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机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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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机密码-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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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人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低档雪佛兰轿车晃晃悠悠一路颠簸地开往挡马寨。

    大伟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跟我抽烟闲谈,把吴洋一个人冷落在后座上。他是个瘦高个儿,烟不离手,问我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我说了两句之后,便问他有关于挡马寨山村的事情。他一摆手,说道:“那个破地方闭塞得狠,估摸着现在也就十几户人家,能出去的人早就出去了。千山山脉四处环山,全他妈的盘山路,赶上村里人有个什么急病,连个医院都没有,只能等死。”

    我问:“那你在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在吗?”

    大伟点点头,说道:“就剩下我舅老爷那一家子了,几年不来往了,过年都不来。”

    “那咱们这么空着两只手去,是不是不太好呀?”我道。

    “嗨,没事儿,我舅老爷这老头儿,别的不好,就喜欢喝酒,我给他带了两瓶好酒,到那什么都好说。”大伟问道:“对了,小川,你又是为什么来这破地方啊?”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给大伟讲了一遍,大伟听后连连点头说道:“有点意思,真不错。”

    我又跟他说,我们这一次可能要在他舅老爷家住一宿,会不会不方便。大伟说道:“你放心,我舅老爷他不走,那就说明他在那小山村里活的还挺滋润的,家里条件算好的,有前后两间房,够住。”

    “他做什么的?”

    “嗨,老农民一个,种地的呗。”大伟说道:“不过他也有副业,哈哈,是个老算命的。”

    “算命的?”我一皱眉,先是冒出个风水先生,然后又蹦出个算命的,怎么想怎么觉得晦气。

    “对呀,他十几年前就出马了,老骗子了,哈哈哈哈。”大伟一直很乐于自嘲,说起话来全无忌讳,“以前都说他算得准,村里人有啥事儿都让他瞅瞅,不过我是没看出来他算准过,算命先生说的话,两头堵,满口胡说呗。”

    我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身后的吴洋却冷不防地来了一句道:“算命也是有套路的,他们也遵循着一些数学上的逻辑关系与运算法则,准与不准是另外一回事。”

    大伟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看吴洋,然后冲我撇撇嘴,用嘴型对我道:“这是哪里来的煞笔?”

    我从观后镜看了一眼吴洋,他显然读出了大伟的唇语,但也没说什么。

    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挡马寨,在经过附近的盘山公路的时候,我估摸着这里就是林群施工的路段了。

    大伟跟我说,他以前都没看到过这些路,都是后修的,从前面的桥拐下去就到挡马寨了。

    下桥的时候,吴洋看着桥面又是冷不防地说道:“我看那个叫林群的人脑袋有问题。”

    “这话怎么说?”我问道。

    “这桥修得有问题呀。”吴洋说道。

    我跟大伟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就问道:“怎么这样说呢?”

    吴洋看着桥面,他跟大伟不熟,表现得有点羞涩,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路桥施工的基本原则就是节省路段,尤其是桥,全世界没有桥是带弯迂回的,当然除了立交桥。这下面虽然没有河,但确实稻田山谷,修桥的时候也应该按照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原则,但它没有,他明明可以直接通过,却绕了个弯,增加了工程量,这样的话,林群的收益也会有所减损。”

    吴洋这么一说,我也恍然大悟,不过一时之间也没有多想,拐下桥面就来到了土路,路面一下子颠簸起来,地上还有为融化的积雪,导致路面异常难行。

    经过了二十几分钟的土路,我们终于来到了大伟的舅老爷家里。这里的确如大伟所说,交通极为闭塞,四面环山,这些山都不算高,但却连绵起伏,完全把山村围困在了里面。

    大伟的舅老爷家里只有老两口,年轻人都搬了出去,老两口六十多岁,难离故土,说什么也不愿意走。

    来的时候大伟给他舅老爷通过电话,来的时候正是午饭的时间,老两口给我们做了一桌农家菜。大伟把两瓶茅台酒摆在桌子上,他舅老爷果然立马笑开了花,几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

    大伟的舅老爷名叫黄永强,村里人都叫他黄师傅,他跟着大伟两个人聊了聊家常以后,开始问我和吴洋两个人大老远跑来山区有什么事情。

    我说明了来意,但是当我说出我是来找林群和他的那些失踪的工人的时候,黄师傅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立马岔开了话题。这样明显的变化我自然早就察觉了出来,当然不能就此罢手,于是赶忙说道:“黄师傅,你知道林群那伙工人去了哪里吗?”

    没想到这黄老头儿一瞪眼,没好气地对我道:“不知道。”

    我耐着性子好说好商量地继续说道:“黄师傅,人都失踪了有半个月了,家里人都很着急呀。”

    “着急怎么了,你怎么肯定他们是在这里?”黄老头儿倔脾气上来了,越说越呛人。

    大伟见这情况赶忙给黄老头儿倒上酒,笑着说道:“来来来,舅老爷,他也就是那么随便问问,我老哥们儿了,你别放心上,咱喝酒,别扫了兴。”

    黄老头儿这个反应,很明显是知道情况的,这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又道:“黄师傅,失踪了这么久,人命关天呀。”

    黄老头儿的酒杯都举到嘴边了,“啪”得一声又撂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了一句:“那是他们该死。”

    我能看出来,这个黄老头儿是个没心眼儿的主,他的回答完全是前后矛盾,他必定是知道实情的。只不过,眼下吵得这么不开心,倒是夹在中间的大伟左右犯了难。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再好吃的饭菜也都变得索然无味了。黄老头儿的媳妇儿看着我们,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饭后,黄老头儿让我和吴洋出去,他要单独跟大伟说两句话。我和吴洋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农家的院子里,我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吴洋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也有可能觉得这次旅途有点无聊了。

    我的确很好奇黄老头儿跟大伟说了些什么,但是,我没有去偷听,一来我不方便这样做,二来我相信,如果黄老头儿所说的信息有用的话,大伟会转告给我的。

    我的烟抽了一半,忽然听见吴洋在远远的一旁柴火垛子边上冲我喊道:“小川哥,这老农民们真生猛,大雪天的光脚丫子走路啊。”

    我一皱眉毛,吴洋的思维一向很跳跃,有时候我跟不上他,就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你说什么?”

    我走到吴洋的身边,他指着一人多高的柴火垛子边上的雪地对我道:“你看,这里有几处脚印,光着脚的脚印。”

    光脚在雪地上行走?我有些不相信,低头一看,发现的确如此,在柴火垛子的周围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大部分都已经被踩花了,但是仍有零星的几处脚印可以辨别,其中就有几处人脚的脚印,这几天冷得邪乎,地上的积雪保持的很好,而且柴火垛子被堆放在围墙的一角,背风,雪地也没有被破坏,甚至那脚印的脚趾都清晰可见。

    除了那几处光着的脚印,还有几处穿鞋的脚印,从大小上来看,不属于同一个人,在逻辑上来说,更不可能。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处脚印格外奇怪,低头一看,只见脚印的一半留在了外面,而另一半则被埋在了柴火垛子之中。

    我脑子里略过一个念头,立马踹了一脚柴火垛子,可是没有什么反应。我搬下几块木块,又踹了一脚,还是没有反应。但我坚信我心里面的判断,开始让吴洋帮着我搬下柴火垛子上的木块,两个人搬了一通之后,我突然听到在柴火垛子的下面传来了“呜呜”两声,声音很微弱,但我听得真切,印证了我的假设。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条,探进柴火垛子里面,翘出一条缝隙,眯着眼睛往里一看,赫然发现一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也正从里面好奇地瞪着我。

    我吓得往回退了一步,急忙对吴洋说道:“快帮我搬柴火,这里面有东西!”

    吴洋刚要过来帮我忙,突然听见身后发出了“叮”得一声响,我们两个人回头一看,只见黄老头儿的媳妇儿看到了我们,手里的铁盆掉在了地上。我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她突然跑进了屋子,冲黄老头儿喊了一句什么,黄老头儿闻言立马冲了出来,对我咆哮道:“兔崽子,你有没有点教养?马上给我停手!”

    。。。
………………………………

第五章 疯子

    疯子

    黄老头儿一边冲我喊一边朝我这边大步走了过来,但我和吴洋都没有停下来,依旧不停地搬走柴火垛子上的木柴,我看这样搬太慢,就猛地跳到柴火垛子上扑腾着往下踹柴火。由于柴火垛子下面是空的,我没踹几下,整个柴火垛子上的木柴就稀里哗啦地滚了下来,我就势滑到地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破布条的中年男人蹲在一间狗房里,脖子上拴着铁链,正狠狠地瞪着我。一股骚臭味迎面扑来让人闻之欲呕。

    “完啦。”黄老头儿一脸失落与愤怒地喊道。

    跟着他身后紧随而来的大伟见到这副情景,也是惊讶的目瞪口呆,道:“我操,舅老爷,这人是谁啊,你在搞什么鬼?”

    “我知道他是谁。”我站起身,走到黄老头儿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他名叫张沃,是失踪的工人之一。”

    “啊?”大伟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老头儿面如灰土,阴沉着脸,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黄老头儿,他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子硬气劲儿,便对他道:“黄师傅,你囚禁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知道非法囚禁要判多少年吗?”

    黄老头儿一听我这话,抬起头冲我说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救他。”

    “哦?那你这种救人的方法倒是挺特别的啊。”我挖苦道。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看看他,哪里还有个人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回过头来一看――的确,那个中年人全然没有一副人样子了。他形容枯槁,满脸胡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梳洗了。他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扯成一条一条的,似乎是自己弄的,他四肢跪在地上,吐着舌头,吊眼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给人一种无比暴戾的感觉。

    黄老头儿看着那人说道:“你要是摸一下他的身体就知道了,他身上热的发烫,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的体温。你们看他那举止神态,除了有一副人样,哪里像人?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大伟问道。

    “这还用问?”黄老头儿道:“大仙上身。”

    “狗屁大仙上身,我看就是惊吓过度。”我看了看那人的眼睛,此刻没有了刚才绿幽幽的光亮,心说刚才大概是我眼花,说道:“他身上的伤痕多半不是人为,而是受到了什么动物的攻击,身体发热弄不好是得了狂犬病。”

    大伟听了我的解释,连连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那黄老头儿听了我的话却冷笑了两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我告诉你们,我自己也出过马,他的症状明显就是大仙上身。这几天我用土法给他续命,跟身体里的大仙较量,如果他最后挺了过去,就是出马仙,挺不过去就一命呜呼。”

    吴洋赞同我的说法,反驳道:“我倒是觉得给他一针狂犬育苗和消炎药他就能挺过去。”

    “信不信随你们,”黄老头儿道:“你们来之前,我是把他关在西房里的,但是他太不老实,一到屋子里就到处折腾,怕你们看见才把他藏在了这里,你们要是看见了那间屋子就全明白了。”

    “这我不管,老爷子,我只想提醒你,他现在很虚弱,非法拘禁是重罪,如果再出了人命,你后半辈子就别想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威胁道。

    说到底这老两口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不管再怎么愚昧,听了我的话还是有些发怵。黄老头儿的媳妇儿听了这话赶忙走到他身边,说道:“老头子,咱别管这闲事了,把事情跟他们说了吧。”

    大伟也在一旁说道:“舅老爷,小川是我多少年的哥们儿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你说怕他挖坟盗墓,那是不可能的。再说您也想想,那伙工人现在生死未卜,他们的家人也一定很着急,就算是死了,也得让人家看看遗体吧。”

    黄老头儿沉吟了片刻,无奈道:“好吧,你们先跟我来西房看看情况吧。”

    我们三个人跟着黄老头儿走到了西房,这是一间很小的客房,门前堆满了杂物,远远看去跟仓库没什么两样。破旧木门上的蓝漆剥落了很多,看上去添了几分沧桑。黄老头儿拿着钥匙打开了西房的房门。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我们进了里屋,顿时被眼前的情形震慑住了。

    屋里的面积不大,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屋子,一张土炕。但是,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确实涂鸦――红色的大面积涂鸦。整个房间都被某种红色的颜料所图画,看那颜色质地,应该是血液凝固所成。墙壁上的这些涂鸦画看上去极为抽象,但仔细一看,全是一张张三角形的人脸,眯着眼睛。再一离近,方才看懂,这哪里是人脸,分明是一张张狐狸脸,整个房间包括地面的所有地方全部都画着各式各样的狐狸,它们体态各异,有的像是在打盹,有的像是在捕猎,还有的只是瞪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看。

    黄老头儿沉着脸对我们说道:“你说的叫张沃的那个人,大概一个礼拜以前被我抓到,一开始村子里总是丢鸡,以为是闹黄鼠狼,后来我才发现那些鸡都被那个人给吃掉了――生吃。”

    我心里一沉,对眼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就继续听着黄老头儿往下说。

    “很明显,那些工人在山上施工的时候触怒了地仙们,结果自己就跟着倒霉了。”黄老头儿道。

    吴洋却在一旁说道:“可是也有可能是他受到了狐群的攻击,精神失常,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啊。”

    黄老头儿看了看吴洋,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年轻人呐,你是在城里人,也不知道现在的农村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的山上能偶尔碰见只活狐狸就像是中彩票一样难,狐群,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老爷子,就算你说的对,不过为什么只有这一个人被地仙盯上了呢?还是因为,这些人做了一些除了修路以外其他的事情?在失踪的七个人中,还有一个人叫严衡均,他是个风水先生。我在想,会不会挡马寨的前山之中刚好有一座古墓什么的,他们去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呢。”

    黄老头儿一听我这话,眼睛一亮,抬头道:“小伙子,你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牵强了吧。”

    “这是跟你学的。”我不客气地说道。

    黄老头儿一皱眉,看样子又要动怒,但压住了脾气质问我道:“你这叫什么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所说的话里面,巧合的事情太多,听起来也很牵强啊。”我道。

    “哪里牵强了?”

    我点燃一支烟,一边看着墙壁上的狐狸画像,一边说道:“你刚才说,一个礼拜以前,村子里总丢鸡,是被这个叫张沃的人给生吃了,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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