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时,李哲无意中看到了柳家给他的玉佩,决定去柳家把亲事退了再走。
此一去,生死两茫茫,他多半是回不来了,千万不能误了人家柳小姐的终身。
李家历代家主都是秉着“积德行善,一诺千金”的宗旨持家,李家的后人都极重承诺。
柳家村距离李家村也就不到五十里路程,李哲纵马奔驰,不到一个时辰,柳家村就到了。
眼前的柳家村一片狼藉,大火在村中蔓延,燃起浓浓黑烟。
出事了,李哲的心中格登一下。
想驱马直入村中,可是李哲所骑的只是匹拉车的劣马,面对大火再也不敢前进半步。
李哲无奈,只得下马,大步流星地奔向村中。
跑到村中的空地,李哲看见近百名强盗把村民围在中间。人群当中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巨汉,长得虎背熊腰,看来就是强盗的头领了。
巨汉左手拿着一把九环大刀,另一手握着一名白衣少女的下巴,大笑着说:“这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正好给本大王当个压寨夫人,也算本大王没白来人世走一遭。”
白衣少女拼命挣扎,大声哭喊:“放开我,放开我。”
一名员外打扮的中年男子跌坐在地上,抱着巨汉的大腿,苦苦哀求:“大王,小女已经订过亲了,请大王高抬贵手。我愿意献上全部家产,求大王放过小女吧。”
“你这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本来看着你要给本大王当岳父的份上,还想放你一条生路。即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本大王就送你一程吧。”巨汉一脸不耐,凶狠地骂道。骂完,他大腿一甩,将中年员外挣开,再一照着中年员外的心口踢出一脚。
中年员外喷出一口鲜血,象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数丈,直接昏死过去。
白发少女见此情景,肝胆俱裂,拼命挣脱巨汉的掌握,向中年员外跑去。巨汉大怒,正要赶上前去将白衣少妇再抓回来。
见此惨剧,李哲大怒,全身的热血向大脑涌去。他大吼一声:“住手。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强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群盗闻声,朝李哲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瘦的半大小子,立着一把方天画戟,正指着他们怒骂,不由大怒。
巨汉分开众人,来到李哲面前,指着李哲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坏本大王好事,今天本大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王法。”说着,他举着大刀就冲向李哲。
李哲也不多话,举戟相迎。冲巨汉身前,李哲一戟劈下,巨汉举刀格档。
兵器相接,巨汉就觉得一座小山压了下来,根本无力抵抗,被连人带刀砸成一堆血泥。
看到头领惨死,群盗大惊,乱作一团。但是,这群强盗都是些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缓过神后,并不逃跑,反而嚎叫着挥动兵器上来围攻李哲。
李哲恨透了这群强盗,手下也不留情,展开祖传戟法,将一条铁戟舞得虎虎生风,与群盗战成一团。
刚一交手,群盗就惊恐的发现,李哲这条铁戟上的力量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敌的。他们只要碰上就会象稻草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一样,被李哲的铁戟击飞。
不到盏茶的工夫,百十名强盗就非死即伤的躺了一地。
看着躺了一地的强盗,李哲长出一口气,痛快,真是痛快。这几天堵在胸口的一口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随着挥舞的铁戟全部被甩走。
解决了群盗,李哲走到白衣少女和中年员外旁边。白衣少女正抱着中年员外痛哭。凭两人的服饰李哲也判断出他们就是自己要找的柳家父女。
从村民中走出一名老者,对柳小姐说:“小姐,让我看看柳员外的伤势。”
“王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爹爹。”柳小姐抬头一看老者,连忙哀求道。
王大夫三只手指搭着柳员外的手腕,用心号脉。过了一会,对着柳小姐摇了摇头说道:“柳员外,心脉已断,回天乏术了。”
“王大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心脉断绝,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柳小姐还是准备后事吧。”说着,王大夫抽出一根银针,刺入柳员外的头顶。“我先把柳员外救醒,不过维持不了多久,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唉,什么世道,好人都没好报了。”一针下去,柳员外果然醒了过来。
“大王,大王,求求你放过小女吧。”
“爹爹,醒来。强盗已经让这位少侠打死了。”柳小姐指着李哲说道。
柳员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了面前李哲。柳员外暗中见过李哲,因此认得他。
“贤侄,你怎么来了?”柳员外话说了一半,才发现李哲一身重孝,急忙问道:“贤侄,你这是……,莫非我那李老哥……”
李哲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着说:“柳叔父。中秋之夜,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名妖人,在李家村施展妖法,把全村人的魂魄都勾了去。李家村除了我之外,二百七十八口,一夜之间全部遭了横祸。”
“啊”柳员外闻言,大惊失色,又喷出一口鲜血。柳小姐连忙扶住父亲,给柳员外揉揉胸口,过了半天才缓过来。
柳员外喘着气对李哲,说道:“贤侄,我怕是也不行了,我和你爹订下的事你知道吗?”
“小侄知道。”
“这便是小女如烟,你的未婚妻。万幸,我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贤侄,亲手把如烟交到你手上,以后小女就要烦你多多照顾了。”柳员外指着柳小姐对李哲说。
李哲立志报仇,只能狠狠心拒绝道:“小侄不敢担此重任。”
柳员外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难道你想悔婚?”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小侄已在父亲和众乡亲坟前发下重誓,有生之年定要给他们报仇。小侄要去云梦山寻访仙人,拜师学艺。此一去生死不知,怕误了柳妹终身,临行前特意来和叔父商议退婚之事,没想到叔父也遭此横祸。”
柳员外看李哲说得斩钉截铁,知道他心意已决,无法相劝了。再说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也没法劝。只是自己女儿还小,自已一死,没人照顾,一个人怎么看守门户,早晚要遭不测。
见柳员外犹豫不决,李哲猜到了他心中的担忧,主动说:“不知柳叔父有什么亲戚可以托付,小侄一定亲自把柳妹送去。”柳员外一听,心中暗叹,这孩子如此明白事理,只是可惜和我女儿没有缘分。
“我还有个哥哥名叫柳思仁,在中京任吏部待郎,只是去中京山高路远,不知……”
不等柳员外说完,李哲打断道:“请叔父放心,我一定把柳妹送到。”
“贤侄一诺千金,这样叔父就放心了。如烟,你就听你李大哥的安排吧。”说完,柳员外气绝身亡。
柳小姐伏尸痛哭,过了一会,李哲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妹妹还请节哀,着人给叔父办理身后事吧。”
李哲刚站起身,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几晃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李哲自从李家村出事之后,数日不眠不休,水米未进,一直忙活,早已脱力了。又让一场暴雨浇了透心凉,寒气早已入体。刚才一场血战,体力更加透支,终于病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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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风波
李哲做了一个安详的梦,梦中他一直拉着母亲温暖的手,安心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哲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柳小姐一身白衣,趴在床边也睡着了,一只柔软的小手正被自己紧紧的握着。
李哲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原本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少女。这是一张惊世骇俗的小脸,洁白的肤色,精致的五官,再加上修长的身材,纤长的四肢,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所谓倾城倾国,风华绝代大概就是形容这种女孩的吧。
李哲脑中不禁闪过: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祸事,守着这样一个可人儿过一辈子,也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了一遭。
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过,李哲又不禁暗骂自已:李哲啊李哲,美色当前,你连杀父之仇都不想报了吗?你还算人吗?
想到这里,李哲轻轻放下柳如烟的小手。已是过了中秋的日子,天气早已转凉,李哲怕柳如烟着凉,拿了一条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李哲的动作虽然很轻,但仍然把柳如烟惊醒了。
“李大哥,你醒了。”
“柳妹,我病了多久?”
“今天是第四天了。”
“哥哥我真是惭愧,刚在叔父面前夸下海口,还没上路自己就病倒了,反而要柳妹来照顾我。”
“李大哥,劳累过度,休息一下没事了。小妹的性命都是李大哥救回来的,妹妹还没谢过李大哥呢。”
看着李哲,柳如烟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前些天,柳员外带回来给她订亲的消息,柳小姐也是坐立不安,到底自己要嫁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直到强盗来袭,绝望之际,李哲及时赶到,如同天神降世,凭一己之力打败上百名强盗,救下了自己和全村百姓。那时,柳小姐就对有情有义、武功绝伦的李哲芳心暗许了,这才我的如意郎君。只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个局面。
三天后,给柳员外烧过头七,安排了一名老仆人看守门户,李哲就赶着马车带着柳如烟踏上了去都城中京的旅途。
柳如烟这副绝世的容颜,让男人看见,往往会让他们做出一些比猪还蠢的举动,给两人带来一些无谓的麻烦。因此,在李哲的劝说下,柳如烟也换成了男装打扮。
柳如烟天生丽质,就算不施粉黛,换了男装,在芸芸众生依然是一个极扎眼的存在,这让李哲大为头痛。李哲只得把马车的窗帘全部放下,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柳妹,再往前边十里就到临川城了。一路上日晒雨淋,进了城我们一定要找个客栈好好的休息一下。”李哲坐在车前,也不回头,大声说道。
车厢中的柳如烟嗔怪道:“李大哥,你又忘记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柳妹,你该叫我柳弟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没有外人嘛,等进了城我会注意的。”李哲尴尬地应道。
进了临川城,李哲赶着车,沿着大街慢行,很快就看到一间客栈。阔气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云来客栈。
马车刚停下来,就有一个店小二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问李哲:“客官,你这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小二,你店中可有两间空着的上房?”李哲跳下马车,转身拉开车帘,把
(本章未完,请翻页)柳如烟扶下马车,同时问道。
等了一会,也听不见小二回答。李哲回过头看到,那小二正盯着柳如烟的脸,已是痴了。柳如烟让店小二这般傻看,羞得满脸通红。
李哲心中大怒,冷哼一声,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讪笑着回答:“有。”
“有就好,先把本少爷的马拉到后边,用最好的料喂上,再准备一桌最好的素席,两间上房,烧好洗澡水。本少爷吃完饭要早点洗澡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银子少不了你的。”说完,怒气冲冲地领着柳如烟走进了客栈。
只留下小二愣在原地,心中纳闷:乖乖,一个男人怎么能漂亮成这样,这要是个女人,看一眼还不让人魂飞魄散。
李哲气呼呼走进入客栈大厅,刚才小二的无礼,让他心中老大不痛快。
大厅中,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迎上来,抱拳施礼,道歉道:“小人柴荣,是本店的掌柜。刚才迎客的小二冒犯了二位少爷,我一定会好好责罚,还请二位少爷恕罪。”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掌柜这么一说,李哲也不好再发作。
“两位少爷请随我来,”柴掌柜把二人引到一张大桌前坐下,说道:“请两位少爷稍坐,酒菜已安排下去了,马上就来,客房也准备好了。”其间,早有跑堂的送上一壶好茶。
“请二位少爷先品茶,就当小店给二位赔罪。”说话间,柴掌柜亲自给两人倒上茶。
柳如烟拿起茶杯,小饮一口,朝柴掌柜嫣然一笑说道:“掌柜的有心了,这极品青叶产自我大周帝国的南部地界,运到我们这西部来,算上运输费用价格恐怕要加上数倍吧。”
柴掌柜闻言,大喜:“原来这位小少爷也是懂茶之人,那就请慢用。我还有事就先告退。”
回到后面,柴掌柜把刚才的小二好一顿臭骂。学徒三年,连客人的男女都分不出来,还盯着客人的女眷痴看,要是留在店中,不知道还要得罪多少财神爷,过几天还是打发他走人吧,掌柜暗自打定主意。
一会工夫,一桌菜就上齐了。一路上,两人吃了不少苦,也是真饿着了,埋头大吃起来。
吃饭的工夫,从门口又走进六个人来。
为首一人,二十岁左右,富贵公子打扮,手拿一把折扇,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势流露。
身后跟着一名白袍老者,看上去有七十多岁年纪,须发皆白,手拿一把白色拂尘。
最后跟着四人,劲装打扮,腰佩刀剑,太阳穴微微隆起。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四人武功不俗,应该是那位贵公子的护卫。
贵公子领着手下,正巧坐到了李哲他们的对面桌子。贵公子和老者分别坐下,四名护卫则分立在贵公子左右。不可避免,贵公子抬头就看到了李哲、柳如烟两个人。
看到柳如烟时,贵公子脸上先是显出一丝惊讶之色,再慢慢转为疑惑,再一细看,迅速转变成狂喜之色。
李哲正好一抬头,和贵公子目光碰到一起,马上就读到了对方目光中的狂热。李哲心中一阵无奈,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麻烦又找上门来了。当然,李哲心中并不太在意,对自己的武功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贵公子转头对一名随从,低声吩咐了数句。
那名随从听完吩咐,向李哲走来,到了李哲的桌
(本章未完,请翻页)边恭敬地问道:“敢问两位少爷高姓大名?”
李哲早就对贵公子心存警惕,并不回答,反问道:“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随从强忍着怒气回答:“指教谈不上。我家公子和两位少爷一见如故,想请两位过去一叙。”
李哲并不愿继续纠缠下去,直接回绝道:“你家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大家只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就免了吧。”
“这么说,阁下是执意不赏脸了。”随从看请不动两人,直接翻脸手按刀把厉声威吓道。
“马三,两位少爷不愿赏脸,就不必强人所难。”贵公子急忙制止道。那名随从只得忿忿地站回贵公子身后。
吃完饭,两人回房休息。李哲知道今夜必定多事,暗自留意那伙人的动静,后半夜那伙人果然有了异动。
晚饭后,柳如烟回到自己房中,旅途的劳累,让她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柳如烟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睁开眼睛,看到一条黑影站在她的床前,正用一条湿毛巾捂着她的口鼻。柳如烟想叫李哲,无奈嘴巴被捂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那条人影一猫腰,顺势钻进她的被子里,柳如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那人把头伸到头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出声,是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哲,柳如烟闻言不再挣扎,满脸疑惑的看着李哲。虽然她心属李哲,但不代表李哲就可以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