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掠过她,停留在身旁的苏锦旭身上。
韩云溪正是因为这句话,脸色越发的委屈起来,这么多年,也就他跟自己亲近了。
身后的苏锦旭看到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微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位是?”
西江月恍若刚看到他的存在,眉头微扬,淡淡一笑,“苏公子与我师妹是故友?”
苏锦旭没想到这个人一眼就能认出自己,能是韩云溪的师兄,定然也不简单,轻轻一笑:“阁下真是好眼力,在下的确是苏锦旭。”
西江月懒懒道:“我与师妹有话要说,苏公子慢走不送。”
说完,便拉着韩云溪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韩云溪回头对着苏锦旭歉意一笑,便给西江月带到旁边的房间。
看到他们离去的身影,苏锦旭的眼底涌起一抹落寞,他自嘲一笑,便下楼而去。
“你认识他?”韩云溪对西江月好奇道。
“曱城皇商,苏家大公子苏锦旭,整个曱城的经济基本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这个人不简单,你少接触。”西江月对着韩云溪的头轻轻一拍,宠溺一笑道。
“你那么清楚,你把曱城的人都查过?”韩云溪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问道,刚才的委屈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西江月失笑道:“那还不至于。”
他可没那么无聊,只不过捡一些重点而已。
对于苏家的底细他也没有完全告诉韩云溪,相信也没那个必要,能做到皇商那么多年呢屹立不倒的,不是说你只有头脑就行,更多的则是手段。
所以,这个苏锦旭断然没有那么简单,他背后的人更加不可小觑。
像是想到什么,韩云溪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要不来这里,怎么会见到你?”西江月不答反问。
是有这么点道理,韩云溪点头。
听到敲门声,西江月懒散的应了声,门被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抹玄色身影的人,韩云溪定眼一看,能把玄色衣服穿的这么养眼而又风度翩翩的,也只有风弄影了。
西江月站起身来,指着旁边的空位,随意道:“风兄,坐。”
风弄影进来时,韩云溪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奇怪,明明是要夏天的季节,为何会有一抹冷意?
开门的瞬间,风弄影就发现西江月身边的那一抹素雅身影,狭长的凤眸微眯了眯,径自走过来坐下。
西江月向风弄影点头示意一下,扭头对着韩云溪道:“丫头,你吃什么?”
韩云溪摇摇头,“我不饿。”旋即抬眸看着窗外。
风弄影兀自一笑,对着西江月道:“她就是你口中的师妹?”
闻言,西江月清浅一笑,带点宠溺的看着韩云溪,慢条斯理道:“正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有劳风兄代为照顾她。”
“什么?”韩云溪眉头一蹙,看着西江月不满道:“你又要走?”
………………………………
第206章 托付
西江月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很少过问他的事,看到他跟风弄影认识,倒也没让她意外,江湖中走动的人,谁能不认识谁呢?
倒是这次他竟然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委实让她有些意外罢了,西江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行踪,这次,却是为何?
他的眼底有着她看不懂的光华,走就走罢,偏偏还要把她托付给别人照顾,难道自己不会照顾自己?不然这些天,她怎么过来的?
西江月抬手对着韩云溪的头轻轻一弹,这样的动作做了不知多少遍,早就习以为常,微叹一下道:“我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对于韩云溪经历的刺杀,他已经从夏烟搜到的情报上知晓,更加知道阿若山上发生的事情,委实有些担忧,虽说她答应自己要护好自己,但是终归有些不放心。
韩云溪睨了西江月一眼,抿抿唇道:“我的安全我自会操心,不劳他费心。”
风弄影眸底闪过一抹深意,侃侃而言道:“乐得所在。”
西江月眯起眼睛一笑,“师妹口无遮拦,风兄不必介意。”
“哪里。”风弄影笑道,自斟一盏酒水,抿了下道:“你师妹天真烂漫,是为可爱。”
“天真烂漫?”西江月失笑不已,扭头看了韩云溪一眼,仔细发现也没发现她跟天真沾上一点边,突然笑起来道:“这样甚好。”
韩云溪不满道:“你就这样把卖了?”
作为当事人她还没同意呢,西江月就这么替她下了决定,真当她是哑巴?
“丫头,我这是托付。”西江月假装怒道,眸底潋滟出一抹光芒,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放心的便是她了。
“有区别吗?”韩云溪小声嘀咕一句。
风弄影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的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凤目微微眯了下,对着西江月道:“西江兄大可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西江月清亮的眼神闪过一抹光芒,头转向韩云溪道:“你可要听话,注意安全。”
韩云溪瞪了一眼西江月,语笑嫣然道:“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睨了风弄影一眼,唇角微勾一下,便要出门去,走的时候扭头对着西江月道:“我走了。”
转身之后眼底流淌过一抹失落,却被她巧妙的隐藏起来。
西江月抬起头看着韩云溪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无奈,他多想把她带在身边,却是知道就算他说出口,也未必会得到她的答应,只好将她托付给风弄影,以防发生不测,多个朋友多个照应,不至于在遇到困难时慌不择路。
风弄影修长的指尖转着手中的酒杯,狭长的凤眸眯起,敛去眸底的深意,半晌不语。
韩云溪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她不矫情,却因为西江月的话语,而变得矫情起来。
静静的坐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今夜是个无眠之夜。
翌日一早,昭夕走进来发现小姐的脸色比之昨日要好上许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为她挽个简单的发髻,便说道:“昨天下午奴婢听说宫里的淑妃娘娘,专门差跟前的柳嬷嬷来说话,让小姐进宫一趟,说是陪娘娘说说话解解闷。”
韩云溪面上一顿,想起凌若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昭夕看了一眼韩云溪,继续道:“小姐,奴婢想不明白的是,淑妃娘娘为什么这么做?按理说她是宫里的娘娘,犯不着跟小姐套近乎,难不成是为了表少爷的事?”
韩云溪眼底流过一抹赞赏,昭夕想问题果然透彻,微微一晒,淡漠道:“大夫人怎么说?”
“她?她当然不会拒绝了,小姐可要当心,奴婢总觉得事有反常必有妖,
表少爷的事她不应该是找三小姐吗,如今三小姐死了,就把气撒到你头上,天下哪有这样的理。”昭夕不满道。
韩云溪清浅一笑,“他们是一脉相承,黎夫人爱子成痴,如今当然要把气撒到我身上,能在宫里过的风生水起,恐怕手段更胜一筹。”
“小姐,奴婢担心你。”昭夕面带担忧。
“怕什么?”韩云溪站起身,拍了下昭夕的肩膀,淡淡道:“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
闻言,昭夕脸色稍霁起来,但是隐于眼底的担忧还是愈发浓重起来。
去到老夫人那里时,发现她气色不是很好,府里最近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年纪又大了,难免苍老许多。
从她见过安东来之后,她看自己的眼色越发的淡漠,韩云溪又不是傻子,老夫人的态度她何尝不知?
只不过,她只是装作看不懂而已,该说的说,该笑的笑。
侯府中,并不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发生变化,依然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
定眼看了韩云溪一下,老夫人微阖下眸子,冷淡道:“淑妃娘娘差人让你进宫说话,回头我让李妈妈为你找个教导婆婆专门教你礼仪,你好生学着点,切忌坏了规矩。”
“云溪多谢老夫人。”韩云溪依然恭敬说道。
老夫人似是乏力无比,捏了捏眉心,点头示意。
“老夫人可是又头疼了?”韩云溪问道。
老夫人蹙眉不语,看来是不准备搭理她的样子,韩云溪也就不再说什么,府里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对自己总是颇多照拂,可是现如今,一切都随风飘散,终归是庶出啊。
韩云溪微不可闻一叹,便起身离去。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妈妈上前道:“老夫人,你对二小姐似乎不甚满意?”
老夫人睁开眼睛,眼睛扫了一眼帘子外,叹气道:“终归来说,不过是庶出,就算再有能耐,将来也成不了大气,府内出了这么多事,如今我再继续照拂,那嫡出的大小姐怎么办?”
一番话说的李妈妈顿时心底一惊,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并不是这样的人,为何今天说出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因前些日子那个道士所说的话?
犹记得那个道士说韩云溪命犯煞星,跟府里八字不合,最好是送走她,而韩芷婼却是凤凰之命,若再让韩云溪刻意压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
第207章 震撼
本来她是不信的,按理说她们同为一天出生,但是那个道士却振振有词,说她在府里一天,就会对府里人不利,如今三小姐死了,云氏也死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呢?
李妈妈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看了一眼老夫人索性住了嘴,她终归是一个下人,侯府中主子们的事,还是莫要议论的好。
韩云溪回去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了云氏的院子,她从云城回来,很少踏足这个地方,斯人已逝,多少让她有些悲伤。
如今,再进这个院子,心里纵有千千结,也无处可诉,无处可说。
走到院中,看着里面的一草一木,如此简洁犹如她的主人一样性格淡然,默默垂眸不语,韩云溪顺着院子继续往里面走去。
此时,有个婆子拿着一堆东西,正从房门走出来,看到韩云溪时,微微欠下身子,“二小姐来的正好,奴婢正不知道要把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这都是夫人以前的旧物,小姐你要不要看看?”
韩云溪点点头,让昭夕站在院中候着,从她手中接过那些东西,便走了进去。
里面的床上空无一物,连带着桌上也被人清空了去,人去楼空,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人死不过一抔尘土,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下。
缓缓打开包裹,随意翻了一下,那些都是用过的旧物,让她较为好奇的是,发现里面有个小婴儿的肚兜,整个都是绿色的,还真是可爱,上面绣着一抹碧莲,看那绣工,到真是精致无比。
放下肚兜,拈起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黄花梨木盒子,看起来陈旧不堪,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应该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
拿起盒子放在手里,发现并不重,微微一运气,‘啪’的一下,从盒子里飘出一股陈年旧味来,韩云溪轻轻掩了掩鼻子,好奇的看下盒子,便拿起里面的东西看了起来。
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块落满灰尘的玉佩,和一块破烂的布。
拿起那枚玉佩,虽然放在盒子中多年蒙上灰尘,但是依然掩埋不了它的光华,拭去灰尘,整块玉在迷离的光下,散出一抹流光,通体晶莹,举起玉放在眼睛上一看,玉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动。
放在手中,玉体散发着丝丝暖意,使劲一握的时候,隐约有些灼热之感,韩云溪略有疑惑的看着这块玉,这不是普通的玉,如此上乘的一块玉,却被三姨娘锁起来,还真是奇怪。
放下玉的时候,瞬间那道灼热之感消失,复又拿起来,灼热感忽又升起。
韩云溪端详着玉半天,也没发现上面到底刻着的是什么图案,从未见过这么奇形怪异的图案,索性也不再探究,只是好奇心驱使,拿起下面的破布来。
破布里面还包着一样东西,应该是信笺之类,打开那张信笺,虽然散发着陈年味道,但是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辨,韩云溪盯着信笺看了一眼,半天没有挪开眼睛来。
只觉心底刹那间汹涌澎湃不能自已。
打开破布发现上面划着奇怪的图案,却是只有一半,凝视着破布半晌,又叠起来,放在桌上。
到是那份信笺里的东西,让她平静的心起了波澜,良久之后,听到外面昭夕的声音,韩云溪快速的把玉收好放在自己袖袋中,随意捡起桌上的东西,就发现她走进来的脚步声。
“小姐,你在看什么?”昭夕问道,在外面等了她半天也没有灯到小姐出来,只好进来看看,发现她默默的站在桌前,直觉认为她是为三姨娘的死感伤。
“小姐,你就不要难过了,姨娘泉下有知,也不愿小姐伤心的。”昭夕劝解道。
韩云溪微微垂眸,看着桌上的肚兜出神,刹那间,心中不平静起来。
昭夕眼疾手快的拿起那块肚兜,惊异道:“小姐,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
韩云溪不置可否的看着那块肚兜,心却飞的远了
往事历历在目,但是心境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韩云溪扫视那堆包袱,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需要的东西,便抬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迈去。
昭夕问道:“小姐,这块肚兜怎么办?”
她缓缓转身,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块肚兜,抿唇道:“烧掉。”
“啊?”昭夕一愣,“为什么?这可是你小时候用过的。”
韩云溪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近似于无,凤目微眯道:“那都是过去了,烧掉吧。”
扭头往外面走去,艳阳高照,阳光透过院中的翠叶洒下,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韩云溪扭头,看着空落的院子,心底升起一抹悲凉。
昭夕出来的时候看到韩云溪眼底的落寞,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未见过小姐这个模样,难道说三姨娘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
韩云溪走的时候吩咐刚才那个婆子,那些东西她自己看着清理,不甚重要的东西,不要也罢。
回去的时候,韩云溪便倒在床上,关起门来兀自睡觉去了,交代昭夕无论谁来,也都不要吵醒她,否则别怪她不客气。
昭夕大气不出一个生怕吵到小姐,关上房门,便守在门口。
心底却是想着,怎么好让小姐从忧郁中走出来的好。
房间内的韩云溪倒床上就沉沉睡去,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只愿沉醉在梦中不要醒来的好。
因着韩云溪交代,昭夕的确没有让任何人来打扰她,就连老夫人派来的教导妈妈也都回了去。
这就算了,但是七王爷墨天来了,她一个婢女能好意思撵?她有些心虚不安。
想着王爷这进到她们后院都已经轻车熟路,也不多想,索性让他坐下,为他泡杯茶水,便立在一旁不言语。
此时天色已晚,韩云溪这一睡,足足睡了大半天,午饭没吃也就算了,就连晚饭也已经错过,真不知道小姐今日是怎么了。
墨天向昭夕问了一下情况,就没有再说话,直到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吩咐昭夕去看一下,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吓了一跳。
墨天迅疾冲到房中,看到床上的韩云溪紧蹙着眉头,睡意深沉,丝毫没有醒来的打算,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家小姐到底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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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变故
可是任凭昭夕怎么喊,也都喊不醒韩云溪,墨天这才发现事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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