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点头出去。
白小尤又扒开衣服看了看,这样的衣服实在没办法脱下来,她只能把寿衣套在外面。
可能是因为刚刚死去,尸体还不僵硬,白小尤把四五层寿衣都套在一起,然后从小花妈的一只手穿起。穿好以后把尸体翻过去,再穿另一只。
刚把衣服穿好,小花就进来了。
她拿了毛巾准备给小花妈擦擦脸,小花把手帕拿开的一瞬间,白小尤手里的毛巾啪的一下落进脸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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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硫酸洗手
眼前这具尸体就是活生生的行尸走肉!说她是僵尸一点都不过分。
小花见老师呆住了,出声提醒,“老师?老师?”
白小尤回过神,尴尬的一笑,手哆嗦着给小花妈擦脸,她都不敢用力,就怕一下擦掉一块肉。
简单擦了擦,小花又把手帕盖回去。
白小尤把她的床褥拉出去吹风,那床被子潮湿的几乎滴出水来。
一切都弄好,已经深夜了。薛楠答应回去通知老李头,让他明天把棺材送过来,然后带着白小尤离开。
走出很远,薛楠才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纯白色液体,让白小尤洗手。
盖子一打开,瓶口就冒出阵阵白烟,白小尤咽了下吐沫,怯怯的问,“你确定不是硫酸?”
薛楠也不回答,往自己的手上倒了一些,然后把瓶子交给白小尤。
那些像牛奶一样的液体一离开瓶子,就散发出一团一团的白烟,薛楠两手对搓让液体布满全手。那些液体越搓越稀释,慢慢的褪去颜色,变得像水一样透明。
他快速两手对搓,让液体充分吸收。手不仅没有被酸化,而且看上去湿漉漉的,更加白嫩,像刚洗过手一样。
白小尤赶紧伸手,照模照样的洗了一边。拿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股难闻的恶臭不见了,隐隐有点酒精的味道。
等她擦好以后发现薛楠早把那瓶秘密武器放进背包了。
“你说她是不是被动物咬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还是被白小尤提出来,她知道薛楠不会回答,便自顾自的说,“小花他爹说的‘准时死人’,听上去确实有点邪乎。我今天早晨看到他在老李头那里买棺材,这才多久他老婆就死了?如果不是看到小花妈的尸体我还真怀疑苗老爹是杀人凶手。
对了,我昨天见到那些村民都奇奇怪怪,宋春还说村里最近不太平,看来他们都知道‘准时死人’的事情,这件事不是苗老爹瞎掰。你说这事跟棺材铺的鬼叫声有没有联系?”
她见薛楠不回应她,便开始喋喋不休,长篇大论。
一个死人的正常腐烂至少需要一个月,可是小花妈的那种腐烂绝对不止一个月。
她一个月前见过小花的妈妈,那个时候她还一切正常。难道腐烂的过程可以在一个活人身上进行?
如果人活着就开始腐烂,那她所承受的痛苦恐怕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会不会是什么东西让她受伤,激发了腐烂的过程,导致快速腐烂呢。
薛楠一声不吭,大步走在前面,千年面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真不容易,智商有所提高。
天亮之后,薛楠通知老李头送棺材去小花家里。白小尤则到学校去请假。
她没跟毕业说小花妈的死状如何恐怖,只说是因为病重。毕业也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病,只是说:“你放心去吧,你的课我先带着。等下葬那天我一定去。”
白小尤代表小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急匆匆的赶往她家。
小花家原本冷清的院子此刻却多出很多人,大多数是附近的邻居、朋友,小花妈的长辈倒是没看见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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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特殊的葬礼
白小尤在人群中寻找小花,外屋敞着门,已经收拾的很干净,正中摆放着小花妈的遗体。一块粗布严严实实的盖着。小花正穿着粗布孝衣跪在尸体的旁边烧纸。
有一张燃烧殆尽的纸灰,在没有外界影响的作用下,慢悠悠的漂浮上半空,旋转了一圈之后,又落在盆里。
白小尤看着惊悚,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小花的眼睛都哭肿了,见到老师顿时委屈的又哭起来,毕竟她还是个孩子,才十岁就没了母亲,心里肯定很难接受。
村里有停尸三天的规矩,家人要时刻陪在旁边。烧纸,上香,点着长明灯。
屋外,老李头正在跟老爹商量坟地的事,他声音压的很低,眼神有些淡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老爹脸色顿时冷若冰霜,但是转头看着老伴的尸体时又充满了柔和。
他左右为难,似乎觉得亏欠亡者,缓慢的摇了摇头。老李头也没有坚持,拖着瘸腿到一边喝茶去了。
白小尤找了一遍,没看到那个高大的呈倒三角形的身影,低下头劝慰小花,“你累不?要不去喝点水吧。”
小花默默的摇头,眼睛怯怯的瞥了一眼床上的妈妈,手紧紧攥着白小尤的衣角。
白小尤伸手捂住她冰冷的小手,柔声说:“别怕,老师陪着你。”
其实她比小花更害怕,总觉得这屋里阴森可怖,有股怨气在屋里飘荡。
屋外突然嘈杂起来,几个壮汉抬着一口大棺材晃晃悠悠的进来,在老李头的指挥下,稳稳的放在院子里。从白小尤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方形物体。
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门外的那个黑家伙就是老李头院子里的鬼物。
当初自己还期待那口棺材赶紧卖出去,不要整天放在院子里吓人。却没想到用在了小花妈的身上。心里突然有股自责感。
大家七手八脚的拆掉麻绳,把棺盖放到一边。老李头指挥着放垫背钱。
垫背钱是用一种很旧的铜板,在棺内底摆成北斗七星图案,勺头在头部方向,一般勺口的朝向:男的朝左,女的朝右。
棺外又放上梅瓶,曰四方生平。棺两侧稍前各一个、稍后各一个。
老李头不仅是棺材铺的老板,还是半个风水先生。小花妈的坟地就是他选的,还包括入土的时间,下葬的仪式统统都是由他负责。
人群都集中到棺材那边帮忙,显露出一边沉思的薛楠。他今天没有背那个大号的背包,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也没有带帽子。浓眉蹙在一起,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老李头的一言一行。
老李头也感受到一种探究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微一侧头,又若无其事的到人群中指点。
众人忙了一阵又去准备明天要用的纸帆元宝,白小尤起身去帮忙。
这折紙的工作本来就该女人做,只可惜今天来的都是老少爷们。
白小尤刚来小花家的时候,就引来无数诧异的目光,有疑惑有惊讶,有莫名其妙有幸灾乐祸。
当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参加葬礼有什么不可以吗?还是少数民族对葬礼有特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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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习俗
她刚拿起一张黄纸,一旁的宋春慢慢靠过来,他抬头看了看旁边,没人注意他,才低声说:“白老师,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的情况。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说完,好像避讳什么一般,看了看远处的老李头,拿着厚厚的黄纸到一边去叠了。
白小尤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手里拿着纸,叠也不是,放也不是。斜眼看到角落的薛楠,她放下黄纸向薛楠走过去。
“哎,我今天来是不是不合适?”白小尤蹲在他身边,用肩膀扛他一下。
薛楠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老李头身上,对白小尤的问题只回答了一个嗯字。
白小尤侧头看过去,他冷峻的脸上隐约浮现着一丝讥讽,如鹰的眼睛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一直盯着老李头。”
薛楠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站直身体。
“你说今天怎么就我一个女人!?”白小尤紧跟着站起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薛楠就往人群里走去。
既然他不给自己答案,那就去问东家。
老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小尤一喊他,把他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的葬礼是不是不让女人参加?”白小尤性格直爽,想不明白的事情当然要问出来。
老爹叹了口气,沾了沾眼角,慢慢跟白小尤解释。
并不是葬礼不让女人参加,而且这种特殊的葬礼,没有女人愿意参加。
老爹又提起‘准时’死人的事件。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雾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死一个人,而且死相诡异。
至于死相如何,以前他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这次小花妈的情况是他第一次见,真把他吓的不轻。
‘准时’死的人下葬的时候,都会用布口袋装起尸体,不让她见光也不让外人看到,以免晦气。
说到‘准时’死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多少年来死的都是女人。所以村里的女人都很害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可是就算没有一个女人参加葬礼,明年的这个时候,还是会死去一个女人。
所以今天的葬礼也同样看不到其它女人,白小尤因为是外地人,所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来。
老爹面色为难的说,“白老师,要不你也回去吧,万一……”
白小尤本来就胆小,听到老爹这么一说,也觉得脖颈子钻凉风,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小花妈当天的死状。
她询问式的将目光投向薛楠,发现他还是不错眼珠的盯着老李头,难道老李头身上能看出花来?
白小尤又转头看了看屋里的小花,小花瘦弱的身体,有些虚脱。跪在那里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可以晕倒。
“我是外地人,不信这些。再说小花是我的学生,她现在需要我。”白小尤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神色坚定的拿了一叠黄纸,毅然决然的回到小花身边。
小花见老师回来,轻轻靠在她身上,白小尤伸手一揽,搂住她的身体。
怀里的小人软软的,低头一看,小花己经晕了过去。可能是太过疲惫也可能是过于伤心。
白小尤把她抱到里屋去休息,自己守在遗体边折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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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交易
葬礼的事宜准备的差不多了,帮忙的亲朋们也陆续回去。
老李头腿脚不方便,再加上住的远,就在小花家的偏房留宿。薛楠好像跟他杠上了,也提出跟他睡在一起。
白小尤也没有回去,她把孩子们分成两组,轮流值班。三个男孩子值前半夜,自己跟小花值后半夜。
其实她有点私心,因为小花最小,所以她想让小花多睡会。那孩子哭了一天,连睡梦中都不停抽泣。
哥哥们也心疼妹妹,都没有意见。后半夜的时候,几个男孩子来换班。
她抱着小花出去,給她盖上毯子让她躺在一旁继续睡。
自己换了蜡烛又上了香,烧过一些纸钱,才盘腿坐在墙根守夜。看着袅袅上升的青烟,心中纳闷,这个雾村不禁人诡异,事情也蹊跷。
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准时’死人的事件是女人的禁忌,为什么自己说来的时候,毕业毕校长不仅没有阻止,更不曾没告诉她呢。
难到因为毕业是外地人?即使他是外地人来这也有三年了,多少应该知道的吧。
又或许毕业知道,但他跟本就不信!?
胡思乱想了半天,白小尤突然有了尿意,蹑手蹑脚的从尸体旁走过,想出去找厕所。
突然,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这股力道不大,但是深更半夜却十分骇人。她顿时僵住身体,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屋里只有自己跟小花,当然还有身旁的小花妈。
小花在远处的墙根睡觉,跟本不曾醒来。那就只剩下身旁的……小花妈!?
莫非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找自己代办?
白小尤本就对小花妈的遗体十分忌惮,此刻更是吓得手脚冰凉。
她的不敢回头,哆哆嗦嗦的小声念叨,“阿姨…不…大姐……我胆小……你别吓我………”她半弓的身体跪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双手合十,“我知道你死的惨………我…我一定……帮你查…查出真相……”
她说话的空间隐约听到身旁有走路的声音,这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边,白小尤更是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可是她话一说完,后背那股拉扯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白小尤心中窃喜,原来人跟鬼是可以交流的。再说了,也是小花妈的人好,不,是鬼好。
这要是遇上个生前难缠的人主,这会儿想必很难脱身。
逃生的喜悦是多么强烈,以至于都忘了站起来。
白小尤在地上趴着往门外爬,刚爬了没两步,身后又被人拽住。
“咱…咱不是说好了吗……不带反悔的……”白小尤又开始嘀咕,身后的力道不是往后拽,而是向上拎起。
白小尤迫不得已跟着力道站起来,双手一会儿合十叩拜,一会儿划着十字祷告。
可是无论她怎么拜,身后的那股力度都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用力的往后扯她。白小尤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的信仰不够忠诚?
可是谁知道现在是佛祖有空还是耶稣有空,总之谁来解救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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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长指甲的尸体
白小尤也豁出去了,不管啥事必须跟身后的鬼面谈。
她猛地回头,竟对视上薛楠那鄙视的眸子,狠狠的伸出中指,送他一个国际敬语。
薛楠看了看她的手指,給他按回去。把她拎到小花妈的身旁,指给她看。
原来第一次扯住她衣服的真的是小花妈。薛楠只是撒尿回来经过门口,听见她嘀嘀咕咕,进来帮她把衣服拉出来。
她听到的脚步声当然是薛楠走路发出的声音,第二次,才是他拉扯她的衣服。
白小尤仔细看着小花妈的手,刚才自己经过的时候,不小心蹭开了粗布。露出她的手。
她记得之前給小花妈换寿衣的时候,她的身上全是腐肉,一碰就掉,手指上虽然没有腐烂但是光秃秃的没有指甲。
可是现在,她的手变得胖大不说,皮肤饱满的好像沁满了水,随时可以破裂。
更夸张的是她的指甲,原本光秃秃的地方,现在长出一寸多长的指甲。指甲弯曲的好像老树根,有一截已经相互交叠在一起。刚刚扯住她的,正是那恐怖的指甲。
白小尤感觉当头一棒,眼前的这只手不就是反复出现在梦里,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的手吗?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雾村怎么会有这么多邪乎事!
不仅那个梦邪乎,那尸体更是诡异。
一夜之间,尸体居然长出了指甲?她伸出自己的指甲比了比,自己留一个月,也不一定比她的指甲长。
白小尤有些无措的看看薛楠,他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惊喜有些兴奋。好像考古学家发现了神秘的地下古城。
他一本正经的拿出兜里的指甲钳,剪掉了一截小花妈的指甲,用纸巾包上放入口袋。然后看着白小尤说:“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她什么,你要是做不到,小心她爬出来找你。”
白小尤瞬间失忆,“我答应什么了?我不记得,我急着去厕所……”说完就往门外走。
屋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桌上的蜡烛闪了一下,差点熄灭。
白小尤反应迅速,噗通一声跪在小花妈的面前,“我刚才是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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