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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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 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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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对于白伦来说自从遇到乐天起,自己就没交好运。辟雍读书时自己请客玩“叫条子”的游戏,因为事先不清楚乐天的根底请那彩鸾姑娘做弊,结果以词扬名于当朝乐天的诗文不如自己的消息事情传扬出去,自己成了最大的笑柄。

    做为混迹于汴都的豪门子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虽然不是乐天有意为之,但脸面确确实实是丢在乐天的手里,甚至相当一段时间不肯在太学生员中露面,更不敢与汴都的勋贵子弟相聚。越想越心中恨意愈重,白伦却将这笔账记在了乐天的头上。

    后来靠着父亲白时中在官场中的关系,还有一番暗箱操作中了进士,在朝中熬上些时观政被放到钱塘接替乐天做县令,一是想将乐天修堤的功劳占为己;二是想起了昔日在太学时的旧恨;三是为了向丞相蔡京表示亲近与献媚。

    所以白伦与王汉之、胡员外三人又勾连了些官员、士绅对乐天发起参劾,就在事情接近成功之际,乐天突然抛出了胡员外私通匪逆海大旺行销赃货做为证据的账簿,又搜出了胡员外送与自己和王汉之的礼单,使的自己不得不自劾弃职。

    对于此事,白伦认为乐天自一开始手中就有这张底牌,只等着自己跳进去上当,心中对乐天己经不是恨意,而是刻骨的仇恨。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对于白伦心中的想法,乐天心中明净的很,冷冷一笑又问道:“这位胡衙内又是何人?”

    旁这胡衙内倒是霸道的很,叫嚣道:“你也配知道小爷我的名号!”

    对于胡衙内的嚣张,乐天冷哼了一声,似自言自语的话道:“乐某虽然被陛下黜了职,但也不是寻常百姓,六品告身还是有的,也就是说乐某还在还有官身,任你也配在乐某面前称爷?”

    闻言,胡衙内却是狂笑了起来:“宰相门前七品官,你不过比我家门房高上那么一些,一年的俸禄未比的上我家门房收取好处!”

    白伦也是笑了起来:“胡兄所言不错,六品官一年的俸禄还真未必比的上一个宰相家的门子,这乐天哪里来的许多银钱开办的钱号,定是其贪凡赃枉法所得!”

    乐天也是一脸的笑意:“这票号乐某与人开办的,也忝为一个小小的股东,我劝你二人还是要识相些的好!”

    “你以为我二人是被吓唬大的不成?”白伦对乐天托大的说话很是不爽,更看不得乐天张狂的模相。

    “你这厮敢恫喝小爷?”胡衙内更是生怒,指着乐天的鼻子叫嚣道:“在汴梁城,小爷我就让你看看一个好端端的店铺是如何开不下去的!”

    “白伦、胡衙内,你莫要欺人太甚!”乐天也是动了的儿子!”许涛在皇城司中任职,自然也是极为聪明伶俐之人,先靠在乐天耳边说,又惊讶的问道:“官人,您真想让这些人砸了店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们怎么砸就怎么赔回来!”目光瞅着向自家票号冲进去的一伙家奴,乐天冷笑了数声,又将嗓门提高了八度,骂道:“有本事你二人就将乐某的这家店铺拆了,若是没有本事就夹着尾巴快滚,少在汴梁丢人现眼!”

    被骂出了火气,但白伦也是聪明人,与左右低声道:“我等只砸门面,不要去内库砸弄!”

    显然内库里都是金银钱币,若是沾上了也是麻烦的很。

    “诸位爷,不能砸,不能砸啊!”看到一众家奴冲进票号,那乔掌柜与账户先生吓了一跳,连连阻拦口中叫道,那些家奴怎肯听乔掌柜的,两人一架将那乔掌柜的拖了出去。

    被扔到店外的乔掌柜老泪纵横,连忙跑到乐天面前,老泪纵横的哭叫道:“大官人啊,不能让他们砸,咱位做金银铺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客人认的平安稳妥可靠,才会将钱存到咱们店里,如今只要被砸了,咱这票号在汴都就开不成了……”

    “哈哈哈……”听到乔掌柜的这么说,白伦心中更是得意,觉得自己更加抓住了报复乐天的爽|点,指使着手下一众家奴叫道:“给我砸,我要看他姓乐的怎么在汴都将这票号开将下去……”

    旁边的胡员外听那乔掌柜的哭叫,心中也是无比畅|快,指使着家奴叫嚷道:“谁若是敢偷半点懒,小心本衙内剥了他的人皮!”

    乐天在后连连添油加醋:“让他们砸,他们若是不敢砸,就是我乐天在外留的种!”

    听到乐天这样叫骂,白伦与胡衙内二人的面皮都抽搐了起来,更是让手下家仆奋力打砸。

    “官人,咱们就是和他们拼了,也不能砸咱们的店啊……”几个被扔出来的伙计与账房也是劝道。

    将一众账记伙计还有乔掌柜拉到一边,乐天开口道:“让他们狠狠的砸,本官与你们保证……”说到这里,乐天压低了声音:“这店铺自他今日砸过之后,定会日进斗金……”

    官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乔掌柜与账房先生连同伙计皆是面面相觑,做金银铺票号这行的最注重的就是稳定,被砸成那样,还有哪个客官敢把钱存在店里?

    在乐天带着笑意的注意中,在白伦得意的狂笑里,在乔掌柜与一众伙计的泪光中,还在围观百姓的惊讶与唏嘘中,刚刚装点好、偌大的一个中华票号公司的门脸,被王伦还有那胡衙内砸了个稀巴烂,店内招待客人的桌椅板凳茶具也是砸了个粉碎,那高挂着的中华票号公司的巨大匾额也被拉了下来,被踹成了数块。

    外城御街是何等繁华地段,而且此时正值上元节日,来往的百姓更是众多,偌大的一个票号被砸,这热闹可比观灯要好看的多。

    门面里除了被铁栏栅隔离的内房,外面己经砸无可砸,那白伦与胡衙内才带着家奴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有几个差伇从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后挤了进来,叫嚷道:“开封府办案,这里发生了何事?”

    这开封府出动差伇的速度倒是与后世出警有的一比,直到事情发生完了才到达案发现场。

    “几位差爷!”还是那个识趣伶俐的白家家仆走上前来,说道:“我们家衙内的慎袋被小贼偷了,小的追那小贼到这店里便不见了踪迹,这家店铺死活说那小贼没来这里……”

    又有胡家家仆上前说道:“是啊,差爷,这家店明明就是个黑店,与我等打了起来!”

    看白伦与胡衙内身上装束非富即贵,那差伇也不敢摆什么架子,问道:“不知你们衙内是哪个府上?”

    “尚书右丞白大人府上,通谏大夫胡大人府上!”那白府仆人傲然说道。

    “这小贼竟偷到了衙内的身上,这还了得,分明是我等失职!”一听二人报出身份,那开封府差伇连身子都兴奋的抖了起来,吩咐手下差伇道:“与我来这店里仔细搜搜,莫要走了那偷慎袋的小贼,再查这家店铺是否是那贼窝。”

    “本衙内可以走了罢?”白伦向着那差伇头头说道。

    “衙内请便,小的只要查出结果来,马上报与衙内知晓……”那吏目像条狗样的赔笑道,又是将面容一板:“将这店铺上到掌柜下到伙计全部拘来讯问,就不信追 不出那小贼的下落。”

    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白伦道:“事情做的好,本衙内会记得你的!”

    说完,白伦与胡衙内二人带着一众家仆大摇大摆的走到乐天面前,神色间尽是不可一世。

    听得白伦自报家门,围观的汴梁一众百姓无不唏嘘,汴梁城中这样的事每年也能见上几遭,而这次更涉及本朝执宰家中衙内,不了了之己成定然之事。

    砸了乐天的店,断了乐天日后的进项,这让白伦心中感到异常的爽,走到乐天的身边,那目光更是恣意的很。那胡衙内更是高兴的咧着嘴笑。

    看着乐天手下的乔掌柜与一干被扔了来的伙计,白、胡两家下人更是趾高气扬。

    “乔掌柜!”没有理会白伦挑衅的目光,乐天很是淡然自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一脸沮丧的乔掌柜应了一声,很是无精打彩。

    见乐天神色淡然,白伦立时一惊,心中感觉到许多不妙来,自己不曾忘记当初在钱塘时,乐天也是任由着胡员外串连王府尊与自己对其大肆参劾,直到最后才亮出了底牌,这乐天莫非真有什么底牌不成

    “许涛,你带押运钱币的兄弟们在这里守着,莫要让这些砸店的凶徒走脱!”又拍了拍那无精打彩乔掌柜的肩头,又说道:“乔掌柜你随许兄弟去趟郓王府上。”

    那乔掌柜的心疼产业,犹面有悲色,连事反应也慢了几拍。白伦与胡衙内却是齐齐的一惊,险些跳了起来,齐声道:“去郓王府做甚?”

    神色间,乐天很是垂头丧气,开口的话音里又很是兴奋:“去郓王府禀报郓王殿下,就说乐某身份卑微,千岁爷开办还未曾开张的票号被人砸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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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也是宣传战啊

    “兄弟们,将这些人犯全都看好了,莫要走脱了一个!”

    在皇城司里做事,许涛自然是机灵的很立时吼了一嗓子,只听随同押运银钱身着便衣的皇城司兵卒齐齐的应了一声,一拥而上将白伦与胡衙内二人还有一干家奴围在了中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们几个是开封府的差伇?”许涛看着那几个开封府的差伇,伸手从怀里摸出块腰牌,在几人面前晃了晃,又说:“方才白衙内与胡衙内二人的话你二人可是听的清了,到时不妨做个证。”

    方才还歇力讨好白伦二人的几个差伇,看着许涛持在手中晃在眼前的腰牌,有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但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暗的叫苦,这可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早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自己还不如当缩头乌龟缩在暗处默不吭声。

    白、胡两家这些,做差伇的惹不起,那郓王殿下自己更是听了胆颤心惊。

    从杭州开的乔掌柜,方才还在心疼这砸了的门面,听乐天说话又觉的迷迷糊糊。乔掌柜从杭州跟来的又岂不知道这中华票号的老底,是乐天带着杭州几位商贾合力开办的联锁性钱铺,怎又与朝中亲王联系了起来。

    直到那一干押解银钱来的汉子亮出招皇城司腰牌的时候,这乔掌柜的才恍然大悟,这价值十万贯金银的神秘入股的新股东竟然是皇室的亲王,立时变的满心激动加欢喜起来。随后开始自行脑补,为何票号大东家乐大人在钱塘在杭州官场上做的风生水起,又被调到了汴都,原来背后竟然有这么一位大靠山。

    便是一众账房与伙计也在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东家满不在乎的让这两个衙内随便砸,更有意说话激动二人尽情的砸,还保证说砸了之后,票号的生意定会兴隆日进斗金之类的话,之前还以为东家是在胡吹大气,原来却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乐大人对于白伦、胡衙内很是无视,双手抱拳与一众看热闹围观的百姓说道:“在下乐天,小店中华票号公司,是郓五殿下与乐某还有几位商贾合伙开办的小买卖,今日被朝中尚书右丞白时中白大人家的衙内白伦,还有谏议大夫胡师文胡大人家衙内砸烂,烦请诸位做个公证!”

    闻言,汴都百姓齐齐的一惊,甚至连围观的阵形也是不由的齐齐退后了一步,不过却没有散去,在这些生活在汴都的百姓见惯了百官下朝、皇帝出游的大场面,自然知晓白时中与胡师文,但更知道郓王赵楷,更报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来看热闹,这可是汴都多少年来难得一见的大戏,而且是绝对轰动性的大戏。

    当着这些百姓说这话,乐天根本不指望这些百姓能做什么个证,也就是想这些百姓起到个扩散郓王店铺被砸消息的作用,这年头没有新闻也没有娱乐小报,传播消息只能靠百姓的口口相传。况且这事本就是谁权势大谁有理,在权势面前所谓的公证又算个屁。

    上当了!

    头脑嗡鸣的白伦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随即想了起来从一开始自己飞扬跋扈时,身着便装的皇城司士卒就在旁边,乐天有意开始下套,故意示弱、激将法步步诱自己入毂,终于让自己陷入其中,这一幕与自己做钱塘知县时何其的相似,而且眼下乐天更是肆意张扬自己与胡衙内砸了郓王的店铺,那便一定要公开的给郓王一个交待……

    而且事情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定会闹的满朝风雨,这己经不是什么误会的事情,而是事关郓王殿下颜面与尊严,而且当今圣上对郓王殿下宠爱有加,隐隐间有将其取代东宫之意,皇城司也掌握在郓王的手里……

    越想白伦心中越是害怕,甚至双腿开始发软,不过心中也是庆幸身边还有个胡衙内可以与自己一并顶缸,想到这里时向旁边望去,却见方才还霸道非常的胡衙内此刻己经不能站立,需要两个家奴扶住,而且还有一种尿骚气,再看胡衙内的长袍裤|裆处己经湿了一片,还犹自在冒着袅袅热气。

    用痴呆与木雕泥塑的表情来形容白伦也是恰当非常了,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是心冷,不知是心中的寒意还是初春的寒潮,让白伦重重的打了一个冷颤,看着票号的遍地狼藉,有欲苦无泪之感。

    此时围观百姓看白伦与胡衙内的模样,又看神彩飞扬的乐天,立时生出一种错位感觉,似乎砸店的是这个唤做乐天的年轻人,而白伦与胡衙内这副表情,才像是开店的东家。

    说句实话,乐天是有些诗才,而且还有官名,但诗才只流行于花街柳巷的伎家与读书人中,至于官名才存在于朝堂之上。寻常市井百姓能僄得起几贯、几十贯、百多贯一夜的名伎么?能接触到朝堂上的官员么?虽然有些百姓也能背出乐天的诗词,但乐天与百姓太过遥远,根本没有人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位才名远播的乐大才子。

    当初远赴平舆授乐天以皇城司九品官员,许涛便甚是不解,他乐天不过一县衙小吏,最多不过会作的了几首诗词,有何德何能一下子就做到了九品武官,心中更是不服。待乐天弹压淮康军哗变,再到后来出任钱塘,立下许多功绩,许涛才意识到郓王殿下目光发炬。

    今日亲眼看到乐天设毂,将白伦、胡衙内二人引入其中,终于才见识到乐天的厉害,心中开始对乐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心中又叹,读书人果然就是弯弯绕多,哪像军汉那般都是直肠子好处。但看白伦、胡衙内二人落得这般模样,心中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阵爽|感,有这样的戏看,今日之行不虚,日后也与兄弟们有了吹牛的材料。

    只是突然间许涛有了一种想法,乐天这个人一定要结交好,所以指挥手下起来也越加的卖力。

    “这不是乐先生么?”

    就在这时,一声娇唤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小娘子在女婢的扶持下分开人群,来到乐大人身边行了一礼。

    “你是……”见这女伎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来,面色间有些迟疑。

    见乐天的迟疑,旁边的女婢却是有些生气,“我家姑娘时常念叨先生的大名,先生却不记得我家姑娘了……”

    “杏红,休要多嘴,乐大人入了仕为官,日日操劳,不记得妾身也是理所当然!”话音看似轻柔,然而却颇有些怨气,望着乐天,口中轻轻吟道:“柳絮年年三月暮,断送莺花,十里湖边路。万转千回无落处,随侬只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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