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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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阴阳师-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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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灭顶之灾

    孟婶本来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格,可是自从我拜了师父,她从来没敢当着我的面谩骂。

    眼下,她却倚仗一个叫诸灵爻的女子,对我恶语相向,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我双手紧紧握拳,浑身颤抖:“莫须有的罪名,何患无词。”

    “别说那些文皱皱的话,你承认不承认,灵石村原先多富裕啊,自从你外婆把你带回来,村里人哪个去过城里?就连镇上一年也难得去两次,整天忙得跟狗似的,生活也质量也不见好。”孟婶不知今天抽了什么风,仗着那个我看不见的女子,什么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你外婆走阴走阴,也不晓得干了多少缺德事,才招惹了你这么位瘟神,倒八辈子血霉。”

    我死死瞪着孟婶,大口大口吸着冷气,脸因气急而涨得通红。

    许是感觉到了我凌厉的目光,孟婶竟惊惧地后退了两步,原以为她就此罢口,没想到她朝空中点了点头,一抹讥笑跃然于脸:“楚先生也不是个好鸟,能收你当徒弟,不是瞎了狗眼,就是都是一样克人的货色,劝老天一雷霹了你们师徒俩。”

    说我可以,说外婆和师父我绝对忍不了!

    胸口的气仿佛聚集成了一个炸弹,因孟婶的最后一句话爆炸开来。那股气焰被我紧咬的牙关逼回身体里,顺着五脏六腑涌向四肢百骇。我想我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双眼冒着凶光。

    我咬破左右手的中指,把血手对着孟婶,喉咙僵硬了老天半才喊出声来,却是断断续续不完整的话:“我、我要诅咒你……”触及到孟婶后退的身影,她似乎真的躲在一个我看不见的人的身后。

    那人是谁?我为什么跟她长得很像?孟婶说她叫诸灵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骂师父和外婆!

    思及此,我的眼睛徒然就成了一片红光,整个天地突然间都变成了血色染就的画。浓浓的血水中,我竟看找不准孟婶立身的方向。

    看不到孟婶的身影,我更加恼怒,一下就想到了整个灵水村的人。

    “我诅咒你,诅咒整个灵水村的人,”愤怒至极,我的声音渐渐转为平静,一字一句道,“我诅咒灵水村的人无法生育,不老不死,生生世世永远留在这深山里,为我外婆守庙,啊……”

    我的话因额头眉心突然传来的巨痛而匆匆收尾,好像有个人用手指狠狠戳了我的印堂,因为痛心只有一个手指那样大范围的点。未等我反击,便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微怒的男音自头顶传来:“阿辞,住口!”

    这一切,不过在瞬息间发生。就连与孟婶的对话,也仿若一场梦。

    我攀着来人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脸,果然是师父!

    “哼……功亏一篑,可惜了。”

    一道陌生的女音从风中传来,辩不清是哪个方向,仿佛满世界都是她的话,一阵一阵钻入我的耳中,“辞世,你仔细看看,他真的是你师父么?哈哈哈哈……”那声音高声尖笑数秒,又道,“快点燃起愤怒之火啊,诅咒才刚刚开始,怎能结束呢?”

    “你是何人?胆敢伤我徒儿!”

    听师父问那女子是谁,我回道:“她叫诸灵爻。”

    师父的身形明显一怔,“她不是!”

    女子嗔怒道,“不好玩儿,一眼就被识破了……”似是解释般又朝我道,“小灵石,诸灵爻是他的母亲,我怎么会是呢?”

    我心底的怒意慢慢退去,眼前也由血红一片变得清明,可是在我和师父的面前,只有昏倒在地上的孟婶婶,没有其他人。

    孟婶婶能发疯跟空气对话,师父断不会有那么无聊。

    通常情况下,令阴阳先生看不到的灵,只有道行比其高深得多的。眼下,我看不见这名女子,便说明她的法力比我强大,她并不愿意被我看见,我就不能看见她。

    可她既然不是诸灵爻,那会是谁呢?

    正当我疑惑间,师父轻轻问道:“你是娽儿?”

    娽儿?

    师父不是说我才是娽儿么?我是一块石头的时候,他给我取的名字啊。

    胡思乱想间,一名年约十八的妙龄女子凭空自我们身前出现,身上的朱红华衣衬得她的脸娇媚艳丽,她向我们走了几步,蛮腰扭出了万千媚态。

    行到师父面前,我更觉她乃天人下凡,长睫下如黑耀石般的眸子叫人一看便移不开眼,“帝尊,你既然已晓得我是娽儿,可愿意跟我回盘古灵墟?”

    师父淡淡抬手作揖:“实在抱歉,令夫的灵力已为楚某所用。”

    娽儿一怔,垂眸,抚着腰间坠下的一方血红鸳鸯玉佩:“难怪我暗中派了那么多灵兽入人界,都没能成功将你喊回去。”顿了顿,抬头,脸上又显现出了惑人心神的笑,“我是继续叫你帝尊,还是唤你楚先生?你体内可有我夫君颛顼的灵力,怎么样也该如旧立我为后吧?”

    我站在一旁,听他们二人的谈话,脑中快速回想之前的事。

    师父是有说过将玄帝颛顼的灵力化为己用,那时候他的记忆还险些被玄帝的记忆覆盖,差点就不认识我了。师父为了宽我的心,带我回家在满月上刻下两对名字——楚臣和辞世,楚长生和娽儿。

    当时师父喝了酒,许是脑中还残留着一些玄帝的记忆,所以才把我当做了娽儿,画了那不清不楚的月咒,之后师父从未再提起过这事。若当真那月咒是百年好合之意,那么,岂不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同时都在月咒之上?

    完了!三角恋!

    我望了眼娽儿的长相,心凉了半截。

    师父牵了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回答娽儿的话:“我从来不是其他人。”

    娽儿倒是无所谓:“你是楚先生也不要紧,我这块鸳鸯佩能在沾上我夫君的灵力之时,重塑他的记忆。”她咯咯笑了起来,“楚先生,我随时可以让帝尊记起我……”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对待女孩子一点都不温柔呢。”娽儿轻轻抚摸着那块鸳鸯玉佩,我则在心里起了小九九,寻思怎样给把那玉佩偷过来,砸碎,看她还怎么让我师父变成玄帝,“楚先生,阴木藤如今已破了结界散向人间四方,你父母可是忙得紧,日日奔波寻找,从来没去看过你一眼?连当初你被帝尊的神力覆盖、生死一线时他们也没空来管,啧啧啧,多可怜呐。”转而又朝我道,“小灵石,你因为他母亲的一滴血而化身成人,又被他收为徒弟,这中间的缘分是不是很有趣?你很感激他们一家是不是?可是如果我说,他们把你造就出来,是当药引子的,你信不信?”

    我转身盯着娽儿的眼睛瞧,心底莫名又升起了怒火。

    师父轻轻拉我,示意我走,我却十分不愿意,我喜欢看娽儿笑,听她说话:“小灵石,楚先生的母亲是阴木灵,就算转世成了人,也逃不脱悲惨的命运。他父亲为了她,连阴司的殿主都不当了,几度犯下天条。等楚先生把你的灵力养足,再把你化为血人入药,为她娘改命,你说,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很坏?你是不是很恨他们?”

    “阿辞,别上当,赶快收息心神。”师父将手放在我的手顶,将灵力渡给我,我心底的怒意渐渐逝去,“阿辞,别看她的眼睛,她的灵力来自灵墟,深不可测……”

    我吓得赶紧闭眼,转身,挽着师父的胳膊欲走,厉风突然四起,周围的树木枝叶被折断,落了满地。

    “当心!”随着师父的短喝,我被他圈入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却仍能感觉那股疾风刀子似地割着我的衣服和皮肉,身体仿佛被巨型卡车碾压,筋脉和骨骼传来的痛楚表示着一个信息——我要死了。

    如果照娽儿所说,师父也是当真抢了她夫君的灵力,她要将玄帝重新唤醒,也并无过错。她的灵力或许没有师父高,要做这件事有些难度,但是要杀我,仍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师父怀里挣扎着用余光偷偷看了看外面的情景,娽儿似乎有上百个身影在移动,娇艳又诡异。

    我轻轻笑了。

    ——辞世能有幸死在师父怀里,何其幸也。

    师父拥着我连连后退,并未出手还击,却依然气定神闲宛如神佛。

    跟娽儿的气质还真配啊!

    我双手无力地圈住师父的腰,“师父,你是我师父,我最爱最爱的师父。”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凝神,别因她的阵法而产生轻生的念头。阿辞?阿辞!!!”

    我自嘲地笑笑,淡淡的遗憾的话语:“师父,你就不能说句爱我么?”

    “阿辞,没有人能让你死,除非你自己想死!阿辞,活着!活过来!”

    意识消散的瞬间,我听到近似于百鬼尖叫的疯狂之音、以及师父的淡淡的言语、娽儿妖魅的话语:“楚先生,记住娽儿,我会回来找你的。”

    再没有人说话,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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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千年古戏台

    日光游走在斑驳的青石板上,宛如玲珑精致的女子,因寻找前世种种,而甘愿在人间尝遍冷暖,执着不悔。

    我并未死去,沉睡多日后,在师父的怀中转醒。

    “阿辞,醒了。”

    师父的话语永远是淡淡地,如平静的湖面,即使投入小石子溅起涟漪,也不过是昨日之光景。过了,便散了,重归宁静。

    “渴了?”他见我盯着他瞧不答话,自顾自端了水杯递到我唇边,“小心些。”

    “娽儿呢?她有没有伤到你?”我声音沙哑,如七旬老人。想起之前那个能轻易挑起我心底怒意的红衣女子,她是玄帝的发妻,道行颇高,师父虽明说她灵力不及他,但师父护着我,难免反应迟顿些。

    “无需担心。”师父抚了抚我的发,道:“她已经走了。”

    “哦……”走了或许还有回来的那天,我既然没死成,必须得加强对道行的修行,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搞明白一些事。“师父,我睡了多久?”

    “不久,百天。”

    “什么?”

    我惊坐起来,遂因用力过度,额头磕在了师父的唇上。

    如果是个轻柔的吻倒也罢,偏偏一醒来就给师父来了这么生猛的一下,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阿辞,可有伤着?”

    没等我询问师父有没有被我撞疼,他反倒急切地用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摩挲,间或用嘴吹着气。

    “师父,我又不是小孩子。”刚遇到师父时他冷冰冰的样子我都抵抗不了,更何谈眼前这副柔成水、润成玉的模样了。“师父,你喜欢我吧?”

    师父静静笑着将我额边的乱发别到耳后,又捏捏我的脸,“傻阿辞。”

    “说嘛,喜欢吧?喜欢吧?”

    “才刚醒,如此闹腾。”师父站起来,转身走了。

    我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一抹红晕不自觉爬上了脸颊。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正如一个人爱不爱,是可以从他的一个眼神、一抹微笑中,感觉出来的。

    又将养了大半日,身子已无大碍,下床活动活动,见到院里正聚精会神看书的师父,我两步跑过去坐在他旁边:“师父,你在看什么?”托腮望着师父的俊脸,“没想到我一觉竟然从春季睡盛夏了,外婆的庙宇修建得还顺利么?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

    “一切顺利,无需担心。”

    “你刚跟我说,因为我动了怒,使整个灵石村的村民被怒咒所扰,这是个什么情况?”

    师父将书合拢,望着我,“阿辞,我以前从未告诉过你,你是女娲灵石,每回怒从心来,便会有一人受到牵连。这人或许你我都不相识,但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那样一个人,因你的情绪而改变命运,这也是我为何让你与人为善的原因之一。”

    “啊?”我不由心惊,原来我一发怒,还有人为此埋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这次,我因为孟婶的谩骂而对整个灵石村的人下了怒咒。想了想,我道,“师父,如果时间倒流,我绝对不会对孟婶下诅咒。”

    “嗯。”

    “我一定会直接扑上去,直接揍她一顿,那样还干脆些。”我把脸别过去故意不看师父惊讶的表情,恶狠狠地道,“哼……别把什么错都往我身上扣,灵石村的村民被怒咒所扰,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哦对了,还有娽儿。别想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我又不傻!”

    由于娽儿在暗中布下阵法,使孟婶对我大放撅词,而我也因为愤怒,对她态度凶恶,甚至不惜以血来下诅咒。虽然师父及时赶来,散了我心中的怒气,但灵石村的村民也因为我的情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父拦住我的血咒,虽没有造成人伤亡,但我的愤怒和杀意影响了整个灵石村的人,我在发怒的情况下,动了本元之力对全村人下了怒咒。

    ——这就是师父对整件事前因后果的解释。

    有幸的是,我昏睡的这三个月内,师父用我和他的血压制住了怒咒,但这仅仅只能勉强压制,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轮回草,以解除怒咒给村民们带来的灭顶之灾。

    “师父,茫茫大地,我们要去哪里寻找一颗小小的轮回草啊?”

    “古戏台。”

    “古戏台?”我疑惑地摇摇脑袋,“就是古时候建的老百姓看戏的台子啊?”

    古戏台由来已久,不可考究,但凡提及,人们便会想到锣鼓喧天的热闹场景,以及丝竹管乐装点下哀婉缠绵的故事。

    现如今保存着完好的古戏台,全国各地遍布,若要一一去寻找,即使顺顺利利,往后的日子也难得再有佘山的清闲。

    师父说,我们之所以要到古戏台周围去寻找轮回草,是因为古戏台集人间千年灵气而生,其有轮回草相护,能长存于世、风雨不倒。

    我揪了朵野花在手中蹂躏:“师父,我又拖累你了么?”

    “阿辞,答应我一件事。”师父不回反问,我点头,他又道,“无论何种情况,切莫想到‘死’字。”

    “为什么?”

    “念由心起,心因念生。”

    “你的意思是,连我自己都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救活我了是么?”

    “算是吧。”师父端起烟茶烟袅袅的水杯,正待继续讲话,突地被一双手从后向前捂住了双眼,同时一道清冽冽宛如灵泉的女音传了出来:

    “小臣宝,猜猜我是谁?”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刚才与师父说话,院子门虽然是大开着的,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女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她此时躲在师父身后,我又与师父面对面,只看得见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想必是位美女了。

    哪位美女与师父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我都不敢这么放肆!

    但见师父的脸红了又黑,却也没有动手要打那女子的意思。

    心里默默为师父对待这位女子的不同而泛起小小的酸楚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愉悦,仿佛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天可怜见,本姑娘根本就没有生母。

    “放手。”

    短短两字自师父口中说出,虽与平常的语调一般无二,用心听,却能感受到丝丝爱意。

    女子假意喝斥:“臣宝,真是越来越像你爸了,凶巴巴,不怕讨不到媳妇啊?”

    她从师父的身后露出脸来,一袭粉色麻布汉服,乌黑的长发用琉璃簪简单挽了一个髻,小小的精致的瓜子脸,淡淡柳叶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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