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冷目而望,心尖忽而一颤。
狂妃,狂妃。桓侯诺,为何!我的心,会冷?
忧郁的双眸环绕着四周,将眼前的所有都一一揽入眼底。最终落在那只紧紧握住自己小手的大掌之上,静看身旁之人尽显皇者之气。
“无须多礼。本宫今日只是陪着爱妃来玩玩,各位快快起身,可不能因为本宫与爱妃而毁了玩性。”
桓侯诺大掌一挥,这些个人又寒暄着站了起来,连连谢恩。
“嗯,可不是。可不能坏了念儿你的玩性。”桓侯尉笑得一脸灿烂的从他们身后走出两步。
挺拔高傲的身姿就像只正直盛年的雄狮,威武且危险。
“铭依姑娘,还请你继续。”桓侯尉朝着白冰彩一指。
铭依羞愧道:“八皇子殿下说的是,奴家
遵命。”
还不等铭依话落,一阵呼叫声再次响起,一点儿也不输刚才的气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丝满意的笑容爬上桓侯尉的俊颊,桓侯尉大掌一抬。“诸位平身。”
这,才是她初次见到的那个八皇子吧!狂妄,霸道且蛮横。居然明目张胆的抢桓侯诺的风头,嘿嘿,桓侯诺你丫的倒是直接反击回去啊。
念兮朝着桓侯诺甩去一个看戏的眼神。
桓侯诺身形一动,将念兮完全遮挡在自己身后。一只大掌直接拍上念兮的整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还请铭依姑娘继续。”
面纱下的嘴角抽搐,铭依咳了咳,点头。
“现在这位紫衣公子与狂妃娘都看上此物,按照本店规矩,价高者得。”铭依走到木架旁。“当然,若是在场的哪位贵人也瞧上了,亦可一同出价竞拍。此物,无价。”
汗!我的小罂粟啊,你这到底是要闹的那样。无价无价,你让我们怎么竞拍啊。
念兮额头滑下三道黑线,嘴角轻抽。
台下亦是响起不少抽噎声,那些个原本还有兴趣参和两脚的人,都不免歇了意。更多的,确实惊于此物竟是无价之宝。
“依着铭依姑娘之言,是不卖了?!”帷帽之下响起温温淡淡的声音。
若不细听,根本就察觉不到其中的细微变化。
当然,对于铭依来说,察言观色自是最基本的为人之道。对于紫衣男子细微变换,她自是察觉到了。
“公子理解错了。”铭依伸出一根食指,朝着木架上的白冰彩点去。却在三四寸之远的地方,猛地一停。
“此物乃是北图代表国母之权威的白冰彩,自当是无价之物。”
“白冰彩!就是那北图突然消失了十六七年的国母之印?”台下立刻有人惊呼感叹。
“国母之印!那狂妃娘娘她。。。。。。”随着这人话一出口,本闹腾起来的场面,又一下归为宁寂。
得,这下狂妃之名,坐实的真真切切了。我的好罂粟啊,姑奶奶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会来事儿呢。
念兮微笑的看着那张面纱之下,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绝世容颜。想来若是她这张脸,在配上今日所装扮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怕会为这沉闷已久的桓都带来一次不小的逐美风潮。
“念儿怎的笑的这般开心?”桓侯诺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细微感情变化,不知怎的,就觉得心头泛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因为,他的心能感受到这笑意,是由心而发。
“因为~。”眼神俏皮的旋转一圈,最终落在桓侯诺的脸上。念兮双手一抬,朝着桓侯诺的双颊狠狠一捏。
“因为你对天下所有人都正正式式的说,我妃妖念兮是你最宠爱的女人。”
桓侯诺望着眼前这双晶晶发亮,清澈见底的眸子。心头一悸。只觉这般天真烂漫的笑颜,醉了自己的心田。
哪怕,她这理由着实有些牵强。不过那又如何,反正这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是以后能。。。。。。她又未必不能如现在这般,永远的留在他的身旁,陪伴其左右。
“那这无价之物,尔等又如何竞拍?”紫衣男子显然开始有些不耐,语气亦变得焦躁了些。
“承诺。”这两个字不轻不重的从铭依的嘴中说出,却令不少人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承诺!这该是要多大的承诺,才能换得这一国之母象征的白冰彩啊!
得,这下他们这些个在下面看戏的人,统统被激起了好奇心。在得知无价之时,他们便歇了与之争夺一二的小心思。而现在,他们瞧热闹便好了,
原以为只是一个小店开张的他们,没想到会无意之中参与这么一场趣事。这倒也不枉他们来此一遭了。
“承诺?呵呵~。”紫衣男子有些意外的一笑,笑声中满是赞赏之意。“现在本。。。本公子亦是对你那为主子万分好奇
了。居然能想到如此。。。如此新奇怪诞的方式做交换,不知本公子可有幸能与贵主子见见?”
她倒要瞧瞧,这个人是否与她一样,来自异世。
………………………………
一百三十七章 出府行――‘狂妃’名扬(三)
她倒要瞧瞧,这个人是否与她一样,来自异世。爱睍莼璩
从她踏入这店子里的那一瞬间,铺面而来的‘古今’相溶的装饰风格气息,不由令她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精神一震。
寄托拍卖行,就算这个世界上的人在聪慧。这种赚钱方式,怕是要在隔个千来年才能有人想得出来吧。
毕竟,这还是个封建阶级社会。有的,只会是强权贵胄,胜者为王的时代。
帷帽之下的眸子,闪着道道晶亮的光芒。或许别人都未曾察觉,可念兮却清晰的感受到这一股强烈的迫切感辂。
嘴角一勾,念兮声色淡淡道:“本妃可许此店一世平稳长安。不知这个承诺,铭依姑娘可满意?哦!不对,应该是铭依姑娘的主子,可会满意?”
一世平稳!
漫说是一家才开张的店家,便是百年老店在这清平太世之中,都未必敢说自家店子一直都是在平稳中壮大,在壮大中长安屮。
这女子,果真当得狂之一字。不过这狂,却是太过狂妄了。想来便是大皇子本人,亦不会轻易许下此等重诺吧!
听着台下的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主子啊主子,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也就你能乘机做得出来。而且,做的还神不知鬼不觉。
这桓侯诺,大概死都不会想到,他居然被你卖给了自己。
“这承诺自是远远大过白冰彩的价值,奴家主子必是欢喜的。”铭依十分肯定道。
她自己给的承诺,当然是挑对自己最有利的。不过,她这不是一下子就打死了这紫衣男子了!?
目光微转,落在紫衣男子的帷帽之上。“这位公子不知你?”
“若是本公子拿这个来换,铭依姑娘的主子可能考虑一二?”紫衣男子抬起手,在宽大的绛紫色的衣袖之下,一件乌漆墨黑的小东西,半隐半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这么一件黑黑的不知是何物的玩意儿,竟然能抵的这一世平稳长安的诺言?开什么玩笑!
这确实不是开玩笑。这东西,对他们或许无用。可对念兮的冲击力,着实不小。
呵!看来这个比她要作古些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混的可比她好太多了。
念兮撅撅嘴,刚开始的惊讶,瞬间转变为小小的酸楚不快。却忽视了从一旁射来的温亮目光,从而为紫衣人平白添了一些转折。
桓侯尉一阵释然,难怪她突然会要与这陌生人争夺这块白冰彩。原来她早就值得这紫衣人,亦是与她一同来自异世。
那,这个人,会是谁!?
受到念兮的意思,铭依掩嘴轻笑,讥讽道:“公子这玩笑开得可有些大了,单凭这件。。。这件不知是何物的小东西,又如何能与狂妃娘娘的许诺,相比较之。”
“这,烦请铭依姑娘将此物呈与你家主子。。。。。。”紫衣人依旧不放弃,想要劝说铭依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哪位神秘店主瞧瞧。
她就不相信,单凭自己手中这东西,会引不来这神秘店主。
“我说公子,奴家看你一桌体面,且有两奴旁身,才于你以礼相待。可你倒好,平白拿出这么一个东西想要糊弄奴家。”铭依娇滴滴的谴责着,一声一响,都将娇柔这一词,拿捏的正好。
可那位听琴姑娘,却被激起了怒气。怒骂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主人好声好气与你说。。。。。。”
“听琴。”大袖一收,紫衣人将双手朝身后一背。帷帽微转,好似对准念兮的方向。
“娘娘可要收好此物,本公子届时必来讨要。”
话声一落,紫衣人转身离去。那听琴在听得自家主子的话后,还甩了个等着瞧的眼神,才大摇大摆的跟着紫衣人走去。
在他们走到那无路的边缘时,只见三人身形一跃,飞跳而下。转瞬消失于此,一时间,整片又是一阵寂静。
若不是还在这里,他们一个个都要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我的好念儿,你
说,这白冰彩值得你这么一个承诺吗?”桓侯诺略略有些埋怨。
要知道,她许出的,可不单单是一个诺言。想来,用不了两天,父皇便会将他们两人‘请’进宫里,叙一叙。
“你说呢?”念兮忽的俏皮道,双手一把揽住桓侯诺的腰身。两具身躯紧紧相贴到,严丝无缝。
桓侯诺看着眼前小女人的俏皮模样,抬手在她的额头敲下一个响头。
“嗯,念儿喜欢便好。”
话语中的宠溺之意,让听者都不免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诺,你真好。”念兮温和的扑进桓侯诺的怀中,将整个脑袋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之中。
只为在这幸福时刻,能感受到他那一丝丝的心跳。感受到,他是与自己一样欢喜的。
嗯,他也是欢喜的。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听着那扑通扑通直跳的平稳心跳,念兮心安的静静听着。
面对念兮这毫不顾忌的行为,桓侯诺先是一愣。尤其是这投来的不少目光,更是让他尴尬不已。
可当他看到怀中小女人的神情时,无奈一笑,随即紧紧回抱着她。只为,她安心。自己,心安。
“咳咳!”桓侯尉掩嘴轻咳,道:“铭依姑娘还不快将这白冰彩交予到念儿手中。”
念兮松开桓侯诺,面色平静的装作如无其事。可脸颊上早已晕染开来的红晕,早已无情的出卖了她的羞涩。
铭依淡淡一笑,双掌轻拍几下。道:“还请各位贵人起身,继续鉴赏宝物。”
话落,刚才那细微的响动又恰时响起。经历过刚才,这些人自然识趣的站起身来,也在没了刚才的惊恐之意。
地面缓缓降落,又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铭依缓缓走到念兮跟前,手一抬,冷冷道:“以何为信物?”
念兮望着那纤长的手腕,眉一挑。
哟呵!问她要信物。小罂粟,也亏得只有你做的出来。不过这个时候让她拿什么来做信物啊?况且,古人就是古人,一件信物又真正能有什么用。
栩栩如生的飞龙戏珠,宛若那碧池之中的清水般,碧绿清透。静静的躺在铭依那白皙的小手掌之中,格外好看。
这?念兮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桓侯尉。
“这,便权当是本宫代念儿许诺的信物吧!”
笑,依然是那大咧嘴的阳光笑容。脸,也依旧是那张能令念兮不由一阵失神的俊容。可这所作所为,着实有些太过了。
她毕竟是他哥哥的女人。他却这般做。。。。。。桓侯尉,你这到底要闹那般?
铭依有些意外的看着桓侯尉,眉尾一挑。她家主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位名声盛大的八皇子了?
这莫不是要唱双龙夺珠!只要不是戏珠,那便好了。
桓侯诺朗朗一笑,从腰间掏出一块与桓侯尉手中玉色相同的飞龙在天玉佩,朝着铭依一递。
铭依也不知怎地,就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了。
“这就不劳烦老八你操心了,铭依姑娘还是将这还与八皇子吧!”桓侯诺客气道,语气中却已有些不快。
他又怎会没察觉出,今日的桓侯尉,待念儿别样的不同。可他没想到,他居然能眉头也不皱的为念儿拿出这块玉佩。
要知道,这可不是那些个平常拿来把玩的玉佩。而是父皇特赐给几位皇子的贴身龙佩,只有他,桓侯玺和自己,他们三人才有的。
“这?”铭依掂起双手中的龙佩,神色犹疑的看着这两兄弟。
“大皇兄何需与我这般客气,本宫只不过是为念儿出一块玉佩而已。”桓侯尉毫不在意这会不吹造成什么影响的侃侃而谈。
铭依却双腕一转,将两块龙佩都收入手中。
“如此,奴家便代主子谢过两位殿下的许诺之恩了。”
好家伙,原来这招埋在这里啊!念兮眸光一亮,神
色飞扬。
不错,她原来想着是讨要了桓侯诺的承诺信物。这下倒好,得了个两。这于她这店子而已,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
一百三十八章 狂妃名扬——唯蕊滑胎
屋内烛火昏黄,只有轻微的书页翻转着的沙沙声,不时的响起。爱睍莼璩夜风随着微启的窗台,偷溜着吹进了房内。将昏黄的烛火带起跳动,时明时暗。
天色早已不早了,可念兮却还一身休闲装扮的坐于窗台前,专心致志的翻看着书。
瞧她这幅清心修性般的神态,便好似那参悟着人生意义的仙风道骨老者。
扶桑眯着眼帘,透过这细小的缝隙,神色痛苦的看着这位仍旧精神十足的主子。
也不知主子她怎的了。自打回府后,便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好似捡了天大的好处辂。
若说是因为得了那块白冰彩,她却在踏出哪家店子的时候,便将白冰彩给收入怀中。直到现在,她都未曾再掏出来瞧过一眼。
真不知主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尤其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还能闲定自若的坐在这里看书。
昏沉的眸光微转,扶桑的额间爬上一缕忧愁。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情的最后,会指向她的主子——妃妖念兮媾。
“困了?”低沉的嗓音从书页的翻转之中响起。
扶桑回头向着念兮看去,却见她仍旧埋首于书中。
“困了就去睡吧!”念兮放下书,端起茶杯轻饮一口赏还算温热的茶水。
放下茶杯,念兮回头温温一笑。安抚道:“你快去睡吧!我没事的。”
“主子,你真的?”扶桑还是不大相信。
毕竟,这事可大可小。若往好处说,她们自然是要高兴的。怕就怕,事情发展的没那么美好了。
“嗯,没事的。”念兮极其肯定的点头,抬手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去睡吧!我再。。。等等。”
说到‘等等’两字时,念兮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精光。
扶桑猛地精神一抖,双眼瞪得老大。只觉浑身上下忽的被一阵冷风悉数吹过,冰凉的很。
看主子这胸有成竹的表情,根本就一点都不操心。那她。。。。。。
“那我去睡了。”扶桑小心的问道,心底深处还是怕念兮只不过是逞逞强罢了。
念兮微微一笑,拿起书,继续埋首书中。还不忘调侃扶桑。“去吧去吧!再不好好休息,明儿个就怕凌舟会来找本妃的不是了。”
“主子!”一声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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