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进一步尸检后才能得出结论。
夏乔回想起席文的死亡时间,计算得出的时间为7―12天之内。
如果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也在这个时间段,那么就说明,这两起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但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作案,加上之前推断凶手极可能为女性……夏乔不禁纠结了。
一个女人,能在短短的几天内连杀两个男人……那这个女人该得多么可怕!
“在想什么?”闫明珏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乔猛然回神,转身看向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闫明珏扬起嘴角,笑笑:“是因为案子的原因?”
“是啊,难道你不愁吗?”
“案子不是愁一愁就能破的。静下心找线索,早晚能抓到凶手。”闫明珏说着,抬手拍了拍夏乔的肩膀,以示安慰。
夏乔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闫检刚才说同意我的观点,为什么?”
“如你所说,凶手心思缜密,计划周详,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再加上凶手还知道野史中记载的用水银剥人皮的典故,就证明凶手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
夏乔点头,只听闫明珏接着道:“据我调查所知,席家村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要上学都得到几公里外的小镇上去。而席家村里的男丁多半是不上学的。”
闫明珏刻意调查过,席家村里所有的男人,文化水平全都在小学到初中之间,甚至还有些人大字不识一个。
“是吗?”夏乔微微讶异。
毕竟像这种穷乡僻壤,女性的地位应该比男性低很多才对。
怎么偏偏男人的文化水平还不及女人呢?
“男人们旨在耕田种地,甚至上山打猎。只有女人,才会在闲暇之余,想要学点东西。”闫明珏徐徐道,唇角勾了勾,他抬手揉了揉夏乔的脑袋:“走吧,回村里。”
夏乔点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时,她的脸颊不禁红了。
两人双双回村,也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
夏乔与《摸金校尉》剧组成员一起吃着盒饭,闫明珏和徐茂银等,则在村长家里开小灶。
“夏乔姐,案子进展如何了?查到凶手了吗?”苏荷端着盒饭在夏乔身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不远处的聂轻和陆明妃。
夏乔扭头看了苏荷一眼,视线瞥过她的手腕,拧眉问道:“伤口还好吗?”
“挺好的,我听你的话,没有碰水呢!”苏荷乖巧极了,声音甜甜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得。
夏乔凝视着她,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不禁笑了笑。
真不明白聂轻是怎么想的,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不懂得善待她呢?
夏乔如是想着,低头扒了口饭,艰难的咽下。
苏荷体贴的递给她矿泉水:“夏乔姐喝口水吧,这饭比较糙。”
“谢谢。”
夏乔接了水,才刚喝一口,张法医便来了。
“小乔,饭吃好了吗?”张法医也刚吃完饭,他急着去解剖。
夏乔明白他的心思,快速的扒了两口饭,便站起身去:“走吧。”
苏荷愣在原地,看着夏乔放下的盒饭。还没吃两口呢,就这么走了,下午肯定会饿肚子的。
……
临时解剖室内,夏乔全副武装进入,手里拿着解剖工具,目光笔直的盯着那尸体。
张法医就站在她的身边,也看了一眼尸体,啧啧两声:“是*巨人观,真倒霉!”
所谓的*巨人观,是指人在失去生命体征后5―7天,尸体*扩展到全身,使得尸体膨胀变大,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就像眼前这具尸体一样,脸肿眼凸,舌头厚大外翻,胸腹隆起……
死者的五官都已经辨识不清了,更别说辨别身份了。
一般这种情况,在气温较高的时候,比较容易发生。
夏季时3―7天即可发生这种现象,随着气温的降低,发生*巨人观这种现象的死亡时间也会后推。
如果是冬季……那么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发生这种现象。
如此一来,夏乔便推测出,这名死者,应该是在15天―30天内死亡的。
与席文的死亡时间相差甚远……
夏乔思忖着,开始对尸体进行尸检工作。
“死者是呼吸道阻塞导致窒息而亡,肺部以及鼻腔有水和泥沙。初步推断为溺死。”夏乔言简意赅的陈述结果,张法医随手记录。
紧接着夏乔检查了死者的胸腔,因为死者的胸腔有个血窟窿,所以她并没有用器械打开胸腔。
“内脏残缺,胸腔的伤口疑似野兽啃咬所致。”夏乔沉声说着,戴着手套的手捣鼓着死者的胃。
胃还是完整的,但是夏乔捏了捏,发现胃里有硬物。
她急忙翻出胃里的东西,指尖刚触到那东西,夏乔就愣住了。
“怎么了?”张法医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凑上去,查看她手里的东西。
不看不打紧,一看,张法医顿觉自己隐秘部位一冷,浑身哆嗦了一下:“那是……”他面红耳赤,又觉得浑身巨寒。
夏乔的脸色也是一变,下意识的松手,将那东西放回了原位。
那是……男人的命根……
“这东西怎么会在死者的胃里!”张法医咬了咬唇:“这个凶手可真够变态的!”
夏乔沉默,显然也是同意张法医的观点的。
如果不是变态,又怎么会把那玩意儿塞到死者的嘴里,还让死者活活吞了下去。
夏乔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死者的胯下,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这么说来,拿东西是死者自己的。凶手把它割了下来,再强行让死者吞下……
只要想想,夏乔都觉得恶心。
她转身,疾步往外跑。
迅速的脱下手套,夏乔摘了面具,就扶着走廊上的梁柱干呕不止。
好恶心!
闫明珏远远便看见她,见她呕吐不止,他不禁蹙起了眉头,加快脚步走过去。
“喝点水吧!”闫明珏随手将方才秦肯给他的矿泉水递给夏乔,还体贴的拧开了瓶盖。
夏乔接过,喝了两口漱口,然后才重新喝了几口水,平复了翻腾不止的胃液。
她抬头看着闫明珏,咽了口唾沫:“可以调查一下,席文和席武的生平事迹,看看他们是否做过侵害妇女的事情?”
她的话让闫明珏一愣,半晌他才道:“发现什么了?”
闫明珏这么一问,夏乔不禁想到了方才那一幕,眉头一蹙,便又想吐了。
无奈之下,闫明珏只好转身去问张法医。
张法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以后,闫明珏也蹙了蹙眉。
“不得不说,你的怀疑是有依据的。”
毕竟,没有凶手会平白无故的做出断其命根这种残忍而变态的事情来。
更何况,是让死者自己吞咽下肚。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对死者极度厌恨,而且这种厌恨,只可能来源于凶手曾经被死者侵犯或者凶手重要的某人被死者侵犯这种情况下。
思及此,闫明珏拧起眉头:“我这就去调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去哪儿?”夏乔微愣。
只见闫明珏,一脸严肃的道:“去村长家。”
………………………………
096 闫检的女人
尤其是聂轻,在看见闫明珏牵着夏乔的手时,她那张
两人手牵手踏出院门,顿时吸引了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等的目光。
夏乔点头:“我很久没吃了!”她舔了舔唇瓣,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
烤红薯!
夏乔的话音刚落,男人便兀自牵起她的手:“我听秦导说,村口那户人家家里有红薯。你想不想吃烤红薯?”
“啊?”夏乔呆愣,“这个季节,哪里有吃的?”
闫明珏却是清浅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去找吃的。”
四目相对的一刹,夏乔俏脸嫣红,不自在的抿抿唇瓣,默默地低下头。
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悄悄的看了闫明珏一眼。谁知,那人也正看着她。
从客厅里出来时,夏乔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
做笔录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左右,该问的闫明珏全都问了,夏乔自始至终都垂着脑袋,偶尔想到什么也会插嘴问两句。
蹙了蹙眉,接下来的询问,夏乔明显对穆文华的关注要多一些。
夏乔垂眸做笔录,谁知垂眸之际,她瞥了穆文华一眼,发现那人明显的松了口气。
“据你们所知,席文和席武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仇敌之类的?”闫明珏继续问道。
她与闫明珏互看了一眼,眼里流光暗动。
这一点,夏乔捕捉到了。
穆文华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她道:“有、有时候也会有几天的误差……”她话说完,不禁低下头去。
“是吗?”闫明珏眯起眸子:“既然你说他们一个月前就是上山了,为什么他们没回来你一点也不奇怪?”他的嗓音压低,带着几分冷沉。
“没有。”穆文华摇头:“往年他们去一个月也就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夏乔便问道:“那这一个月期间,你们与他们可曾联系?”
穆文华不似席天翔那般拖沓,只垂下眉眼,有些忧伤的道:“一个月前就上山了。”
目光冷冷的扫过席天翔,看向穆文华。闫明珏眼里是说不出的不耐。
这一次,他问的是穆文华。
耳边又响起闫明珏的声音:“席文和席武是什么时候离家的?”
夏乔全都看在眼里,默默地垂头,在笔记本上做了笔录。
席天翔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穆文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您节哀……”一旁的穆文华伸手拍了拍席天翔的后背,力道很轻,生怕拍痛了席天翔似得。
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原本这位村长对她就颇有意见似得。
逝者已矣,或者的人,应该节哀才是。
夏乔忍不住扭头看向他,见他悲痛万分,她不禁拧起眉头。
“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席天翔抱头,“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村长席天翔一脸悲痛,他只有这两个儿子,偏偏两个儿子都出事了。
因为知道席文席武每年秋末初冬,都会上山打猎,所以闫明珏也不废话,直接问时间。
“席先生,你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是什么时候离家的。”闫明珏沉声问道。
那人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朝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无措。
夏乔眯起眼,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穆文华。
大儿媳名叫穆文华,34岁。虽然穿着打扮像个村妇,但是那张脸蛋,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候的风姿。
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纸笔,默默地走到闫明珏身边坐下。目光微抬,她下意识的扫过村长的大儿媳。
夏乔这才发现,原来村长以及村长的大儿媳都在沙发上等着了。
“帮我做一下笔录。”男人说着,便走到沙发前坐下。
刚进客厅,夏乔便蹙起眉头问了一声:“怎么了?”
夏乔这才收回目光,急忙往客厅走去。
“夏乔,这里!”闫明珏站在客厅门口,朝她招手。
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没来由的头皮发麻。
夏乔正在席文和席武的房间之间穿梭,每次经过院子,她都能感觉到一冷一热两道视线紧紧的盯着她。
聂轻咬唇,看向夏乔的眼神又幽怨了几分。
该死的夏乔!
聂轻看向不远处的苏荷,那丫头正眼巴巴的望着夏乔的方向,满眼闪光,满满都是崇拜。
但是现在……
若是平时,苏荷定然会在一旁安慰她。
聂轻明显感觉到秦肯对她的无视,脸色微变,忍不住拧起秀眉。
憋着一口气,秦肯扭头不看她,也不说话。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娇蛮的女星,要不是聂轻是dy传媒的签约艺人,要不是聂轻是聂氏集团的千金,他真想退了她。
一旁的秦肯脸色发青,对于聂轻娇蛮的性子,他虽然早有耳闻,但是没想到竟然比传闻还要严重。
她扭头看了秦肯一眼:“秦导,凭什么夏乔就可以呆在里面,我们就必须出来?”她不服气,凭什么夏乔有特殊待遇。
警戒带将入口拦着,聂轻两手抱臂,满脸不悦的看着院子里走动的夏乔。
原本在村长家里落脚的聂轻等,全都被安排在院子外面等着。
村长家,因为闫明珏和夏乔的到来,被森严的封锁了。
………………………………
097 还来得及吗
水银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弄到手的。
水银。
闫明珏将红薯塞到夏乔的手里,夏乔拿着啃了一口,却是食之无味。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案子上面,经闫明珏一提醒,夏乔也发现了这个bug。
“既然文化水平低下,又怎么会知道水银剥皮的方法?再者,像席家村这样落魄的村庄,哪里来的水银?”
夏乔幡然醒悟:“闫检的意思是,穆文华可能大字不识几个?”
“换而言之,她不可能接受教育。”
男人将剥好的红薯,递到她的面前,扬唇笑了笑:“按照席大娘所说,穆文华从八岁起就被拐卖到席天翔家里做童养媳。想必席天翔也不会在她身上花太多的钱。”
夏乔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寻思着,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为什么闫明珏还要这么问呢?
“你觉得是穆文华吗?”男人仔细的剥开红薯皮,慢条斯理的模样,儒雅而贵气。
夏乔微愣,扭头看向他:“不是……”穆文华吗?
闫明珏也捡了一个红薯,在她身边坐下:“席文席武的案子,你觉得凶手是谁?”
席大娘说的那些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夏乔接过红薯,坐在石头上,却怎么也没有胃口。
送走了席大娘,闫明珏将红薯从火堆里掏出来,捡了一个大的给夏乔:“先吃点吧,刚才不是饿得肚子都抽抽了?”
席文席武被杀,在外没有结仇,那么现在的嫌疑人,只有穆文华了。
“多谢席大娘跟我说这些。”夏乔道了谢,虽然席大娘这些话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夏乔的心却格外的沉重。
比起穆文华和席乐乐,她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很多了。
夏乔拧眉,她曾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悲痛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
“那孩子若是知道了……唉,不敢想。”
席大娘还是摇头:“想必是不知道的。”
如果不问,她心里憋得慌。
“那这件事情,乐乐知道吗?”夏乔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出这个问题。
席大娘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总归是她们席家的女儿就是了。”
“那乐乐呢?”闫明珏问道:“席乐乐是谁的女儿?”
也就是说,穆文华同时侍奉席文和席武。
共有……
夏乔心里狠狠一颤,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悲痛感从心底腾升而起。
咯噔――
“阿华那孩子……虽然明面上是席文的媳妇,其实……其实她是他们两兄弟共有的……”
一旁的闫明珏却显然明白了什么,面色格外的凝重。
夏乔一愣,目光一滞,显然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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