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会挣扎,而且体内还有中毒迹象的尸体。你认为,她畏罪自杀的可能性有多高?”念兮盯着凌舟的眼睛,质问。
“当然,如果她自己本身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也还是可以畏罪自杀的。可惜,此毒,根本就给不了她任何愧疚的时间,哪怕是一息时间,也没有。”
凌舟惊讶:“娘娘知道这个毒是什么毒?”
念兮又是得瑟一笑,趾高气扬。可凌舟等了好一会儿的解答,念兮愣是没了动静。
“娘娘。”凌舟提醒。
念兮双眼不停的转动着,随后泄气,一把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翻看。
“你等会儿,我找找看。我记得这本书上有记载这种毒药的特性和中毒后尸体上显现的特征的,你再等等哈。”
早已坐不住的桓侯诺,看到这一幕,三道黑线从额头滑下。
验尸录。这字体,还有这纸张,分明就是他藏书阁里头,他一直都没动过的野史杂记中的一本。
她什么时候瞄上他的这些书了?而且还研究的这么透彻?他就说,为什么他的皇妃会懂得这么多,作为一个闺中女子不该懂的事。原来~如此。
念兮飞的翻动着书籍,埋首其中,双眼泛着机灵的精光。好在她一早就做了准备,不然就真的成了个越来越怪异的存在了。
“不是这本。”把手中书籍一扔,她又从左边衣袖中掏出一本书籍,翻看两页,又是一丢。“这本也不是。”
不一会儿,四五本乱七八糟的书籍,散落在凌舟脚下。
“啊!就是这个了。”念兮激动的将书籍塞入凌舟的手中。“你自己看。”
凌舟拿起书籍,认真的辨认着这近乎有些古老的字体,确认真假。
“安然散,此毒无色无味,入嘴封喉,杀人于无形之中,实乃居家。。。旅行。。。”
“这里就不用念了,你直接说中毒死后的特征就好了。”念兮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把这个也给写进去了。
凌舟听言,跳过这段稀奇古怪的话。“中毒者死后与常人无异,因此毒特性,尸身会由内而外的腐烂,所以尸身所散发的尸臭,亦要浓重十几倍。中毒者三日之内,不会显现任何中毒迹象,三日之后周身肌肤会显现出极细小的白点。若是肌肤天生雪白着,肉眼不易察。”
凌舟当即蹲下身子,细细查看着小桃的肌肤。委实,她的肤色,便是都死了这么久,还远比其他人要白嫩,而这小白点?凝眸瞧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一粒粒极细小的白点。
还真是这样。
凌舟又飞速的看了眼书籍上的内容,再三于尸首上难以察觉的特征,一一对上。
过了好一会儿,凌舟看着念兮期盼的双眼,颔首认同。
“耶!本妃就知道,凭着本妃的能耐,绝不会出差错的。”念兮笑嘻嘻的拍打着双手,神采奕奕。
看着她这近乎幼儿般的行为,桓侯诺不由掩唇偷笑。
原来,她这一切也不过凭的是瞎胡闹。亏得他们一个个的,都将她当成真正的验尸官了。
“就算小桃不是畏罪自杀,这又怎么能说明扶桑姑娘并没有买通许妈妈,下毒残害皇嗣呢?”沉稳的话语,柔弱却不失威。
说这话的人。。。念兮回身,却见身后这堆女人速的退让开来,一道身影徐徐上前。这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夏涵芸夏夫人。
桓侯诺看着这道身影,眸光闪烁。
夏涵芸悠悠行了个半礼,抬手一招。“况且这檀木匣子里的私物,可是扶桑姑娘贴身物件儿。”
方才领命去寻匣子的丫鬟,不知何时回来,捧着匣子上前,将檀木匣子给打了开来。
只见檀木匣子里,躺着不少的银钱。而其中最打眼的,莫过于放置于银钱上的一枚贴身玉佩。
念兮看着玉佩,如若她没记错的话,这枚上好的玉佩,可是凌舟偷偷背着自己,赠予扶桑的定情信物。上面可是刻有‘桑舟共话晚霞’这一句,令她都怦然心动且通俗易懂的情话。神经病不会好转
“娘娘是否觉得还需传扶桑姑娘上堂,确认此物之主?”夏涵芸面带微笑的询问。
念兮这才回神,有些可惜的看着夏涵芸。
手段是不错,而且也做得很干净。可惜,偏偏遇上的是她。要知道,就算是一枚鸡蛋,她也能从中挑出骨头。挑不出,她也要从这下蛋之鸡的身上,将骨头给扒下来!
“不用!本妃可以确定,此物乃本妃贴身侍婢,扶桑所有。”
夏涵芸微微一笑,道:“如此这般,人证物证俱在。。。。。。”
“夏姐姐且慢。”念兮抬手一挡。“姐姐如此这般急忙给扶桑定罪,所谓那般?本妃可是知道姐姐的性子,素来不爱邀宠争名,与世无争的脾性,近日来怎的就作出这般反常行为来?”
“我只是。。。”夏涵芸一时语塞。
念兮继续道:“你只是为未曾出世的皇嗣打抱不平,是吧。”
“是。。。”夏涵芸张嘴便要认同,却又生生咽下喉头的话语。转嘴道:“贱妾不敢,贱妾只是在执行娘娘的安排,管理好府中的一切事宜,为皇子殿下~为娘娘你~排忧解难。”
“哼!如此说来,倒是本妃的不对。”念兮微微一笑,抬起手,小指朝着门外一勾。
看着她这举动,夏涵芸神色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外。空无一人,呼~。暗暗放下一口气。
一道白影突然掠过,飞扑到念兮的退下,热情的蹭着她的裙摆裤腿。随后缓缓走进来的,正是方才离去的苏樱。
苏樱停在念兮跟前,机械化的说:“许妈妈之女,嫁给了夏府后院的一个管事。而这管事的一家子,世世代代都是夏府家奴。直至两个多月前,虽然这一家子还在夏府当差,可他们都一一脱离了奴籍。”
夏府!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夏涵芸一身,而她也已然泄气,神色颓靡。
这结果,显而易见。
许妈子更是被吓得语无伦次:“娘娘饶命啊!老奴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此等胆大妄为之事啊!求娘娘饶命呐~求娘娘看在老奴为皇子府劳心费力,诚诚恳恳的伺候各位主子这么多年的份上,绕了老奴吧~!”
哀嚎一声高过一声,念兮嫌弃的看了眼这老妈子。想来若是事成,这一家子也会从皇子府慢慢淡出。当然,现在等待着他们的,也是同样的结果,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随手将脸上的布条扯下,念兮向着桓侯诺瞥去一眼,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空留桓侯诺独掌全局。
看着念兮那远走的背影,桓侯诺眉目一拧。“来人,将夏夫人押至闺中,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相见。”
“是!”
夏涵芸神色哀怨的看向桓侯诺,早在妃妖念兮叫人挖出小桃的尸首时,她便已猜测到,今日难过此关。可是桓侯诺。。。。。。“殿下。”
两个兵丁走到夏涵芸的身旁。
桓侯诺目光一沉,气势宏博道:“押下去!”
“不用,本夫人自己走。”夏涵芸挥开即将押上来的两双手,身形一转,在两名兵丁的看押下,离去。
看着堂下那一票女人,桓侯诺抬手一挥:“你们也都散了吧。至于许妈子一家,共同参与谋害皇嗣,此罪当诛。”
“啊!大皇子殿下饶命啊!老奴贱命一条,不值钱,求大皇子殿下放过老奴的儿子吧!他并不知情啊。”苍老的哀嚎,在一名兵丁的强拽下,越来越远。
桓侯诺思想起念兮离去的那一眼,心头难以平静。
原来,她早就看出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谋划。而这一局中,她与扶桑,亦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方才人满为患的前堂,此刻已然空荡荡如也。
桓侯诺叹了口气,唤道:“凌舟。”
无人应答。
“凌舟?!”桓侯诺疑惑的向着凌舟看去,却见他将念兮方才丢下的几本书籍都拾了起来,捧在手中,宛若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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