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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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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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一直未曾发话的新任袁主簿也是点了点头,冷目望着乐天,说道:“此生若在籍县学,本官这便请县学学长革了他的功名,若不念他年纪稚幼进学不易,本官便直奏太学,免了他的生员身份。”

    听二人说得冠冕堂皇,乐天面容上的笑意越发的阴冷,拱了拱手:“二位大人果然都是好本事,学生告辞了!”

    话音落下,在县衙新任老爷的目光中,乐天出了暖阁,耳中突然传来他吟诵的诗句,“狐鼠擅一窟,虎蛇行九逵。不论天有眼,但管地无皮。吏鹜肥如瓠,民鱼烂欲糜。交征谁敢问,空想素丝诗。”

    “狂生敢诬蔑我等!”听了乐天吟弄的诗句,田知县登时大怒,骂道:“来人,去将此狂生叉将进来,给本官狠狠的打!”

    那知县带来的一众亲信杂伇闻言,便要去追乐天,却被个老成的人阻拦了下来,劝道:“县尊,这不合规矩!”

    “甚么合不合规矩,如此狂生敢诌出歪诗来诬蔑我等,如何又打不得?”田知县忿忿。

    那老成的人拱手回道:“东翁,此人是太学士子身份,常言道刑不上大夫,打了此人定不合规矩,若打了此人定要惹来不少的麻烦。”

    田知县闻言,细想也是这道理,口中仍忿忿道:“我等朝廷命官,岂能被一狂生污蔑?”

    “这有何难!”一旁的郭县尉附和笑道,“我等派人究他根底,寻他个过错奏上去,除了他的太学学藉,方才知晓我等厉害。”

    哈哈……

    暖阁内立时一阵狂笑声。

    平舆自此多事矣!县公馆李馆丞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妾身身子突感不适,不能陪侍三位老爷了!”

    就在田知县三人狂笑之际,田知县身边女伎起身做痛苦状,说道。

    “妾身也是突然身子不适……”与此同时,另两位伎家姐儿也是起身说道。

    田知县眉头再次挑起,不满道:“汝等何意?”

    一人身子突然不适也便罢了,三人一同说身子不适又岂能瞒住他人,一女伎直接回道:“本县才子乐官人被大老爷如些凌辱,妾身等人实是看不下去,故请离席!”

    “乐才子?乐官人?”田知县眯起了眼睛,“莫非便是方才编唱歪诗辱没我等的狂生?”

    那胆大的女伎回道:“乐官人是不是狂生我等不知,但桃花乐郎君的才名,却在我平舆无人不晓!”

    “人生若只是如初见?生怕多情累美人?的那个乐天?”袁主簿挑眉。

    那女伎回道:“正是!”

    田知县不屑:“不过是个酸文假醋、吟弄风月的狂生罢了!”

    那女伎也不多加理会,敛身行礼道:“妾身等人且先告退了!”

    见几个女伎要走,郭县尉突然问道:“一个有几分才名的书生如何让你等害怕?还是这乐书生曾威胁过你等,你等受其所制?”

    “你等莫怕,若这姓乐的生员仗势欺凌你等,汝等慢慢道来,本官等人定为你三人做主,讨个公道。”相对少言的袁主簿开口说道,在其眼中看来,这三个女伎定是受过乐天的胁迫,生慢得罪了乐天才会急急离席,若真能从这女伎的身上寻到参劾乐天的由头,也可出了方才乐天嘲讽自己的胸中怒气。

    “乐先生待我等未有任何不薄之处,妾身告辞了!”那三个女伎齐齐的敛身一礼,退出县公馆。

    一场酒席被乐天搅得立时无趣,刚刚上任的平舆三大老爷无不恨的牙根痒痒的。

    “听这女伎的意思,那狂生乐天常倚红偎柳,实有损德行,倒是我等参劾他的由头!”袁县尉说道。

    袁主簿自是听过乐天名头的,摇头道:“这狂生乐天在我大宋薄有几分才名,常作些浮浪轻佻无行的诗词,世人早便知晓了。”

    田知县怒道:“本官便不信寻不到整治他的由头!”

    出了县公馆,乐天心中怒火愈炽,没想到自己去县公馆走了一趟,竟累得自家姐丈丢了差事,这一年来自己在平舆向来是顺风顺水,便是到了州衙也是无人敢有脸色与自己看,何曾有过今日之这般待遇。

    随即乐天又细想了想,又明白过来,也无怪这平舆新任的三大老爷扣住工程银钱不发,其实这三位也够悲催的,陈知县任上仅仅一年,便做了铺路、建桥、筑堤几件大事,以致于继任者无工程可做。

    治下所在没有工程可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官老爷们没有银钱入项,尝有人道为官三载十万银,眼下这三位混上一任,怕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

    为官者都知道搞大工程可赚钱,既然大工程可赚钱,谁还需要去做那偷偷摸摸见生不光的中饱私囊的勾当。然而大工程被陈知县做了,这继任的三大老爷只能用这下下策来圈钱了。

    回了那烟花馆,恰巧迎头碰到于防、程谨二人正要出门,显然玩的尽兴了。

    于防埋怨道:“你这地主是如何当得,安顿好我等却不见了人影儿,让别人以为我二人是故意来白吃白喝与你的一般。”

    乐天抱歉道:“不巧的紧,小弟刚刚遇到些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

    “没想到贤弟有恁般大的脸面,我等二人出门付账,那伎家主人却与我等免了单!”程谨一副笑呵呵占了便宜的模样,又道:“贤弟这桃花乐郎君的雅号,都可以当交子使用了。”

    在平舆,我这张脸可以当卡刷,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乐天郁闷。

    说笑间,于防说道:“见到了贤弟正好,我二人这向贤弟辞行,这便回蔡州了!”

    “二位学长不在平舆多住些几日,小弟也好尽地主之谊。”乐天捥留。

    程谨说道:“眼下距离元旦不过七、八日的时间,我二人明日一早便要赶回上蔡老家过年,今日趁州学放假才来寻你耍乐的,除此外顺便告诉你一声,元旦后莫要忘了去州学师长那时去拜贺。”

    与唐代不同,宋时出现了一种比较有意思的拜年方式——送贺卡。许多士大夫由于应酬太多,分|身乏术,无法一一登门向友朋、亲戚、同僚拜年,便委派家人手持自己的“名刺”(名片)前往拜贺:“节序交贺之礼,不能亲至者,每以束刺签名于上,使一仆遍投之,俗以为常”。一些富贵人家,因为前来投刺贺年的人多了,便在大门口挂一个红纸袋,上书“接福”二字,接收各方投刺,类似于信箱。

    乐天做为州学贡入太学的生员,自然不能忘了去师长家拜贺。

    听二人要返回蔡州,乐天突然心有灵犀一点,道:“二位学长可否等待小弟一刻钟,小弟手书一封,请二位学长代呈蔡州州衙知州叶老大人。”

    “叶老大人己经赴任颍昌。”于防说道,“现下距离叶老大人离任己有半月光景了。”

    “走了?”乐天眼中无比失望,问道:“蔡州现任知州老大人又是哪位?”

    “现任知州老大人好像是唤做张所?”程谨想了想,又说道:“据说这位老大人此前一直在蔡州任职,也是因为镇|压淮康军哗变立功的。”

    “哪个张所?”乐天又追问道。

    于防思虑了片刻,说道:“听说此人是个谪贬官,此前不显山露水,一直在淮康军中担任团练副使。”

    宋时团练副使一直是贬谪官的代名词,但品级算不得低,能担任蔡州知府也在情理之中。

    “此人有个舅兄,是蔡州的富户杨颂杨员外?”乐天试着问道。

    听了乐天的话,程谨恍然大悟,“贤弟不说,为兄还想不起来,那艺博苑的主人杨颂杨员外此前便与那张老大人常常出入在一起,后来我等才知道二人是郎舅关系。”

    东方不亮西方亮!

    果然是他,乐天眉眼中露出一抹喜意,说道:“还望二位学长等小弟盏茶光景,小弟写封书信与那张老大人,请二位学长代为传递。”

    说话间,乐天去向店家寻找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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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快伇都头不做也罢,每月只那几贯的薪水,还要看县衙老爷的脸色行事,弄不好还要挨板子,又何苦来哉,如今二郎与我赚个七品敕命,每月的俸钱不知高出你几倍来……”

    进得姐丈家大门,乐天便听得屋内传来自家阿姊的话音,还有姐丈李都头的叹息声。

    眼下乐氏得了敕命,家中地位自是高于李都头,说话的底气自然也是十足。

    “舅舅来了!”小外甥在外面玩耍,手伸向乐天要抱抱。

    抱起小外甥,乐天进了屋,正见自家姐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见乐天进了屋,乐氏也是抱怨道:“陈知县与霍县尉刚走,这继任的三位大人便黜了你姐丈的职,竟然半分道理也不说明。”

    “是小弟连累姐丈了!”乐天连忙向姐丈李都头告罪。

    “二郎说的这是甚么话!”李都头忙站了起来,勉强挤出笑意,“二郎为你阿姊赚得七品敕命,我李家不知沾了多少的荣耀,足以光宗耀祖了。”

    乐天轻笑着说道:“这平舆容不得姐丈,姐丈可有心去他处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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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选错了对手

    玉勒争门随仗入,牙牌当殿报班齐。 ://efefd

    欧阳修在早朝感事中曾有这么一句,描写的是百官上朝的情景,颇有几分得意的味道,京官腰间的三寸牙牌,是地方官所没有之物,也是京官自得之处,羡煞了一众地方官。

    然而地方官也有让京官羡煞的好处,那便是京官所没有的排衙,也就是衙参。

    排衙,陈执事,役吏叫头,皂隶吆喝”。从而成为官署里“装点门面”的代用词。在天高皇帝远的条件下,州县主官极尽威风的情感体验,哪是连打一把伞盖亦不许可的京官们有机会获取的,伏在天子脚下捧一块三寸牙牌,又哪能与之相比

    清晨,又到了田知县大抖威风之际,只见县衙一众官吏俱排在列,开始向着自己参拜,田知县得意洋洋之际,突然间却是挑了下眉头,只见得被郭县尉革去差职的李都头依旧立于班列之中。

    待一众官吏参拜结束,田知县嗤笑道:“李都头,你快伇班头一职昨日己被霍县尉革去,今日还来县衙做甚?恋栈不去,莫非要赖在这里不成?”

    李都头回道:“大人切莫误会,小人今日到县衙,不过是为了交接公务而己。”

    那边的郭县衙冷哼道:“一个快伇班头有何公务可以交接,滚出县衙便是!”

    昨日在县公馆发生的事情,县衙内一众差吏大多己经知晓,这些差吏俱是本地人氏,且又交好李都头,见新任两大老爷这般说话,心底俱是有不服之意。

    李都头面色讪讪,正要退去。忽得县衙外有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位面生的差伇走上堂来。

    众人见这差伇到来,皆以为有公文传达。

    “平舆县快伇班头李梁可在?”就在这里,那进了县衙的差伇问道。

    李都头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便是!”

    那差伇示好般的露出一副笑脸,拿出张公文递与李都头,抱拳道:“恭喜李都头,知州老大人颁了谕令,升李都头做蔡州快伇总班头!”

    李都头有些不敢置信,半痴半呆中打开那差伇递来的公文,只见上面写着平舆快伇班头李梁勤勉办差,更有平乱之功,特升为蔡州快伇总班头等等的字样,下面还盖着蔡州知县的大印。

    蔡州州衙快伇总班头,那等级别与县公馆馆丞、驿站驿丞类似,属于末入流的官儿之内,但含金量岂是县公馆馆丞与驿丞可以相比,权力更是大了许多。

    刚刚喝斥过李都头的郭县尉惊的目瞪口呆,便是田知县与袁主薄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县衙内一众差伇吏员在呆滞了半响后,齐齐的向李都头道贺。

    昨日乐天向蔡州新任知州张所写了封印,言辞甚是谦恭,请求张所为自家姐丈在州衙内谋一差事。

    张所能担任这蔡州知州,着实要感谢乐天,眼下正愁无法还乐天人情,接到了乐天托人送来的信函,便着手下吏房书吏查阅了李都头的档案,眼下自己刚刚接任知州,手中正缺可以使用的人,李都头在衙中当差十多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再加上是乐天的姐丈,颇和张所的心意,写好任命唤手下连夜将任命传达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县衙后堂花厅,平舆县衙三大老爷齐齐聚在这里,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昨日乐天作首诗骂自己三人狐鼠一窝,郭县尉将李都头革去差事算做报复;方才在大堂衙参时的那一幕,如同一巴掌打在了自己三人的脸上一般,这报复来的真是诡异。

    李梁如何当上蔡州快伇总班头的?身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都是田知县等人急切想知道的事情。

    一向少言寡语的袁主簿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与手下取些银钱,着手下去衙中分头打听那乐小子的来历,想来便清楚了。”

    “可!”田知县一脸郁闷的准道。

    这打听消息的钱谁出,自然是县衙出,这些官老们来平舆是搜刮地皮的,又岂能自掏口袋。

    次日午后,平舆县衙新任三大老爷再次于花厅碰头,只是每人身边多了个把亲信手下。打探事情当然不能老爷出马,自是吩咐与手下亲信去做。

    袁主簿的自家中带来的亲信袁洪,最先开口道:“小的昨日去县学查访,只知道乐天以前是县衙小吏,因为诗词在平舆博得几分才名,今夏时,不知是何原因进了县学,在入秋时又入了州学,年底又贡入了太学。”

    “其间必有隐情!”听了这手下的话,田知县双眼立时冒出了光芒。

    郭县尉看出田知县心中想法,跟着说道:“本朝三舍制取官,哪有学子能在一年内贡入太学的,这乐天必是使了银钱贿赂学官,县尊若能查清其中原由,拿捏到痛脚,一本奏将上去必是大功一件。”

    袁洪待两位老爷说完,又接着说道:“据县学的那些生员们说,这乐天的性子十分不好惹,在县衙为吏时常常整治有过节的对家。”

    袁主簿冷哼:“胥伇本色,天生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

    待袁洪将话说完,另一个手下袁林禀报道:“小人在市井打探 ,这乐天的举止行为十分不端,好做些霪词滟曲,在县里为吏时常夜宿伎家,年纪轻轻家中尚未立娶正室,便蓄有两房小妾,据说第二房小妾是巧取豪夺而来,其的岳父曾三番两次告到县衙,更是被乐天整治的不轻。”

    “抢强良家,那前任陈知县竟不做为?”郭县尉问道。

    “强抢良家、花钱买学,这罪名可不轻呐。”袁主簿冷笑道,仿若乐天的把柄己经被拿到了手中一般。

    “小的还听说……”说到这里,袁林有些支支捂捂起来。

    田知县喝道:“有话就快说出来,吞吞吐吐做甚?”

    “是……”见知县老爷发怒,袁林只好厚着头皮说道:“本县的女伎们听说乐天在三位老爷这里吃了亏,便放出话来,日后县衙应招拒不前往矣……”

    闻言,田知县勃然大怒:“一群操持风尘贱业的表子,也敢同老爷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田知县发怒,那袁林畏畏缩缩退到一旁。

    郭县尉的亲信,郭仿又上前道:“小的昨晚请了几个差吏吃酒,说话间才知道那乐天在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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