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母妃,孩儿说的没错吧!”坐于下首位的桓侯尉,立即附和着。
“嗯嗯嗯。”仪妃点着头,笑眼迷蒙的瞧向龙椅上的桓侯启。“皇上,怎样!你可输了,可不能赖妾身的账。”
“爱妃放心,朕自不会耍赖。”桓侯启揽过仪妃的手,轻轻拍打着。凌厉的眼神,却从未从念兮的脸上移去。
站在龙椅前,念兮挺着笔直是腰身。虽说这皇帝确实龙威够劲,可在她的眼里,终究不过是一条垂垂老矣的老龙了。不过,看在权利的面子上,她还是要做一个‘良家女子’。
“妃妖氏念兮,叩见皇上,长(zhan
g)贵妃娘娘,仪妃娘娘。”不卑不亢的嗓音,在殿堂上,突然穿透整个空中。念兮盈身半礼,这动作,做的行云流水般的优美。
“哈哈。。。”桓侯启开怀大笑。“好好好,诺儿瞧上的,果然不差。好了,下去吧。让诺儿带着你在这宫里头好好转转。”
嗯!?就这样了?念兮向着龙椅上的人偷瞄,正要屈身应是。桓侯启紧跟着道:“别忙着应允。朕,可是有目的的。”
“哈!”念兮惊讶的长开了大嘴,这一表现,落在眼前几人的眼中,又成了一个逗笑滑稽的表情。
一直静默不语的长贵妃,都忍不住出言谴责:“瞧瞧,皇上,你将这小丫头给吓的,呵呵~。”
“来来来,丫头,让本宫好好看看你。”长贵妃招着手,微笑的眉眼,竟显慈眉善目。
这么一张柔和的脸,让看的人,就觉得身心舒爽。就像桓侯玺,温文尔雅的儒公子。嗯!虽然他的样貌,并不是很像他的母亲,可那性子,却是一模一样。
念兮踏出两步,向她微微靠近一些。将这张沾满脂粉的脸,伸到了她的面前。念兮想着,你要看,好,给你好好的看看。
“嗯,这五官生的还算精致。只是丫头,是谁让你画了这么一个妆啊?”哪曾想长贵妃不但真的眯着眼睛细细瞧了,居然还长谈阔论起来。
“啊!我。。。我。。。”念兮被这一问,吓得一愣。
“哈哈。。。芳羽啊!瞅瞅,没想到也有人会被你给吓的语无伦次。”桓侯启极是亲昵的叫着长贵妃的闺名。
长贵妃微笑的拍着念兮的肩膀,轻声道:“丫头,别怕别怕。本宫只是想着,要不要给你换身妆扮!”
“啊!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想都不用想,念兮急忙摇头拒绝。才不呢!她难得这么‘精心’准备的,这要是卸了,可不是白费她的心思了。
“唉!你这丫头,贵妃姐姐好心好意想要帮你,你怎的能这般不识抬举。”仪妃提着娇柔的嗓子,呵责。
“无碍的。”长贵妃轻轻的挥了挥手,怜悯的看向念兮。“丫头,你要是想通了。本宫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哇——靠!要不要这么好,没有被惩罚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对她这么好!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可长贵妃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抛出善意的人。
念兮这般想着,又手忙脚乱的屈身一礼。“妾身谢过长贵妃。”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一直在旁瞧着热闹的桓侯启,猛地大声喝道。吓得念兮当即转过身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皇皇。。。皇皇上上。。。我我。。不不~是。。。是妾妾妾身。。。”
“嗯,你这丫头倒是好大的胆子啊!”冷硬的声音中,帝王的尊严,展。露。无。遗。“居然敢未得朕的允许,便擅做主张。啊!”
这小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龙椅之下的桓侯诺,本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跪着。刚才所发生的,他自然是悉数听入了耳中。可当听得桓侯启动怒的声音,他便立即抬起头,向上看去。他真的越来越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若说她不生性愚蠢,哼!还不定有多少人败在她这‘痴傻’的外在下。而且事后还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元凶,是她。
若说她贪财好色,可在他每一次的财***惑之下,她总会做到适合而止。既不为金银失了自己的权利,又不为色丢了自己的地位。
“不。。不不不是不是。。。妾身。。妾身~”念兮焦急的张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半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跪在桓侯诺身旁的妃妖佳人,此刻,悄悄的勾起了嘴角。真没想到,原来她还想着要怎么对付这越来越胆大包天的丫头,现在倒好,不用她出手。妃妖念兮居然自己将自己害了。
哈哈。。。!她就说,这丫头的口吃毛病,怎么能一时就给治好。原来,现在只是在害怕的时候,才会显露原形。
“父皇,你吓着念儿了。”她是身旁,传了那熟悉却又生疏的声音。桓侯诺居然为了妃妖念兮敢当众顶撞皇上!他。。。他就有这么喜欢这个小贱蹄子!?
值得他做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桓侯诺目前的处境并不佳,可现在他这么做,无疑是雪上加霜。哼!妃妖念兮,本妃定要将你堕入万劫不复之地,让你后悔做个‘聪明’人。
“吓着。”桓侯启凝眉,禀冽的眸子,直逼桓侯诺。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气温也好似急剧下降,本是六月的热伏天,可跪在龙椅前的念兮,却被冻的浑身发抖。
不,这微红的脸,紧紧抿着的嘴唇,满是憋屈。这根本就不像是被吓的,而是。。。气的,气得浑身颤抖。有没有搞错,又一个无意之举,为桓侯诺的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传言,增添了一个实质性的证据。
念兮偷偷的白了一眼,石阶下头一脸英勇就义的桓侯诺。死孔雀,你丫的存心的,是吧!姑奶奶给你整了个大变‘美人’,你丫的就给姑奶奶整了个‘高压锅’。
哼!你整的,就自己解决。想要姑奶奶出声,做梦吧!念兮想着,又乖乖的地下头,继续做惶恐状。装无辜懦弱什么的,可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勤练修习的。难不倒她。
大约过了半刻种,桓侯启不语,桓侯诺亦不声响。眼见着外头天色不早了,一直抿唇笑而不语的仪妃,悄悄的对着桓侯尉使了个眼色。
桓侯尉却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在此刻出头。而且,这里也没有值得他出头的人,惑事。
“咳咳。。咳咳咳咳。。。”细碎的咳嗽声,渐大渐小。频率却越发的频繁。本一直怜悯的看着念兮,为这丫头可怜的长贵妃。被这咳嗽声,给惊得一跳。
“玺儿!”长贵妃探眼看着下头跪着的那几个人,焦急道:“皇上,还是先让孩子们起来吧!玺儿的身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皇上。”
眼见着桓侯启无动于衷,长贵妃心急的抓住他的衣袖。“皇上!皇上!”
这摇摆的速度,酥软的声音。靠!这么个年纪,居然还玩撒娇。而且依着念兮她的角度,看到的,听到的。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不忍拒绝。
“是呀!皇上,二皇子自小身子骨不好。皇上还是先让孩子们起身吧。”仪妃恰时出言:“再说了,皇上刚才不是说让孩子们在后花园里好好逛逛的么!还说是有目的的。不知道皇上是什么目的?又想出了个什么小玩意儿,快些说与臣妾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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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他的青梅——唯有訫
桓侯启很是无奈的看向身边的仪妃,轻声一叹,朝着她伸出手。爱残璨睵“过来。”
“皇上!孩子们看着呢。”仪妃羞红的低垂下脑袋,白细的手掌,早已搭上桓侯启的手。桓侯启一个使劲,一把将仪妃带入自己的怀中,捏起她的下颚。“你这小东西,是吃定了朕的。。。”
桓侯启欲言又止,脸上刚有的一点微笑,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仪妃好似习惯了一样,宠辱不惊的从桓侯启的怀中离开,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传旨下去,今日各位皇子殿下,皇子妃,以及各位大臣家的子女们。今日晚宴,朕会以后花园中的任何一物出题,胜出者,可得朕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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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中,皇帝的话语,早已被抛得远远的。而这花开紧蹙的后花园中,各色的鲜花,争奇斗艳。
嗯,确实是争奇斗艳。看着那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官家小姐,念兮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还算凑合。
“妹妹,来,到姐姐这里来。”本被小姐们,众星拱月的妃妖佳人。忽然回头,亲热的叫着故意落在尾端念兮。而这些个根本就没注意到念兮的小姐们,也都齐齐向着她看来客。
顿时,哄笑声,响成一片。
她就知道,这妃妖佳人是想着能将刚才的被忽略,找个气场,找回来。不过,她可没有心思陪着一堆小姑娘玩。还是一堆各有心思,耍着小心机的古代小姑娘。
“哟!这位是大皇子妃的妹妹?”靠在佳人左边的绿衣女子,掩面笑道。亮晶晶的美目中,满是讥讽不屑。
“呵呵~这打扮可真够稀奇的啊!”另一女子立即出言陪和。她这么一说,这些个小姐们笑得越发欢乐。
“主子,我。。。”扶桑歉疚的扯了扯念兮的袖子,若不是她,主子哪里用的受到这般嘲笑。
念兮低声安慰:“没事。这皇廷贵族间的潮流,可不是你个小小丫鬟能够左右的。”
扶桑明了的点着头。虽然她不明白主子嘴中的潮流两字是何意,可这大概的意思,她还是懂的。
“各位妹妹们还是快些别说了,这要是传到了大皇子殿下的耳中,那可就不好了。”佳人苦口婆心的劝着,可那微勾的嘴角,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可别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开心。
“呀!为何说不得?”
“是啊,为什么不能说。大皇子殿下知道了,又不会将我们怎样的。”
“可不是是么。说起来,好一段时间没见着殿下了。”
“嗯嗯,不知道殿下现在如何了?胖了,还是瘦了?”
一堆女孩,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可句句不离桓侯诺,时而开心,时而伤感。瞧着这堆女人埋怨的各色表情,念兮只觉浑身一颤。看来还是她低估了桓侯诺这花心皇子的能力。
瞧瞧这些个丫头,十足的桓侯诺粉,而且极其脑残的粉。不过,妃妖佳人那阵青阵红的脸色,可真真是有趣之极。这就叫害人终害己了。
府里的一堆女人,她不能怎么办。可这一堆想着能进府的女人,她应该不会再给她们一丝的机会了。那就交给她,一个一个的解决了。
“姐姐,我身子不舒服,回去歇歇。就劳烦各位姐姐妹妹们,陪姐姐逛逛,解解闷。”说完,念兮就拉着扶桑,赶紧的逃离了这女娃堆。
她宁愿跟那‘高压锅’皇帝在一起,备受折磨。也不要接受这堆女人,无形中的攻击。
逃离了女人堆,念兮拉着扶桑直往没人的地方钻。直到钻进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小亭子旁,看着这个建造在不起眼的地方的不起眼的小亭子,念兮眉宇一挑。
看来这皇宫大内,也还是有不喜繁华的人。
踏入亭子里,看着那铺满了一层灰的石桌石椅。一股淡淡的忧愁,悄无声息的钻入念兮的神经。一代新人换旧人,在这不缺女人的世界里,就算再怎么得宠的,也只是一时。
“主子!”扶桑惊呼,吓得念兮一愣。扶桑急忙从袖子中,抽出一张香帕,往念兮身下的石椅铺去。
“不用了。”念兮抬手便止了扶桑的动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
石椅上。
“主子,这椅子那么。。。”脏字还未出口,念兮微恼道:“扶桑,说过多少次。我的事情,我若不允,那你便不能插手。”
小脸蛋一垮,扶桑只能闭紧了嘴。做个乖巧听话的好丫鬟。目光落在小亭子的顶端,一副美妙绝伦的画,映入眼帘。若说着亭子,着实不符合皇廷的风格,那这幅画,则更应当不该出现在这皇宫内。
“主子,你看。”素手一抬,指着亭子顶端。
念兮顺着扶桑的手,看到的是一副壁画一类的画。画中,一个女人轻偎在一个男子的怀中,甜情蜜意。若只是看这些,这幅画着实没什么值得稀罕和惊奇的。
可目光落在女子的手腕上,一根耀眼的红绳,紧紧的扎在上头,而且绳子的一头,慢慢是顺延而上,居然是紧紧的缠绕在男子是手腕上。
这女子该是有多爱这个男子,居然以画表情。可她真的不该如此贪心,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多妻共事一夫的年代。怎么能奢望这男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呢!
画中男子被缠着红绳的手腕上,一团红绳缠绕,并有长短不一的线头射出。而女子的另一个手上,则握着一把小小的剪刀。剪刀下面的地上,掉了一地的红绳。
一生一世一双人。居然还有如此痴情女子。。。可惜,终究还是错付一场。
念兮怜悯的看着亭子里的薄灰。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扶桑,去给我找点吃的,我饿了。”念兮说的极是小声,可听到的扶桑却兴奋的叫道:“主子你没事了?”
是了,自从被皇子殿下救回来。不知道为何,主子不但不对皇子殿下感恩。反倒是比结婚时,还要冷淡许多。只是在人前,她还是依旧跟从前一样。
“主子想吃什么?扶桑给你做。不对,这皇宫大内的,可不是谁都能做食物的。”扶桑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只要是主子说的,扶桑一定帮主子找到。要知道,主子你可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你这丫头。”念兮欣慰的瞧着扶桑,虽说这丫头平日里不管遇上大事小事,都很是稳重。可一遇上高兴的事情,就会表现的像个孩子。
“去吧,我平日里爱吃的就行。”
“是。”一答应,扶桑就快步离去。好似多耽误一会儿,念兮便会饿死一样。
看着那逐渐堙没在一丛丛树木假山中的身影,念兮只能无奈的笑笑。她这便宜爹,多多少少还是做了一件,没让她这么多年白叫爹的事。只不过。。。。桓侯诺意欲将她宠上天的目的,可远没有那么单纯。
“你是谁!?谁让你坐在这个亭子里的。”恼怒的嗓音,从念兮身后响起。还不等她回过身,瞧个仔细。一个丫头一件窜到了她的跟前,指责:“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亭子!你知不知道这个亭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亭子是不允许任何其他人坐的!你知不知道。。。。”
“小琪。”淡淡的声音,身旁一两米的地方响起。温和的嗓音,却又冷冽寒人。而这个被称为小琪的丫头,当即便不再言语。可那双充血的眼球,仿佛念兮跟她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念兮当即决定,不跟这有妄想症的小丫头计较。转而慢慢的看向那寒人心的声音的主人。
一袭白衣沁入眼帘,冰雕玉啄般的容貌,不施脂粉的冰肌玉肤,一头随风飘摇的乌黑长发。这一切,都将眼前这个女子,衬托的像个画中仙水中月。
美则美矣,可是太冷太冷。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吧!
女子直接走进了亭子,完全将念兮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坐在了另一个石椅上,而这个一直狠狠盯着念兮的丫头,这才提着手中的小蓝,走到了女子的身旁。
只是那含满警告意味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念兮,不曾离去。
靠!一个如仙般的主子,配个‘如痴’般的丫头。这可也算的是一种别样的搭配了。抿着嘴,念兮才堪堪忍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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