摇头:“不是……我在路边遇到他们兄妹,觉得太可怜就带回家……”
“那你之前也不认识他们?”
安云凤再次摇头。
不仅那个时候不认识,即使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对兄妹到底遭受了什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安灼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问,而安幸那时候太小什么也不记得。
顾曲幽再次无语,她都不知道可悲还是可笑!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蠢到把毫不相干的孩子捡回家供着养着,还为他们借着肚皮给人生孩子……
那她呢?
她又算什么?
………………………………
007死变态!死一边去!
要说安云凤这个女人,那是命比金刚钻还硬。?
用算命老头儿的话说,那就是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一辈子注定当寡妇,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她刚一出生,母亲就力竭而死,到九岁时,父亲也因病去世,爷爷奶奶勉强收留她。
她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光着脚丫子山上田里到处跑,就是没机会跑学堂,因为家里穷,没钱,能勉强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心思想其它。
十八岁不到,爷爷奶奶就迫不及待赶鸭子上架似地把她嫁给了村里一个同样无父无母的哑巴当媳妇儿,换了几斗米的聘礼钱。
好在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为人憨厚老实、身强体壮,是个埋头苦干的硬货。
两人种菜种地和和睦睦过好几年,但安云凤肚子却一直一点动静也没有。
传宗接代是何等大事!
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山沟沟里医疗条件有限,两人只得怀揣家里所有积蓄走上了去大城市的求医之路。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越多江湖越大高手就越多,两人刚下火车还没来得及去医院,身上的积蓄就被大城市里神来的第三只手洗劫一空。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两人顿时坐在人山人海的火车站里痛哭流涕。
好在,一个外出打工的壮汉见他们可怜,介绍他们去工地打工,至少先把路费挣回去。
山里人皮粗肉厚,能挑能抬,连安云凤这个又矮又圆的女人,干起活来也能顶一个大男人。
两人虽然干得汗流浃背,但工钱却比在家里种地挣得多,干得不易乐乎。
干了三个月,终于又有钱去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果哑巴精子成活率太低,不能生育。
哑巴心灰意冷,安云凤却牙齿一咬手掌一拍:“没孩子没关系,这辈子咱俩就这么过!”
于是两人决定趁着年轻多在工地干几年,多挣点钱再回家养老。
却不料,第二年,工地意外,一面墙倒在哑巴身上,把他压了个肝脑涂地……
因为是外来人口,当时又没有身分证,没有走正式招工流程,施工方赔了几千块钱意思意思就把安云凤扫地出门,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幸好安云凤和哑巴平时待人憨厚,在几个工友的帮助下合力把哑巴的身后事给办了。
哑巴死了,家里的爷爷奶奶在前两年相继离世,安云凤举目无亲,在哪里都孤零零,也没必要再回乡下去。
她在离哑巴墓地最近街市上摆起了路边摊卖小吃,因为厨艺好,价格便宜,生意也越来越好,经常卖到半夜十二点还收不了摊。
而她和安灼兄妹的相遇,就是在她摆路边摊的第三年头里。
安云凤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深夜的夜晚,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她做完路边摊生意,推着摊车回家,却见对面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背着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艰难行走,他们全身淋得湿透,却连一把伞也没有,男孩儿每走一步都紧咬牙关,而他背上的小女孩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见了都无法无动于衷。
而安云凤,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脑空肠直的烂好人。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把那对兄妹捡回了家。
她以为那对他们只是跟父母走散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得把他们送回去。
可谁知,小男孩儿说他和妹妹父母死了,无亲无故,无家可归。
安云凤顿时眼眶一热脑袋一抽就拍就胸口说:“那你们就住我家吧!”
这一住就十九年,虽然其间这个没钱没文化的寡妇带着两个托幼瓶,经常穷得屋不避雨,衣不保暖,没米下锅,但三人勒紧裤腰带咬紧牙关,日子也就这么挺过来了……
*
安幸带着手机赶到医院时,身边还多了那个被她叫做‘嫂子’的女孩儿。
安幸把手机交给顾曲幽手里笑了笑:“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体感觉怎么?”
顾曲幽回笑:“好多了,那得多亏安安和妈照顾周到。”
安幸嘴角抽了抽:“不过我哥和我妈都很忙,也不能天天照顾你,你的家人呢,我帮你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我妈’和‘我哥’几个字咬得及重。
顾曲幽假装没听懂,无辜地地眨眼:“回去?回哪里去?我不回去啊,我已经跟妈说好了,我以后就跟她住。”
然后双眼眯笑道:“幸幸姐,以后我们就要住一起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安幸嘴角再次抽了抽,转身拉起安云凤往外走:“妈,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
用屁股想也知道安幸要说什么,顾曲幽若无其事的拿着自己的大苹果把玩。
被安幸叫做‘嫂子’的女孩尴尬地摸了摸头:“曲幽你好,我叫洛清浅,大家都叫我浅浅,很高兴认识你。”
被‘情敌’这样关怀,顾曲幽全身的汗毛都不自在。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勉强笑了笑:“也很高兴认识你。”才怪!
女孩儿见她一笑,立马愣住了。
顾曲幽:“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女孩摇头,一脸诚恳认真地说:“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漂亮……”
“是吗,谢谢。”顾曲幽脸不红心不跳地摸脸。
被人夸得太多,她早就麻木了。
但病成这副鬼样子,还能被情敌称赞,她怎么也得受着。
要说顾曲幽这张脸,只能用‘纠结’两个字来形容的。
说她长得惊艳吧,脸上总有一点病态的白。
说她病得吓人吧,随便抹点腮红唇彩就能让人走在路上直撞墙。
她脸小,五官比例极好,头发黑长微微发卷,看起来蓬蓬的松松的,眼睛虽然不算大,但双眼皮深陷,睫毛浓黑纤长,眼珠子乌黑发亮,显得灵气动人,笑起来却又眼尾微翘起,带有几分小女人的狡黠和妩媚,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所以,说她是‘美女’完全不为过,但如果能在前面加上‘病态’两个字,就更合适了。
她继续若无旁人的玩手机,输入密码,聊天工具顿时响个不停,全是来自一个id名叫‘情哥哥’的消息:
小g,快滚粗来,哥哥有事吩咐!
小g?有钱不赚?
小g,是不是死了,死了通知一声,哥哥帮你收尸。
小gggggggg……
此人已死,鉴定完毕!
顾曲幽顿时火冒三丈,火速回复过去:死你妹!死你全家!死变态!死一边去!
………………………………
008赶尽杀绝
作为一个21世纪进步青年,谁没上过网?谁没在网上认识几个渣?
像顾曲幽这种从小到大经常病得出不了门的病恹子相比死宅女有过之无不及。?
出不了门,宅在家里除了上网还能干什么?
所以,网络,才是她最熟悉的世界!
三年前,她闲得无聊玩过一款名叫‘killall’的游戏。
‘killall’又名‘赶尽杀绝’,是一个模拟都市生存环境的杀戮游戏,游戏规则简单粗暴,四人组队,将所有异已玩家通通杀绝,杀到最后唯一存活的一支团队就是kingteam,有巨额奖金可拿。
奖金根据团队存活成员的多少等级也不同。
若到最后团队里只存活一人,可得奖金一百万美元,活二人得一千万美元,活三人得一亿美元,全队存活,则是奖金四亿美元。
所以,想要拿到巨额奖金,不仅要绞尽脑汁保已灭他,还要有雄厚的资金购买装备和弹药,从硬件上碾压所有敌人!
血腥、暴力、烧钱、灭脑细胞,成了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
能玩到最后的玩家,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智商,但不管有钱还是有智商都是逃掉‘变态’两个字,顾曲幽也不例外。
那一年她抚着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和她的团队成员在游戏里血杀三个月杀进了世界12强队,不但没进医院,反而还越杀越精神。
并且他们的团队是所有团队里一个成员也没死的。
眼看胜利在望,巨额奖金唾手可得,却不料,这诱惑太大,游戏里的杀戮延伸到了现实生活,有人聘顶级黑客追踪到各大玩家地址,世界各地不断传来有玩家被杀害的消息,国际刑警介入调查,游戏不得不被迫终止。
顾曲幽和她的团队成员也从此在游戏里销声匿迹。
不过,他们虽然不再玩‘killall’也不玩网游,却建了一个群窝在里面,几人没事闲聊几句。
‘情哥哥’这朵人渣中的奇葩,就是四个成员之一。
并且这货是个大土豪,当年的上千万的装备费大部队都是他一个人掏的。
但他虽然有钱,人却贱得不行,顾曲幽一看他的id就倒胃口,忍不住破口大骂:死你妹!死你全家!死变态!死一边去!
她把消息回过去没一会儿,‘情哥哥’就回复过来:死全家没关系,但妹妹不能死,她是哥的心肝宝贝儿。
顾曲幽头顶三道黑线:死妹控!
情哥哥:这么泼辣哪个男人敢要你?要不哥勉为其难收了你。
顾曲幽:滚!老娘有男人了!
情哥哥:哟,你这样还有男人要,稀罕。
顾曲幽:妈蛋蛋!
情哥哥:骂人这么精神,那就说明你手指还能动,去,帮哥办件事。
顾曲幽:没钱免谈,一千万。
情哥哥:好说。
顾曲幽:美刀。
情哥哥:好说。给我查一家名叫‘ax’的投资公司,包括它的幕后操纵者和资金来源和去向,所有信息。
顾曲幽:最近心脏病发,等老娘休息几天再说。
情哥哥:(╯3╰)……又病发了,什么时候死?
顾曲幽:快了,就这两年。
情哥哥:(╯3╰)……听说你来东珠了?要不要出来面基,趁你没死,哥带你快活快活去?
顾曲幽:不想被你的老脸恶心死!
情哥哥:哥很帅。
顾曲幽:很变态!
情哥哥:讨厌!虽然这是实话,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小g,要不要来打个赌,看咱俩谁先把谁揪出来?
顾曲幽:赌注?
情哥哥:输家替赢家办一件事,无偿的,怎样?
顾曲幽:好说。
……
退出聊天室,顾曲幽有恃无恐,只要她不愿意,这个世上能抓到她的人还在娘胎里。
据她推测,这个‘情哥哥’大概是东珠市里一位豪门公子哥,没事儿闲得蛋痛,总爱搞出点幺蛾子。
有人急着给她送钱,何乐不为?
她放下手机,那个名叫洛清浅的女孩儿正坐在一旁低着头对手指,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
顾曲幽:“……”
她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没骂她没打她,干嘛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她理了理嗓子干咳一声柔声细语问:“浅浅,你多少岁啦?”
洛清浅立马抬头受宠若惊一般:“啊……我今年22岁了。”
顾曲幽:“……”
卧槽!明明看起来十七八岁又傻又呆比她还小,竟然比她大四岁!
保养这么好,改天一定要让她把化妆品牌子吐出来!
她又勉强笑了笑:“你是幸幸姐的朋友?”
洛清浅点头:“嗯,我跟幸幸还有安哥哥以前是邻居,我们很早就认识,不过后来我搬走了……”
顾曲幽摸下巴,安哥哥安哥哥,叫得这么亲热,原来是小青梅……
不过有她在,她也只能一辈子叫‘哥哥’了!
她眨了眨眼又问:“那安安小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又冷又酷?”
洛清浅茫然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嘴里的安安是谁,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对手指:“安哥哥他……他……”
他了半天也没他出个下文,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洛清浅拿出手机,立马换上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就小跑起来,舌头打结声音发抖地抖地喊:“二,二,二表哥……”
顾曲幽:“……”
是去接电话还是去见鬼?
洛清浅跑出病房,安幸和安云凤母女终于挽着手回来了。
两人都眼眶通红,又哭了!
“既然你父母都不在了,那就住我家吧,不过我家小,怕你不习惯。”安幸笑了笑说。
顾曲幽回笑:“谢谢幸幸姐,能跟妈一起住哪里都行,我不挑剔的。”
安云凤点头:“好,好……我今天下午就回家给你收拾房间啊。”
顾曲幽点头:“嗯,谢谢妈。不过,我可以今天就跟回去吗?我不想再住院了……”
“但你的身体?”
“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也前也经常这样,只要不累到就行……”
安云凤心痛地揪了揪眉头:“那我去问问医生,要是可以,我们今天就出院啊。”
见安云凤一出门,安幸立马拉下脸警告:“顾曲幽,你听着,不管你什么目的,要是敢伤害我妈半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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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没泡泡没收藏,好冷,听说晚上人多,所以5打算晚上凑凑热闹。
嗯,以后都晚八点,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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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男神招唤神器!
“顾曲幽,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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