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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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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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文盯着两个孩子说:“农村里男娃没有房子找不到老婆,你们要好好学习,勤奋努力,争取考上大学,不然会当光棍的!”牛天山腼腆地卷着衣角,牛天龙拘泥怯态。笑兰早已有穷则思变的强烈愿望,此时更加感到迫切。她接过话道:“你们听到吗?要记住伯伯的话,发狠读书,要争取考上大学!”何子文看着想着突然生出慈善情怀,他摸了下口袋,只有两张银行卡和几张百元钞票,转身对舒金花说:“我钱带得不够,你给点他们。”

    “我手上现金也不多,等下还有去那边打点。”舒金花从小包里数出一千元,牛天山躲开了,她塞进了牛天龙兜里。笑兰拒绝不过,尽说一些感恩之类的话。何子文连连摆手,“小意思,再别提了。我倒是想看看那只会唱歌的小鸡。”

    笑兰内心一愣,想到舒金花——昨晚突然钻出来的远房姨表电话中的嘱咐,她笑了起来,“那只鸡真是怪,每天早晨都要‘咕哝咕哝’哼好大一会,声音就跟小孩唱歌一模一样,四周的人都觉得奇怪,绝无仅有,这时候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我去找一找。”说完屋前找到屋后,东边呼到西边,“嗝哩嗝哩”“嗝哩嗝哩”“嗝哩嗝哩”。三十多只鸡鸭听惯了熟悉的声音,果真从灌木下、茅草边、小沟里探出了头,呃儿呃儿地围过来讨食吃。笑兰撒了大半升谷子,鸡们鸭们一窝蜂地涌过来“唼喋”“唼喋”争先恐后点头啄食,剩下两只胆小的鸡伸着脖子呆头呆脑远远地瞧着。

    何子文双手抱在胸前,轻步缓行,感受着乡村浓厚气息,田园风光。水沟边垂杨袅娜,柳枝毿毿,绒绒花絮像没头没脑的雪花,在空中漫无边际地飘忽,有一朵不经意地掉在仰头打瞌睡的老太太脸上。老太太迷迷糊糊,以为天上掉下了馅饼,嘴巴不停地噏动着,核桃般的脸庞舒展开来……。这些都是北京城里难以捕捉的镜头,何子文掩嘴抿笑,其乐无穷。笑兰点了几遍数,无奈地说:“还有五只鸡来,肯定跑远了听不到,怎么办呢?”舒金花眨了下眼,“算啦算啦,我们先去大伯家,下次要牛成把那只会唱歌的小鸡给我带去就行了。”何子文见两个女人热热乎乎,情深义厚,一切都信以为真。

    笑兰向两个孩子交代完几句,三人上了车。舒金花驾驶,笑兰带路,何子文凉在后面。小车飞奔在长江大堤上,很快前面出现一条银光闪闪的河面,舒金花仿佛自言自语,“那就是长江吧?”

    “开慢点开慢点,让我好好观赏。”何子文骤然生出雅兴,按下后玻璃窗,疑惑道:“不会吧,我经过武汉长江大桥,哪里可是樯桅毗连,舟楫如梭,江水咆哮,气势磅礴;这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怎么会是长江呢?”

    舒金花兴致头上尽拉反纤,“事情在不断变化嘛,比方说猫过去专门捕捉老鼠,现在却变成了宠物,温顺恬静,与人作伴,这算什么稀奇!”

    近山知鸟音,近水知鱼性,笑兰告诉他俩,“这是改道废弃了的长江,如今客船货船都不经过了,加上起风哪来的大浪?”

    何子文伸出半个头,四处张望,“难怪牛羊成群,花草遍地,波光潋滟,静如处子。既然不行船了可以养鱼、养珍珠,开发成休闲景点也不错啊。”

    笑兰自惭形秽,抹了下鼻子上的异物才放肆开口,“涨水时上下口近千米宽,养鱼不全跑掉?几十里路长呢,多少年了一直空着。”

    何子文深邃的眼神信心十足:“现代科技这么发达,那点小问题还解决不了?”

    舒金花借题发挥,大肆渲染,“你干脆不搞房地产,来这里发展,把它租下来算了!”

    何子文淡淡一笑,“值得考虑,值得考虑,这么大水面不利用太可惜了。”

    “这里有一家蜂场,蜂蜜百分之百不兑白糖不搞假,你们可以站在一边现场看着。”车刚停稳,笑兰拿起两个5公斤容量塑料壶,三人向蜂场走去。堤坡下野生紫云英遍地开花,郁郁葱葱,万紫千红,大面积金灿灿的迟油菜花开始凋谢。何子文趣味盎然,举起相机“咔哒咔哒”接连拍了几张照片。

    单个小屋前三十多口蜂箱分两排摆开,一对年轻夫妇头戴面罩正在取蜜。男的将巢脾轻轻抖动,蜜蜂绝大多数掉落下去,然后用蜂帚两面各扫几下。女的拿起两张脾子放进铁筒,摇蜜机有节奏地旋转,琥珀色的蜂蜜被甩了出来,亮晶晶的顺铁皮而下,转眼里面二三十斤了。舒金花饶有兴趣,“这是巧,像水一样放在那一个个孔里流不出来。”何子文琢磨道:“比水浓度高多了,这里还有个离心作用么。”

    女主人指点道:“别看巢脾简简单单,其实很讲究,很科学的,所有洞都呈六边形,哪怕水灌进去也不容易出来。”

    两人提心吊胆地靠近蜂箱,舒金花问:“看看没问题吧,你蜜蜂会不会咬人?”

    “没事,这时候天气好,采集蜂都出去了,蜜蜂温顺不蛰人的。”养蜂人盖好蜂箱,打开另一口继箱,取下面罩,然后掏出香烟递了过来。

    何子文犹豫着还是接过了烟,眼见底箱里蚂蚁般聚集的蜜蜂,心惊胆战,“这一箱有多少个,你应该有个大概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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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春游乐不可支

    养蜂人点燃烟,停下手中的活,“一般每个巢脾大约2500只蜜蜂,这上下16个脾子,一个群4万左右。”

    何子文轮眼扫了下,有感而发,“不少啊,百万大军,你比集团军司令还厉害呀,不错不错!”

    养蜂人滔滔不绝,“蜜蜂采蜜讲究的也是兵团作战,人多力量大。一只蜜蜂每天外出采蜜20来回,每次只有025克花蜜的收获,照这样计算,一公斤蜂蜜要采10万朵花,要飞行12万公里才能完全,那等于绕地球飞行了3圈,是长城的十多倍长。所以蜜蜂是十分勤劳而辛苦的,它们工作起来,寿命才几十天呢。”

    何子文连连赞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小的蜜蜂太伟大了,太伟大了!”舒金花惊叹着问:“你刚才不是讲蜜蜂都出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呆在家里?”

    养蜂人眉飞色舞,“蜂群也是个大集体,别看它们芸芸众生,千篇一律,其实分工很严密的。守卫蜂最精壮,为数不多地在巢门内外转悠,嗅觉十分敏感,当非本箱的蜜蜂或异类入侵时它们瞬间群起而攻之,如果遇到壁虎、老鼠较大的敌害,力量不够,则迅速发出警报,参予围剿的越来越多。蜜蜂转场到新地方,首先飞出的是侦察蜂,哪里有蜜源,是什么花,离多远,呈什么角度,侦察蜂回来后以正“8”或者反“8”跳舞的动作一一告之。幼蜂从哺育、酿造开始,先做内勤,温度高了扇风降温,温度低了取暖保温,还要负责清理巢脾,打扫卫生,各司其职。外勤蜂要采集蜂蜜、花粉、蜂胶、水份,出去了又来,来了的又出去,怎么会空巢呢?”

    何子文啧啧称赞,舒金花津津乐道:“听说每个箱里有个蜂王,那是男的还是女的?真与众不同大很多?”

    “蜂王是母的,我们称她母蜂,专门负责下崽,这些徒子徒孙都是她的后辈。”养蜂人调整巢脾找了一会,指给她看,“这就是蜂王,个子长得多,走到哪里侍从蜂就要开路,休息时喂最好的蜂蜜和蜂王浆。正因为特殊的营养,所以它的寿命是普通蜂的十几倍到几十倍。”

    “别动别动!”舒金花赶紧举起相机,镜头里金黄色的母蜂产下一粒卵,优哉游哉,像皇上驾凌,斯斯文文,四周簇拥的侍从蜂井然有序。

    何子文被老婆挑起了兴趣,“既然有母蜂,应该有与之匹配的雄蜂哦?”

    养蜂人不厌其烦,“蜂群由母蜂、雄蜂、工蜂组成。雄蜂虽然数量很少,个体却比工蜂壮得多,且不劳而食,专门只同母蜂交配。不过雄蜂仅仅欢快一次就会死掉,因为它的生殖器断裂,留在了母蜂的体内。”

    “得不偿失,欢娱一下连命都赔进去了,何苦呢?”何子文蔫蔫的大发感慨。

    “蜘蛛不也是这样吗?雄螳螂交配后还把头献给雌螳螂哩,始终不渝嘛!”舒金花别有用心,坏坏地笑,“昆虫如此专一,男人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何子文碍于第三者在场不便反驳,索然无味,来到边上弯腰细看蜂箱巢门,“你看这些小精灵,忙忙碌碌,一个个比航空母舰上的飞机起落得还快还准……”话未说完忽然左手捂住前额,右巴掌驱赶绕来绕去的蜜蜂,大声惊呼:“哎哟哎哟,我被你蜜蜂咬了一口!”

    养蜂人抬起头,苦笑道:“你张口就有气味,跑到前面去干吗?手打不得打不得,越打越多的!到后面来把刺拔出就行了。”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蜜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袭击,宛如911恐怖分子的飞机撞在五角大楼上。舒金花连忙将他拉到一旁,拔了刺,边涂口水边说,“你看你看,这么大一根刺,那细细的东西还在搅,还在钻呢!”

    何子文嗷嗷地叫:“咂咂,妈妈的我个崽耶,好疼!浑身都像擦多了万金油,火辣辣的真不舒服。”

    “别小看那点毒汁,这东西比黄金还贵,能治风湿、神经痛、帕金森,对癌症也有帮助,很多大老板还花钱买蜂毒治病哩!”养蜂人过来看了下。何子文气不打一处来,“那我还要感谢你蜜蜂喽?!”养蜂人安慰道:“蜜蜂比黄蜂毒性小得多,不碍事。要是没戴眼镜肯定叮在眼皮上,等下左眼会肿得合起来,后天就恢复了。您看我手上蜜蜂蛰的印密密麻麻,没一点问题,不用担心。”

    笑兰付过钱,提着两塑料壶蜜糖出了小屋。何子文心有余悸,再也不讨教了,左手又摸又揉,一口一个“不舒服好碍事,不舒服好碍事。”两个女人哈哈笑着将其塞进车里。

    小车跑了一会儿下了堤坡,沿着水渠笔直往前开,两边尽是一排排碗口粗的白杨树,越远越密,蓊蓊郁郁,风拂过叶片轻快的招翻,忽儿绿忽儿白。保时捷尘土飞扬速度却始终跑不起来,路面时而一个洼儿,时而一个土包,小车像波涛汹涌中的一叶小舟,颠簸起伏左右摇晃。何子文叹息,“乡下毕竟是乡下,这么差的路况再好的车也会跌坏。”

    舒金花问:“大伯医术那么高明,搬到镇上或县城生意不更好吗?”笑兰叹息道:“我们所有亲戚都这样讲,他说年纪大了,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些年一直没有挪过窝,方圆近百里,几个县的人都来看病拿药,排忧解难,有时候一天就十多人。前年他捐出三万块,村里也拿了一部分钱把附近的路都修好啦。”

    又走过一截,车子果真快了起来,路面有一层细小的砂子、砖渣,掺和着少量石灰头子,平坦了许多,保时捷在村头一栋七间瓦房前停了下来。堂屋里,两个玻璃柜整齐摆放着纸盒药瓶、玻璃漏斗、司药小秤。靠墙是一溜高大的药柜,上百个关着的抽屉如同小区物业的信箱。两面墙上挂着几十幅锦旗,“神医再世”“送子观音”“妙手回春”“造福一方”,有的长年累月积满了灰尘,有的旧旗被新旗覆盖,三世行医,一方尽知,果然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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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医命在旦夕

    笑兰跨进大门,亲切招呼:“大哥!”

    一位四十多岁体态敦实的男子,穿着白大褂从房间快步而出,“幺妹来啦,快坐快坐,外面两位是哪里贵客,还开了车来?”笑兰将舒金花的情况轻言细语地说了一遍,搜出一千元递过去。男子推过钱沉重地说:“这忙帮不上啊,大伯已经四天不进茶水,昨天才从医院回来,可能就是这两天的客了,寿衣倒头纸都准备好啦。”

    “他们是北京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有的是钱,牛成就在他们单位管事,不然我哪里会带来呢。这一千元只是开头,只要能让她怀上孩子,往后不愁没有好处!”笑兰又是眨眼,又是恳求。

    “既然是妹介绍来的大老板,我会尽最大努力的。要不我先抓几副药让她带回去吃,等怀孕了再收礼金最好,我怕坏了名声。”大哥心有不舍地看着那迭票子,尾后还是没有收下。

    地坪边隔着竹篱笆,几株梨树毫无规则地傲立在菜园中,枝头上一丛丛一簇簇雪白的梨花在阵风中微微颤动,几只斑斓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展翅其间,仿佛为凋零的花瓢叹息。何子文下了车眯着独眼张望,“田园风光,小康生活,环境确实不错,不过,哪有铁树开花哟?”舒金花摸着肚皮幽默地回道:“今天我弄些药回去,开了花结了果不更好吗?”

    何子文明白她的难言之隐,对这些花招似乎早已明察秋毫,欣然默许,一个女人长年问医吃药,不遗余力为着家庭繁荣昌盛,实在令人敬佩。他心疼地问:“做梦都在想孩子,你累不累?”舒金花庄重地应道:“传宗接代是每个女人的天职,谁不想?累也绕不过啊!”

    何子文为了分散她的精力,故意大惊失色,“门高胜于厅,后代绝人丁;门高胜于壁,其家多哭泣。这老人家只知道给别人治病,怎么不注意自己的事哦?”舒金花果然被吸引过来,“你少说一些不吉利的话,那些迷惑人心的邪说谬论你别相信!”何子文似乎对风水有些研究,大放厥词,“一家开二门,父子不义恩,他家里还开着三个门,难怪医术那么高也只是混得这样。”

    舒金花打击他,“一溜七间房子没有三个门进出怎么方便?人家听到盅惑人心的鬼话,把你车都要掀翻的!”忽然,她记起别人背后的议论――何子文面相生得七成好,美中不足的是人中稍短,而鼻子到口的距离影响着人的阳寿……。舒金花默默注视,自然不敢透露。

    两人哑口无言时,笑兰面色凝重地来到跟前,“不顺当呀,大伯病重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四人来到第二间房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躺在床上,笑兰弯腰握住他枯槁的手,低呼:“大伯,大伯,我是笑兰啊!”老人面如梨黑双眼深陷,形同活鬼,半天毫无反应。三人退至屋外,笑兰不无遗憾地说:“早来半个月就好了,十天前他还给别人开过单子。”

    舒金花美丽的肥皂泡再次破裂,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她抑制不住眼泪,蹲下身子抱头痛哭,“我的命太苦了,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又失之交臂,我怎么该去旅游,怎么不早点来呀……。”这一缺憾令所有人扼腕痛惜,笑兰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大哥的医术虽然不如伯伯,现在也行了,不孕不育症治好的不在少数,大部分都生育了。他自己配制出一种药丸,男人吃了男人好,女人吃了女人好,全家吃了全家好,要不你们先带一些回去试试。”

    何子文翘起的嘴唇外翻,脸肿得像猪头,连眼镜也戴不下了。他无暇顾及,双手抱起舒金花,奉劝着宽慰,“别悲观失望,先让大哥看一下,把那药丸吃上一个月,后面有的是希望。”

    舒金花瞅着他并不真切的面庞,绮罗情恨涌上心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这厢悲悲戚戚,后悔莫及;那厢却在挖空心思,图谋不轨。

    宿舍里,何龙刚换上黑衬衫,从胸部到肚脐一长片浓黑的鬃毛,能与洋人相媲美。司马坡进来惊奇道:“切,你皮肤本来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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