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诺上前揽上她的腰身,轻斥:“念儿你自个儿贪懒,便拖上涵芸帮你。你这个顽皮的小家伙。”
他说着,抬手便往念兮额头轻轻一敲。
这宠溺,溢之于表,言之于情。瞧上去,便令人好生艳羡。若是殿下能这般待自己,便是只有那么一日,死也心甘。
一抹忧愁添上眉宇,夏涵芸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此时,她真不知她还能怎么说轹。
“殿下。”念兮娇羞的垂下头,说:“这一切还不是殿下你给惯的。”
“那当然,本宫不惯你,惯谁。”桓侯诺将念兮揽入怀中。
“哼!才不要你惯。箸”
“你不要,本宫偏要。”
两人你侬我侬的甜蜜着,丝毫不顾及在一旁瞧着的夏涵芸。而夏涵芸看着这两人,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苦涩。
“不要不要不要。”念兮顽皮的连连拒绝,目光转动,落在夏涵芸的身上。羞涩一笑,甜甜道:“夏姐姐莫要见怪,平日里我与殿下,便是这般玩闹的。”
“嗯。”夏涵芸但笑不语的摇头,心中苦涩更甚。
“夏姐姐,你就答应妹妹我吧!嗯?”念兮推开桓侯诺,拉住夏涵芸的衣袖,左右摇晃,撒娇。
夏涵芸只觉心头紧窒,眉心亦是不由一拧。
“涵芸便应了念儿吧!不然,她可会闹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的。”
桓侯怒嘴中这么说,可脸上的笑容,却让夏涵芸的心,猛力一揪。唯有苦笑,颔首。
“嗯!各位夫人还不回?”桓侯诺挑眉转身,向着这群还未敢随意离去的女人们一览而过。
听得桓侯诺的话,女人们都躬身告退。
佳人见桓侯诺并无它意,蹲身行半礼,正欲一同退下。
“且慢!”念兮忽的大声喝道。
女人们齐齐停止了动作,站于原地。
桓侯诺不解。“念儿这是何意?”
念兮双手合于身前,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微眯的眼眸从眼前这些女人的脸上,飞速览过。最后,目光堪堪停在一脸憔悴的佳人身上。
心头一跳,佳人抬手向后一抓,便抓住紫荆急忙扶上来的手。
“妹妹瞧我作甚?姐姐可已将该交出的,都交出来了。”至于你收不收,便不是我的事了。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只不过提醒姐姐你还丢了一件事没做。”淡淡的音量,却令在场的人都不觉一震。
“什么事!”佳人头皮一紧,警觉问道。
“喏。”念兮朝着佳人跟前不远的地上努努嘴。
一脸呆滞的黎婵音,依然像是没了思想般,呆坐在地面上。一向精致的妆容,早已狼狈如斯。
本是娇嫩水灵的一个青春少艾,才在这短短时间内,变得有如一个几十岁的老妇。
佳人望着她,心头巨震。
妃妖念兮这是要。。。要她来执行黎婵音的行刑了。
***
红木制的床榻上,淡粉色的罗帐被拴在两旁。床榻上沉睡的人,面色虽不好,可却又让人瞧上去觉得十分光彩。
坐在红木圆桌旁的念兮,面色凝重的拿起身旁的茶杯,浅饮。
脑海中一一放过刚才佳人行令时的画面,画面顿时停在黎婵音被乱棍打的不成人形,而那一直都掩面想吐未吐的唯蕊。
在猛地一阵大吐之后,便当场昏过去了。
她没想到,桓侯诺居然会这么在乎这个明显就是翻版的唯有訫。不但亲手将她给抱回闺房,而且还给凌舟下达了命令。
不可有事!
“不可有事。”念兮
无趣的重复着这简单的几个字,百无聊赖的看着站在床榻边上的桓侯诺。随即又无聊的瞧着唯蕊房内的摆设。
书桌,石墨,毛笔,纸卷。
嗯,稍微有钱人家的女儿,都会被很好的‘调教’。为的就是以后能有好资本,嫁个好人家。
可是这房内。。。念兮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的溜过每一面墙,随即嫌弃的摇摇头。
看来这唯蕊,也只是个仿表不仿神的肤浅女子。真搞不懂这死孔雀为什么会待她不同。
是的,不同。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对她,是真的不同的。
坐于床榻上的凌舟,细心的为唯蕊把着脉。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退至一旁。
“殿下放心,唯夫人一切安好。”
“嗯。”桓侯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又问:“那腹中胎儿呢?可有异样?这都两三个月了,怎么这肚腹还是平平无奇?”
轰!轰!轰!
三道炸雷在脑海中直炸,根本就再也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念兮直直的盯着这个神色飞扬的男子,好似一瞬间成了陌生人般。她,根本就不曾认得他。
胎儿!两三个月!
孩子。。。念兮神色哀伤的向着床榻上唯蕊那掩盖在锦被下的扁平肚腹瞧去。
这里面,正孕育了桓侯诺的孩子。而这个女人,却是别人。是一个比她早进门,早成为他女人的女人。
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埋怨他的不是。毕竟,那时,他不属于她。
可她该怎么办?!任由这个孩子出生,还是。。。。。。
“念儿。”桓侯诺兴奋的抱住念兮的双臂,激动道:“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我要做爹了。”
“啊!”念兮呆呆的看着笑的无比灿烂的桓侯诺,魂不守舍的点着头。
看他这样子,明显对于这个孩子是有着极大的期待的。
“念儿你怎么了?”桓侯诺看着眼前神色木讷的念兮,担心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念兮锤头,不敢去瞧桓侯诺的眼睛。
桓侯诺忽然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垂首在她耳边轻声道:“念儿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你给我生的孩子。”
说着,便抱着念兮往外走。嘴中交代着:“凌舟从现在起,告知府内所有人。唯夫人怀有本宫子嗣,府中上上下下必要好好照顾好唯夫人。嗯,让厨房管事,不管府中来了什么新奇新鲜的吃食,都挑着最好的给蕊儿送来。她这小嘴,最是挑吃。”
念兮靠在桓侯诺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他嘱咐着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到安全防卫,小到唯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原来,他的细心体贴。是从他的每一个女人身上,积累下来的。
那揽住桓侯诺腰身的双手,一只紧握成拳。在想到这个时,拳头微微松了些。
“念儿,你说,蕊儿这胎怀的是男是女?”桓侯诺抱着怀中的女人,仍旧情绪高昂的低声问道。
见念兮久久不答,桓侯诺又低低叫了几声念儿。
“嗯!啊?”念兮惊醒,抬头看着桓侯诺的侧脸。只觉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好似只不过是个梦。
一个坏她美梦的噩梦。可这噩梦,却已然存在。并且从她在乎的人的嘴中,很是随意的说出。
桓侯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念兮眨巴眨巴眼睛,又靠上了桓侯诺的胸膛。
为什么他就能这么轻松的跟自己讨论,别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呢?就算他是古人,他又怎会不知女人的妒心,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
念兮神色空洞的望着前头长长的檐廊,突然好希望这条路,不会有尽头。
“你,很期待孩子的出身?”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只不过她必须要找到一条合理的解决方案。
“嗯。”桓侯诺的语
气忽然变得凝重。“作为一个皇子,有一个子嗣,是必须。”
必须!难道是因为要争夺那储君之位?所以,他才会如此在乎。
毕竟,他女人无数,可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女人,为他诞下过子嗣。那如果她告诉他。。。她也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兴奋?
她,该不该说呢?
………………………………
一百二十四章 清君侧—— 唯蕊有孕(二)
窗外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爱麺簦铝俳宄浚胖挥嗟愕阈∮杲嵛病�
屋檐上囤积的雨水,顺着屋檐,嘀嗒嘀嗒的掉落。一阵凉风从窗口吹入,将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丁点儿火苗的火烛,吹灭。
窗子也随着风动,不停的摇摆,咯吱咯吱作响。
房门被推开,扶桑披着外袍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昨夜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大雨倾盆不说,便是的这还未入秋的气温,比之前还要降了许多轹。
刚才她起床小解,便听得这房内的细微响动。想来是这风,将窗户给吹开了。
她得赶紧给关上,免得主子凉着了。
嗯!?主子箝。
望着趴在窗台边上的人影,扶桑心中一酸。
她本想直接叫醒念兮,可看她那已然青白的脸色,还有眼窝下的黑圈。想来昨晚她退下休息之后,主子一定不知弄得多晚才趴在这窗台上睡着了。
扶桑匆忙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起尚算厚的外袍,赶紧为念兮披上。
想起昨日凌舟吩咐下来的那些话,她就为主子心疼。只是身处这么一个时代,纵使一个女子在如何得宠,也终会有那光华暗淡消散的那一天。
而最后真正能够一直辉煌下去的,唯有那诞下子嗣,并成为。。。未来储君者之母,才是主子此生最该做好的事。
“嗯?”趴在窗台上的念兮,察觉到身上的异物,眉心一拧。忽而一惊,叫道:“桓侯!”
‘诺’。急忙回身,念兮欢喜的神情,在看清身后人时,一冷。
“是你啊。”念兮无趣的站起身来,向着床榻走去。
她身上本就披得随意的外袍,随着她的走动,一下便从她身上滑落在地。
扶桑拾起衣袍,追上念兮,便往她身上披。
“主子,天凉了,可莫要着了凉。”扶桑一边说着,一边将念兮给推上床榻,让她躺好,细心的为她盖上被褥。
“天色尚早,主子你还是再睡会儿。你这身子骨现在也该好好养养了。也是时候为殿下孕育子嗣,怀个小皇子了。”
“孕育子嗣,小皇子。”念兮目光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床顶,低低念着。
盈着泪光的双目,轻轻一闭。将眼中的所有情绪,都一一掩盖在这双眼皮之下。
扶桑见念兮闭上眼睛,幽幽一叹,以为念兮并不愿以此来将桓侯诺的宠爱延长。无奈劝解:“主子,最是无趣帝王恩。虽说殿下还只是个皇子,可他终究还是离那最高权位只有一步之遥的皇子。所以。。。。。。”
念兮抬手挥了挥,随意一个转身,面朝里边侧睡。
扶桑不再言语,只是上前为念兮掖了掖被子,便无声的退了出去。
床榻上的念兮,睁开眼来,呆望。
呵!生儿育女,真真是玩笑。
淋水前才知道唯蕊胎儿有些不稳,而已经脱去衣裳的他,却立刻便这么走了。。。走了。。。
丢下她一人,独守这张充斥着回忆的床。
想想自打她进门起,他便从没有让她一个人单独过夜。便是他去过其他夫人那里,无论时间再晚,最后他还是会回来。
抱着假装睡熟的她,相拥而眠。
更让她心痛的是,桓侯诺在她耳边低声说的那句话。
“念儿,你不能,千万不能。”
不能!不能!他居然说她不能为他孕育子嗣,呵!亏得她还差点告诉他,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现在,她该怎么办!?这个孩子,难道要了?
不!绝不。哪怕她沦为人世间的恶魔,这个属于她的孩子,她一定会让他平安出世。
***
座榻上,一袭白衣轻靠,浅眠。一个丫鬟手中捧着一碗鲜嫩菩提,小声叫唤道:“夫人!夫人!夫人!”
丫鬟连连叫了好几声,白衣女子都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反应。
丫鬟随即瞧了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叫道:“娘娘,娘娘!府里新进了番外进贡的鲜果儿,殿下特意吩咐凌公公给送了些过来。”
番翘的睫毛轻扇几下,白衣女子这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坐起身。素手随意一挥。“放下吧!”
丫鬟将果盆放下,双眼望着这晶晶亮亮黄绿色的菩提,咽了咽口水。
啧啧道:“娘娘,听府里人说。这鲜果儿在我们桓夏是种不出来的,便是种出来了,这味儿,也不纯正。而这进贡来的,经过这一路的奔波,到皇宫里的,也所剩无几。而分到各个皇子手里的,更是少之又少。娘娘,你说,这一大盆的。殿下是不是将府里得的,全都个你送了来了?”
白衣女子眉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芊芊素指,捻起一颗菩提,轻轻撕去了外皮,尝了颗。
余光一瞥,见丫鬟双眼贪婪的望着桌上的菩提。轻声一笑,抬手扯下一小提。
“喏!本妃赏你的。”红嫩的唇角,勾到了最大的弧度。
丫鬟望着那手中几颗晶莹剔透的菩提,呆愣。
白衣女子拿着菩提下了榻,往丫鬟手中一放。轻嗤:“发什么呆,本妃说赏你了。拿下去尝个鲜吧!”
“谢娘娘!谢谢娘娘。”丫鬟高兴的大声叫道,双手一抬便要跪地谢恩。
门外却走进两道人影,将丫鬟给吓了一跳。便是连白衣女子,都脸色一青。受惊不小。
“娘娘~?本妃?妹妹可真真是好兴致,居然还喜欢玩耍玩耍这戏~词~啊?”唯有訫冷声一笑,轻蔑的望着这个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的妹妹。
“唯。。。唯小姐。。。”丫鬟呆叫个半天,愣是怎么也说不出话。
唯有訫眉色冷冷的朝着身后的小霜招了招手,小霜便拉着这个丫鬟,离开了这间房。并将房门关上,守在外头。
“你想干什么?”白衣女子警惕的看着这个跟自己长得像极的姐姐。
不!外人,更愿意说她长得像她。而她,也亏得这几分相似,才成为大皇子殿下的唯夫人。
唯有訫眼眸轻瞥,走到座榻边,摘下一颗菩提。
“妹妹如今的生活可真真是极好,好到令姐姐我,好生嫉妒。”
唯蕊面色冷凝的看着。“姐姐说笑了,妹妹再怎么好。也绝不会超过姐姐你的。妹妹现如今只不过是。。。”
唯蕊摸着肚腹,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丝淡笑。
“亏得肚子争气,为殿下怀了个娃娃罢了。”说罢,唯蕊朝唯有訫露出挑衅一笑。
她想嫁的人,她嫁了。而且她还怀上了这人的第一个子嗣。
哼!唯有訫,我唯蕊绝不会做你一辈子的影子的。至少。。。目前是的。
“看姐姐这个样,恐怕爹爹还没让人来告诉你殿下在皇宫里,所做的事了。”
“事!什么事?”唯有訫眉心一拧,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皇宫里,他做什么了?
唯蕊阴阴一笑,叹息道:“唉!亏得姐姐还有兴致在这里与妹妹我玩笑。你居然都不知道,殿下在皇宫里,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赐婚!”唯有訫捏着菩提的两根手指,猛地一掐,汁水溅了一片。
“嗯,赐婚。正如姐姐所想,你的赐婚。”唯蕊眉色飞扬,走到座榻边,坐下。又捏着菩提,细细吃了起来。
他居然拒绝了皇上对他们两的赐婚!
唯有訫瞪着泛起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良久。。。。唯蕊细嚼慢咽的吃了好一会儿,眼唯有訫仍旧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轻声嗤笑,语气哀怜道:“姐姐,我若是你,可没有这脸皮在呆在这皇子府了。莫说殿下的秘密拒婚,便是前日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