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紧紧抱着‘被卷人’,紧紧跟着黑影人向着屋子里头走去。那双微瞥的双眼,始终紧盯着黑影人。嘴中不停的细声碎念。
“噗!”
走如疾风的黑影人,或许没听到听琴这细碎的念叨。可被听琴给抱在怀里的念兮,却一字不拉的听了个正着。
这就。。。。。。
“嗯!?”主仆三人闻声止步。
黑影人和听荷首先便向着听琴看去。听琴委屈的撅着嘴,解释道:“刚才这声音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真的!是真的。”
好似怕她们不信,听琴还特意加强语调,一再声明。
黑影人眉目一挑,眼角轻轻一眨。听琴当即便双手一张,将手中锦被一撑,锦被之中的念兮顺势而被丢出。
几圈翻转,念兮一个漂亮的连环旋转,半跪半蹲的安稳落地。
啪!啪!啪!
黑影人拍打着双掌,极是意外道:“侧妃娘娘可真真是好身手啊!只可惜,空有其形未得其魂。”
念兮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双手。“妹妹妙赞了,姐姐可也从未见过妹妹的身手居然是这般好。细想过去种种,真不知妹妹怎能忍得那般羞辱呢?”
只着肚兜与短白色亵裤的念兮,身躯笔笔挺挺的站着。漫说是扭扭捏捏,更是丝毫没有这个时代女子们该有的娇羞之态。
反倒是神态俏皮,道:“要知道,凭得妹妹你这般身手,妃妖佳人可是连你的手指甲都未必能沾染半片。”
“呵呵!”黑影人低低一笑,双手一张。
站在她身旁的听琴与听荷,当即为其褪去她所穿着的夜行衣。里头所穿的,正是白日里的那件绛紫色男士华袍。
素手一抬,这人将面上所带的黑色面巾扯去。一张精致小巧的面容,展露在念兮眼前。尤其是那道从额头划过鼻梁骨的粉嫩疤痕,极是醒人双目。
虽然能看出她用了不少办法将这道疤痕给尽量消除的不那么,打眼。可这效果就。。。。。。略见斑驳。
“姐姐果真好眼力,居然还认得出小妹我。”妖伊脖颈轻歪,小嘴扯出一抹邪肆的歪嘴坏笑。
整张小脸,弥漫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自打那夜逃婚离去后,一直忙着东奔西逃的她,自然不会忘了好好打听她这身体的真正身份和所有她应该知道的事。而这踢她代嫁之一的侧妃娘娘,妃妖念兮。可真真的凭着一入龙门染金光,成为桓夏坊间名传一时的热门人物。
单单是现在,那话题可还是接连不断的来点新鲜大事,来更新民众们对她的认知。
尤其是在经历今日里的事情之后,这狂妃之名,怕是会在大皇子府内搅起一场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妹妹可真是看得起姐姐了,姐姐我只不过。”念兮赤。裸着脚丫,踩在并不光洁的地面上,缓步走向妖伊。
nbsp;嗯?只不过什么。妖伊高傲的挺着腰身,对于念兮的靠近,并不以为然。
“只不过是这耳朵,稍稍比平常人要灵醒些罢了。”纤纤玉指朝着圆润的耳廓一指,念兮歪着脑袋瞧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略矮半寸的小姑娘。
目光从妖伊的面容上,在转到她的身躯上。便是这么一霎,她就将妖伊这外在,给看了个仔仔细细。
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惊诧!
这小家伙,手脚可比她也快太多了。真不知是何方神圣,不嫌弃她这张脸就罢了,还给她种上娃。
妖伊不自在的转动着身子,双手一转,用宽大的衣袖挡去念兮那稍显炽烈的目光。
“哦!”如此说来,妃妖念兮在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如此,她这耳力未免太过灵醒了。居然能听得出已经做过化声处理的,她的男性嗓音。
“姐姐当真是好耳力。”妖伊眼角轻瞥,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容颜。“想来姐姐也该知道妹妹今夜将姐姐请来,是为何事了。”
“请!嗯,这‘请’的方式,倒也真真是极其稀有。”念兮说着,走上前两步。毫不生疏的从听琴手中去拿那件脱下来的夜行衣。
“唉!你。”听琴张嘴欲骂。
念兮却将衣裳一披。“嗯,妹妹这件加大码的衣裳,果然也是适合姐姐我穿的。”
听琴被念兮的话,吓得将几欲脱口而出的谩骂脏话,给硬生生的吞回肚腹之中。
她可不想再被揪出刚才的话,好让主子一顿好生教训。
“加大码!”妖伊惊讶的转头看向那慢慢穿着衣服的身影,心头的震惊,难以言喻。
她,难道也跟自己一样,来自异世!?所以她才能这般镇定自若的站在她们的面前,几近于赤。身。裸。体。
嗯,至少这在古人的眼中,算是见不得人的了。
念兮穿好衣服,身形一转,随手朝着妖伊一伸。道:“妖伊,是吧。”
嗯?妖伊眉宇一挑,虽惊犹静。想来,这个女人早在她来的那头一天,便知道了她的真实名字。“傻愣着做什么?拿着啊。”念兮有些不耐,直接将手往妖伊手中一塞。
“你干什么?!”听琴见状,抬手抓住念兮的肩膀。用力一提,将念兮直接朝着身后一丢。
好在念兮反应快,一个灵活转动,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地面上。
妖伊傻傻的望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白冰彩,听得响动,微微抬起头,向着那半蹲在地面上的妃妖念兮看去。
她,究竟是谁?为何要将故意将自己引去劫走她?又为何毫无条件的将这白冰彩给予自己?
“噗!”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半蹲着身躯的念兮,身躯一软,直直倒落在地。
微微睁起的双眼,迷蒙的看着那疾跑而来的妖伊。
只希望,这步棋,没有下错。妖伊,别让我看错了眼。
呼吸渐渐困难,念兮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一张小脸,煞白煞白。
“你怎么了?”妖伊将白冰彩往怀中一塞,抬脚便向着念兮走去。
听琴急忙拉住她,劝道:“主子,别过去。谁知道,她是不是又装的。”
妖伊无奈的推开听琴的手。这个傻丫头,嘴中不饶人,却永远会在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见妖伊仍旧向着念兮走去,听琴不大乐意。抬手便要去抓,一直静默不语的听荷,上前拉住她的手。
对她默默摇头。
听琴唯有不再阻止,只是一张脸被扭曲的极其变形。整个人,怏怏不乐。
听荷低声道:“她把凰印还给主子了。”
啊!真的。听琴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听荷,你快来看看,她是不是中了什么特别的——药!”妖伊喊道。药之一字,却吞落无声。
br》听荷急忙走过去,却见主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妃妖念兮脖颈上,正在一点一点盛开的——曼珠沙华!
………………………………
一百四十一章 狂妃名扬——夜审
一直寂静安宁的夜晚,忽而狂风大作,吹起一地沙尘弥漫。爱睍莼璩
听琴手慢脚乱的将这屋子的所有窗户都给紧紧关上,嘴中骂骂咧咧:“靠!这善变的老天爷,好在主子你早去早回,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个侧妃给掳来呢。”
听琴关好最后一道窗户,走到摆置水盆的木架旁,从一旁的木桶内舀了一瓢水倒在水盆里。
“主子,我说你为什么还要管这个侧妃啊?凰印都到手了,我们还不如连夜离开这里是好。”
舀好水,听琴捋起衣袖,双手便往水盆中伸去。妖伊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腰身一摆,直接将听琴给晃了开来辂。
“唉!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水是我要用的。”眼见妖伊在水盆之中‘玩得’爽快,听琴大声指责着。
妖伊无趣的双眼一咧。“奴才伺候主子,天经地义。”
“哟!这话居然是从主子你嘴中说出来的,这可真真是稀罕啊!”听琴毫不客气的讥讽。“想当初是谁在我跟听荷耳边,总是煽风点火的说‘没有人生来就是当奴——才的’。嫘”
妖伊一个冷眼射来,听琴乖乖的闭了嘴。整间屋子一静,只听得外头的风吹声,呼呼作响。
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听琴望望床前仍旧指尖不离妃妖念兮手腕的听荷,又看看一脸凝重的妖伊。
喉间上下几个吞咽,嗫嗫道:“主子,有听荷在。她,她绝对会没事的。”
嘴中这么说着,可她自己都不相信。因为她还从没见过,听荷的脸上会露出这么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而她的主子,貌似面临之前所未有过的抉择。
是什么?让她这般难以选择!?
“听荷,怎么样?”妖伊擦干手,走到床边。双目紧紧盯着念兮的脸,眸色深邃。
听荷收回手,将妃妖念兮的手臂放入锦被之中,盖紧。双目牢牢盯在那脖颈之上,忽明忽暗的红色花朵。
“不好不坏。”幽幽一叹,听荷噤声不语。摇头。确切的说,她根本就瞧不出是好是坏。
妖伊幽沉一叹,吩咐道:“准备行李,风停即归。”
“啊!”听琴木得一愣,呆呆的望着妖伊的背影。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妖伊双目一闭,斥道。
“主子!她?”听荷显然很是意外。毕竟,她认识的主子,不会像这般不顾他人。甚至,还有些急于逃避。
“你去帮听琴收拾东西吧。”妖伊双目一睁,面无表情的直接出言将听荷打发。
望着主子的神情,听琴点头应允。身形一转,一定。轻声道:“对了,主子,她貌似有了。”
“有了!”双眸一亮,妖伊双目缓缓移至妃妖念兮那嬴弱的腰身之上。双掌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微隆的腹部。
她,怎么能有身孕!?
***
天际渐渐亮起淡淡的黑灰之光,皇子府内的大厅之中,却是烛火通透得明亮。
大厅之上,桓侯诺正襟严坐。凌舟笔笔挺挺的站在一侧,为其不时的续着茶水。
而,在他们所坐之地的台阶之下。一个老妈子浑身瑟瑟的跪在地面上,埋头不语。可那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的身子骨,表示着她的承受能力即将崩溃。
老妈子抬手拭去眼前迷蒙了眼眸的汗珠,微微抬起头,向着上头的桓侯诺窥去。
只见,桓侯诺正端着茶盏,细品。
这般悠闲无谓之态,想来大皇子殿下并没有如府内所传的那般,对这个腹中之胎,万般欢喜千般疼爱。
那,她应该会侥幸逃过。然后携带着那一堆的财宝,荣归故里。
这般一想,那抖动渐渐停止。一抹得意之笑勾上嘴角,老妈子出神阴笑。
凤眸一瞥,桓侯诺端着茶杯的往桌面上狠狠一放。嘭!
老妈子被吓得一抖,又赶忙垂下脑袋,老老实实的跪着。
 
;“许妈子,依你所说,是董夫人买通了你?”桓侯诺眸光落在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空置了的瓷碗,只有碗底上还有些淡淡的药渍。
“是的,殿下。老奴说的可全是实话,你不知道啊。当时董夫人逼着老奴做这事时,老奴。。。呜~呜呜~。。。老奴可真的。。。”老妈子说的声泪俱下,好似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桓侯诺轻哼着点头。“嗯,如此,可有人证物证?单凭你一面之词,又怎能平白冤枉了董夫人。”
“有有有,奴才那屋子的床底下还藏着董夫人用来贿赂老奴的首饰。老奴可是连碰都不敢碰,就怕。。。。就怕主子终究会查到老奴的头上啊!”老妈子扯着嗓子嚎头大哭,急切的将证据所在给说出来。还不忘为自己哭可怜。
“唉!老奴可是拼命劝过董夫人的,可是任凭老奴怎么说,夫人她。。。呜呜~。。。”
“好了好了,凌舟快让人去将物证取来。”桓侯诺不耐的挥了挥手,悠闲的态度,尽显满不在乎。
老妈子收了哭泣声,嘤嘤抽噎着。粗糙的手掌掩盖之下,嘴角高高翘起。
“是。”凌舟领命,抬手正欲招来小斯。
桓侯诺又道:“你亲自去吧!顺便去念儿哪儿看看,免得她又胡思乱想的睡不着。”
“是。”凌舟面色不变,躬身领命离去。
老妈子脸色木得一青,额间冷汗涔涔而出,仿若茂密细雨而落。只是一个眨眼,整张脸青黑煞白。
“殿下,董夫人带到。”恰时,门外响起禀报声。
“嗯,进来。”大掌一挥,桓侯诺复又端起茶盏,把玩。
一袭蓝衣,有如行云流水般缓缓而入。脚步轻盈,动作优美的根本就不像是在走路。
看着这张渐渐清晰明朗的容貌,桓侯诺眉宇一挑。
难怪他对这董夫人没什么映像,原来,是她。那个远比唯蕊还要高傲的女子。嗯,也比唯蕊要容易浮躁。
不过,一个根本就不削于他,坐着冷板凳的她。怎么会想要害唯蕊腹中之子?
冰冷的眸光一转,狠狠射在老妈子的身上。吓得老妈子身躯一抖,整个上半身都扑到在地。
董夫人走到老妈子的旁边,停下。冷冷道:“殿下今夜唤我何事?”“这位厨妈说,你买通她,给唯夫人下药。”平静无波的声线,桓侯诺整个就仿佛局外之人。
“唯夫人?!下药?”董夫人眉头一锁,想也不想的否决。“没有。”
眸光一转,董夫人冷冷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老妈子。只听嗖的一声,一把软剑直接抵在老妈子的脖颈之上。
“说,是谁让你污蔑本姑娘的。”
雪白的剑体,被擦拭的透凉。反着白色光芒。老妈子被她这么一吓,大呼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秋夫人,是秋夫人让我诬陷夫人你的。”
“秋儿!”董夫人诧异。
“是是是,是秋夫人。”老妈子不停的点着脑袋,殷殷说道:“秋夫人让我给唯夫人下药,然后诬陷给夫人你。她说夫人你反正过得不快乐,还不如让你早些拜托这样的日子。”
“噗!呵呵~呵呵~。”桓侯诺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可还记得,这董夫人与秋夫人,那可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闺蜜。没曾想,这秋夫人居然能以此为借口,做出这般愚蠢的事。
这鱼,钓出的,不够分量。
董夫人望着高位之上的男子,盈盈水光兜在眼眶之内打转。
“呵!果然,母亲说得对。女子一旦为人妻,必会再无真心。”董夫人语气凄惨的说道,握着剑柄的手,不停地抖动。
吓得老妈子傻直了眼,愣是不敢动弹一分。
“桓侯诺!”董夫人忽然高声喊道。
桓侯诺神态慵懒的轻应了声嗯。
“我。。。妾身只希望殿下你能绕过秋儿这次,至于这事,妾身愿一力承担。还望殿下成全。”
?!这傻姑娘,还是这么。。。。。。桓侯诺呆呆望着那应声而倒的身影,汗颜。
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他都还没答应她的请求呢?怎的就,自刎了!
“来人,将秋夫人押来。”
………………………………
一百四十二章 狂妃名扬——失踪
漆黑的夜晚,遥远的天际泛起淡淡的灰白光亮,仍旧照不亮方寸之地。爱睍莼璩
凌舟孤身一人提着一盏灯,在漫长蜿蜒的朗庭之下,缓步前行。
嘭!嘭嘭!
沉重的木门由里面打开一条缝子,刚好足够守门的小斯将脑袋伸出来。
“谁啊?这么晚了。”小斯揉搓着眼睛,打着哈欠塍。
凌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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