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了!”
“丞相之计甚妙!”太尉隆索也是点了点头,言道:“宋境西北多有盗贼,那盗贼见财起意,借机夺了大宋的彩礼,也是个靠谱的说法。”
这时又有西夏朝臣言道:“便是那大宋明知是我朝所为,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能拿出真凭实据么?我大夏得到大笔巨资,充实了国库,又可乐而不为!”
对此,夏崇宗李乾顺依旧是犹豫不决。
游牧部落里,依旧崇尚着以实力为尊的原始丛林法则,只要实力够强,抢人品、抢牛羊,抢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被抢之人也只能认命,再图强以期待抢回来。
西夏立国百年直到之后夏仁宗朝,才最终确立了科举制,说的明白一点,现在的西夏并不比李元昊建国时文明多少,文臣武将有这种抢掠的思想并不为过。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夏崇宗李乾顺还是喜欢孔孟之道的,算是有几分厚道的,一时间下不了主意。
看李乾顺犹豫不决,宰相也不速忙拜道:“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不除那南朝的乐小儿,再过二十年,待那乐小儿执南朝权柄,势必会成为我大夏心腹之患,陛下还是早做决断罢!”
“是啊,陛下,拿主意罢!”
“陛下,臣愿领兵去办此事!”
……
显然西夏朝堂上的众臣十分认可宰相也不速的建议,纷纷请奏道。
看到诸多朝廷劝谏,徘徊在犹豫中的李乾顺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诸位爱卿皆有此事,那便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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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气味相投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过后,硝烟气息在空气中回荡着。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真想不到,这,万万不得外流出去。”
“老夫又岂不知其间道理!”种师道说道,又问乐天:“你这娃子可知道神臂弓?”
“晚辈与刘帅军中效力,又岂不知晓!”乐天回道,又说:“晚辈之前曾看过本朝学士沈括沈大人的《梦溪笔谈》,其中曾言神臂弓于本朝神宗熙宁年间传入,沈老大人认为是名为李定者所献,也有人认为是一个名为李宏的人所献。
书中记载神臂弓‘以厌为身 ,檀为弰,铁为枪镗,铜为机,麻索系扎丝 为弦。’射程既远且深,可以射二百 四十步至三百步,‘能洞重扎’, 神宗皇帝便下令依样制造。我军中有不少这等事物。
自神宗朝出现神臂弩以来,蛮族极力避免与我大宋军队对射,因为在这上面很吃亏。”
“老夫倒忘了你在刘帅军中效力之事。”种师道笑道,转而问道:“那你可知,关于神臂弓,本朝是对士卒是如何约束的么?”
“晚辈不知!”乐天摇头。
虽然在军中效过几天的力,但乐天又怎么能如老行伍一般,对军中事务件件细悉。
“我朝军法有令,此神臂弓不得遗失一具,或败不能携,则宁碎之,防敌得其机轮仿制!”种师道说道,又言:“在军械监,便是制造这神臂弓图纸,为了保密也是一事一图,每个工匠也只是做其中的一个部件,防止工匠将神臂弓的制造方法得了去!”
乐天与种师道谈的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历史上众所周知种师道是武将,但鲜为人知的是种师道在幼年时,曾拜思想家、哲学家张载为师,又因爷爷种世衡、父亲种谔功勋得以补三班奉职,经考试后改为文官,担任熙州推官、主管同谷县,所以说种师道是为文官出身。
自古文人相轻,文官出身并不足以让二人气味相投,总体来说种师道出仕后的遭遇与乐天有点相似,但种师道却没有乐天的运气,皆在曾忤过蔡京与童贯的,故而被闲置过。
在历任熙州推官、主管同谷县后,种师道升任原州通判、提举秦凤常平。他因议论役法忤了蔡京旨意,改任庄宅使、知德顺军。随即蔡京一伙奸邪又诬告他“诋毁先烈”,将他罢官,并且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将他列入“党籍”。种师道被屏废十年后,才以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泾原都钤辖身份知怀德军。
宋代重文轻武,不经意间种师道由文转武,这也是历代不多见的事情。
徽宗登基后,童贯得势掌握兵权后西征,一路作威作福,西北官员们见到他一齐跪拜,唯种师道作长揖而已;在对待西夏的态度上,童贯以武功恩宠主张主动进攻;而种师道则主张积极防御,并向徽宗进言:‘先挑起战不可胜,敌人来侵则针锋相对,妄动生事不是好主意。’
二人间的政|见极为不和,使得童贯对种师道心中生厌,在刘法统安城之败前,种师道还被童贯明升暗降,退到二线地带赋闲;种师道也知童贯权倾朝野,并不甚主动招惹童贯。
纵是心中厌恶种师道,但童贯知道种师道用兵如神屡次大败西夏,又不好对种师道下手,毕竟西军中最能打仗的只有刘法与种师道二人,其他人是比不了的。
乐天与种师道相谈甚欢,言道:“天子有意联金灭辽,童师也是持有此意,种师当如何看待此事?”
种师道直言:“联金灭辽之事,老夫也有听说,但觉此事不可为之!”
“晚辈亦是这般以为。”乐天说道,随即又言:“晚辈以为眼下是西夏最为虚弱之时,而契丹人因女真人反叛自顾不暇,正是我大宋灭夏的最好时机,若错过这个机会,怕是再无机遇!”
对于乐天的建议,种师道表示赞同,愤而言道:“李元昊叛宋立夏,本就是契丹人在背后指使,成为我朝肘腋之患,更侵袭我大宋百年,耗我大宋国力甚糜。
自仁宗皇帝朝夏贼自立以来,我朝若大胜夏人,辽人必会给我朝以压力,威逼我朝退兵,若我朝大败,辽人必会趁机落井下石,谋我国土讹我岁赐,今若趁机将此疮疥除之,也是我大宋之幸。”
顿了顿,种师道又言道:“论及女真可与夏人相比,女人是为辽之臣藩,正如夏人从前与我大宋附属一般,如今女真人自立叛辽,譬如强盗入邻家,我大宋我们不能救,反而与其结盟如同趁火打劫,与强盗分赃,有什么区别!”
“种帅所言甚是!”乐天在旁说道,“晚辈观天子在童帅鼓噪之下,也有与女真人结盟伐辽之意,更在今岁派人使金,商谈议和之事,晚辈也曾在朝中也如这般向天子进言,天子尚在犹豫之中。”
种师道闻言一声长叹,显然心中多有愤怒之意。
“大人,夏境探查飞鸽传来的消息!”
就在乐天与种师道闲谈之际,许将急匆匆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条送入乐天手中,面色凝重的很。
接过纸条,乐天细加观看,面色立时凝重了起来。随即目光投向许将,问道:“这消息当真可靠?”
“可靠的很!”许将言道,“宋夏交战百年,两国皆在彼此境内埋伏大量探子,所以这消息准确的很!”
“可恶!”乐天愤然。
“发生了何事?”种师道注意到乐天与许将的对话。
对于种师道,乐天自是不必忌讳,将手中情报递了过去:“种帅请看!”
“夏人果然卑劣,竟以如此下流手段对付你,实为人所不耻!”种师道轻哼了一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寡廉鲜耻,那夏人皇帝当真是见利忘义之徒。”
乐天一笑:“也怪不得那夏人皇帝会出此下策,晚辈这车队里可是人价值百多万贯的彩礼,以他夏人蕞尔小国又如何拿的出这般多的钱财来做陪嫁,又岂不能够急跳墙!”
“阳谋!”种师道口中吐出两字个,目光投向乐天,眼中颇有深意:“这个法子想必是你这娃子想出来的罢,一是不想娶夏人的公主,引得夏人毁约;二来若是夏人不毁约,那便是娶了夏人公主也不吃亏,又借着这个阳谋,榨取了夏人的国力,又何乐而不为!”
“种帅果然慧目如炬!”乐天拍马道。
“你这娃子少拍马屁!”种师道将手一摆,既带着微笑又带着训斥,如同自家长辈一般:“你可知道这般会令你处于何等境地?如同胡闹一般!”
乐天正色言道:“晚辈也是身不由己,这桩亲事本就是夏人皇帝提出,童贯等人在陛下面前进言,强加于晚辈身上的,晚辈本就心无此意!”
种师道言道:“汴都人人皆言,你深得圣眷,又交好于郓王殿下,但又曾得罪蔡相、童帅等人,这些人自然有意打压于你,出此策也不足为奇,若你成了夏人驸马,日后必将远离朝堂,对其再无威胁!”
叹了口气,乐天言道:“晚辈虽左思右虑,但夏人之卑鄙实出晚辈之意料,晚辈西行出萧关之后,怕是……!”
“若此消息属实,夏人袭击汝之车队必会选在宋境,甚至会在萧关以内!”种师道言,随即分析道:“今岁四月,老夫出萧关占永利、鸣沙、割沓三城,虽从退去鸣沙,但永利、割沓俱在我朝之手。
永利、割沓尚未平,夏人必不会在此处动手,若袭击你必须选择在萧关以内的我大宋境内,如此来才会让他们夏人洗清嫌疑,不会让我大宋落得口实!”
“种帅救我!”这个时候只有种师道能救自己。
种师道言:“本帅虽为泾原路经略安抚使,但我大宋有制,欲调兵遣将必经过总管六路边事童帅同意,若不然便是违制!”
没想到种师道为一路经略,竟然不有擅自调兵的权力,乐天忍不住叹气道:“晚辈在汴都触怒童帅、蔡相党羽,此些人恨不除晚辈而后快,便是知晓此事是真的,怕也是会漠然视之,由晚辈自生自灭!”
“此小事尔!”种师道只是一笑,言道:“欲调兵遣将又有何难,时有军情报言永利、割沓时常 出现小股夏人扰兵,老夫只需向童帅奏请调兵支援便可!”
“种帅救命之恩,晚辈定铭记于心!”乐天拜道。
己经是老行伍种师道摇了摇头,认真为乐天分析道:“不过,你这娃子莫要高兴的太早,党项人欲袭杀于你,必不会以军服示人,定会以草寇面目出现,老夫能救得你,却不能护得你的周全,日后你还是免不了要进夏境,所以老夫只能护得了你在宋境,出了宋境老夫便无能为力了!”
种师道说的是事实,乐天不可否认,想了想说道:“看样子是时候要做出些动静,让夏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显然不能理解乐天的意思,种师道诧异道:“你这娃子的意思是?”
乐天说道:“种帅也知道夏人晋王察哥,此时尚在经营卓啰城,若是种帅与刘帅刘老大人在边境上略微施加压力,在晚辈入夏后,夏人必定会老实本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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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将计就计
西北虽山川起伏连绵,蓝天白云幽幽,果木芳草萋萋,虽不似江南那般秀美、。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种师道经营泾河路,常年与西夏人交兵,什么地方可用兵,什么地方可藏兵,什么地方兵力虚弱,什么地方适合偷袭,自然对治下地形清清楚楚。
与种师道一番商议之后,二人便将计就计定下了计策,先派秘密出一支西军队伍伪装成迎亲的仪仗车队当做诱饵,同时又着两支驻守在附近的军队随时接应,更是四下撒出斥候等候夏军的到来。
之前,有百姓对着车队仪仗指指点点,便是因为看到了前面走过的一队车马,故而对着两支看上去一模一样的车队感到新鲜,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被士卒喝斥。
一千精锐夏军轻骑绕远路进入萧关,本以为会偷袭得手,没想到却陷入宋军的包围之中。
……
一个时辰后,天上的日头偏西,有斥候从前方飞驰而来,等到近前事下马禀报:“禀几位大人,前方进入我大宋境内的党项人被俘杀大部,眼下己经将战场打扫的干净了!”
得了确切的回话,乐天一笑与随行的夏使说道:“至于是不是如贵使所说的那般是为误会,我等前去一问便知。”
宋夏边境上会千余人的土匪么?若说是宋人不信,便是这个西夏使节也是不肯信的。
宋夏边境本就是边远贫苦之地,又加上连年征战,哪里能容重了土匪生存,便是有几伙不成气候的土匪怕也是早就被吓跑了,又哪里能聚得了千人之多的规模,何况这些土匪还是清一色的党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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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种家军
后世有句名言唤做“外交无小事”,就意识状态而言,这句名言是实打实的弱国国家政|策,眼下的西夏在与大宋的战争中屡屡败北,处于极端不利之势,议和数月尚未议成,又出了这般大的事情,令那西夏使节感到更加头痛。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外交,是各国之间的博弈,一步错,便会万劫不复。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事端,足以引起国际舆论的震荡,甚至引起西夏国内的执政危机,甚至还会引发西夏国内的不稳定。做为使节,那西夏大臣又岂不知道此次事情的严重性,徒然间颓废下来,几乎是一步三晃一般,回到自己所在的那辆车子里。
“徐指挥使!”乐天与那护卫引路的武将问道:“本官在帅府与种帅相谈甚欢,其间听闻种帅有二子二孙,长子种浩次子种溪皆殁,孙彦崧早夭,惟余长孙彦崇,为何这斥候会说有两位种帅家孙将军?”
那武将忙回道:“中书大人所有不知,种帅族中子弟众多,至今家中己四代从军,据下官所知种帅长孙就驻于萧关,到了萧关中书大人想来就能够见到!”
“种帅止余此一孙,又何以让他为伍?”乐天惊道。
那徐指挥使立时豪气冲天道:“种帅家世为武职,个个都是大好男儿,又岂会惜命保身!”
据史书记载,种师道长孙种彦崇后死于战场上,己无后人,以至于在绍兴年间,朝廷令其侄种浤奉祀。
提起种师道,那同行的礼部官员眼中也充满了敬畏,开口说道:“种帅祖上之事,下官也是曾听说过的,种帅之从曾祖父,是本朝初年大隐士种放,种放之兄种照衍公,即是种师之曾祖父,种帅之祖父即为我西北威震夏贼的世衡公。
世衡公生有字湮没了,但后世人只要读史者读及种家军时,无不心中充满敬佩,为种家人击节叫好,更是赞上一声英雄。
顺便说一声,虽说《水浒》只是演义而非正史,但在其中不管是花和尚鲁智深还是九纹龙史进,或是王进皆是以投效种家军为荣,甚至鲁智深在书中会时不时的说上一句“想当初洒家在老种经略手下时……”,以来彰显其的往日。
……
行了一个多时辰,迎面拂来的微风涌入鼻中,隐隐间竟可嗅出淡淡的血腥气息。
“大人,再向前行,想来便到了方才交战的战场了!”带路护行的徐指挥使是军中老行伍,闻到这淡淡的腥气,立时明白了情况。
闻到血腥的气息,那随行的礼部侍郎面色不由一变。
看到礼部官员的面色,那徐指挥使忙道:“若是二位大人觉得不适,不妨绕道而行!”
轻笑了数声,乐天面色淡若云烟:“统安、震武、盖朱、卓啰城数战,本官经历生死数次,区区数千人厮杀的场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