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命公主“行舅姑之礼,驸马都尉王师约更不升行。公主见舅姑礼自此始。”
至此,运行数十年的“尚主升行”制度至此废除。所以乐天可不必回到家里扫墓喊自己父亲叫兄长,自己的爷爷叫……
五月六日在乐府举行的系亲礼,又令乐府吹吹打打的热闹了好一阵子。
……
杨戬倒了台,公田所被天子罢去,将公田所霸占土地归还百姓,这对大宋百姓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平舆老县的百姓更是挺直了腰杆子,便是早晚去趟蔡州也是将腰挺的直直的,若是有人敢瞧不起平舆人,骂平舆人乡老佬,平舆老百姓会将乐天抬出来怒怼他。
天下谁不知道,若没有乐天,那些被公田所霸占的土地如何能回到老百姓的手里,每第有此事发生,那些蔡州人也瞬间站在了平舆人的立场。
随着公田所的瓦解,设在平舆县的分所也随之崩溃,平素那些附庸横行之人也被下入大狱,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平舆的百姓差伇连同县太爷也恨透了这些狐假虎威的人,动刑时处处下着死手,死的死残的残,能活着出来的人基本也与废了差不多。
五月初九这日,排衙还未曾散去,却见有飞骑从远处狂奔而来,随即勒住了马头,停在了县衙前,只听来人叫道:“吾乃钦差先行官,钦差大人与平舆侯乐侯爷即将到平舆,请平舆知县速速迎接!”
什么?钦差?
县衙的老门子头脑嗡的一下懵了起来,自己在平舆县衙做了近三十年的门子,什么时候听说过有钦差到来啊,莫说是这三十年,便是推到前朝,这平舆县也钦差到来啊,这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这老门子惊愕讲惊愕,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连同平舆侯也来了,平舆侯是谁啊,不是曾在县衙做过书吏的乐押司么,能和乐押司一齐来平舆,这钦差想必是没恶意的,随之这老门子打开了思路,又想起了前几日曾在本县做过捕头的李梁也回来过,还与一众老兄弟喝过酒。
追封乐天祖一事,朝廷一日不正式的诏令,乐天便不能早一日为自己的祖刻制新的墓碑,以免有逾制之嫌,被那些言官揪住参劾不好了,所以乐天也是留了心眼,自家祖三代的墓碑虽然重制了,但面的官衔并没有刻去,只等朝廷正式的封诰后才能刻去。
五月初九到平舆,稍做休息,余下的两日乐天要与本同乡故旧相聚,毕竟是衣锦还乡了,正如楚霸王言,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
五月十二这日,是乐家正式受诰的日子。
消息传出之后,惹来无数看热闹的民众,整个平舆县百姓来了大半,乐天家附近挤满了人,人山人海,观者如潮。
平舆知县不禁唏嘘,记得两年前自己刚刚在平舆任任三个月的时候,乐天与自己同品同级,都是从八品的存在,次二人是同时行礼,仅仅是两年之后,对方是高高在的侯爷,自己再见到乐天便要一躬到地了。
蔡州张知州还有蔡州的一众官吏,蔡州的一众商贾还有平舆的一众富户,不管是与乐天有没有交情,尽皆派人前来观礼。
听闻乐天做了驸马,这是令许多人惋惜的,但因扳倒杨戬,乐天的清名也传扬了出去。
受诰仪式是在乐天的那三间老宅里举行的。乐家老宅里摆的简朴,家早经过李梁的理,在打扫干净后属正置一主案,留着放置诏书之用,下首再置一矮案,留着放置燃香。
受封仪式前后简单的很,在良辰吉时,有彩亭鼓乐伴送下,那随乐天来平舆做为钦差的内侍宦官乘轿子来到乐家,乐天出门相迎,阿姊乐氏迎在里屋,随后钦差入正厅,将诰书置于诰案,在赞礼官的高呼声,乐家对着诰案五拜三叩首。
随即,这做为钦差的宦官手捧诏书立于位宣诰,宣完之后乐家再山呼匀,至此受诰完成,一众人前来贺喜。
家里虽然一堆妾室,但妾只能是妾,依三纲五常是不得台面,做不得主的,所以乐天没有带来,所以这主内的事便,乐天便交给阿姊乐氏了。
随后受诰开始进入到第二阶段,告祭祖先。
乐家在平舆是小门小户,乐天没有叔叔大爷,也没有近门本家,乐家根本没有祠堂,所以这告祭祖先只能去墓地告祭。
乐家真正的老宅不在平舆县城,是在李屯镇乡下,所以乐天要去祖坟拜祭,于是乐天手捧诰书向李屯镇行进,一路行来令围观的百姓过足了眼瘾。
告祭完祖先,随后便是换墓碑、建牌坊。
乐大人不差银子,跟着乐天干,李梁腰包也是鼓鼓,知晓乐天来到家乡后还要急着赶回汴都,多请人多出钱,墓碑、牌坊己然准备的差不多了,在受诰的第二日便立好了。
重新安置墓碑,立牌坊又是一场盛大的仪式,当然乐天也有“烧喜纸”之意。
烧喜纸,是在结婚前要去墓,将家里将要发生的喜事告诉祖先,求得祖先的保佑
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官衔,刻在曾祖、祖父、父亲名字的前面,正二品武官的最高级别,理论与太尉是一个层次的,这是赵佶诰封乐天祖三代的官职,当然是虚职。
所有围观之人看着墓碑的官职,皆是不胜唏嘘,这样的官职莫说在平舆便是在整个蔡州也没有人能与乐家相了。
乐天眼下都是正三品官的存在,乐家祖自然担得起正二品武官的职位,当然这么封也是有讲究的,北宋公主嫁的大多都是武将家庭,鲜有臣与皇家结亲的,所以诰封驸马祖也都是武将的职称。
只是看着自家祖那三块新制的墓碑,乐天心里有说不清的怪异感,因为此事若是说出来,怕是自家阿姊怕是又要数落自己,甚至免不得要动棍棒教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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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米荒
自家阿姊不知道的是,自家祖坟的棺材里是空的,土丘之下的里面除了棺材板外,根本没有自家祖一块遗骸。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当初在舟山平叛,乐天掘了海大旺家的祖坟,在使了这个阴招后,乐天在心里也怕别人下个招来阴自己,所以暗着人买了块风水好地将祖的遗骸迁去,所以眼前乐家的祖宅早己是一片空墓,只是没有人知道实情罢了。
每当看到自家阿姊对着那几堆空坟拜的起劲的时候,乐天心都不由的有阵恶寒。心想算了!这些事还是不要与自家阿姊说的好。
一边硊拜,一边看着那三位新制的墓碑,五品诰命夫人乐氏不知审视了多少遍,自家父亲、祖父、曾祖 的名字都刻了去,再想自己现下是五品的诰命,死后怕也会是再追两品达到三品的哀荣,眼的泪水不知是为祖先流的还是为自己的流的。
一众围观的百姓心更是羡慕赞叹,不止乐天做了朝的三品大员,连同乐氏的夫婿李梁也沾了舅弟乐天的光,被授予了一个正七品的武职,县太爷看到他也要客客气气。
脸朝黄土背朝天,平舆有不知多少家族世代读书耕种,也没出几个当官的,更不要说是做大官能光宗耀祖的,这乐家人丁稀薄,几代这么一根苗,没想到让乐二郎在数年之内全做成了,不止做成了而且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很多人私下联想,天子能做江山那是祖坟埋的好占了龙脉,平舆这块土地的无山水也不多,自然是没有什么龙脉,想来大约也会有个官脉,可以冒出些官气,被乐家给占了,所以乐家才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安置墓碑仪式结束后,在庆贺的人群,一张熟愁的面孔出现在乐天的视线里。
“于兄!”被人群所包围的乐天拱了拱手向着那张面孔拱了拱手。
“乐侯爷!”那人忙回礼。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乐相熟因李邦彦举荐而为官,又因李邦彦与乐天计较斗法失败,又再次回到了平舆的于若琢。
听到乐天与于若琢说话,那些围绕在乐天近前的官员与乡绅忙让开一条道路。
这两年于若琢过的并不好,自从公田所在平舆设立了分所,似于若琢这样的张绅成了重点勒索对像,日子过的很是艰难。乐天也是从自家秦岳父与一众去汴都的乡亲们口知晓此事的。
乐天笑着邀道:“乐某在汴都的生意多需要相知的家乡人帮衬,于兄是不是可以放下手的营生来帮衬乐某一二?”
听乐天相邀于若琢,许多人立时眼底光芒闪动,能攀了乐天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某……”于若琢苦笑着摇了摇头,碍于李邦彦想拒绝,但这两年日子过的着实憋屈,更知道无权无势便要被人压榨的道理。
“于兄莫急,将家事务处理好,乐某再派人来请便是!”知道李若琢有些进退两难,乐天为其寻台阶下,随即又是一拱手:“下月初四,愚弟大婚,还请于兄赏光,去府吃几杯喜酒。”
于若琢拱手笑道:“侯爷大喜,便是侯爷不说,为兄自是要登门讨几杯喜酒吃的!”
见乐天与于若琢的对话,不少人皆是叹息,此前乐天在平舆时与这位于官人相交甚笃,现下主动相邀,这于官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乐天这么做自是有自己道理的,自己的生意与产业越来越大,急需家乡信的过可靠的人来帮衬,此番请于若琢出山更是如礼贤下士一般,也是给平舆乡亲造出直观的印像,正如千金市马骨一般。
……
宣和二年,京畿周围州县大旱。
乐天自平舆回到汴都,己是临近五月旬,大旱依旧还没有缓解的迹像。此时从京畿周围州县涌入汴都流民日重,因为今春米粮绝收,又有大量人口涌入,汴都的米价也渐渐开始扬。
因为年景不好,七、八百一石的米价倒不是如何出,百姓也能了解,但在四月底己经涨到了一贯三吊钱一石,足足翻了一倍,然而这才不过过了半个多月的光景更是涨到一贯八吊钱。
而且商家更是打出存粮不足的旗号,眼看有将要突破两贯的趋势。
往年年景好、经济平稳的时候,大宋的米价不过三到六百一石,如今即将达到两贯,是何等的一个天价。寻常人做工一月最多不过一贯半的工钱,禁军士卒一月米价居高不下,弄的汴都城人怨沸腾。
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在汴都粮商们在暗达成一致,准备囤积居的时候,数队从海州驶来的粮船停在了东水门外的汴河边,在一片爆竹声,东水门内的外城汴河边有一家米店大张旗鼓的开张了,标出的米价与以往一般,等七百一石,普通米六百多一石。
那些正打算囤积居的粮商此刻心无的愤怒,原来还想借此大发笔横财,被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坏了规矩,忙聚在一起商议对策,甚至有人扬名要去拆了这家不懂规矩的米店。
很快有人回来禀报,那家在外城汴河边新开张米店的牌匾分明写着“华”二字,更有人透出细情,这家米店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卿乐侯爷。
两世为人,对历史有着前瞻性,今春乐天便命人在江浙、楚州采办米粮,用来缓解京畿之灾。
知道华米店的背,一众商家开始沉默起来。
乐侯爷是谁?那可是天子面前的红人,更要做帝婿的人,人家有权有势更有天子的圣眷,一众奸商们敢和乐天硬磕么,磕也是鸡蛋碰石头。
硬碰硬显然是行不通的,但奸商有奸商的算计,囤积居这么长时间,又岂能看即将到手的巨利失去,于是一众粮商们以手现钱大批量从华票号买进米粮囤积,另一方面自家的米粮丝毫没有降阶的举动。
很快,粮商们的举动传入到乐天的耳,乐天轻轻一笑:“商人重利,有一成的利润,它敢保证到处被使用;有两成的利润,它活跃起来;有五成的利润,它铤而走险;为了一倍的利润,它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三倍的利润;它敢犯下任何罪行!”
自家的米粮被人买走,又高价抛售,华米店的掌柜来请示:“侯爷,如长此以往下去,这些奸商会将店米粮买光的,我等是不是也要将米价提起来啊?”
“不提!”乐天摇头:“乐某自有方法对付他们。”
……
很快,在被一众奸商大量购出米后,华米店的大门前挂了“米己售罄”的牌子。
看到华米店挂起“米己售罄”的牌子,一众粮商们不禁弹冠相庆。
急需米粮的百姓看到这个字眼,立时急红了眼睛,寻常百姓每月收入那么点钱,又怎么能买起近那么贵的米。
“开门,开门,我等要买米!”
看到华米店挂出的牌子,一众买不到便宜米粮的百姓叫了起来。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粮店里的米己经售罄,各位要买米的话,等两日后,我们还有米会从楚州运来!”听到有人叫门,有小伙计出来施礼说道。
听了那小伙计的话,有人叹道:“家里断了粮,如何等的了两日后!”
“你们也是不是与那些奸商一样,打算囤积居想卖高价的黑心粮了?”更有人愤怒的说道。
那小伙计将身形转到了一边,于门口让条路,说道:“诸位若不信的话,可以进店来粮仓查看!”
人家既然能这样,证明是没有说谎。
“那边合成十五钱一斤的米价,我等是如何买的起!”
“以前我等吃的是干米饭,如今因为米价渐涨,一日三餐改成了两餐,又由干变稀,照个这趋势下去,我等怕是早晚要饿死。”
……
一众买不到粮的百姓开始怨声载道,但没有办法,只能去买那十五一斤的米。
在一众百姓走到其他米店前,却是看到米店挂出今日米价两贯一石。
不止是一家,整个汴都城的米店都挂出了两贯一石的高价。
“这米价怎么又涨了?”看到又涨的米价,有人不禁怒道。
“你爱买不买!”那小伙计很是不屑,轻笑了一声口又叫道:“不是我劝诸位,早些下手,再过几日怕是要涨到两贯二吊钱一担了。”
“有本事你现在涨!”有买粮的民众怒道。
“是啊,是啊!”
其余愤怒的百姓也是跟着叫道。
店的掌柜将话音听入耳,走了出来横着一脸横肉厌恶的说道:“涨与不涨,不过是我动动笔的事,穷鬼们要买买,不买滚,莫要在这城叨扰!”
听那掌柜出言:“你们不过是开米店的,士家工商,汝等居于末位,赚尽了黑心钱,还这样呼喝我等!”
那小伙计见掌柜的都这样说话,气焰更高:“你们爱买不买,不要挡在这里阻碍我们做生意!”
“长此以往以下去,一石米是我等两月的工钱,让我等如何活下去!”有百姓怒道。
“若如此下去,我等皆活不下去了!”有人跟着摇头叹息。
“我等只管做生意,你活不活下去与我等何干!”那小伙计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方才那愤怒的百姓逼问道。
这时有人叫道:“这些奸商都沆瀣一气,互相勾搭好的, 不然如何涨价都涨的一齐!”
“不错,这位说的对!”在那人话音落下后,立时有人附和道。
随即之前说话的那人接着说道:“这等奸商,不如砸了他家的店铺,也好教他们知道我等不是好欺侮的!”
“对砸了他家的店铺,抢了他家的粮,看他还这么欺侮百姓么?”
“奸商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